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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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新生
第三次失敗後，我以為自己會越來越失望。
但奇怪的是，每一次失敗，反而讓我更堅定。
沈予說得對，我們有的是時間。
那天晚上，我們像往常一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不是什麽特別的電影，就是普通的愛情片。兩個人相遇，相愛，結婚，生子，白頭到老。
我靠在沈予肩上，她摟著我的腰。
電影放到一半，有一段親密戲。
不是那種很露骨的，就是兩個人擁抱，親吻，然後鏡頭一轉，第二天早上了。
我看著屏幕，突然有點恍惚。
這三個月來，我們試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帶著期待，每一次都小心翼翼，每一次結束後都會想：這次會不會成功？
可結果總是一條杠。
沈予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低頭看我。
“在想什麽？”
我搖搖頭。
“沒什麽。”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在想孩子的事？”
我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嗯。”
她笑了。
“林晚。”
“嗯？”
“你知道嗎，其實我挺喜歡現在的。”
我看著她。
“為什麽？”
她想了想。
“因為每一次，都讓我覺得離你更近。”
她看著我的眼睛，裏面有光。
“不是為了孩子，是為了你。”
我心裏一軟。
“沈予……”
她低頭，在我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暖。
“今晚，我們不要想孩子的事。”
她看著我的眼睛。
“好不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溫柔，有期待，有愛。
我點點頭。
“好。”
她關掉電視，拉起我的手，走進臥室。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她讓我躺在床上，然後躺在我旁邊，面對著我。
很近。
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林晚。”
“嗯？”
“你知道嗎，今天的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樣。”
我看著她。
“哪裏不一樣？”
她想了想。
“更放松了。”
她笑了。
“以前每次，你都有一點緊張。雖然你不說，但我能感覺到。”
我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呢？”
她輕輕摸著我的臉。
“現在你眼裏只有我。”
我心裏一軟。
“沈予……”
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她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鼻尖上，臉頰上。
很輕，很慢，像月光拂過。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溫度。
這一次，真的不一樣。
不是因為期待，而是因為不再期待。
只是因為愛。
她的手輕輕劃過我的脖子，我的肩膀，我的手臂。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卻在我的皮膚上點燃一串串火苗。
我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停下來。
“冷嗎？”
我搖搖頭。
“不冷。”
她笑了。
繼續。
她的吻從我的臉頰滑到耳垂，輕輕含住。
我的呼吸重了一點。
她在我耳邊輕輕說：“林晚，我愛你。”
我伸手，環住她的脖子。
“我也愛你。”
她笑了。
然後她的吻一路向下。
我的鎖骨，我的胸口，我的心跳。
每一個吻都像在說：你是我的。
她的手輕輕解開我的睡衣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的身上。
她停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林晚。”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低頭，吻在我的鎖骨上。
很輕，很暖。
然後一路往下。
她的手劃過我的腰側，我的小腹，我的……
每一次觸碰，都讓我輕輕顫抖。
但不是緊張的那種顫抖。
是渴望。
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
她的吻很輕，很慢，像春風拂過。
我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
她能感覺到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她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可以嗎？”
我點點頭。
她笑了。
然後她低頭，繼續。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吻越來越深，她的手越來越溫柔。
我的身體開始發熱。
每一個被觸碰的地方，都像是被點燃。
她的手劃過我的腿，我的膝蓋，我的腳踝。
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我輕輕叫她的名字。
“沈予……”
她擡起頭。
“怎麽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想要你。”
她楞住了。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月光還好看。
“好。”
她俯身下來，吻住我。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樣。
更深，更慢，更纏綿。
我的手劃過她的背，她的腰，她的……
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
我的手指劃過她的皮膚。
一切都剛剛好。
不是因為期待，而是因為愛。
因為愛，所以想要靠近。
因為愛，所以願意給予。
因為愛，所以此刻無比美好。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旁邊，把我摟進懷裏。
“林晚。”
“嗯？”
“還好嗎？”
我把臉埋在她懷裏，點點頭。
她笑了。
“我愛你。”
我擡起頭，看著她。
“我也愛你。”
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說：“林晚。”
“嗯？”
“你知道嗎，剛才那一刻，我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
我看著她。
“什麽？”
她想了想。
“孩子也好，未來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
我心裏一軟。
“沈予……”
她笑了。
“不過現在，我又覺得孩子也很重要了。”
我楞了一下。
“為什麽？”
她看著我。
“因為是你和我的孩子。”
我靠在她懷裏。
“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一夜，我們說了很多話。
說我們的相遇，說我們的相愛，說我們的未來。
說到最後，她困了，在我懷裏睡著了。
我看著她的睡顏，心裏軟軟的。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
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沈予。”
她動了動，往我懷裏拱了拱。
像一只貓。
我笑了。
閉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我看著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她的吻，她的手，她的溫度。
想起她說“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
想起她說“現在我又覺得孩子也很重要了”。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她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見我在看她，她笑了。
“早。”
我笑了。
“早。”
她往我懷裏拱了拱。
“幾點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
“八點。”
她點點頭。
然後她突然想起來什麽。
“林晚。”
“嗯？”
“今天是第七天。”
我楞住了。
第七天。
又到了該測的日子。
“要測嗎？”她問。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期待，有溫柔，但更多的是平靜。
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每次，她眼裏都有一點緊張。
但今天，沒有。
只有愛。
我想了想。
“測吧。”
她起床，出門去買驗孕棒。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昨晚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放。
她的吻，她的手，她的溫度。
她說的話。
“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
“現在我又覺得孩子也很重要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會有嗎？
不知道。
但不管有沒有，她都在。
這就夠了。
門響了。
她回來了。
手裏拿著一個袋子。
“買好了。”
我接過來，走進衛生間。
她在外面等著。
我拆開包裝，按照說明書一步一步做。
然後等。
五分鐘。
像五年那麽長。
我看著那根驗孕棒，心跳慢慢加快。
一條杠，兩條杠？
一條杠，兩條杠？
時間到了。
我拿起來看。
兩條杠。
兩條杠。
我楞住了。
站在那裏，看著那兩條紅線，很久很久。
然後我推開門，走出去。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
“怎麽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
“兩條杠。”
她楞住了。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真的？”
我點點頭。
“真的。”
她走過來，抱住我。
抱得很緊很緊。
“林晚。”
“嗯？”
“我們有孩子了。”
我靠在她肩上，眼淚流了下來。
但我在笑。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松開我，看著我的臉。
“哭什麽？”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你還說我，你自己也哭了。”
她楞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也是濕的。
她笑了。
“兩個傻子。”
我也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彼此，又哭又笑。
突然，門鈴響了。
我楞住了。
“誰啊？”
沈予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門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五十多歲的樣子，頭發有點花白，但眉眼很溫柔。
她看著沈予，笑了。
“小予。”
沈予楞住了。
“媽？”
我也楞住了。
媽？
沈予的媽媽？
她不是……
沈予轉頭看我，眼裏有淚光。
然後她回過頭，看著門口的女人。
“媽，你怎麽來了？”
女人笑了。
“來看你啊。聽說你結婚了，一直想來看看。”
她看向我。
“這就是小林吧？”
我趕緊站起來。
“阿、阿姨好。”
她走進來，上下打量我。
然後她點點頭。
“好孩子。”
我臉紅了。
沈予在旁邊，眼眶還紅著。
“媽，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女人笑了。
“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她看著沈予。
“怎麽，不歡迎？”
沈予搖搖頭。
“不是……”
女人走過來，抱住她。
抱了很久。
沈予沒說話，但我看見她在發抖。
那天下午，我們坐在客廳裏。
沈予的媽媽——我叫她阿姨——講了很多事。
原來她當年沒有死。
那場車禍，她和沈予的爸爸都受了重傷。她昏迷了很久，醒來的時候，沈予已經不見了。
她找了很久，一直沒找到。
後來她以為沈予可能已經……就放棄了。
直到最近，她在電視上看見沈予，才知道她還活著。
“我找了你好久。”阿姨說，眼眶紅了。
沈予坐在那裏，一直沒說話。
我握著她的手，很緊。
“小予。”阿姨叫她。
沈予擡起頭。
“媽對不起你。這麽多年，沒找到你。”
沈予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
阿姨看著她。
“你恨我嗎？”
沈予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搖搖頭。
“不恨。”
阿姨的眼淚流了下來。
沈予站起來，走過去，抱住她。
“媽。”
阿姨抱著她，哭得像個孩子。
我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沈予做的。
阿姨吃了，讚不絕口。
“小予，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
沈予笑了。
“最近。為了她學的。”
阿姨看向我。
“好福氣啊。”
我臉紅了。
沈予在旁邊笑。
吃完飯，阿姨拉著我說話。
“小林啊。”
“嗯？”
“小予這孩子，命苦。從小吃了很多苦。”
我點點頭。
“我知道。”
阿姨看著我。
“你對她好一點。”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會的。”
阿姨笑了。
“好孩子。”
那天晚上，阿姨住在客房。
我和沈予躺在床上，她靠在我懷裏。
“林晚。”
“嗯？”
“今天好像在做夢。”
我看著她。
“為什麽？”
她想了想。
“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事。”
我笑了。
“是啊。兩條杠，還有媽媽。”
她靠在我懷裏。
“嗯。”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沈予。”
“嗯？”
“你開心嗎？”
她想了想。
“開心。”
我笑了。
“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過了一會兒，她擡起頭，看著我。
“林晚。”
“嗯？”
“謝謝你。”
我看著她。
“謝什麽？”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謝謝你願意和我一起，創造這個生命。”
我笑了。
“也謝謝你。”
她靠回我懷裏。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床頭照常有一張紙條。
“第四十九課：新生。新的生命，新的開始。——你的沈予”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PS：從今天開始，你是重點保護對象。什麽都不用做，只管好好養身體。”
我看著那張紙條，笑了。
這個人，真的是一課一課地教啊。
我起床，洗漱，走到廚房。
她正在做飯，圍裙系著，頭發隨便紮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早。”
她笑了。
“早。”
我把臉埋在她背上。
“沈予。”
“嗯？”
“我愛你。”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
“我也愛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愛。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從今天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不是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是三個人。
雖然那個小小的生命，現在還只是一顆小小的種子。
但我知道，它在那裏。
在我們的期待裏，在我們的愛裏。
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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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失敗後，我以為自己會越來越失望。
但奇怪的是，每一次失敗，反而讓我更堅定。
沈予說得對，我們有的是時間。
那天晚上，我們像往常一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不是什麽特別的電影，就是普通的愛情片。兩個人相遇，相愛，結婚，生子，白頭到老。
我靠在沈予肩上，她摟著我的腰。
電影放到一半，有一段親密戲。
不是那種很露骨的，就是兩個人擁抱，親吻，然後鏡頭一轉，第二天早上了。
我看著屏幕，突然有點恍惚。
這三個月來，我們試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帶著期待，每一次都小心翼翼，每一次結束後都會想：這次會不會成功？
可結果總是一條杠。
沈予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低頭看我。
“在想什麽？”
我搖搖頭。
“沒什麽。”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在想孩子的事？”
我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嗯。”
她笑了。
“林晚。”
“嗯？”
“你知道嗎，其實我挺喜歡現在的。”
我看著她。
“為什麽？”
她想了想。
“因為每一次，都讓我覺得離你更近。”
她看著我的眼睛，裏面有光。
“不是為了孩子，是為了你。”
我心裏一軟。
“沈予……”
她低頭，在我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暖。
“今晚，我們不要想孩子的事。”
她看著我的眼睛。
“好不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溫柔，有期待，有愛。
我點點頭。
“好。”
她關掉電視，拉起我的手，走進臥室。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她讓我躺在床上，然後躺在我旁邊，面對著我。
很近。
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林晚。”
“嗯？”
“你知道嗎，今天的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樣。”
我看著她。
“哪裏不一樣？”
她想了想。
“更放松了。”
她笑了。
“以前每次，你都有一點緊張。雖然你不說，但我能感覺到。”
我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呢？”
她輕輕摸著我的臉。
“現在你眼裏只有我。”
我心裏一軟。
“沈予……”
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她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鼻尖上，臉頰上。
很輕，很慢，像月光拂過。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溫度。
這一次，真的不一樣。
不是因為期待，而是因為不再期待。
只是因為愛。
她的手輕輕劃過我的脖子，我的肩膀，我的手臂。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卻在我的皮膚上點燃一串串火苗。
我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停下來。
“冷嗎？”
我搖搖頭。
“不冷。”
她笑了。
繼續。
她的吻從我的臉頰滑到耳垂，輕輕含住。
我的呼吸重了一點。
她在我耳邊輕輕說：“林晚，我愛你。”
我伸手，環住她的脖子。
“我也愛你。”
她笑了。
然後她的吻一路向下。
我的鎖骨，我的胸口，我的心跳。
每一個吻都像在說：你是我的。
她的手輕輕解開我的睡衣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的身上。
她停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林晚。”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低頭，吻在我的鎖骨上。
很輕，很暖。
然後一路往下。
她的手劃過我的腰側，我的小腹，我的……
每一次觸碰，都讓我輕輕顫抖。
但不是緊張的那種顫抖。
是渴望。
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
她的吻很輕，很慢，像春風拂過。
我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
她能感覺到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她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可以嗎？”
我點點頭。
她笑了。
然後她低頭，繼續。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吻越來越深，她的手越來越溫柔。
我的身體開始發熱。
每一個被觸碰的地方，都像是被點燃。
她的手劃過我的腿，我的膝蓋，我的腳踝。
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我輕輕叫她的名字。
“沈予……”
她擡起頭。
“怎麽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想要你。”
她楞住了。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月光還好看。
“好。”
她俯身下來，吻住我。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樣。
更深，更慢，更纏綿。
我的手劃過她的背，她的腰，她的……
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
我的手指劃過她的皮膚。
一切都剛剛好。
不是因為期待，而是因為愛。
因為愛，所以想要靠近。
因為愛，所以願意給予。
因為愛，所以此刻無比美好。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旁邊，把我摟進懷裏。
“林晚。”
“嗯？”
“還好嗎？”
我把臉埋在她懷裏，點點頭。
她笑了。
“我愛你。”
我擡起頭，看著她。
“我也愛你。”
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說：“林晚。”
“嗯？”
“你知道嗎，剛才那一刻，我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
我看著她。
“什麽？”
她想了想。
“孩子也好，未來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
我心裏一軟。
“沈予……”
她笑了。
“不過現在，我又覺得孩子也很重要了。”
我楞了一下。
“為什麽？”
她看著我。
“因為是你和我的孩子。”
我靠在她懷裏。
“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一夜，我們說了很多話。
說我們的相遇，說我們的相愛，說我們的未來。
說到最後，她困了，在我懷裏睡著了。
我看著她的睡顏，心裏軟軟的。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
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沈予。”
她動了動，往我懷裏拱了拱。
像一只貓。
我笑了。
閉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我看著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她的吻，她的手，她的溫度。
想起她說“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
想起她說“現在我又覺得孩子也很重要了”。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她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見我在看她，她笑了。
“早。”
我笑了。
“早。”
她往我懷裏拱了拱。
“幾點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
“八點。”
她點點頭。
然後她突然想起來什麽。
“林晚。”
“嗯？”
“今天是第七天。”
我楞住了。
第七天。
又到了該測的日子。
“要測嗎？”她問。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期待，有溫柔，但更多的是平靜。
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每次，她眼裏都有一點緊張。
但今天，沒有。
只有愛。
我想了想。
“測吧。”
她起床，出門去買驗孕棒。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昨晚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放。
她的吻，她的手，她的溫度。
她說的話。
“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
“現在我又覺得孩子也很重要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會有嗎？
不知道。
但不管有沒有，她都在。
這就夠了。
門響了。
她回來了。
手裏拿著一個袋子。
“買好了。”
我接過來，走進衛生間。
她在外面等著。
我拆開包裝，按照說明書一步一步做。
然後等。
五分鐘。
像五年那麽長。
我看著那根驗孕棒，心跳慢慢加快。
一條杠，兩條杠？
一條杠，兩條杠？
時間到了。
我拿起來看。
兩條杠。
兩條杠。
我楞住了。
站在那裏，看著那兩條紅線，很久很久。
然後我推開門，走出去。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
“怎麽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
“兩條杠。”
她楞住了。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真的？”
我點點頭。
“真的。”
她走過來，抱住我。
抱得很緊很緊。
“林晚。”
“嗯？”
“我們有孩子了。”
我靠在她肩上，眼淚流了下來。
但我在笑。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松開我，看著我的臉。
“哭什麽？”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你還說我，你自己也哭了。”
她楞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也是濕的。
她笑了。
“兩個傻子。”
我也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彼此，又哭又笑。
突然，門鈴響了。
我楞住了。
“誰啊？”
沈予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門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五十多歲的樣子，頭發有點花白，但眉眼很溫柔。
她看著沈予，笑了。
“小予。”
沈予楞住了。
“媽？”
我也楞住了。
媽？
沈予的媽媽？
她不是……
沈予轉頭看我，眼裏有淚光。
然後她回過頭，看著門口的女人。
“媽，你怎麽來了？”
女人笑了。
“來看你啊。聽說你結婚了，一直想來看看。”
她看向我。
“這就是小林吧？”
我趕緊站起來。
“阿、阿姨好。”
她走進來，上下打量我。
然後她點點頭。
“好孩子。”
我臉紅了。
沈予在旁邊，眼眶還紅著。
“媽，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女人笑了。
“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她看著沈予。
“怎麽，不歡迎？”
沈予搖搖頭。
“不是……”
女人走過來，抱住她。
抱了很久。
沈予沒說話，但我看見她在發抖。
那天下午，我們坐在客廳裏。
沈予的媽媽——我叫她阿姨——講了很多事。
原來她當年沒有死。
那場車禍，她和沈予的爸爸都受了重傷。她昏迷了很久，醒來的時候，沈予已經不見了。
她找了很久，一直沒找到。
後來她以為沈予可能已經……就放棄了。
直到最近，她在電視上看見沈予，才知道她還活著。
“我找了你好久。”阿姨說，眼眶紅了。
沈予坐在那裏，一直沒說話。
我握著她的手，很緊。
“小予。”阿姨叫她。
沈予擡起頭。
“媽對不起你。這麽多年，沒找到你。”
沈予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
阿姨看著她。
“你恨我嗎？”
沈予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搖搖頭。
“不恨。”
阿姨的眼淚流了下來。
沈予站起來，走過去，抱住她。
“媽。”
阿姨抱著她，哭得像個孩子。
我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沈予做的。
阿姨吃了，讚不絕口。
“小予，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
沈予笑了。
“最近。為了她學的。”
阿姨看向我。
“好福氣啊。”
我臉紅了。
沈予在旁邊笑。
吃完飯，阿姨拉著我說話。
“小林啊。”
“嗯？”
“小予這孩子，命苦。從小吃了很多苦。”
我點點頭。
“我知道。”
阿姨看著我。
“你對她好一點。”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會的。”
阿姨笑了。
“好孩子。”
那天晚上，阿姨住在客房。
我和沈予躺在床上，她靠在我懷裏。
“林晚。”
“嗯？”
“今天好像在做夢。”
我看著她。
“為什麽？”
她想了想。
“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事。”
我笑了。
“是啊。兩條杠，還有媽媽。”
她靠在我懷裏。
“嗯。”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沈予。”
“嗯？”
“你開心嗎？”
她想了想。
“開心。”
我笑了。
“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過了一會兒，她擡起頭，看著我。
“林晚。”
“嗯？”
“謝謝你。”
我看著她。
“謝什麽？”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謝謝你願意和我一起，創造這個生命。”
我笑了。
“也謝謝你。”
她靠回我懷裏。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床頭照常有一張紙條。
“第四十九課：新生。新的生命，新的開始。——你的沈予”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PS：從今天開始，你是重點保護對象。什麽都不用做，只管好好養身體。”
我看著那張紙條，笑了。
這個人，真的是一課一課地教啊。
我起床，洗漱，走到廚房。
她正在做飯，圍裙系著，頭發隨便紮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早。”
她笑了。
“早。”
我把臉埋在她背上。
“沈予。”
“嗯？”
“我愛你。”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
“我也愛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愛。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從今天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不是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是三個人。
雖然那個小小的生命，現在還只是一顆小小的種子。
但我知道，它在那裏。
在我們的期待裏，在我們的愛裏。
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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