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原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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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原主（下）
我回來了。
站在小柔家門口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冷，是緊張。
她還會要我嗎？她還會原諒我嗎？她等了我三年，而我卻在另一個世界待了那麽久。她會不會已經失望了？會不會已經不愛我了？
我不敢敲門。
就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熟悉的門。
三年前，我就是從這裏離開的。那天也下雨，我站在雨裏，回頭看的時候，看見她站在窗邊。
現在也是下雨。
細細的雨絲飄下來，落在我的頭發上，肩膀上。
我站在雨裏，很久很久。
門突然開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
那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
她瘦了。比三年前瘦了很多。眼眶有點陷下去，臉色也有點蒼白。但她還是那麽好看，好看得讓我心疼。
她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你回來了。”她說。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麽。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離得很近。近得我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珠。
然後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
涼的。
她的手是涼的，我的臉也是涼的。
可那一刻，我感覺全身都在發燙。
“小柔……”我終於開口。
她沒說話。
只是看著我，眼淚流了下來。
“對不起。”我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對不起，我……”
她突然抱住我。
抱得很緊很緊。
我把臉埋在她肩上，也哭了。
我們站在雨裏，抱著哭了很久很久。
後來她拉著我進了屋。
拿毛巾給我擦頭發，倒熱水給我喝，讓我坐在沙發上別動。
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裏酸酸的。
這個人，等了我三年。三年裏，她一個人守著這間房，一個人等我的消息，一個人畫我的背影。
現在她回來了，第一件事還是照顧我。
“小柔。”我叫她。
她回過頭。
“怎麽了？”
我站起來，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別忙了。”我說，“陪陪我。”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好。”
我們坐在沙發上，靠在一起。
窗外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
她的手握著我的手，很緊，好像怕我會消失。
“小晚。”她叫我。
“嗯？”
“你在那邊……過得好嗎？”
我想了想。
“不好。”
她看著我。
“為什麽？”
我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沒有你。”
她眼眶紅了。
“騙人。”
我搖搖頭。
“沒騙你。每天都想你。想你會不會等我，想你會不會忘了我，想我還能不能回來。”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怕得要死。”
她靠在我懷裏。
“我也是。”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慢慢停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飯。
很簡單的家常菜，但很好吃。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想起三年前的日子。
那時候也是這樣，她做飯，我坐在旁邊看。偶爾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她會回頭看我一眼，笑著說“別鬧”。
現在她又回來了。
我也回來了。
她端著菜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嘗嘗。”
我吃了一口。
很好吃。
“好吃。”
她笑了。
那個笑容，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吃完飯，我們一起洗碗。
她站在我旁邊，手在水裏，偶爾碰到我的手。
這一次，我沒有躲。
她也沒有躲。
我們相視一笑。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屋裏很暖。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床上。
她靠在我懷裏，我抱著她。
誰都沒說話。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小晚。”她突然叫我。
“嗯？”
“你知道嗎，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我心裏一疼。
“為什麽？”
她想了想。
“因為想你。想你現在在做什麽，過得好不好，還會不會回來。”
她擡起頭，看著我。
“有時候想著想著就哭了。哭累了就睡著了。醒來發現枕頭是濕的，就又哭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還有淚光。
“小柔……”
“後來我就不哭了。”她繼續說，“因為哭也沒用。你不會因為我哭就回來。所以我開始畫畫。畫你的背影。畫了一遍又一遍，畫了三年。”
她伸手，指著墻上的畫架。
“你看。”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墻上掛著很多畫。大大小小，擠滿了整面墻。
全是我的背影。
站在窗前的，走在街上的，坐在長椅上的。
有的畫得很像，有的畫得不太像。
但每一幅，都能看出是同一個角度。
那個攝影展上的角度。
我看著那些畫，眼眶紅了。
“你畫了三年？”
她點點頭。
“三年。每天都畫。畫到滿意了就掛起來，不滿意就撕掉。最後留下的，就這些。”
我站起來，走到墻邊。
一幅一幅看過去。
那些畫裏，有春天的我，夏天的我，秋天的我，冬天的我。有晴天的我，雨天的我，陰天的我。
每一幅都像在說：我想你。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坐在床上，也在看我。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我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小柔。”
“嗯？”
“對不起。”
她看著我。
“為什麽又說對不起？”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讓你等了這麽久。讓你畫了這麽多畫。讓你每天晚上睡不著。”
她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
我看著她。
“是我的錯。我騙了沈予，我離開你，我讓你一個人等了三年。都是我的錯。”
她沒說話。
只是看著我。
然後她伸手，握住我的手。
“小晚。”
“嗯？”
“你回來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嗯。”
“那就夠了。”
我心裏一酸。
“小柔……”
她湊過來，在我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短。
然後她退回去，看著我。
“不要再走了。”
我看著她，眼眶紅了。
“好。”
那天晚上，我吻了她。
不是以前那種小心翼翼的吻，是更深、更慢、更纏綿的吻。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手輕輕劃過我的臉，我的脖子，我的肩膀。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溫度。
三年了。
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刻。
我讓她躺下，俯身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裏面有光，有期待，有愛。
“小柔。”我叫她。
“嗯？”
“我愛你。”
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月光還好看。
“我也愛你。”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呼吸輕輕起伏，手指穿過我的頭發。
我看著她眼睛裏的光，那裏有溫柔，有期待，有愛。
“可以嗎？”我問。
她點點頭。
我笑了。
低頭，吻住她。
很慢，很輕，很溫柔。
月光靜靜流淌，把我們的影子融在一起。
很久之後，我停下來，看著她。
“疼嗎？”
她搖搖頭，眼眶有點紅，但笑了。
“不疼。”
我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
“我愛你。”
她靠在我懷裏。
“我也愛你。”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每一個吻都像在說：我想你。
每一次觸碰都像在說：我愛你。
她的手環住我的背。
我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
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懷裏，把臉埋在我胸口。
“小晚。”
“嗯？”
“還好嗎？”
我點點頭。
“嗯。”
她笑了。
“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麽？”
她想了想。
“看你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上午，我們一起出門。
去買菜。
她牽著我的手，走在菜市場裏。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挑菜的時候很認真，左看看右看看，還時不時問我“這個好不好”。
我點點頭，她就放進籃子裏。
買完菜，我們去了一家花店。
她挑了一束白色的梔子花。
“這個好看。”她說。
我看著那束花，想起她的名字。
林小柔。梔子花的柔。
“送給你。”她說。
我接過花，聞了聞。
很香。
“謝謝。”
她笑了。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個笑容比花還好看。
回去的路上，我們路過一家照相館。
櫥窗裏擺著很多照片，有婚紗照，有全家福，有小孩的百天照。
她停下腳步，看著那些照片。
“小晚。”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也有這樣的照片？”
我看著她的側臉。
“會。”
她轉過頭，看著我。
“真的？”
我點點頭。
“真的。等我們準備好了，就來拍。”
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陽光還好看。
那天下午，我們一起回家。
她把花插在花瓶裏，放在窗臺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白色的花瓣上，很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小柔。”
“嗯？”
“過來。”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我把她拉進懷裏。
“小晚？”
“嗯？”
“你知道嗎，在另一個世界，我每天都在想這一天。”
她靠在我懷裏。
“想什麽？”
我想了想。
“想你做飯的樣子，想你看我的樣子，想你叫我‘小晚’的樣子。想有一天能再這樣抱著你。”
她擡起頭，看著我。
“現在呢？”
我看著她。
“現在實現了。”
她笑了。
靠回我懷裏。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傍晚，我們一起看夕陽。
她靠在我肩上，我摟著她。
天空從金黃色慢慢變成橘紅色，再變成深紫色。
“小晚。”她叫我。
“嗯？”
“你知道嗎，這三年，我每天都會看夕陽。”
我看著遠方。
“為什麽？”
她想了想。
“因為你說過，你喜歡看夕陽。”
我心裏一軟。
“小柔……”
“每次看夕陽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你在那邊也在看。我們看的是同一個太陽，同一片天空。這樣想著，就不那麽難過了。”
我轉過頭，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把她整個人都染成了金色。
“小柔。”
“嗯？”
“以後每天我都陪你看。”
她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真的？”
我點點頭。
“真的。每一天。”
她笑了。
靠在我肩上。
夕陽慢慢落下去，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紅。
我們坐在那裏，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床上，面對面的。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小晚。”
“嗯？”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想過，還能這樣抱著你。”
我看著她。
“我也是。”
她笑了。
“在等你的時候，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能再見到你，一定要好好抱著你，再也不放手。”
我心裏軟軟的。
“小柔。”
“嗯？”
“現在你見到了。”
她點點頭。
“嗯。”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以後再也不放手。”
她看著我的眼睛。
“好。”
我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她回應我。
很輕，很慢，很溫柔。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手輕輕劃過我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旁邊，把我摟進懷裏。
“小晚。”
“嗯？”
“我愛你。”
我擡起頭，看著她。
“我也愛你。”
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想，這就是幸福吧。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麽？”
她想了想。
“看你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下午，我們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她靠在我肩上，我摟著她。
陽光照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小晚。”她叫我。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我看著遠方。
“會。”
她擡起頭，看著我。
“你怎麽知道？”
我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陽光還好看。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靠在一起，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晚和沈予來了。
我開的門，看見她們，笑了。
“嫂子！沈老師！”
林晚走進來，四處打量。
“你們家真溫馨。”
我笑了。
“小柔布置的。”
沈予在旁邊說：“不錯。”
四個人坐在客廳裏，聊天。
小柔一直在說我們的事。
“嫂子你知道嗎，小晚昨天給我做飯了。”
林晚眨眨眼。
“哦？好吃嗎？”
小柔點點頭。
“好吃。”
林晚笑了。
沈予看著我。
“你還會做飯？”
我點點頭。
“嗯。以前學的。”
沈予笑了。
“不錯。”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這兩個人，真好。
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小柔做的。
林晚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小柔，你手藝不錯啊。”
小柔笑了。
“小晚教的。”
沈予看著我。
“你教的？”
我點點頭。
“嗯。她學得快。”
沈予笑了。
“你們倆，挺配的。”
我和小柔對視一眼，都笑了。
飯桌上，四個人聊得很開心。
小柔話多，一直在說。林晚話也多，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熱鬧得很。沈予話少，但每次開口都能讓大家笑。我聽著她們說，偶爾插一句，心裏暖暖的。
吃完飯，林晚和沈予走了。
我站在門口送她們。
林晚上車前，回頭看我。
“原主。”
她叫我。
我楞了一下。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好好對她。”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認真，有祝福。
我點點頭。
“我會的。”
她笑了。
拍拍我的肩。
然後上車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小柔從背後抱住我。
“小晚。”
“嗯？”
“她叫你原主。”
我笑了。
“嗯。”
她靠在我背上。
“你現在不是原主了。”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那我是誰？”
她看著我的眼睛。
“你是我的小晚。”
我心裏一軟。
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好。”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床上，面對面的。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小晚。”
“嗯？”
“你知道嗎，我以前總怕你會變。”
我看著她的眼睛。
“變什麽？”
她想了想。
“變心。變了一個人。變得不愛我了。”
我心裏一疼。
“小柔……”
“可是你現在回來了。”她繼續說，“你還是你。你還是會這樣看著我，還是會這樣抱著我，還是會這樣叫我。”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你沒變。”
我看著她的眼睛，眼眶紅了。
“小柔。”
“嗯？”
“你也還是你。”
她笑了。
那個笑容，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好看。
我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她回應我。
很輕，很慢，很溫柔。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手環住我的脖子。
我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
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融為一體。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懷裏，把臉埋在我胸口。
“小晚。”
“嗯？”
“我們會一直這樣的，對嗎？”
我點點頭。
“對。”
她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麽？”
她想了想。
“看你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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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站在小柔家門口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冷，是緊張。
她還會要我嗎？她還會原諒我嗎？她等了我三年，而我卻在另一個世界待了那麽久。她會不會已經失望了？會不會已經不愛我了？
我不敢敲門。
就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熟悉的門。
三年前，我就是從這裏離開的。那天也下雨，我站在雨裏，回頭看的時候，看見她站在窗邊。
現在也是下雨。
細細的雨絲飄下來，落在我的頭發上，肩膀上。
我站在雨裏，很久很久。
門突然開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
那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
她瘦了。比三年前瘦了很多。眼眶有點陷下去，臉色也有點蒼白。但她還是那麽好看，好看得讓我心疼。
她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你回來了。”她說。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麽。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離得很近。近得我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珠。
然後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
涼的。
她的手是涼的，我的臉也是涼的。
可那一刻，我感覺全身都在發燙。
“小柔……”我終於開口。
她沒說話。
只是看著我，眼淚流了下來。
“對不起。”我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對不起，我……”
她突然抱住我。
抱得很緊很緊。
我把臉埋在她肩上，也哭了。
我們站在雨裏，抱著哭了很久很久。
後來她拉著我進了屋。
拿毛巾給我擦頭發，倒熱水給我喝，讓我坐在沙發上別動。
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裏酸酸的。
這個人，等了我三年。三年裏，她一個人守著這間房，一個人等我的消息，一個人畫我的背影。
現在她回來了，第一件事還是照顧我。
“小柔。”我叫她。
她回過頭。
“怎麽了？”
我站起來，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別忙了。”我說，“陪陪我。”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好。”
我們坐在沙發上，靠在一起。
窗外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
她的手握著我的手，很緊，好像怕我會消失。
“小晚。”她叫我。
“嗯？”
“你在那邊……過得好嗎？”
我想了想。
“不好。”
她看著我。
“為什麽？”
我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沒有你。”
她眼眶紅了。
“騙人。”
我搖搖頭。
“沒騙你。每天都想你。想你會不會等我，想你會不會忘了我，想我還能不能回來。”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怕得要死。”
她靠在我懷裏。
“我也是。”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慢慢停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飯。
很簡單的家常菜，但很好吃。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想起三年前的日子。
那時候也是這樣，她做飯，我坐在旁邊看。偶爾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她會回頭看我一眼，笑著說“別鬧”。
現在她又回來了。
我也回來了。
她端著菜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嘗嘗。”
我吃了一口。
很好吃。
“好吃。”
她笑了。
那個笑容，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吃完飯，我們一起洗碗。
她站在我旁邊，手在水裏，偶爾碰到我的手。
這一次，我沒有躲。
她也沒有躲。
我們相視一笑。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屋裏很暖。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床上。
她靠在我懷裏，我抱著她。
誰都沒說話。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小晚。”她突然叫我。
“嗯？”
“你知道嗎，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我心裏一疼。
“為什麽？”
她想了想。
“因為想你。想你現在在做什麽，過得好不好，還會不會回來。”
她擡起頭，看著我。
“有時候想著想著就哭了。哭累了就睡著了。醒來發現枕頭是濕的，就又哭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還有淚光。
“小柔……”
“後來我就不哭了。”她繼續說，“因為哭也沒用。你不會因為我哭就回來。所以我開始畫畫。畫你的背影。畫了一遍又一遍，畫了三年。”
她伸手，指著墻上的畫架。
“你看。”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墻上掛著很多畫。大大小小，擠滿了整面墻。
全是我的背影。
站在窗前的，走在街上的，坐在長椅上的。
有的畫得很像，有的畫得不太像。
但每一幅，都能看出是同一個角度。
那個攝影展上的角度。
我看著那些畫，眼眶紅了。
“你畫了三年？”
她點點頭。
“三年。每天都畫。畫到滿意了就掛起來，不滿意就撕掉。最後留下的，就這些。”
我站起來，走到墻邊。
一幅一幅看過去。
那些畫裏，有春天的我，夏天的我，秋天的我，冬天的我。有晴天的我，雨天的我，陰天的我。
每一幅都像在說：我想你。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坐在床上，也在看我。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我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小柔。”
“嗯？”
“對不起。”
她看著我。
“為什麽又說對不起？”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讓你等了這麽久。讓你畫了這麽多畫。讓你每天晚上睡不著。”
她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
我看著她。
“是我的錯。我騙了沈予，我離開你，我讓你一個人等了三年。都是我的錯。”
她沒說話。
只是看著我。
然後她伸手，握住我的手。
“小晚。”
“嗯？”
“你回來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嗯。”
“那就夠了。”
我心裏一酸。
“小柔……”
她湊過來，在我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短。
然後她退回去，看著我。
“不要再走了。”
我看著她，眼眶紅了。
“好。”
那天晚上，我吻了她。
不是以前那種小心翼翼的吻，是更深、更慢、更纏綿的吻。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手輕輕劃過我的臉，我的脖子，我的肩膀。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溫度。
三年了。
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刻。
我讓她躺下，俯身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裏面有光，有期待，有愛。
“小柔。”我叫她。
“嗯？”
“我愛你。”
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月光還好看。
“我也愛你。”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呼吸輕輕起伏，手指穿過我的頭發。
我看著她眼睛裏的光，那裏有溫柔，有期待，有愛。
“可以嗎？”我問。
她點點頭。
我笑了。
低頭，吻住她。
很慢，很輕，很溫柔。
月光靜靜流淌，把我們的影子融在一起。
很久之後，我停下來，看著她。
“疼嗎？”
她搖搖頭，眼眶有點紅，但笑了。
“不疼。”
我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
“我愛你。”
她靠在我懷裏。
“我也愛你。”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每一個吻都像在說：我想你。
每一次觸碰都像在說：我愛你。
她的手環住我的背。
我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
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懷裏，把臉埋在我胸口。
“小晚。”
“嗯？”
“還好嗎？”
我點點頭。
“嗯。”
她笑了。
“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麽？”
她想了想。
“看你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上午，我們一起出門。
去買菜。
她牽著我的手，走在菜市場裏。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挑菜的時候很認真，左看看右看看，還時不時問我“這個好不好”。
我點點頭，她就放進籃子裏。
買完菜，我們去了一家花店。
她挑了一束白色的梔子花。
“這個好看。”她說。
我看著那束花，想起她的名字。
林小柔。梔子花的柔。
“送給你。”她說。
我接過花，聞了聞。
很香。
“謝謝。”
她笑了。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個笑容比花還好看。
回去的路上，我們路過一家照相館。
櫥窗裏擺著很多照片，有婚紗照，有全家福，有小孩的百天照。
她停下腳步，看著那些照片。
“小晚。”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也有這樣的照片？”
我看著她的側臉。
“會。”
她轉過頭，看著我。
“真的？”
我點點頭。
“真的。等我們準備好了，就來拍。”
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陽光還好看。
那天下午，我們一起回家。
她把花插在花瓶裏，放在窗臺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白色的花瓣上，很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小柔。”
“嗯？”
“過來。”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我把她拉進懷裏。
“小晚？”
“嗯？”
“你知道嗎，在另一個世界，我每天都在想這一天。”
她靠在我懷裏。
“想什麽？”
我想了想。
“想你做飯的樣子，想你看我的樣子，想你叫我‘小晚’的樣子。想有一天能再這樣抱著你。”
她擡起頭，看著我。
“現在呢？”
我看著她。
“現在實現了。”
她笑了。
靠回我懷裏。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傍晚，我們一起看夕陽。
她靠在我肩上，我摟著她。
天空從金黃色慢慢變成橘紅色，再變成深紫色。
“小晚。”她叫我。
“嗯？”
“你知道嗎，這三年，我每天都會看夕陽。”
我看著遠方。
“為什麽？”
她想了想。
“因為你說過，你喜歡看夕陽。”
我心裏一軟。
“小柔……”
“每次看夕陽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你在那邊也在看。我們看的是同一個太陽，同一片天空。這樣想著，就不那麽難過了。”
我轉過頭，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把她整個人都染成了金色。
“小柔。”
“嗯？”
“以後每天我都陪你看。”
她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真的？”
我點點頭。
“真的。每一天。”
她笑了。
靠在我肩上。
夕陽慢慢落下去，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紅。
我們坐在那裏，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床上，面對面的。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小晚。”
“嗯？”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想過，還能這樣抱著你。”
我看著她。
“我也是。”
她笑了。
“在等你的時候，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能再見到你，一定要好好抱著你，再也不放手。”
我心裏軟軟的。
“小柔。”
“嗯？”
“現在你見到了。”
她點點頭。
“嗯。”
我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以後再也不放手。”
她看著我的眼睛。
“好。”
我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她回應我。
很輕，很慢，很溫柔。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手輕輕劃過我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旁邊，把我摟進懷裏。
“小晚。”
“嗯？”
“我愛你。”
我擡起頭，看著她。
“我也愛你。”
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想，這就是幸福吧。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麽？”
她想了想。
“看你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下午，我們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她靠在我肩上，我摟著她。
陽光照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小晚。”她叫我。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我看著遠方。
“會。”
她擡起頭，看著我。
“你怎麽知道？”
我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陽光還好看。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靠在一起，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晚和沈予來了。
我開的門，看見她們，笑了。
“嫂子！沈老師！”
林晚走進來，四處打量。
“你們家真溫馨。”
我笑了。
“小柔布置的。”
沈予在旁邊說：“不錯。”
四個人坐在客廳裏，聊天。
小柔一直在說我們的事。
“嫂子你知道嗎，小晚昨天給我做飯了。”
林晚眨眨眼。
“哦？好吃嗎？”
小柔點點頭。
“好吃。”
林晚笑了。
沈予看著我。
“你還會做飯？”
我點點頭。
“嗯。以前學的。”
沈予笑了。
“不錯。”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這兩個人，真好。
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小柔做的。
林晚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小柔，你手藝不錯啊。”
小柔笑了。
“小晚教的。”
沈予看著我。
“你教的？”
我點點頭。
“嗯。她學得快。”
沈予笑了。
“你們倆，挺配的。”
我和小柔對視一眼，都笑了。
飯桌上，四個人聊得很開心。
小柔話多，一直在說。林晚話也多，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熱鬧得很。沈予話少，但每次開口都能讓大家笑。我聽著她們說，偶爾插一句，心裏暖暖的。
吃完飯，林晚和沈予走了。
我站在門口送她們。
林晚上車前，回頭看我。
“原主。”
她叫我。
我楞了一下。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好好對她。”
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有認真，有祝福。
我點點頭。
“我會的。”
她笑了。
拍拍我的肩。
然後上車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小柔從背後抱住我。
“小晚。”
“嗯？”
“她叫你原主。”
我笑了。
“嗯。”
她靠在我背上。
“你現在不是原主了。”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那我是誰？”
她看著我的眼睛。
“你是我的小晚。”
我心裏一軟。
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好。”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床上，面對面的。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小晚。”
“嗯？”
“你知道嗎，我以前總怕你會變。”
我看著她的眼睛。
“變什麽？”
她想了想。
“變心。變了一個人。變得不愛我了。”
我心裏一疼。
“小柔……”
“可是你現在回來了。”她繼續說，“你還是你。你還是會這樣看著我，還是會這樣抱著我，還是會這樣叫我。”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你沒變。”
我看著她的眼睛，眼眶紅了。
“小柔。”
“嗯？”
“你也還是你。”
她笑了。
那個笑容，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好看。
我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她回應我。
很輕，很慢，很溫柔。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她的手環住我的脖子。
我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
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融為一體。
很久很久之後，她躺在我懷裏，把臉埋在我胸口。
“小晚。”
“嗯？”
“我們會一直這樣的，對嗎？”
我點點頭。
“對。”
她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正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麽？”
她想了想。
“看你好看。”
我臉紅了。
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很暖。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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