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能文能武的時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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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能文能武的時櫻
招待所裏。
趙蘭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老邵竟然真沒有來找她，是不是她今天太不給男人留面子了？
聽著女兒綿長的呼吸，趙蘭花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臉，思緒逐漸飄遠——
那年，媽媽帶著她改嫁了，後來又生了個弟弟。
弟弟出生，媽媽就不願意讓她讀書了，說女孩子讀書浪費錢，還不如留在家裏幫襯著。
她擦幹凈眼淚，將寫作一等獎的獎狀填進竈膛，去割豬草，放牛，撿麥穗。
“……”那些回憶太澀，現在想起來嘴裏還泛酸。
趙蘭花將眼淚憋回去，如今她也當了媽，有了做決定的權利。
都說吃虧是福，那就讓那些愛吃虧的人盡管吃去！
……
而此時的公安局。
宋局長審著潘家人，旁邊的警員埋頭做著筆錄。
宋局長心中想著怎麽能有這麽巧的事兒。
潘國忠前腳揭發時櫻的身份，後腳就讓時櫻發現了電臺，證明了特務身份。
辦案的人從來不該相信巧合。
宋局長嚴重懷疑時櫻也有問題，潘國忠就是為了給她打掩護的障眼法。
正想著，有警員叫他：“局長，有你的電話，滬市那邊打來的。”
一聽是滬市那邊打來的，宋局長立刻擡手叫停審訊，出去接電話。
聽到對面的聲音，宋局長態度一下變得恭敬，聲音中還帶的是埋怨：
“八爺，您好久不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的老人的聲音和藹可親：
“宋溓呀，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人，但今天，還真有事要麻煩你了。”
“我幹孫女去黑省插隊下鄉，你幫忙照看著點，她愛鬧騰，不肯受委屈，你多多擔待。”
宋局長心想一個小姑娘家能有多鬧騰，八爺幫他那麽多，現在，八爺好不容易開一次口，就是豁出條老命他也要辦到！
“八爺，您就放心吧，你把她的名字告訴我，我一定幫您照顧妥當。”
惠八爺等的就是這句話，今天要不是周杏她爹找他這麽一趟，他還不知道櫻櫻遇到了這麽大的麻煩。
關鍵是也不找他撐腰。孩子面皮薄，他就只能自己來了。
惠八爺語調不急不慢：“她叫時櫻，這名字不錯吧。”
宋局長：！！！
惠八爺：“我這又沒孫子兒子，就指著我這幹孫女給我養老呢，對了，她還是你時伯伯的孫女，原來那個孫女不是親生的。”
宋局長：！！！
時伯伯的孫女？那個資助過他的時伯伯？
惠八爺：“你就偷偷幫她，別讓這孩子知道，要不然她指定要避嫌。”
宋局長心情跌宕起伏，差一點，他就要把時櫻也逮捕了。
掛斷電話，他立刻吩咐警員：“把時櫻的檔案拿過來，快！”
……
白天一早。
趙蘭花顯然沒睡好，眼底泛青。
時櫻還沒有正式入職，不用上班。
所以，她打算先回山慶大隊一趟，與大隊長好好談談種蘑菇的事情。
一聽說要回村裏，趙蘭花立馬給自家閨女打扮起來。
時櫻給自己紮了個丸子頭，換上黑白方格襯衣，襯衣領口做成領結樣式，下身卡其色窄筒褲，看上去十分青春元氣。
母女倆剛從招待所出來，李貴雅等著門口，看見她們，眼睛一亮，揮手：
“時技術員！這裏這裏。”
時櫻：“李同志你怎麽來了。”
李貴雅：“我聽說你要回山慶大隊，正好，場裏派我去山慶大隊幫忙，我想著你們沒有車，剛好可以把你們捎回去。”
時櫻：“那就謝謝李同志了。”
她向趙蘭花介紹：“這位是李貴雅李同志，她可是我們農場的女拖拉機手，農場中響當當的人物，真正的婦女能頂半邊天。”
這話不假，至少在這個時代，拖拉機手男性的占比大於女性太多，女性拖拉機手還是比較稀缺的。
趙蘭花對李貴雅一下就熱情起來，李貴雅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回村的路上，時櫻醞釀了會，開口說：“媽，我想要在外租個房子。”
趙蘭花：“你想搬出去住，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時櫻的想法也很簡單，母女倆關系再親近，但趙蘭花也有自己的生活。
她在邵家住著也不自在，名不正言不順。再說她空間有那麽多好東西，不單獨住怎麽拿出來用。
害怕趙蘭花多想，時櫻解釋：
“現在家屬院離農場太遠了，上下班不方便，我想著離近點，早上還能多睡會。”
“……”
趙蘭花還想再勸，聽到這句話，也無語了：“咋不懶死你。”
李貴雅在旁邊聽了一嘴，也插進話來：
“你要租房子呀，我媽媽好像說過有她認識的嬸子要出租房子，回去我幫你問問。”
時櫻：“好，要是合適我就租下了。”
飯後，拖拉機突突突回到了山慶大隊。
田埂上的大隊長瞇著眼睛。
那人，咋那麽像蘭花和櫻櫻呢？
而旁邊，眼睛尖的人已經喊了出來。
“趙蘭花和時櫻回來了！”
“什麽，時櫻回來了，她不是坐牢去了嗎？”
“啊，她不是槍斃了嗎？”
“你們都說的啥呀，我看啊，是蘭花離婚了被攆出來了。”
這小半個月的時間，時櫻一去不回。
村裏的謠言越演越烈，大家還以為時櫻犯事被抓了，也就大隊長天天跑斷腿辟謠，根本不見效。
聽著熟悉的鄉音，趙蘭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場，居然有了種恍惚的感覺。
大隊長黑著臉把那些胡咧咧的社員扯開。
“少在這傳閑話，今天的活都幹完沒。”
有人小聲嘀咕。
“趙蘭花背那老大一個包袱，臉都是腫的，這分明就是被打了，趕出來了嘛。”
立刻有社員跟著附和：“就是，回家探親哪需要背這麽多衣服。哪有人放著城裏的好日子不過，盡往鄉下鉆。”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怎麽就時櫻回來了，阮知青呢？”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對啊，時櫻和阮知青一起去的城裏，怎麽就她一個人回來了？
有人試探著開口：“說不定是阮知青治好了豬瘟，農場不需要時櫻了，所以把她趕回來了。”
“那為啥農場還派拖拉機來呢？”
“這還用問，肯定是阮知青的功勞！”
“……”
趙蘭花插著腰正要和她們好好掰扯，一道刺耳的女聲插了進來：
“趙蘭花，我家都不要的賠錢貨你巴巴的撿去養，連累你也被司令家趕出來，現在後悔了沒？”
時櫻和趙蘭花齊齊看向聲音的源頭，這人是——黃三媳婦。
旁邊的黃老三咳嗽兩聲，拉住自家媳婦：“你少說兩句。”
時櫻盯著黃老三，陷入沈思。
要不她總覺得忘了什麽，原來是把黃家一家子畜生忘了。
黃老三和黃三媳婦是她的前養父母。
十八年前。
黃老三和黃三媳婦這兩人覺得家裏條件不好，害怕兒子黃光宗討不到老婆，琢磨的給黃光宗養個童養媳。
正巧，謝學文抱著繈褓裏的原身找上門，原身不但是個漂亮的女娃娃，而且不用給孕婦營養錢，謝學文還向黃老三倒貼三百塊。
黃老三哪有不應的道理？
後來，小時櫻生了一場大病，虧空了身體，肩不能挑手不能扛，醫生說她長大後生育上會有困難。
黃光宗作為家裏唯一的男孫，他可所有黃家人的心頭寶。
童養媳不能生？那還有什麽用？
他們也不想養時櫻了，幾次暗戳戳的想把她弄死。
也幸好原身命大，遇到了趙蘭花。
趙蘭花一口米一口湯地把她餵大，原身底子養回來了，照樣能跑能跳。
要說黃家人從骨子裏都是壞的，黃老三是畜生，黃光宗就是小畜生。
原身小時候越長越水靈，黃光宗竟然對原身起了齷齪心思，拿糖誘哄她，差一點就得手了。
趙蘭花上門理論，黃老太太護著孫子，還反咬一口，說原身偷她孫子的糖，害的原身頂了兩三年小偷的頭銜。
當時看小說時，時櫻氣得牙癢癢。
往黃家丟一排炮彈，但凡被炸死的就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
那邊，黃三媳婦冷哼一聲：“我就說賠錢貨怎麽可能治得了豬瘟，這不，被農場趕出來了。這叫什麽，這就叫報應！”
黃家人之前不敢找時櫻麻煩，都是因為趙蘭花成了司令夫人。
現在她們母女倆都被趕回來了，還一副城裏人的姿態。
憑啥？
不等趙蘭花回嘴，黃三媳婦一句話接一句話，唾沫橫飛：“賠錢貨在城裏這十幾天都沒個音信，不會是在看守所蹲著呢吧。”
趙蘭花一句廢話沒多說，麻溜的從拖拉機上跳下去。
她一把抓住黃三媳婦的頭發，上去就給她一記窩心腳。
黃老三看見自己媳婦被打，連忙上去幫忙。
時櫻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後衣領，從空間取出針，藏在手裏狠狠往他腿上紮。
“啊！誰紮我？”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好半天，大隊長才把她們分開來。
趙蘭花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莫名覺得乳腺通暢了。
大隊長那個頭痛哦，怎麽一回來就幹仗。
旁邊，李貴雅已經看呆了，時技術員居然是這樣的嗎？
這樣……能文能武。
大隊長搓了搓手，先向李貴雅賠禮道歉：
“同志，農場的損失我們也很痛心。能不能看在阮知青的份上……不追究時櫻的責任。”
李貴雅疑惑不解，這說的都是啥呀？
“為啥要看在阮秀秀的份上？”
大隊長跟社員是同樣的想法：“難道不是阮秀秀治好了豬瘟？”
李貴雅說：“阮秀秀進監獄了，哦，這是昨天的事，可能公安那邊還沒來得及通知大隊。”
大隊長先是震驚，然後腰更彎了：
“那櫻丫頭？”
李貴雅露出一抹笑：“你是說時技術員啊，她幫我們農場解決了豬瘟，現在是我們特招的技術員！”
“啥？”
周圍人都屏住了呼吸，以為他們聽錯了。
時櫻？技術員？
紅星農場的人是瘋了嗎？
李貴雅見他們不信，從拖拉機跳下來，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時櫻治豬的全過程。
最後，她還補充一句：“農場派我來幫助咱大隊收麥，等過兩天，農場還會再派兩輛拖拉機來。”
周圍死一樣的寂靜。
黃三媳婦面如土色，不自覺的出聲：“這咋可能？”
趙蘭花刺她一句：“咋不可能，你家耀祖一天掙不滿十個公分，我閨女現在拿農場工資，吃公糧，到底誰是賠錢貨，真難猜！”
照理說，時櫻的政審是要在山慶大隊進行，但她的戶籍遷去了滬市。政審這邊直接繞過了山慶大隊，讓滬市的有關單位進行核實。
到現在，山慶大隊才知道時櫻居然找到了工作！還是技術員！
他們村連大學生都沒出過，現在直接飛出了個金鳳凰！
陳倩對時櫻那是盲目相信：“我就說櫻櫻是機靈孩子，等長大了就好了。”
旁邊人跟著附和：“對，長大了就懂事了，這叫大什麽玩成！”
“那叫大器晚成！”
趙蘭花：“可不是嗎，我家櫻櫻她就不愛學習，要是學了早就是高考狀元了。”
“人紅星農場場長說，我閨女天生就是當技術員的料，以後說不準是農墾局的局長呢。”
“……”
時櫻默默擦汗，這咋越說越離譜呢？
沒多時，幾乎全村人都知道了時櫻回來了，還當了技術員。
一些大娘活也不幹了，聚在一起聊天。
聽到他們聊天內容的姚安琴撂下鋤頭。
她心中直打突，時櫻怎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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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蘭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老邵竟然真沒有來找她，是不是她今天太不給男人留面子了？
聽著女兒綿長的呼吸，趙蘭花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臉，思緒逐漸飄遠——
那年，媽媽帶著她改嫁了，後來又生了個弟弟。
弟弟出生，媽媽就不願意讓她讀書了，說女孩子讀書浪費錢，還不如留在家裏幫襯著。
她擦幹凈眼淚，將寫作一等獎的獎狀填進竈膛，去割豬草，放牛，撿麥穗。
“……”那些回憶太澀，現在想起來嘴裏還泛酸。
趙蘭花將眼淚憋回去，如今她也當了媽，有了做決定的權利。
都說吃虧是福，那就讓那些愛吃虧的人盡管吃去！
……
而此時的公安局。
宋局長審著潘家人，旁邊的警員埋頭做著筆錄。
宋局長心中想著怎麽能有這麽巧的事兒。
潘國忠前腳揭發時櫻的身份，後腳就讓時櫻發現了電臺，證明了特務身份。
辦案的人從來不該相信巧合。
宋局長嚴重懷疑時櫻也有問題，潘國忠就是為了給她打掩護的障眼法。
正想著，有警員叫他：“局長，有你的電話，滬市那邊打來的。”
一聽是滬市那邊打來的，宋局長立刻擡手叫停審訊，出去接電話。
聽到對面的聲音，宋局長態度一下變得恭敬，聲音中還帶的是埋怨：
“八爺，您好久不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的老人的聲音和藹可親：
“宋溓呀，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人，但今天，還真有事要麻煩你了。”
“我幹孫女去黑省插隊下鄉，你幫忙照看著點，她愛鬧騰，不肯受委屈，你多多擔待。”
宋局長心想一個小姑娘家能有多鬧騰，八爺幫他那麽多，現在，八爺好不容易開一次口，就是豁出條老命他也要辦到！
“八爺，您就放心吧，你把她的名字告訴我，我一定幫您照顧妥當。”
惠八爺等的就是這句話，今天要不是周杏她爹找他這麽一趟，他還不知道櫻櫻遇到了這麽大的麻煩。
關鍵是也不找他撐腰。孩子面皮薄，他就只能自己來了。
惠八爺語調不急不慢：“她叫時櫻，這名字不錯吧。”
宋局長：！！！
惠八爺：“我這又沒孫子兒子，就指著我這幹孫女給我養老呢，對了，她還是你時伯伯的孫女，原來那個孫女不是親生的。”
宋局長：！！！
時伯伯的孫女？那個資助過他的時伯伯？
惠八爺：“你就偷偷幫她，別讓這孩子知道，要不然她指定要避嫌。”
宋局長心情跌宕起伏，差一點，他就要把時櫻也逮捕了。
掛斷電話，他立刻吩咐警員：“把時櫻的檔案拿過來，快！”
……
白天一早。
趙蘭花顯然沒睡好，眼底泛青。
時櫻還沒有正式入職，不用上班。
所以，她打算先回山慶大隊一趟，與大隊長好好談談種蘑菇的事情。
一聽說要回村裏，趙蘭花立馬給自家閨女打扮起來。
時櫻給自己紮了個丸子頭，換上黑白方格襯衣，襯衣領口做成領結樣式，下身卡其色窄筒褲，看上去十分青春元氣。
母女倆剛從招待所出來，李貴雅等著門口，看見她們，眼睛一亮，揮手：
“時技術員！這裏這裏。”
時櫻：“李同志你怎麽來了。”
李貴雅：“我聽說你要回山慶大隊，正好，場裏派我去山慶大隊幫忙，我想著你們沒有車，剛好可以把你們捎回去。”
時櫻：“那就謝謝李同志了。”
她向趙蘭花介紹：“這位是李貴雅李同志，她可是我們農場的女拖拉機手，農場中響當當的人物，真正的婦女能頂半邊天。”
這話不假，至少在這個時代，拖拉機手男性的占比大於女性太多，女性拖拉機手還是比較稀缺的。
趙蘭花對李貴雅一下就熱情起來，李貴雅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回村的路上，時櫻醞釀了會，開口說：“媽，我想要在外租個房子。”
趙蘭花：“你想搬出去住，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時櫻的想法也很簡單，母女倆關系再親近，但趙蘭花也有自己的生活。
她在邵家住著也不自在，名不正言不順。再說她空間有那麽多好東西，不單獨住怎麽拿出來用。
害怕趙蘭花多想，時櫻解釋：
“現在家屬院離農場太遠了，上下班不方便，我想著離近點，早上還能多睡會。”
“……”
趙蘭花還想再勸，聽到這句話，也無語了：“咋不懶死你。”
李貴雅在旁邊聽了一嘴，也插進話來：
“你要租房子呀，我媽媽好像說過有她認識的嬸子要出租房子，回去我幫你問問。”
時櫻：“好，要是合適我就租下了。”
飯後，拖拉機突突突回到了山慶大隊。
田埂上的大隊長瞇著眼睛。
那人，咋那麽像蘭花和櫻櫻呢？
而旁邊，眼睛尖的人已經喊了出來。
“趙蘭花和時櫻回來了！”
“什麽，時櫻回來了，她不是坐牢去了嗎？”
“啊，她不是槍斃了嗎？”
“你們都說的啥呀，我看啊，是蘭花離婚了被攆出來了。”
這小半個月的時間，時櫻一去不回。
村裏的謠言越演越烈，大家還以為時櫻犯事被抓了，也就大隊長天天跑斷腿辟謠，根本不見效。
聽著熟悉的鄉音，趙蘭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場，居然有了種恍惚的感覺。
大隊長黑著臉把那些胡咧咧的社員扯開。
“少在這傳閑話，今天的活都幹完沒。”
有人小聲嘀咕。
“趙蘭花背那老大一個包袱，臉都是腫的，這分明就是被打了，趕出來了嘛。”
立刻有社員跟著附和：“就是，回家探親哪需要背這麽多衣服。哪有人放著城裏的好日子不過，盡往鄉下鉆。”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怎麽就時櫻回來了，阮知青呢？”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對啊，時櫻和阮知青一起去的城裏，怎麽就她一個人回來了？
有人試探著開口：“說不定是阮知青治好了豬瘟，農場不需要時櫻了，所以把她趕回來了。”
“那為啥農場還派拖拉機來呢？”
“這還用問，肯定是阮知青的功勞！”
“……”
趙蘭花插著腰正要和她們好好掰扯，一道刺耳的女聲插了進來：
“趙蘭花，我家都不要的賠錢貨你巴巴的撿去養，連累你也被司令家趕出來，現在後悔了沒？”
時櫻和趙蘭花齊齊看向聲音的源頭，這人是——黃三媳婦。
旁邊的黃老三咳嗽兩聲，拉住自家媳婦：“你少說兩句。”
時櫻盯著黃老三，陷入沈思。
要不她總覺得忘了什麽，原來是把黃家一家子畜生忘了。
黃老三和黃三媳婦是她的前養父母。
十八年前。
黃老三和黃三媳婦這兩人覺得家裏條件不好，害怕兒子黃光宗討不到老婆，琢磨的給黃光宗養個童養媳。
正巧，謝學文抱著繈褓裏的原身找上門，原身不但是個漂亮的女娃娃，而且不用給孕婦營養錢，謝學文還向黃老三倒貼三百塊。
黃老三哪有不應的道理？
後來，小時櫻生了一場大病，虧空了身體，肩不能挑手不能扛，醫生說她長大後生育上會有困難。
黃光宗作為家裏唯一的男孫，他可所有黃家人的心頭寶。
童養媳不能生？那還有什麽用？
他們也不想養時櫻了，幾次暗戳戳的想把她弄死。
也幸好原身命大，遇到了趙蘭花。
趙蘭花一口米一口湯地把她餵大，原身底子養回來了，照樣能跑能跳。
要說黃家人從骨子裏都是壞的，黃老三是畜生，黃光宗就是小畜生。
原身小時候越長越水靈，黃光宗竟然對原身起了齷齪心思，拿糖誘哄她，差一點就得手了。
趙蘭花上門理論，黃老太太護著孫子，還反咬一口，說原身偷她孫子的糖，害的原身頂了兩三年小偷的頭銜。
當時看小說時，時櫻氣得牙癢癢。
往黃家丟一排炮彈，但凡被炸死的就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
那邊，黃三媳婦冷哼一聲：“我就說賠錢貨怎麽可能治得了豬瘟，這不，被農場趕出來了。這叫什麽，這就叫報應！”
黃家人之前不敢找時櫻麻煩，都是因為趙蘭花成了司令夫人。
現在她們母女倆都被趕回來了，還一副城裏人的姿態。
憑啥？
不等趙蘭花回嘴，黃三媳婦一句話接一句話，唾沫橫飛：“賠錢貨在城裏這十幾天都沒個音信，不會是在看守所蹲著呢吧。”
趙蘭花一句廢話沒多說，麻溜的從拖拉機上跳下去。
她一把抓住黃三媳婦的頭發，上去就給她一記窩心腳。
黃老三看見自己媳婦被打，連忙上去幫忙。
時櫻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後衣領，從空間取出針，藏在手裏狠狠往他腿上紮。
“啊！誰紮我？”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好半天，大隊長才把她們分開來。
趙蘭花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莫名覺得乳腺通暢了。
大隊長那個頭痛哦，怎麽一回來就幹仗。
旁邊，李貴雅已經看呆了，時技術員居然是這樣的嗎？
這樣……能文能武。
大隊長搓了搓手，先向李貴雅賠禮道歉：
“同志，農場的損失我們也很痛心。能不能看在阮知青的份上……不追究時櫻的責任。”
李貴雅疑惑不解，這說的都是啥呀？
“為啥要看在阮秀秀的份上？”
大隊長跟社員是同樣的想法：“難道不是阮秀秀治好了豬瘟？”
李貴雅說：“阮秀秀進監獄了，哦，這是昨天的事，可能公安那邊還沒來得及通知大隊。”
大隊長先是震驚，然後腰更彎了：
“那櫻丫頭？”
李貴雅露出一抹笑：“你是說時技術員啊，她幫我們農場解決了豬瘟，現在是我們特招的技術員！”
“啥？”
周圍人都屏住了呼吸，以為他們聽錯了。
時櫻？技術員？
紅星農場的人是瘋了嗎？
李貴雅見他們不信，從拖拉機跳下來，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時櫻治豬的全過程。
最後，她還補充一句：“農場派我來幫助咱大隊收麥，等過兩天，農場還會再派兩輛拖拉機來。”
周圍死一樣的寂靜。
黃三媳婦面如土色，不自覺的出聲：“這咋可能？”
趙蘭花刺她一句：“咋不可能，你家耀祖一天掙不滿十個公分，我閨女現在拿農場工資，吃公糧，到底誰是賠錢貨，真難猜！”
照理說，時櫻的政審是要在山慶大隊進行，但她的戶籍遷去了滬市。政審這邊直接繞過了山慶大隊，讓滬市的有關單位進行核實。
到現在，山慶大隊才知道時櫻居然找到了工作！還是技術員！
他們村連大學生都沒出過，現在直接飛出了個金鳳凰！
陳倩對時櫻那是盲目相信：“我就說櫻櫻是機靈孩子，等長大了就好了。”
旁邊人跟著附和：“對，長大了就懂事了，這叫大什麽玩成！”
“那叫大器晚成！”
趙蘭花：“可不是嗎，我家櫻櫻她就不愛學習，要是學了早就是高考狀元了。”
“人紅星農場場長說，我閨女天生就是當技術員的料，以後說不準是農墾局的局長呢。”
“……”
時櫻默默擦汗，這咋越說越離譜呢？
沒多時，幾乎全村人都知道了時櫻回來了，還當了技術員。
一些大娘活也不幹了，聚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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