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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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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等劫匪們跑遠了,蕭雲瑯再也撐不住,頭暈得越來越厲害,眼前的景象都開始旋轉,他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懸在身前的鐵劍也失去了靈力支撐,“哐當”一聲落回了劍鞘裏。花想容最先註意到他的狀況,趕緊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搭在他的脈搏上——脈搏跳動得有些紊亂,顯然是剛才強行禦劍傷了心神。

她自布囊中取出一顆褐色的“清神丹”,遞至蕭雲瑯面前,聲音輕柔如風:“快將丹藥服下,你方才強行運轉靈力禦劍,心神略有損傷,須得好生休憩一番,否則恐會影響後續修行。”

蕭雲瑯接過丹藥,未有絲毫遲疑,當即吞服而下。丹藥入口即融,一股暖流順著喉間滑入腹中,緩緩流淌至全身,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頭暈之感方稍有緩解,眼前黑暈亦隨之消散。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對不起,剛才沒能幫上太多忙,還差點讓陸師兄遇到危險,拖了大家的後腿。”

“說什麽呢!”葉舟趕忙蹲在蕭雲瑯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真摯,“你都暈成那樣了,還能硬撐著控制劍牽制劫匪,已經超厲害了!要不是你拖著那倆劫匪,陸師兄說不定真會被偷襲,咱們也沒法這麽快解決掉這些人。”

陸無塵也踱步過來,手裏還握著木魚,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是啊,雲瑯施主,你幫了貧僧大忙啦,可別這麽說。而且剛才大家都是一塊兒動手,少了誰都不行——要是沒有葉施主的‘爆火符’炸飛武器,沒有柳施主的陣法困住劫匪,沒有花施主的銀針定住人,咱們也沒法這麽快解決麻煩。”

莫千秋也湊上前來,笑著打趣道:“就是!你看我那‘詐彈丹’,雖說是個失敗品,卻也把那倆劫匪嚇得屁滾尿流,也算立了一功;輕絮的‘困龍陣’更是厲害,一下子就困住了倆最難對付的;想容的銀針更絕,一紮一個準,比我的丹爐強多啦!咱們這算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少了誰都不行。”

柳輕絮也笑著補充:“葉舟的‘爆火符’一開始就壓住了劫匪的氣勢,讓他們不敢輕易往前;沈大哥更不用說啦,幾下就制服了最厲害的劫匪,要是沒有沈大哥,咱們也沒這麽容易贏。雲瑯你真的不用自責,你已經做得很棒啦。”

沈星河望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寬慰著蕭雲瑯,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輕輕拍了拍蕭雲瑯的肩膀,語氣沈穩而有力:“方才大家的配合堪稱完美,每個人都展現出了自己的獨到之處——雲瑯禦劍牽制,令劫匪無機可乘;葉舟以符炸毀武器,削弱了他們的戰鬥力;莫千秋用‘詐彈丹’與丹爐巧妙幹擾,打亂了他們的節奏;輕絮布陣困敵,牢牢控制住關鍵人物;想容以銀針定身,解決了漏網之魚;陸無塵敲木魚擾敵,降低了他們的行動力。日後若遇險情,我們便依此方式配合,定能應對自如。”

蕭雲瑯聆聽著大家的話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不禁微微發熱——往昔在青雲宗時,他因暈劍之癥,常遭其他弟子嘲笑,無人關註他的努力,更無人稱讚他“厲害”。可現在,他明明沒做好,大家卻還這麽鼓勵他,還說少了誰都不行。他凝視著身旁的同伴,忽然覺得,暈劍之癥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了,畢竟他有這麽多值得信賴的同伴,他們的技能相互補充,彼此間的默契也在悄然加深。

休息了大約一刻鐘,蕭雲瑯感覺精神好了很多,太陽穴的刺痛感也消失了。他摸了摸腰間的鐵劍,對著大家說:“我們繼續走吧,我已經沒事了,這次我會更加小心,盡量不讓大家擔心。”

眾人點了點頭,收拾好東西,繼續朝著迷霧森林深處走去。林間的霧氣如薄紗般纏繞,能見度低得幾乎看不清三步之外,可眾人的腳步卻愈發堅定——方才那場劫匪事件,非但未令他們心生畏懼,反而讓他們更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能力,也更加信賴對方。

陸無塵走在隊伍中央,手中木魚偶爾輕敲,那聲音不再是擾敵的利器,而是帶著幾分悠然的節奏,仿佛在為眾人鼓勁,又似在驅散林間的沈悶。葉舟和莫千秋走在隊伍後面,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剛才的戰鬥——葉舟道,下次要多繪幾張‘爆火符’,再試試繪制威力更強的‘驚雷符’,如此一來,即便遇上更強的敵人也不足為懼;莫千秋則言,要再改良‘詐彈丹’,使其聲響與火光更盛,威懾力倍增,還道若能煉成真正的‘爆靈丹’,日後戰鬥便更有把握了。

蕭雲瑯伴在沈星河身側,不再如先前那般緊張,偶爾還會主動與沈星河攀談幾句,詢問迷霧森林的種種——比如森林深處的瘴氣究竟有多濃,常見的妖獸有何弱點,靈脈附近是否會有異樣跡象。沈星河極有耐心,逐一解答著,腳步特意放得緩慢,手指輕點著路邊的植物,向蕭雲瑯細細講解:“你看這種葉子呈鋸齒狀、莖上帶刺的植物,叫‘瘴毒草’,它周圍的霧氣會比其他地方濃,要是不小心碰到它的汁液,皮膚會發癢,還會吸入它散發出的微量毒氣,雖然不致命,卻會讓人頭暈乏力,待會兒路過的時候記得繞開。”

蕭雲瑯認真地點點頭,把沈星河說的話記在心裏,手指悄悄在袖口裏比畫著“瘴毒草”的樣子——他怕自己記性不好,回頭忘了,又給大家添麻煩。沈星河見他這般認真,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笑意,又補充道:“至於靈脈附近,通常會有三個跡象:一是周圍的靈草長得比其他地方茂盛,顏色也更鮮亮;二是霧氣會變得稀薄,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靈光在空氣中流動;三是能聽到細微的‘嘀嗒’聲,那是靈脈水汽凝結滴落的聲音。你要是發現這三個跡象,記得第一時間告訴大家。”

“好,我記住了!”蕭雲瑯用力點頭,心裏既緊張又期待——他還是第一次參與尋找靈脈的任務,要是能第一個發現靈脈的跡象,說不定能幫上大家更多的忙。

走在隊伍中間的花想容與柳輕絮亦未閑著,兩人湊作一團,低聲商議著應對瘴氣的法子。花想容自布囊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紙包,內裏盛著曬幹的“清瘴草”,她將紙包遞予柳輕絮,柔聲道:“這是我臨行前於百草谷親手采擷的‘清瘴草’,將其揉碎後隨身攜帶,可驅散周遭稀薄瘴氣。待會兒若霧氣更濃,我們便各分一些,以免吸入過多瘴氣,損了修為。”

柳輕絮接過紙包,輕輕湊近鼻尖,一股清新的草木芬芳悠然飄來,瞬間驅散了鼻腔中的沈悶之感。她莞爾一笑,道:“這‘清瘴草’著實好用,比我那‘避瘴符’方便許多。對了,我布囊中尚有幾張‘散霧陣’的陣旗,若遇特別濃重的瘴氣,我們便可布下‘散霧陣’,暫時驅散霧氣,以便辨明方向。”

花想容微微頷首,道:“如此甚好,雙管齊下,更添幾分安全。你方才布下的‘困龍陣’亦是厲害非常,若非你及時困住那兩個劫匪,陸無塵怕是要受傷了。”

提及方才之戰,柳輕絮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的笑意,道:“其實我也是碰巧,那‘困龍陣’我平日裏練得最多,布陣自然最快。倒是你的銀針,精準無比,瞬間便定住了兩個劫匪,比我布陣還要迅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不知不覺間,距離便悄然拉近——往昔,一個於百草谷潛心鉆研醫術,一個在天衍宗專註探索陣法,鮮有交集。然而,這一路的相伴同行,尤其是方才的並肩禦敵,讓她們彼此間多了幾分欣賞與信任。

陸無塵漫步於兩人身側,聆聽著她們的交談,手中的木魚敲擊得愈發輕快。他偶爾會插一兩句話,問問“清瘴草”的用法,或者“散霧陣”的原理,花想容和柳輕絮也很有耐心地給他解釋,氣氛格外融洽。

覆又前行約莫一個時辰,林間的霧氣漸漸稀薄,陽光透過枝葉的罅隙,於地面灑下斑駁光影,宛如撒落一地的碎金。莫千秋走得略感疲憊,擡手拭去額頭的汗水,對著前方的沈星河喊道:“沈大哥,我們可否尋個地方稍作歇息?我這布囊中的丹爐著實沈重,肩膀都快被壓垮了,況且我腹中饑餓,想尋些吃食。”

沈星河駐足,擡眸望了望天色——日頭已然西斜不少,約莫再過一個時辰,便要日落西山了。他點了點頭:“也好,前面有塊空地,我們去那裏休息半個時辰,吃點東西,補充些體力,然後再繼續趕路,爭取在日落前找到一個能過夜的山洞。”

眾人隨沈星河行至前方空地——約莫半座院落大小,地面落葉稀疏,中央一塊平整青石,恰可作置物之用。大家放下布囊,紛紛找地方坐下休息。

葉舟自布囊中取出晨間於臨霧鎮購得的幹糧與水囊,遞與陸無塵、蕭雲瑯:“且用些吧,自晨起至今未進飲食,想必腹中饑渴。此幹糧以靈麥制成,尚可補益靈力,較之凡品強出許多。”

蕭雲瑯接過幹糧,輕咬一口——仍是那熟悉的麥香,卻較晨間更覺甘美。他一面嚼食,一面望向沈星河,但見其倚石而憩,雙目微闔,掌中仍緊握玄鐵刀柄,顯是警覺四周動靜。蕭雲瑯心裏一動,從懷裏掏出油紙包,裏面還剩半塊莫千秋昨晚分的幹糧,他走過去,把幹糧遞到沈星河面前:“沈大哥,你也吃點吧,你剛才打跑了那麽多劫匪,肯定也餓了。”

沈星河睜目,視蕭雲瑯手中幹糧,又觀其誠摯目光,未作推辭,接而食之:“多謝。爾亦多食些,午後尚需趕路,體力不可不支。”

蕭雲瑯笑著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吃幹糧。陸無塵望著這一幕,心底湧起一股暖流,他輕輕從布囊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布包,裏面裝著他清晨在“素心齋”精心挑選的素餅,遞給莫千秋和葉舟,笑道:“這素餅融合了芝麻的醇香與靈麥的清新,你們也嘗嘗,味道真的很不錯。”

莫千秋接過素餅,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在嘴裏化開,芝麻香混合著麥香,瞬間驅散了饑餓感。他含糊不清地說:“好吃!陸無塵,你這是餅在哪買的?下次我也去買點,比我這幹糧好吃多了。”

陸無塵笑著說:“就在臨霧鎮的‘素心齋’,掌櫃的人很好,還多給了我兩塊。要是下次我們再去臨霧鎮,我帶你們去買。”

柳輕絮和花想容也紛紛拿出自己的食物,與大家共享——花想容帶來了百草谷特制的蜜餞,酸甜交織,既能提神醒腦,又帶著一絲清新;柳輕絮則帶來了用靈果精心制作的果幹,水分飽滿,不僅口感鮮美,還能補充豐富的維生素。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東西,聊著天,像一家人一樣,溫馨又熱鬧。

休息了半個時辰,眾人收拾好東西,繼續趕路。這次大家的腳步比之前更輕快了,一路上說說笑笑,偶爾還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靈草,或者聽聽林間的鳥鳴,之前的緊張和疲憊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沈星河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眾人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你們聽,有聲音。”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仔細聽著——果然,從前面的樹林裏傳來一陣細微的“嘀嗒”聲,像是水滴落在石頭上的聲音。蕭雲瑯心裏一震,想起沈星河之前提到的靈脈跡象,急切地問道:“沈大哥,這會不會就是你說的靈脈水汽滴落的聲音?”

沈星河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很有可能,我們得小心行事,慢慢靠近看看。”

眾人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嘀嗒”聲越清晰,而且周圍的霧氣也越來越淡,空氣中還能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靈草香味。

走到樹林盡頭,眾人眼前豁然一亮——前方有一個不大的山洞,洞口生長著許多色彩斑斕的靈草,比周圍的植物茂盛許多,洞內還隱隱透出柔和的靈光。那“嘀嗒”聲就是從山洞裏傳來的,顯然,這裏離靈脈不遠了。

沈星河臉上浮現出笑容:“太好了,我們今晚就住這個山洞,明天一早再深入探尋靈脈。這個山洞幹燥舒適,而且有靈脈的靈光庇護,妖獸一般不敢靠近,十分安全。”

眾人都歡呼起來——找了一天,終於找到一個能安全過夜的地方了。大家走進山洞,山洞裏果然很幹燥,中間還有一塊很大的平整石頭,周圍的石壁上還能看到淡淡的靈光在流動。

莫千秋放下布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太好了!今晚終於不用露宿荒野了!這裏的靈光如此濃郁,正好試試煉制丹藥,說不定真能煉出真正的‘爆靈丹’!”

葉舟笑著點頭:“這裏靈光充沛,正好畫幾張‘避瘴符’備用。明日進山,這些符紙定能發揮更大效用。”

柳輕絮和花想容則開始整理山洞裏的東西,把地上的碎石清理幹凈,準備晚上休息。蕭雲瑯和陸無塵則走到山洞門口,看著外面的景色——夕陽的餘暉透過樹林,灑在山洞門口的靈草上,讓靈草看起來更加鮮亮,空氣中的靈草香味也更濃了。

蕭雲瑯深吸一口氣,胸中湧起難以抑制的期待——明日,他們定能尋得靈脈,圓滿完成任務。而且,經過這一路的相處,尤其是剛才的並肩作戰,他和這些同伴之間的默契和信任已經越來越深,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害怕暈劍,也不再覺得孤單,因為他知道,只要有這些同伴在身邊,無論遇到什麽危險,他們都能一起克服。

陸無塵望著蕭雲瑯的笑容,手中木魚輕叩兩下,低聲道:“阿彌陀佛。”他心裏也充滿了感慨——他以前總是一個人雲游,覺得“隨緣”就是最好的生活方式,可現在他才明白,有同伴陪伴的“隨緣”,才是最溫暖、最有意義的。

山洞裏,莫千秋已著手整理煉丹的器具,葉舟則從懷中取出符紙與朱砂筆,花想容與柳輕絮正細心布置著休息之處,沈星河倚在洞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偶爾與蕭雲瑯、陸無塵低聲交談幾句。

夕陽緩緩沈落,夜幕悄然降臨,山洞內燃起了篝火,火光跳躍,映照著每個人的笑臉,溫暖而明亮。大家圍坐在篝火旁,吃著幹糧,聊著天,偶爾還會討論明天尋找靈脈的計劃,氣氛格外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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