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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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殺青
沈予的這部戲，拍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裏，我看著她每天早出晚歸，看著她越來越疲憊，看著她一遍一遍在鏡頭前演繹別人的人生。
也看著她每次回頭看向我時，那個溫柔的笑容。
今天是最後一場戲。
我照常來到片場，坐在那個熟悉的角落。
三個月了，這裏已經成了我的專屬位置。劇組的人都習慣了，每天看見我，都會笑著打招呼。
“嫂子來了。”
“嫂子今天也來啊。”
“嫂子，沈老師在那邊。”
我笑著回應，然後坐下，等著她。
最後一場戲，是一場很重要的戲。
她飾演的地下黨，在黎明前犧牲。
沒有臺詞，只有眼神。
我看著她站在鏡頭前，穿著那身染血的旗袍，頭發散亂，臉上有灰塵和血跡。
導演喊開始。
她擡起頭，看向遠方。
那個眼神裏，有不舍，有釋然，有對未來的期待。
然後她笑了。
很輕很淡的笑。
鏡頭定格。
導演喊卡。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雷動。
她站在那裏，看著所有人鼓掌。
然後她回頭，看向角落裏的我。
那個眼神，穿過人群，直直落在我心上。
我站起來，看著她。
她走過來，一步一步。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她站在我面前，看著我。
“殺青了。”她說。
我點點頭。
“嗯。”
她笑了。
然後她伸手，把我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很緊。
周圍全是掌聲和歡呼聲。
但她不管。
只是抱著我。
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有殺青宴。
沈予作為女主角，必須出席。
我陪她一起去的。
包廂很大，坐滿了人。導演、制片、演員、工作人員，滿滿當當。
沈予坐在主桌，我坐在她旁邊。
林梔她們也來了，坐在另一桌。
酒過三巡，氣氛熱鬧起來。
導演站起來，舉著酒杯。
“來，敬我們的女主角沈予！這三個月辛苦了！”
所有人舉杯。
沈予站起來，笑著回應。
她喝了一杯。
然後坐下來，看著我。
“還好嗎？”
我點點頭。
“還好。”
她笑了。
握著我的手，在桌子下面。
很緊。
後來很多人來敬酒。
沈予喝了不少。
我有點擔心。
“少喝點。”
她看著我，笑了。
“今天開心。”
我看著她。
“喝多了難受。”
她眨眨眼。
“有你在，不怕。”
我搖搖頭。
這個人，真是……
林梔她們也過來了。
林梔端著酒杯，眼睛亮亮的。
“沈老師，恭喜殺青！”
沈予笑了。
“謝謝。”
喝了一杯。
蘇念在旁邊說：“少喝點。”
林梔吐吐舌頭。
“就一杯。”
我看著她們，忍不住笑了。
殺青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沈予喝得有點多，靠在我身上，走路有點晃。
我扶著她，慢慢往外走。
林梔她們跟在後面。
“嫂子，需要我們幫忙嗎？”
我搖搖頭。
“沒事，我送她回去。”
她們點點頭。
“那你們小心。”
我扶著沈予，上了車。
她靠在我肩上，閉著眼睛。
“沈予。”
“嗯？”
“難受嗎？”
她搖搖頭。
“不難受。開心。”
我笑了。
“開心就好。”
她睜開眼睛，看著我。
“林晚。”
“嗯？”
“謝謝你。”
我看著她。
“謝什麽？”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謝謝你這三個月，每天都來。”
我心裏一軟。
“不客氣。”
她笑了。
靠回我肩上。
窗外的夜色流過。
她握著我的手，很緊。
回到家，我扶著她進屋。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林晚。”
“嗯？”
“我想洗澡。”
我點點頭。
“好，我去放水。”
我走進浴室，放好熱水。
出來的時候，她還坐在那裏，看著我。
“好了。去吧。”
她站起來，走過來。
然後她看著我。
“你陪我。”
我楞住了。
“什麽？”
她眨眨眼。
“怕摔倒。”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笑意，還有一點點撒嬌。
我臉紅了。
“沈予……”
她笑了。
“逗你的。”
她轉身，走進浴室。
關上門。
我站在外面，心跳還沒平覆。
這個人，真是……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床上。
她躺在我旁邊，從背後抱住我。
“林晚。”
“嗯？”
“今天開心嗎？”
我想了想。
“開心。”
她笑了。
“我也是。”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剛洗完澡，頭發還有點濕，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沈予。”
“嗯？”
“殺青了。”
她點點頭。
“嗯。殺青了。”
我看著她。
“以後可以多陪我了？”
她笑了。
“可以。天天陪你。”
我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說：“林晚。”
“嗯？”
“你知道嗎，這三個月，我最開心的時候，就是每次回頭看見你在那裏。”
我心裏一軟。
“真的？”
她點點頭。
“真的。不管多累，只要看見你，就不累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愛。
“沈予。”
“嗯？”
“以後我也會在。”
她笑了。
靠在我懷裏。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
難得的，她比我醒得晚。
三個月了，每天她都是早早出門，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今天終於可以一起醒來。
我看著她睡著的樣子。
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嘴角有一點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麽美夢。
我看了很久很久。
她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見我在看她，她笑了。
“早。”
我笑了。
“早。”
她往我懷裏拱了拱。
“幾點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
“九點。”
她楞住了。
“九點？”
我點點頭。
她笑了。
“第一次睡這麽晚。”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因為你累了。”
她靠在我懷裏。
“嗯。累了。”
我們抱著，又躺了一會兒。
那天上午，我們一起吃了早餐。
她做的。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
她坐在我對面，托著腮看我。
“看什麽？”我問。
她眨眨眼。
“看你。”
我笑了。
“有什麽好看的？”
她認真地說：“什麽都好看。”
我搖搖頭。
這個人，真是……
吃完飯，我們一起洗碗。
她站在我旁邊，手在水裏，偶爾碰到我的手。
每一次碰到，她都會笑一下。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裏暖暖的。
“沈予。”
“嗯？”
“今天想做什麽？”
她想了想。
“想和你待著。”
我笑了。
“好。”
那天下午，我們哪兒也沒去。
就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聊天，發呆。
她靠在我肩上，我摟著她。
窗外的陽光很暖。
“林晚。”
“嗯？”
“你知道嗎，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日子。”
我看著她。
“什麽樣的日子？”
她想了想。
“就是什麽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就很幸福。”
我笑了。
“我也是。”
她擡起頭，看著我。
“真的？”
我點點頭。
“真的。”
她笑了。
靠回我肩上。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待著，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梔她們來了。
林梔一進門就喊：“嫂子！沈老師！恭喜殺青！”
沈予笑了。
“謝謝。”
小柔拿出一個盒子。
“我們做了蛋糕。”
原主在旁邊說：“慶祝殺青。”
我看著那個蛋糕，心裏暖暖的。
“謝謝你們。”
林梔眨眨眼。
“不客氣！快切蛋糕！”
六個人坐在一起，吃蛋糕，喝茶，聊天。
林梔一直在說她和蘇念的事。
“嫂子你知道嗎，蘇念最近在學做蛋糕。”
我看著蘇念。
“真的？”
蘇念點點頭。
“嗯。林梔喜歡吃甜的。”
林梔笑得特別開心。
“她做的可好吃了。”
小柔在旁邊說：“我們也想學。”
原主點點頭。
我看著她們，忍不住笑了。
這兩對，真是一個比一個甜。
林梔突然問：“嫂子，你們最近怎麽樣？”
我楞了一下。
“什麽怎麽樣？”
她眨眨眼。
“就是那個啊。”
我臉紅了。
“還、還在努力。”
她笑了。
“加油！”
蘇念在旁邊說：“別問了。”
林梔吐吐舌頭。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這幾個人，真好。
那天晚上，她們都走了。
我站在門口送她們。
林梔上車前，回頭看我。
“嫂子，加油！”
我笑了。
“好。”
車開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沈予從背後抱住我。
“她們天天來。”
我靠在她懷裏。
“你不喜歡？”
她笑了。
“喜歡。熱鬧。”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沈予。”
“嗯？”
“今天謝謝你。”
她楞了一下。
“謝什麽？”
我踮起腳，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謝謝你陪我。”
她笑了。
把我摟進懷裏。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站在門口，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沈予從背後抱著我。
“林晚。”
“嗯？”
“現在戲殺青了，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了。”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嗯。”
她看著我。
“那……今晚？”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期待，有溫柔。
我點點頭。
“好。”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很輕，很慢，像月光拂過。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溫度。
她的手指劃過我的眉毛，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最後停在我的唇邊。
“林晚。”她輕輕叫我的名字。
“嗯？”
“睜開眼看著我。”
我睜開眼睛。
她就在我面前，很近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瞳孔裏的我自己。
“緊張嗎？”她問。
我搖搖頭。
“不緊張。”
她笑了。
“那就好。”
她低頭，吻在我的唇上。
很輕，很暖。
然後慢慢加深。
她的手輕輕解開我的睡衣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的身上。
她停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可以嗎？”
我點點頭。
她笑了。
低頭，吻在我的鎖骨上。
很輕，很暖。
然後一路往下。
我的呼吸重了一點。
她的手劃過我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吻很輕，很慢，像春風拂過。
我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
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旁邊，把我摟進懷裏。
“林晚。”
“嗯？”
“還好嗎？”
我把臉埋在她懷裏，點點頭。
她笑了。
“我愛你。”
我擡起頭，看著她。
“我也愛你。”
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麽？”
她想了想。
“看你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上午，她做了早餐。
還是那些營養搭配。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沈予。”
“嗯？”
“今天是第幾天了？”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算了算。
“第七天。”
我點點頭。
“再過幾天就可以測了。”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緊張嗎？”
我想了想。
“有一點。”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別緊張。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一起面對。”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堅定。
“好。”
等待的日子，總是很慢。
一天像一年那麽長。
但這一次，有她陪著。
她不用去劇組了，每天都可以陪著我。
我們一起做飯，一起散步，一起看電影，一起聊天。
時間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第五天的時候，林梔她們又來了。
林梔一進門就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嫂子，怎麽樣？”
我搖搖頭。
“還沒測。”
她點點頭。
“那快了。”
蘇念在旁邊說：“別急。”
小柔也點頭。
“嗯，慢慢來。”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這幾個人，真好。
第六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沈予被我吵醒了。
“怎麽了？”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睡不著。”
她看著我。
“在想結果？”
我點點頭。
她笑了。
把我拉進懷裏。
“明天就知道了。”
我靠在她懷裏。
“沈予。”
“嗯？”
“要是還是沒有呢？”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那就繼續。”
我擡起頭，看著她。
“你不煩嗎？”
她笑了。
“煩什麽？和你一起，試多少次都不煩。”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愛。
“沈予。”
“嗯？”
“謝謝你。”
她笑了。
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我靠在她懷裏，閉上眼睛。
這一次，很快就睡著了。
第七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今天可以測了。”
她點點頭。
“要測嗎？”
我想了想。
“測吧。”
她看著我。
“好。我去買。”
她出門去買驗孕棒。
我一個人在家，坐立不安。
心跳很快，手心出汗。
上一次的結果還在眼前。
一條杠。
這次呢？
門響了。
她回來了。
手裏拿著一個袋子。
“買好了。”
我接過來，走進衛生間。
她在外面等著。
我拆開包裝，按照說明書一步一步做。
然後等。
五分鐘。
像五年那麽長。
我看著那根驗孕棒，心跳快得像打鼓。
一條杠，兩條杠？
一條杠，兩條杠？
時間到了。
我拿起來看。
一條杠。
只有一條杠。
我楞住了。
站在那裏，看著那條孤零零的紅線，很久很久。
然後我推開門，走出去。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
“怎麽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一條杠。”
她楞住了。
然後她走過來，把我拉進懷裏。
“沒事。”她說，“沒事的。”
我把臉埋在她肩上，沒說話。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第二次不成功也很正常。我們還有很多次機會。”
我沒說話。
她松開我，看著我的眼睛。
“林晚，看著我。”
我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們有的是時間。”她說，“慢慢來，不著急。”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溫柔，有耐心，有愛。
眼眶紅了。
“沈予。”
“嗯？”
“你失望嗎？”
她搖搖頭。
“不失望。”
我看著她。
“真的？”
她笑了。
“真的。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靠在她懷裏。
窗外的陽光很暖。
但心裏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那天下午，林梔她們來了。
林梔一進門就看著我，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我看著她。
“沒事。沒有。”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沒事的。第二次而已。”
蘇念在旁邊說：“很多人都是試了好多次才成功的。”
小柔也點頭。
“嗯，別急。”
原主看著我說：“放松最重要。越是緊張，越難。”
我看著她們，眼眶酸了。
“你們……”
林梔笑了。
“我們都在呢。”
我點點頭。
那天晚上，沈予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沙發上發呆。
她換了鞋，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想什麽呢？”
我靠在她肩上。
“在想……是不是我身體有問題。”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把我轉過來，面對著她。
“林晚，你聽我說。”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的身體沒問題。我們才試了兩次。很多人都是試了很多次才成功的。”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而且，就算真的有什麽問題，我們也可以想辦法。這個世界有很多方法。我們慢慢試，不著急。”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堅定。
“沈予。”
“嗯？”
“你真好。”
她笑了。
“才知道？”
我瞪她。
她笑得更開心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靠在一起，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沈予從背後抱著我。
“林晚。”
“嗯？”
“你知道嗎，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什麽事？”
她看著我。
“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楞了一下。
“第一次見面？”
她點點頭。
“在攝影展上。你站在角落裏，看我的照片。”
我看著她。
“那時候你什麽感覺？”
她想了想。
“那時候我想，這個人，眼睛裏有一種很溫柔的東西。”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就像現在這樣。”
我心裏一軟。
“沈予。”
“嗯？”
“謝謝你。”
她笑了。
“謝什麽？”
我靠在她懷裏。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傻瓜。”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床頭照常有一張紙條。
“第四十七課：繼續。兩次不成功，就再試一次。——你的沈予”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PS：今天開始新一輪調理。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看著那張紙條，笑了。
這個人，真的是一課一課地教啊。
我起床，洗漱，走到廚房。
她正在做飯，圍裙系著，頭發隨便紮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早。”
她笑了。
“早。”
我把臉埋在她背上。
“沈予。”
“嗯？”
“我愛你。”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
“我也愛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愛。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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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裏，我看著她每天早出晚歸，看著她越來越疲憊，看著她一遍一遍在鏡頭前演繹別人的人生。
也看著她每次回頭看向我時，那個溫柔的笑容。
今天是最後一場戲。
我照常來到片場，坐在那個熟悉的角落。
三個月了，這裏已經成了我的專屬位置。劇組的人都習慣了，每天看見我，都會笑著打招呼。
“嫂子來了。”
“嫂子今天也來啊。”
“嫂子，沈老師在那邊。”
我笑著回應，然後坐下，等著她。
最後一場戲，是一場很重要的戲。
她飾演的地下黨，在黎明前犧牲。
沒有臺詞，只有眼神。
我看著她站在鏡頭前，穿著那身染血的旗袍，頭發散亂，臉上有灰塵和血跡。
導演喊開始。
她擡起頭，看向遠方。
那個眼神裏，有不舍，有釋然，有對未來的期待。
然後她笑了。
很輕很淡的笑。
鏡頭定格。
導演喊卡。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雷動。
她站在那裏，看著所有人鼓掌。
然後她回頭，看向角落裏的我。
那個眼神，穿過人群，直直落在我心上。
我站起來，看著她。
她走過來，一步一步。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她站在我面前，看著我。
“殺青了。”她說。
我點點頭。
“嗯。”
她笑了。
然後她伸手，把我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很緊。
周圍全是掌聲和歡呼聲。
但她不管。
只是抱著我。
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有殺青宴。
沈予作為女主角，必須出席。
我陪她一起去的。
包廂很大，坐滿了人。導演、制片、演員、工作人員，滿滿當當。
沈予坐在主桌，我坐在她旁邊。
林梔她們也來了，坐在另一桌。
酒過三巡，氣氛熱鬧起來。
導演站起來，舉著酒杯。
“來，敬我們的女主角沈予！這三個月辛苦了！”
所有人舉杯。
沈予站起來，笑著回應。
她喝了一杯。
然後坐下來，看著我。
“還好嗎？”
我點點頭。
“還好。”
她笑了。
握著我的手，在桌子下面。
很緊。
後來很多人來敬酒。
沈予喝了不少。
我有點擔心。
“少喝點。”
她看著我，笑了。
“今天開心。”
我看著她。
“喝多了難受。”
她眨眨眼。
“有你在，不怕。”
我搖搖頭。
這個人，真是……
林梔她們也過來了。
林梔端著酒杯，眼睛亮亮的。
“沈老師，恭喜殺青！”
沈予笑了。
“謝謝。”
喝了一杯。
蘇念在旁邊說：“少喝點。”
林梔吐吐舌頭。
“就一杯。”
我看著她們，忍不住笑了。
殺青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沈予喝得有點多，靠在我身上，走路有點晃。
我扶著她，慢慢往外走。
林梔她們跟在後面。
“嫂子，需要我們幫忙嗎？”
我搖搖頭。
“沒事，我送她回去。”
她們點點頭。
“那你們小心。”
我扶著沈予，上了車。
她靠在我肩上，閉著眼睛。
“沈予。”
“嗯？”
“難受嗎？”
她搖搖頭。
“不難受。開心。”
我笑了。
“開心就好。”
她睜開眼睛，看著我。
“林晚。”
“嗯？”
“謝謝你。”
我看著她。
“謝什麽？”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謝謝你這三個月，每天都來。”
我心裏一軟。
“不客氣。”
她笑了。
靠回我肩上。
窗外的夜色流過。
她握著我的手，很緊。
回到家，我扶著她進屋。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林晚。”
“嗯？”
“我想洗澡。”
我點點頭。
“好，我去放水。”
我走進浴室，放好熱水。
出來的時候，她還坐在那裏，看著我。
“好了。去吧。”
她站起來，走過來。
然後她看著我。
“你陪我。”
我楞住了。
“什麽？”
她眨眨眼。
“怕摔倒。”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笑意，還有一點點撒嬌。
我臉紅了。
“沈予……”
她笑了。
“逗你的。”
她轉身，走進浴室。
關上門。
我站在外面，心跳還沒平覆。
這個人，真是……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床上。
她躺在我旁邊，從背後抱住我。
“林晚。”
“嗯？”
“今天開心嗎？”
我想了想。
“開心。”
她笑了。
“我也是。”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剛洗完澡，頭發還有點濕，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沈予。”
“嗯？”
“殺青了。”
她點點頭。
“嗯。殺青了。”
我看著她。
“以後可以多陪我了？”
她笑了。
“可以。天天陪你。”
我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說：“林晚。”
“嗯？”
“你知道嗎，這三個月，我最開心的時候，就是每次回頭看見你在那裏。”
我心裏一軟。
“真的？”
她點點頭。
“真的。不管多累，只要看見你，就不累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愛。
“沈予。”
“嗯？”
“以後我也會在。”
她笑了。
靠在我懷裏。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
難得的，她比我醒得晚。
三個月了，每天她都是早早出門，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今天終於可以一起醒來。
我看著她睡著的樣子。
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嘴角有一點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麽美夢。
我看了很久很久。
她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見我在看她，她笑了。
“早。”
我笑了。
“早。”
她往我懷裏拱了拱。
“幾點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
“九點。”
她楞住了。
“九點？”
我點點頭。
她笑了。
“第一次睡這麽晚。”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因為你累了。”
她靠在我懷裏。
“嗯。累了。”
我們抱著，又躺了一會兒。
那天上午，我們一起吃了早餐。
她做的。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
她坐在我對面，托著腮看我。
“看什麽？”我問。
她眨眨眼。
“看你。”
我笑了。
“有什麽好看的？”
她認真地說：“什麽都好看。”
我搖搖頭。
這個人，真是……
吃完飯，我們一起洗碗。
她站在我旁邊，手在水裏，偶爾碰到我的手。
每一次碰到，她都會笑一下。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裏暖暖的。
“沈予。”
“嗯？”
“今天想做什麽？”
她想了想。
“想和你待著。”
我笑了。
“好。”
那天下午，我們哪兒也沒去。
就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聊天，發呆。
她靠在我肩上，我摟著她。
窗外的陽光很暖。
“林晚。”
“嗯？”
“你知道嗎，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日子。”
我看著她。
“什麽樣的日子？”
她想了想。
“就是什麽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就很幸福。”
我笑了。
“我也是。”
她擡起頭，看著我。
“真的？”
我點點頭。
“真的。”
她笑了。
靠回我肩上。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待著，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梔她們來了。
林梔一進門就喊：“嫂子！沈老師！恭喜殺青！”
沈予笑了。
“謝謝。”
小柔拿出一個盒子。
“我們做了蛋糕。”
原主在旁邊說：“慶祝殺青。”
我看著那個蛋糕，心裏暖暖的。
“謝謝你們。”
林梔眨眨眼。
“不客氣！快切蛋糕！”
六個人坐在一起，吃蛋糕，喝茶，聊天。
林梔一直在說她和蘇念的事。
“嫂子你知道嗎，蘇念最近在學做蛋糕。”
我看著蘇念。
“真的？”
蘇念點點頭。
“嗯。林梔喜歡吃甜的。”
林梔笑得特別開心。
“她做的可好吃了。”
小柔在旁邊說：“我們也想學。”
原主點點頭。
我看著她們，忍不住笑了。
這兩對，真是一個比一個甜。
林梔突然問：“嫂子，你們最近怎麽樣？”
我楞了一下。
“什麽怎麽樣？”
她眨眨眼。
“就是那個啊。”
我臉紅了。
“還、還在努力。”
她笑了。
“加油！”
蘇念在旁邊說：“別問了。”
林梔吐吐舌頭。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這幾個人，真好。
那天晚上，她們都走了。
我站在門口送她們。
林梔上車前，回頭看我。
“嫂子，加油！”
我笑了。
“好。”
車開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沈予從背後抱住我。
“她們天天來。”
我靠在她懷裏。
“你不喜歡？”
她笑了。
“喜歡。熱鬧。”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沈予。”
“嗯？”
“今天謝謝你。”
她楞了一下。
“謝什麽？”
我踮起腳，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謝謝你陪我。”
她笑了。
把我摟進懷裏。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站在門口，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沈予從背後抱著我。
“林晚。”
“嗯？”
“現在戲殺青了，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了。”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嗯。”
她看著我。
“那……今晚？”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期待，有溫柔。
我點點頭。
“好。”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很輕，很慢，像月光拂過。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溫度。
她的手指劃過我的眉毛，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最後停在我的唇邊。
“林晚。”她輕輕叫我的名字。
“嗯？”
“睜開眼看著我。”
我睜開眼睛。
她就在我面前，很近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瞳孔裏的我自己。
“緊張嗎？”她問。
我搖搖頭。
“不緊張。”
她笑了。
“那就好。”
她低頭，吻在我的唇上。
很輕，很暖。
然後慢慢加深。
她的手輕輕解開我的睡衣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的身上。
她停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可以嗎？”
我點點頭。
她笑了。
低頭，吻在我的鎖骨上。
很輕，很暖。
然後一路往下。
我的呼吸重了一點。
她的手劃過我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吻很輕，很慢，像春風拂過。
我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
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旁邊，把我摟進懷裏。
“林晚。”
“嗯？”
“還好嗎？”
我把臉埋在她懷裏，點點頭。
她笑了。
“我愛你。”
我擡起頭，看著她。
“我也愛你。”
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麽？”
她想了想。
“看你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上午，她做了早餐。
還是那些營養搭配。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沈予。”
“嗯？”
“今天是第幾天了？”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算了算。
“第七天。”
我點點頭。
“再過幾天就可以測了。”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緊張嗎？”
我想了想。
“有一點。”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別緊張。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一起面對。”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堅定。
“好。”
等待的日子，總是很慢。
一天像一年那麽長。
但這一次，有她陪著。
她不用去劇組了，每天都可以陪著我。
我們一起做飯，一起散步，一起看電影，一起聊天。
時間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第五天的時候，林梔她們又來了。
林梔一進門就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嫂子，怎麽樣？”
我搖搖頭。
“還沒測。”
她點點頭。
“那快了。”
蘇念在旁邊說：“別急。”
小柔也點頭。
“嗯，慢慢來。”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這幾個人，真好。
第六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沈予被我吵醒了。
“怎麽了？”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睡不著。”
她看著我。
“在想結果？”
我點點頭。
她笑了。
把我拉進懷裏。
“明天就知道了。”
我靠在她懷裏。
“沈予。”
“嗯？”
“要是還是沒有呢？”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那就繼續。”
我擡起頭，看著她。
“你不煩嗎？”
她笑了。
“煩什麽？和你一起，試多少次都不煩。”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愛。
“沈予。”
“嗯？”
“謝謝你。”
她笑了。
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我靠在她懷裏，閉上眼睛。
這一次，很快就睡著了。
第七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今天可以測了。”
她點點頭。
“要測嗎？”
我想了想。
“測吧。”
她看著我。
“好。我去買。”
她出門去買驗孕棒。
我一個人在家，坐立不安。
心跳很快，手心出汗。
上一次的結果還在眼前。
一條杠。
這次呢？
門響了。
她回來了。
手裏拿著一個袋子。
“買好了。”
我接過來，走進衛生間。
她在外面等著。
我拆開包裝，按照說明書一步一步做。
然後等。
五分鐘。
像五年那麽長。
我看著那根驗孕棒，心跳快得像打鼓。
一條杠，兩條杠？
一條杠，兩條杠？
時間到了。
我拿起來看。
一條杠。
只有一條杠。
我楞住了。
站在那裏，看著那條孤零零的紅線，很久很久。
然後我推開門，走出去。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
“怎麽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一條杠。”
她楞住了。
然後她走過來，把我拉進懷裏。
“沒事。”她說，“沒事的。”
我把臉埋在她肩上，沒說話。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第二次不成功也很正常。我們還有很多次機會。”
我沒說話。
她松開我，看著我的眼睛。
“林晚，看著我。”
我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們有的是時間。”她說，“慢慢來，不著急。”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溫柔，有耐心，有愛。
眼眶紅了。
“沈予。”
“嗯？”
“你失望嗎？”
她搖搖頭。
“不失望。”
我看著她。
“真的？”
她笑了。
“真的。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靠在她懷裏。
窗外的陽光很暖。
但心裏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那天下午，林梔她們來了。
林梔一進門就看著我，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我看著她。
“沒事。沒有。”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沒事的。第二次而已。”
蘇念在旁邊說：“很多人都是試了好多次才成功的。”
小柔也點頭。
“嗯，別急。”
原主看著我說：“放松最重要。越是緊張，越難。”
我看著她們，眼眶酸了。
“你們……”
林梔笑了。
“我們都在呢。”
我點點頭。
那天晚上，沈予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沙發上發呆。
她換了鞋，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想什麽呢？”
我靠在她肩上。
“在想……是不是我身體有問題。”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把我轉過來，面對著她。
“林晚，你聽我說。”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的身體沒問題。我們才試了兩次。很多人都是試了很多次才成功的。”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而且，就算真的有什麽問題，我們也可以想辦法。這個世界有很多方法。我們慢慢試，不著急。”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堅定。
“沈予。”
“嗯？”
“你真好。”
她笑了。
“才知道？”
我瞪她。
她笑得更開心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靠在一起，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沈予從背後抱著我。
“林晚。”
“嗯？”
“你知道嗎，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什麽事？”
她看著我。
“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楞了一下。
“第一次見面？”
她點點頭。
“在攝影展上。你站在角落裏，看我的照片。”
我看著她。
“那時候你什麽感覺？”
她想了想。
“那時候我想，這個人，眼睛裏有一種很溫柔的東西。”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就像現在這樣。”
我心裏一軟。
“沈予。”
“嗯？”
“謝謝你。”
她笑了。
“謝什麽？”
我靠在她懷裏。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傻瓜。”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床頭照常有一張紙條。
“第四十七課：繼續。兩次不成功，就再試一次。——你的沈予”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PS：今天開始新一輪調理。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看著那張紙條，笑了。
這個人，真的是一課一課地教啊。
我起床，洗漱，走到廚房。
她正在做飯，圍裙系著，頭發隨便紮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早。”
她笑了。
“早。”
我把臉埋在她背上。
“沈予。”
“嗯？”
“我愛你。”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
“我也愛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光，有溫柔，有愛。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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