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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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探班
“今天帶你去片場。”
第二天早上，沈予一邊給我夾煎蛋，一邊輕描淡寫地說。
我差點被牛奶嗆到。
“什麽？”
“探班。”她眨眨眼，“你不是想拍我嗎？來片場拍，保證你素材管夠。”
我楞了楞。
片場？那地方能隨便進嗎？不會影響她工作嗎？萬一被拍到怎麽辦？萬一被記者拍到怎麽辦？萬一上熱搜怎麽辦？
我的腦子裏瞬間閃過一百個問題。
沈予看著我的表情，笑了。
“想什麽呢？”她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就是去看看我工作，又不是讓你上去演。怕什麽？”
我捂著額頭，小聲說：“怕給你添麻煩。”
她楞了一下，然後眼神變得很溫柔。
“林晚。”
“嗯？”
“你永遠不會給我添麻煩。”她認真地看著我，“你是我的光，不是麻煩。”
我臉紅了。
這人怎麽大清早就說這種話！
下午兩點，我站在一個巨大的攝影棚門口。
不對，應該說是被沈予牽著站在門口。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還是有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她，快步迎上來。
“沈老師，您來了——這位是？”
那個小姑娘看見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予摘下口罩，笑著說：“我家屬。來探班的。”
小姑娘的眼睛更亮了，但職業素養讓她忍住了尖叫，只是拼命點頭：“好的好的，我帶您們進去！”
我被她拉著往裏走，感覺自己像一只被牽進陌生領地的小動物。
攝影棚很大，到處都是燈光、攝像機、反光板，還有跑來跑去的工作人員。有人在喊“燈光再調一下”，有人在喊“群演到位了嗎”，亂糟糟的，但又有一種奇特的秩序感。
我被按在一張小馬紮上，面前是一個小 monitor，可以看見攝像機拍到的畫面。
沈予蹲在我面前，把我的手握在手心裏。
“我去換衣服化妝，你在這兒等我。想喝水就找那個小姑娘，想上廁所就讓她帶你去，無聊了就看 monitor，上面能看見拍戲的畫面。”
我點點頭。
她又想了想，說：“如果覺得吵就戴上耳機，我包裏有一副。”
我繼續點頭。
她還是不放心，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真的沒事？”
我忍不住笑了。
“沈予。”
“嗯？”
“你比我緊張。”
她楞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好吧，我是有點緊張。”她承認，“怕你不習慣，怕你覺得無聊，怕你待一會兒就想跑。”
我心裏一軟。
“不會的。”我說，“我想看你工作。”
她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然後她湊過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我。”
她站起來，跟著工作人員走了。
我坐在小馬紮上，摸著自己被親過的額頭，感覺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偷偷看我。
完了，又社死了。
半個小時後，沈予回來了。
不對，應該說是“沈予的劇中形象”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頭發被梳成高馬尾，眼線微微上挑，整個人氣場全開，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人。
我楞住了。
她走到我面前，彎腰看著我。
“怎麽了？不認識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工作的時候，和在家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在家的時候，她穿著家居服，頭發隨便紮著，會笑著罵我笨蛋，會從背後抱著我睡覺。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渾身散發著一種“我是女王”的氣場，讓人想站起來喊一聲“陛下”。
她看著我的表情，笑了。那個笑容，又把我拉回了熟悉的沈予。
“傻了？”
我點點頭。
她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那好好看，我去拍戲了。”
她走了。
我坐在小馬紮上，看著 monitor 裏的她。
第一場戲，是她飾演的女總裁和對手演員的對手戲。臺詞很長，情緒很重，她一條就過了。導演喊“卡”的時候，全場都在鼓掌。
我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她不只是每天早上給我做早餐的那個人。原來她不只是晚上抱著我睡覺的那個人。原來她是沈予，頂流女星沈予，三屆視後沈予，無數人仰望的沈予。
而我，一個失業的攝影師，穿進了騙子的身體裏，居然被她愛著。
我配嗎？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
“看傻了？”
我點點頭。
她笑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想什麽呢？”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沈予，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她楞了一下。
“怎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我頓了頓，“你看你，這麽厲害，這麽多人喜歡你。而我，什麽都不是。”
她看著我，眼神變得很溫柔。
然後她站起來，把我從小馬紮上拉起來，牽著我的手，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
“林晚，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我搖搖頭。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我楞住了。
“別人看我的眼神，要麽是崇拜，要麽是欲望，要麽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她說，“你看我的眼神，就是……看我的眼神。”
她笑了。
“你剛醒來的第一天，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是你。”
我眼眶有點酸。
“沈予……”
“而且，”她打斷我，“你說你什麽都不是？你是我老婆，是念念的媽，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這還不夠嗎？”
我看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把我拉進懷裏。
“別亂想。”她的聲音在我耳邊，“你就是你，是我等的那個人，就夠了。”
我靠在她懷裏，用力點頭。
下午的拍攝繼續。
我坐在小馬紮上，拿著相機，偷偷拍她。
拍她念臺詞時專註的側臉。
拍她和導演討論劇本時認真的表情。
拍她休息時喝水的樣子。
拍她偶爾看向我這邊時，眼睛裏那一瞬間的笑意。
她看見我在拍，故意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
我按下快門，笑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偷偷湊過來，小聲說：“沈老師在家也這樣嗎？”
我想了想，點點頭：“更幼稚。”
小姑娘捂著嘴笑，眼睛裏全是羨慕。
晚上收工的時候，沈予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重新變成那個我熟悉的沈予。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
“累不累？”
我搖搖頭。
“無聊不？”
我又搖搖頭。
她笑了，伸手捏捏我的臉。
“那今天收獲如何？”
我把相機遞給她。
她一張一張翻過去，看到最後，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張她的側臉，逆光，輪廓被陽光勾出一道金邊。她正在看劇本，表情專註，不知道我在拍。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我。
“林晚。”
“嗯？”
“這張送給我。”
我楞了楞。
“本來就是拍給你的。”
她笑了，那個笑容比今天所有的畫面都好看。
回家的車上，她靠在我肩上，閉著眼睛。
“今天累嗎？”我問。
“還好。”她說，“你來了，就不累。”
我心裏一暖。
“沈予。”
“嗯？”
“我今天拍了好多照片。以後每年都給你拍，好不好？”
她睜開眼，看著我。
“每年？”
我點點頭。
“每年都拍。拍你拍戲，拍你在家，拍你做飯，拍你罵我笨蛋。拍一輩子。”
她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然後她笑了。
“好。”她說，“一言為定。”
我也笑了。
窗外的夜色流過，車裏很安靜。
她的手握著我的手，很緊。
我想，這就是一輩子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沈予從背後抱著我。
“今天的練習還沒做。”她在耳邊說。
我主動伸出手。
她握住，輕輕揉著我的手心。
這次，一點緊張都沒有。
她笑了。
“成功了。”
我也笑了。
窗外月光很亮。
我閉上眼睛，想起今天在片場看見的她。
那個光芒萬丈的她，和這個抱著我睡覺的她，是同一個人。
而這個人，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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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予一邊給我夾煎蛋，一邊輕描淡寫地說。
我差點被牛奶嗆到。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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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了楞。
片場？那地方能隨便進嗎？不會影響她工作嗎？萬一被拍到怎麽辦？萬一被記者拍到怎麽辦？萬一上熱搜怎麽辦？
我的腦子裏瞬間閃過一百個問題。
沈予看著我的表情，笑了。
“想什麽呢？”她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就是去看看我工作，又不是讓你上去演。怕什麽？”
我捂著額頭，小聲說：“怕給你添麻煩。”
她楞了一下，然後眼神變得很溫柔。
“林晚。”
“嗯？”
“你永遠不會給我添麻煩。”她認真地看著我，“你是我的光，不是麻煩。”
我臉紅了。
這人怎麽大清早就說這種話！
下午兩點，我站在一個巨大的攝影棚門口。
不對，應該說是被沈予牽著站在門口。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還是有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她，快步迎上來。
“沈老師，您來了——這位是？”
那個小姑娘看見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予摘下口罩，笑著說：“我家屬。來探班的。”
小姑娘的眼睛更亮了，但職業素養讓她忍住了尖叫，只是拼命點頭：“好的好的，我帶您們進去！”
我被她拉著往裏走，感覺自己像一只被牽進陌生領地的小動物。
攝影棚很大，到處都是燈光、攝像機、反光板，還有跑來跑去的工作人員。有人在喊“燈光再調一下”，有人在喊“群演到位了嗎”，亂糟糟的，但又有一種奇特的秩序感。
我被按在一張小馬紮上，面前是一個小 monitor，可以看見攝像機拍到的畫面。
沈予蹲在我面前，把我的手握在手心裏。
“我去換衣服化妝，你在這兒等我。想喝水就找那個小姑娘，想上廁所就讓她帶你去，無聊了就看 monitor，上面能看見拍戲的畫面。”
我點點頭。
她又想了想，說：“如果覺得吵就戴上耳機，我包裏有一副。”
我繼續點頭。
她還是不放心，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真的沒事？”
我忍不住笑了。
“沈予。”
“嗯？”
“你比我緊張。”
她楞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好吧，我是有點緊張。”她承認，“怕你不習慣，怕你覺得無聊，怕你待一會兒就想跑。”
我心裏一軟。
“不會的。”我說，“我想看你工作。”
她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然後她湊過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我。”
她站起來，跟著工作人員走了。
我坐在小馬紮上，摸著自己被親過的額頭，感覺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偷偷看我。
完了，又社死了。
半個小時後，沈予回來了。
不對，應該說是“沈予的劇中形象”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頭發被梳成高馬尾，眼線微微上挑，整個人氣場全開，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人。
我楞住了。
她走到我面前，彎腰看著我。
“怎麽了？不認識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工作的時候，和在家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在家的時候，她穿著家居服，頭發隨便紮著，會笑著罵我笨蛋，會從背後抱著我睡覺。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渾身散發著一種“我是女王”的氣場，讓人想站起來喊一聲“陛下”。
她看著我的表情，笑了。那個笑容，又把我拉回了熟悉的沈予。
“傻了？”
我點點頭。
她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那好好看，我去拍戲了。”
她走了。
我坐在小馬紮上，看著 monitor 裏的她。
第一場戲，是她飾演的女總裁和對手演員的對手戲。臺詞很長，情緒很重，她一條就過了。導演喊“卡”的時候，全場都在鼓掌。
我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她不只是每天早上給我做早餐的那個人。原來她不只是晚上抱著我睡覺的那個人。原來她是沈予，頂流女星沈予，三屆視後沈予，無數人仰望的沈予。
而我，一個失業的攝影師，穿進了騙子的身體裏，居然被她愛著。
我配嗎？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
“看傻了？”
我點點頭。
她笑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想什麽呢？”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沈予，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她楞了一下。
“怎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我頓了頓，“你看你，這麽厲害，這麽多人喜歡你。而我，什麽都不是。”
她看著我，眼神變得很溫柔。
然後她站起來，把我從小馬紮上拉起來，牽著我的手，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
“林晚，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我搖搖頭。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我楞住了。
“別人看我的眼神，要麽是崇拜，要麽是欲望，要麽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她說，“你看我的眼神，就是……看我的眼神。”
她笑了。
“你剛醒來的第一天，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是你。”
我眼眶有點酸。
“沈予……”
“而且，”她打斷我，“你說你什麽都不是？你是我老婆，是念念的媽，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這還不夠嗎？”
我看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把我拉進懷裏。
“別亂想。”她的聲音在我耳邊，“你就是你，是我等的那個人，就夠了。”
我靠在她懷裏，用力點頭。
下午的拍攝繼續。
我坐在小馬紮上，拿著相機，偷偷拍她。
拍她念臺詞時專註的側臉。
拍她和導演討論劇本時認真的表情。
拍她休息時喝水的樣子。
拍她偶爾看向我這邊時，眼睛裏那一瞬間的笑意。
她看見我在拍，故意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
我按下快門，笑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偷偷湊過來，小聲說：“沈老師在家也這樣嗎？”
我想了想，點點頭：“更幼稚。”
小姑娘捂著嘴笑，眼睛裏全是羨慕。
晚上收工的時候，沈予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重新變成那個我熟悉的沈予。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
“累不累？”
我搖搖頭。
“無聊不？”
我又搖搖頭。
她笑了，伸手捏捏我的臉。
“那今天收獲如何？”
我把相機遞給她。
她一張一張翻過去，看到最後，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張她的側臉，逆光，輪廓被陽光勾出一道金邊。她正在看劇本，表情專註，不知道我在拍。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我。
“林晚。”
“嗯？”
“這張送給我。”
我楞了楞。
“本來就是拍給你的。”
她笑了，那個笑容比今天所有的畫面都好看。
回家的車上，她靠在我肩上，閉著眼睛。
“今天累嗎？”我問。
“還好。”她說，“你來了，就不累。”
我心裏一暖。
“沈予。”
“嗯？”
“我今天拍了好多照片。以後每年都給你拍，好不好？”
她睜開眼，看著我。
“每年？”
我點點頭。
“每年都拍。拍你拍戲，拍你在家，拍你做飯，拍你罵我笨蛋。拍一輩子。”
她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然後她笑了。
“好。”她說，“一言為定。”
我也笑了。
窗外的夜色流過，車裏很安靜。
她的手握著我的手，很緊。
我想，這就是一輩子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沈予從背後抱著我。
“今天的練習還沒做。”她在耳邊說。
我主動伸出手。
她握住，輕輕揉著我的手心。
這次，一點緊張都沒有。
她笑了。
“成功了。”
我也笑了。
窗外月光很亮。
我閉上眼睛，想起今天在片場看見的她。
那個光芒萬丈的她，和這個抱著我睡覺的她，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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