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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就是農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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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就是農村來的

時櫻拉開門:“孫嬸,有什麽事嗎?”

孫淑珍說:“今天家屬院裏組織放電影,你和你媽去不去。

時櫻還沒參加過這種集體活動,也挺好奇:“我去問問我媽。”

趙蘭花斜著眼看她:“不是讓我裝病嗎?”

時櫻摸了摸鼻子,打了個哈哈:“那我自己去。”

家屬院的小廣場。

今天放映的是樣板戲電影《智取威虎山》。

孫淑珍先讓自家小崽子占了座,時櫻跟著她找過去,一來就坐在了最前面。

和孫淑珍相好的幾個嬸子,很給面子的和時櫻打招呼。

時櫻當然知道這是孫淑珍好意給她介紹人認識。

她一口一個嬸子叫著,甜甜的打招呼。

瘦的誇身材苗條,身材富態的誇她旺夫,身上補丁多的誇持家節儉,打扮光鮮亮麗的誇兒女孝順。

誇了一圈,根本不帶重樣的。

幾個嬸子笑的嘴都合不攏了,趙蘭花人不怎麽樣,生這閨女嘴也忒甜了。

斜後方,一道刺耳的聲音插了進來。

“瞧瞧人家母女倆又是吃肉又是看電影,一點也沒想到家裏的小姑子啊。”

“麗仙剛出院,就那麽被丟在家裏,冰鍋冷竈的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邵麗仙三十多歲的人了,聲音還掐的尖尖細細:

“不關嫂子的事,她願意讓我住進來,我就滿意了。”

時櫻一轉頭,邵麗仙柔柔弱弱的坐在不遠處,時不時咳嗽幾聲。

以餘秋娥為首的一群嬸子圍在邵麗仙身邊,時不時給她遞水拍背,對著時櫻這邊指指點點。

聲音放這麽大,明顯是說給大家聽的。

孫淑珍眉毛挑了挑。也提高音量,問時櫻:

“櫻丫頭啊,你媽好一點沒,我記得她風濕挺嚴重的,現在都下不了床。”

時櫻點了點頭:“可不是嘛,都休息三四天了,沒見一點好轉。”

生病了?

周圍的人豎起耳朵。

怪不得這兩天沒見趙蘭花出來炫耀她閨女。

邵麗仙也聽見了,又劇烈咳嗽起來,滿臉失落的樣子:

“好了,嬸子們都別說了,我這病折磨人,我媽有時都不樂意伺候,更何況我嫂子呢。”

話說的茶裏茶氣,這不就是暗示趙蘭花是故意裝病嗎?

餘秋娥先看了邵麗仙一眼,氣不過道:

“你就是太好說話了,怎麽你一住院,她就生病了,哪有這麽巧的事?”

邵麗仙苦笑:“我也知道我討人嫌,嫂子不樂意和我住一個屋,也是應該的。”

周圍人也不看電影了,一個個豎起耳朵仔細聽。

這電影都不知道放過多少遍,肯定是八卦更有意思。

餘秋娥聲音更大了:“知道麗仙為啥犯病不?趙蘭花只顧著自家閨女,不想讓小姑子住進來,把麗仙氣的心臟病犯了。”

“虧的麗仙有心臟病,還大老遠跑來看望親哥。”

“天!有這樣做嫂子的嗎?”

“邵司令也不管管自家女人,看把她妹子都欺負成啥樣了。”

“邵司令被趙蘭花拿捏的死死的,上次挨打了還說是鬧著玩呢。”

孫淑珍聽不下去了,謔一下站起身,“要不是我們提前知道真相,可就被你們帶歪了!”

餘秋娥不屑的撇撇嘴:“咋的,時櫻收買你了,你今天蓬的跟毛毛雞一樣替她說話。”

孫淑珍:“你這個最黑心毒的老虔婆!蘭花腿有風濕,前兩天這事我們大家都知道了,怎麽到你嘴裏就成裝的?”

“她這兩天地都沒下,櫻櫻還專門給蘭花買的大棒骨,要是裝的,能買到大棒骨嗎?”

眾人一聽,是啊!

大棒骨沒有骨科醫院的病歷還真買不到。

孫淑珍的小姐妹也跟著附和:“可不是,我們都能作證。”

孫淑珍繼續輸出:“還說蘭花不願意照顧你?明明是你和你媽嫌棄時櫻住在這,給人擺臉把人家娘倆趕出來。”

餘秋娥抓到了漏洞,立刻反擊:

“時櫻憑啥住在邵家,她又不姓邵,舔個臉在別人家蹭吃蹭喝,只給她擺臉子都算好的了。”

孫淑珍:“蹭吃蹭喝?人家時同志每個月交了十塊錢的家用,這叫什麽蹭吃蹭喝?邵司令願意,蘭花也願意,輪得到你這個小姑子在背後說三道四。”

餘秋娥懵了,啥?

還交錢了?

眾人低聲議論。

“十塊,這麽多?”

“交了家用還在背後說三道四,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聽到這些話,孫淑珍底氣更足了:

“還有,邵麗仙剛到黑省就犯心臟病,我看這也巧合的很嘛,正好借著生病的由頭把蘭花娘倆趕出去!”

被她們這麽一提醒,大家都想起這兩天有關邵麗仙的傳言。

起初她們還不信,但現在,這傳言準沒差!

傳言說邵麗仙就是個攪家精,攪的邵司令離婚了,現在又要攪和他第二段婚姻。

誰家還沒有點婆媳姑嫂矛盾,這種壞人婚姻的小姑子絕對是家屬院嬸子仇視的對象。

邵麗仙唇角一僵,轉移話題:

“沒事,大家不要為了我吵,好不容易看一次電影。”

餘秋娥:“行,我們不跟她們計較。”

孫淑珍“切”了一聲:“裝什麽蒜!”

她也想把邵麗仙的真面目當眾揭露出來,但她有心臟病,孫淑珍也怕她受了刺激隨地發病。

孫淑珍翻了一個白眼,安撫的拍了拍時櫻的手:“孩子,別怕哈。”

時櫻紅著眼眶撲到她懷裏,眼淚汪汪,像是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

“嬸,沒關系的,您別為了我和別人置氣。”

還別說,要是她閨女這樣,孫淑珍指定罵她裝象。

但看見時櫻那張挑不出錯的臉,她就覺得非常受用!

在賺足同情心後,時櫻吸著鼻子問:“孫嬸,我能和邵姑姑說兩句話嗎?”

孫淑珍:“咋不能,你說吧。放心,有嬸在,她吃不了你!”

時櫻認真的看向邵麗仙:

“邵姑姑,我媽這兩天腿疼的下不了床,不是不想伺候你故意裝病。”

“我以後不會住在邵家了,能不能別拿家裏家具出氣。”

話落,圍過來的一夥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哈?”

“是邵家塌了的那張床嗎?”

時櫻主打的就是一個胡編亂造,沒有邏輯。

“我那張床是我媽拿彩禮錢,用橡木樹新打的,用幾十年都不會壞,怎麽可能說塌就塌了。”

“邵姑姑,我知道你不想讓我住在邵家,但床是無辜的呀,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能拿它撒氣吧。”

邵麗仙又想起犯病時的痛,眼神冷了下來:

“床是自己塌的,我還受了傷呢,你這怎麽還能倒打一耙。”

時櫻像是妥協了,委屈低頭:

“嗯,床是自己塌的。我就是農村來的,舍不得好東西,一想起來心裏難受的緊。”

“對不起,邵姑姑,我誤會你了。”

這一下,周圍人對著邵麗仙投來異樣的目光。

沒人覺得時櫻在撒謊。

這年頭一張床多金貴,更何況趙蘭花母女還是農村人,咋可能花這麽大的代價栽贓陷害,珍惜都來不及呢!

反倒是邵麗仙,聽說是京市那邊來的,拿張床撒氣也不足為奇。

這下,邵麗仙說啥都沒人信,反而落了個小心眼的名聲。

“……”

邵麗仙又覺得胸口痛了。

這娘倆也囂張不了多久!

秦今安有背景,她不敢做的太過。

但時櫻這母女倆算什麽東西?對付她們完全沒必要手下留情。

打定主意,邵麗仙也不多留,站起告別。

目送她走遠,時櫻明白,這第二仗算是打贏了。

等看完電影後,時櫻將廣場發生的事繪聲繪色的描述給趙蘭花。

趙蘭花:“這邵麗仙到底多恨老邵,咋凈逮著他折騰。”

時櫻順嘴道:

“邵伯伯除了離婚,似乎也沒受什麽影響,倒是邵伯伯前妻似乎被折磨的挺慘,我感覺,邵麗仙就是不想讓邵伯伯結婚。”

話落,兩人面面相覷。

趙蘭花神色覆雜:“她……是老邵的親妹子吧。”

話剛說完,她否定了以前的觀念:

“我也真是傻了,邵麗仙要不是親生的,鐵簡文能那麽疼她?”

時櫻一想也是,邵麗仙的身體狀況,應該從小就進醫院,血型方面和鐵簡文應該也是匹配的。

而且,她和鐵簡文的眉眼也有三分相似。

趙蘭花揉了揉自家閨女的腦袋:

“好了好了,先不想她,這戶口本忘記帶了我心裏慌的不行,等晚上我回去取一趟。”

時櫻坐不住了:“我去吧。”

她拿著鑰匙打開邵家後院的門,發現隔著窗簾,邵司令房間有人影在晃。

是邵伯伯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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