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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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舅媽。”蘇易沈穩的對著過來迎接的外婆和莊婉打招呼。

“外婆。這就是蘇易。”韶清連忙給外婆做介紹。

外婆一看到蘇易,就眼前一亮,這相貌氣質,心裏別說多滿意了,再聽蘇易叫她外婆,頓時就樂的合不攏嘴了,:“哎!快進來快進來!”看到他和韶清手裏都是大包小包的,頓時說道:“這是幹嘛呀,帶那麽多東西過來!”

蘇易說:“是給大家帶的禮物,我第一次來,也不知道家裏人的喜好,就隨意買了一些,聊表心意。”

家裏的傭人趕緊過來把蘇易和韶清手裏的東西都給接了過去。

被迎進屋,蘇易從容淡定的分別和外公舅舅以及邵墨白打招呼。

一聲意味深長的“表哥”,讓邵墨白臉色頓時異常的精彩。

韶清的表情都凝固了一下。

“現在就叫表哥未免有點為時過早。”邵墨白很快就開始反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眼神帶著幾絲嘲弄:“不如等到你和韶清結婚以後再叫不遲。”

蘇易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邵墨白這番話顯然別有深意。

邵墨白已經把註意力放到了韶清的身上,皺著眉頭說:“你的臉色怎麽那麽差?”瞥蘇易一眼:“有人虐待你了?”

蘇易:……

韶清:……

“墨白和蘇易很聊得來啊。”外婆看著那邊站在一起說話的邵墨白和蘇易一臉欣慰的笑著說。

莊婉往那邊看了一眼,反而和自己婆婆是兩種看法。

很明顯那兩個人不是很和睦,自家兒子明顯對蘇易有敵意。

她倒是很能理解自家兒子的想法,畢竟這大半年來邵墨白對韶清的疼愛大家都看在眼裏,她其實也很吃驚,邵墨白會對韶清這個二十多年都沒見過面的妹妹這麽喜歡,眼下看,明顯邵墨白有點不大高興韶清被蘇易搶走了。

這種心情莊婉倒是挺能理解的,不過是不是對蘇易的敵意有點太大了。

莊婉看著不遠處的邵墨白沈思。

午餐的菜單是莊婉和外婆一起列的,豐盛程度堪比過年。

蘇易坐在韶清身邊,不時的給韶清夾菜,魚的刺全都挑出來,蝦剝掉蝦殼才往韶清的碗裏放。

外婆和莊婉對視一眼,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邵墨白冷眼看著,只覺得這畫面說不出的刺眼。

雖然一起吃飯的時候蘇易也每次都給她挑魚刺剝蝦殼,但是現在在家人面前,韶清還是有點不自在,給了蘇易好幾個眼神,蘇易都沒有接收到。

坐在對面的邵墨白夾了一只螃蟹放進韶清的盤子裏,淡淡的說:“這是剛出產的黃油蟹,現在吃還早了點,七八月份的最好,花雕酒煮的,味道不錯。前陣子不是說想吃嗎,給你買了你又不吃。”

韶清看著這只黃油蟹咕咚一下咽了下口水,有點為難,她的確很想吃沒錯,但是螃蟹這種東西,不適合孕婦吃,特別是孕早期。

還沒等韶清想好拒絕的理由。

黃油蟹就被從她的盤子裏夾走了。

蘇易淡定的說:“韶清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醫生說不能吃性寒的東西。”

邵墨白眼看著那只螃蟹被放進了蘇易的盤子裏,嘴角微微一抽,但是聽到蘇易的話,卻是立刻把註意力放到了韶清身上。

“韶清,你哪裏不舒服啊?”外婆問。

邵仲衡也看著韶清說:“我就說你看著臉色不好,臉都尖了。”

韶清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蘇易的腳,臉上卻是鎮定的一笑說:“就是前陣子工作室太忙沒休息好有點不舒服。沒什麽的。”

外婆責怪的對韶清說:“我早就說讓你辭職回家裏來了,那個工作那麽忙,你人都瘦了一圈了,臉本來就小,現在都瘦的跟小貓似的了。”

韶清淺淺的笑著說:“外婆,我真的沒事,只不過前陣子工作室太忙,這陣子已經恢覆正常了,我現在也沒加班,每天六點就下班了。”

吃完午飯。

外公問蘇易:“小蘇,會下象棋嗎?”

韶清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蘇易小蘇,下意識的看向蘇易。

蘇易倒是習慣的很,謙虛的說:“會一點。”

“過來陪我下一局!”外公說。

蘇易對外婆和莊婉略一點頭,最後還看了韶清一眼才起身走了過去。

邵仲衡端著保溫杯過去觀戰。

外婆看了那邊坐的挺直的蘇易一眼,十分滿意的說:“這孩子真不錯。”

韶清微笑著往那邊看過去,只見蘇易盤腿坐在鋪在地毯上的圓形軟墊上,上半身挺得很直,微微傾身向前擺弄棋盤,棱角分明的側臉被桌上擺著的開水騰起來的熱氣氤氳著,帶著一種不可侵犯的高貴感。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側目望過來,四目相對,韶清朝他笑了笑,蘇易眼中的冷漠便緩緩化開成一片溫柔的光澤,嘴角業隨之微微上揚。

莊婉正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有些納罕,眼中浮起一絲笑意。

一轉眼卻看到邵墨白眉頭緊鎖,頓時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外婆忽然問:“你們有沒有商量過什麽時候結婚啊?你見過他家裏人沒有?”

韶清楞了一下。

隨即想,如果是家裏人的話,去年就見過了。

“哎呀,媽!他們才談了沒幾個月呢,你就急結婚的事了!韶清還年輕呢,要急也是蘇易家裏急啊。”莊婉主動替韶清解了圍。

韶清遞給莊婉一個感激的眼神,莊婉對她眨了眨眼。

韶清又看了蘇易一眼,心裏有些苦惱,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更不可能瞞著家裏人在外面生了。

但是一旦說自己懷孕的事,只怕又要被逼婚……

韶清看著眼前的莊婉,忽然有了決定。

“什麽?你真的懷孕了?”莊婉被韶清叫到房間,聽她說自己懷孕了以後大吃了一驚:“幾個月了?”

韶清說:“已經兩個月了,上次去醫院的時候應該是時間太短,所以沒有檢查出來。”

“哎呀,那得快點準備婚禮啊!”莊婉說。

“問題就出在這裏。”韶清說。

莊婉驚訝的看著韶清:“蘇易不想結婚?”

“不是。”韶清說:“是我不想。”

莊婉更驚訝了,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才接著說:“什麽叫你不想結婚?”

“舅媽,我不想結婚,也不想生孩子。”韶清很平靜的說:“這個孩子原本就是計劃外的,但是既然已經來了,我想留下他。但是這不代表我就要結婚。”

“蘇易知道你懷孕嗎?”莊婉問。

“他知道的。”韶清說。

“那他對這個孩子是什麽態度?”莊婉又問。

“他很高興。”韶清說:“舅媽,這件事和蘇易沒有關系,是我自己不想結婚。”

“你是不想那麽早結婚還是想一輩子都不結婚?”莊婉問。

“我永遠都不想結婚。”韶清說。

莊婉半晌說不出話來,她很困惑的說:“韶清,我真是不明白了。我看得出來,蘇易很愛你,你也很喜歡蘇易,為什麽你不想和他結婚呢?”

韶清說:“沒有什麽原因。舅媽,我就只是不想結婚而已。”

“你外公外婆不會答應的,你舅舅那個老古板也不會答應的。”莊婉表情變得嚴肅:“韶清,舅媽把話說的明白一點,你現在是邵家的人,你的媽媽情況已經很特殊了,這麽多年,雖然你的外公外婆嘴上不說,但是這件事確實是傷透了他們的心,就連你舅舅,偶爾想起你媽媽也會難受好一陣子,如果說這件事對邵家一點影響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這件事的前提下,你想要未婚生子,甚至是以後都不結婚,恐怕有點困難。”

韶清看著莊婉說:“所以我才需要舅媽你幫忙。”

莊婉楞住了。

幾盤棋再加上一個下午不知道聊了什麽,蘇易明顯贏得了外公的歡心,韶清發現一向嚴肅的外公對蘇易的態度簡直稱得上是和藹了。

邵仲衡對蘇易也是讚賞有加。

吃過晚飯,又喝了茶,大概九點左右,蘇易就起身說該回酒店了。

蘇易和韶清還只是男女朋友,邵家家風嚴謹,自然不會讓蘇易留宿,就讓邵墨白送蘇易去酒店。

邵墨白回來之後發現韶清在他房間門口等他。

邵墨白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後走過去開門:“有事?”

韶清點點頭。

“進來吧。”邵墨白開門前腳進去,韶清後腳跟上,順手把房門關上。

邵墨白把風衣隨手掛上衣帽架,裏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白襯衫,襯衫下擺收進褲腰裏,不露半點痕跡,他的身材比例極好,寬肩窄臀,雙腿筆直修長,像是職業模特。

“喝咖啡嗎?”邵墨白邁開長腿走向咖啡機。

“不用。”韶清在沙發上坐下,然後看著邵墨白站在那兒熟練操作咖啡機的樣子,覺得程薇眼光真是很好,他隨便往那兒一站都像是一張海報,和蘇易一樣,身上自帶高級感。

邵墨白不緊不慢的給自己泡了一杯,然後端著咖啡走過來,在韶清對面坐下,高大的身軀陷進沙發裏:“說吧,什麽事?”

韶清表情平靜的看著邵墨白,語氣就像是今天晚上吃了什麽一樣隨意:“我懷孕了。”

邵墨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緩緩咽下嘴裏的咖啡,他喝咖啡不喜歡加糖,苦澀的味道頓時充斥整個口腔,順著喉管一直苦到胃裏。

他被苦的微微擰眉,然後摩挲著手裏的咖啡杯看著韶清說:“蘇易的?”

韶清:……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不想結婚。”邵墨白說。

韶清說:“我找你就是因為這個。”

邵墨白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問:“你想要我做什麽?”

韶清先討好的沖他笑了笑。

邵墨白微微挑眉。

韶清懷孕的消息就像是一個重磅炸彈一樣在邵家炸開了。

現在社會開放,而且年輕人都更加註重享受生活,晚婚晚育,這幾年圈內的婚禮都大多數都是肚子裏先有了小的然後再舉辦婚禮,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再加上邵家兩位老人都年事已高,邵墨白的感情生活又一片空白,本來想著韶清也看重自己的事業,肯定不會那麽年輕就結婚生子,都做好了過幾年再迎接新生命的打算,沒想到韶清突然就懷孕了。

這個消息對於邵家幾位長輩來說,都是喜大於驚。

邵仲衡發話:“先選個日子,兩邊的家長見個面,商量一下婚禮的事情。”

邵仲衡這句話出來,莊婉伸手拽了拽他。

邵仲衡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韶清坐直了,突然說道:“舅舅。我和蘇易不準備結婚。”

韶清這句話一出。

房間裏頓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莊婉緊張的看了看自己的公公婆婆。

邵墨白挑了挑眉,嘴角微不可查的往上一勾。

蘇易不動聲色。

韶清鎮定自若。

外婆先打破了這沈默,很吃驚的問:“小清你說什麽啊?什麽叫不準備結婚啊!”

外公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邵仲衡則看向蘇易:“蘇易,怎麽回事?”

韶清依舊很鎮定,沒有半點退縮的跡象:“對不起,不關蘇易的事,是我不想結婚。”

蘇易溫暖的手覆在韶清有些涼的手背上,淡淡的說:“我尊重韶清的決定。”

“媽媽,你先帶韶清上樓吧。”邵墨白忽然說道。

韶清看了他一眼,邵墨白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蘇易也握了握她的手,輕聲說:“這裏交給我,你上去吧。”

韶清就和莊婉一起上樓了。

“你先在這裏待著,我下去看看什麽情況。”莊婉說。

“謝謝你,舅媽。”韶清說。她明白,讓她上來,是讓她避開直接的壓力。

“傻孩子。”莊婉溫柔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轉身下去了。

莊婉下樓的時候剛好聽到邵墨白在說話:“我陪韶清去小鎮上的時候,和姑姑見過一面。韶清也許是怕你們傷心,從來沒有和你們說過她是怎麽長大的,姑姑她……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在成長的過程中就給韶清留下了很深的心理創傷,包括六年前的那件事情也是。你們看韶清看起來好好地,但是其實她內心並沒有你們看到的那麽堅強。想一想,她在那地方呆了五年,出來也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她能像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莊婉默默地在旁邊坐了下來。

外公外婆邵仲衡都陷入了沈思。

如果不是邵墨白這番話,他們幾乎都要忘記韶清的那些過去了。

“我們給予韶清的實在有限,現在也沒有任何權力可以讓韶清為了邵家的面子就讓她在自己的人生中做出妥協。”邵墨白淡淡的說:“作為家人,我們沒有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陪在她身邊。至少能夠在她做出某個人生選擇的時候支持她吧。”

莊婉看著邵墨白,心中洋溢著一種莫名的感動。

外公外婆都沒說話。

邵仲衡皺著眉說:“就算我們沒關系,但是韶清自己呢?外面那些不知內情的人會怎麽中傷韶清?”

一直沒說話的蘇易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情交給我。我會處理好外面的輿論,保護韶清不受到傷害。”

消息一開始是在S市傳播開的。

說是小道消息,但是有人言之鑿鑿。

聽到的人都覺得匪夷所思,懷疑是假的。

漸漸地,網上也流傳開了。

聽說蘇易求婚失敗了!

那可是蘇易啊!富豪榜飆升到第三位,個人凈資產近兩千個億的蘇易!

更何況蘇易不僅有錢,而且還年輕英俊,一米八五的模特身高,而且從來沒有出過什麽花邊緋聞。

這樣一個男人,全世界有誰能拒絕他的求婚?

這樣一個看起來非常不可信的“謠言”,卻得到了當事人的親口證實。

在接受某家財經雜志的采訪結束後,相熟的記者開玩笑的說出了這個“坊間笑談”。

卻沒想到蘇易居然證實了這個“坊間笑談”的真實性。

當時的對話是這樣的。

記者笑著說:“現在坊間流傳啊。說蘇總你和女朋友求婚被拒了。這件事要不要在我們雜志辟謠一下?”

“不需要。”蘇易漫不經心的說:“是真的。”

“啊?”記者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十分愕然。

“這段采訪可以放進去。”蘇易說。

“啊?”記者徹底懵了。

記者還想追問,旁邊的助理已經上前來幹涉,結束了這次采訪,但是之後,助理又“無意間”向記者透露了一下蘇易身份成謎的女友身份。

於是之後的成稿,這一段對話完整的出現在了那篇采訪的最後部分。

其中還隱晦的提起了蘇易女友的身份。

這篇采訪在圈內引起了軒然大波,網上也有不小的熱度,後來直接從S市蔓延到了B市。

邵墨白看到這篇采訪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蘇易的這個辦法的確有效。

圈裏不少人都向費喬和程薇求證韶清和蘇易的關系。

得到證實後,又是一片嘩然。

驚訝韶清和蘇易居然在交往的同時又驚訝於韶清居然會拒絕蘇易的求婚。

同時還抱著一絲希望,既然求婚失敗了,那接下來就應該是分手了吧?

然而隨之而來的卻不是蘇易和韶清分手的消息,事情完全往公眾想象中相反的方向發展。

蘇易開始頻頻帶著韶清出現在各種公眾場合,被路人拍下不少照片上傳到網絡,雜志上也常常刊登兩人出現在公共場合的甜蜜照片。蘇易根本不需要刻意表現,他望向韶清的時候,眼神裏就自然而然流露出寵溺溫柔的情緒,無論在哪裏都會緊牽著韶清的手,被捕捉的無數個瞬間都讓人切實的感受到他對韶清的愛意。

圍觀群眾們吃狗糧差點吃到吐。

而韶清的身份經過一些“刻意”的散播,已經不是秘密。

昔日曾經目睹過韶清曾經被學校辭退的同安大學的學生們都感到不可思議。

韶清的身世居然那麽離奇,背後居然有那麽大的一座靠山!

一時間韶清又成了同安大學貼吧的熱門話題。

那些曾經譏諷挖苦過韶清的人現在則全都變成了啞巴。

之後事件越演越烈,就連邵墨白也被好事網友給扒了出來。

一張官方證件照和穿西裝從檢察院走出來的照片在網絡上瘋轉。

邵墨白身上的氣質本身就非常的貴氣,再加上外貌身材,下臺階時微微垂眼,西裝上衣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裏面的白色襯衫,面無表情更加加重了身上的氣場,再加上檢察長的光環,整個人簡直耀眼到刺眼。

最重要的是,邵墨白單身,一時間不少蘇易的“粉絲”都轉投到了邵墨白那邊。

韶清一夜之間少了很多“情敵”,多了許多“大嫂”。

宣布韶清懷孕的契機是在韶清懷孕三個月以後。

蘇易出席S市的一個宴會,有人開玩笑問韶清怎麽沒陪他一起來。

蘇易很隨意的說:“她懷孕了,要早睡。”

開玩笑的人當場懵逼了。

於是韶清懷孕的消息很快就傳播了出去,當事人親口承認的事情,傳播速度更是驚人。

外界都以為這回韶清總要和蘇易結婚了吧?

然而坊間卻再度有流言。

稱蘇易再次向韶清求婚,依舊被拒。

這回所有人都是半信半疑了。

畢竟那位“奇女子”拒絕過蘇易一次,說不定就能拒絕第二次呢?

不過大家都覺得這次應該蘇易不會去回應了。

誰知道蘇易再次出來回應了。

這次還是視頻版的。

還是同一個記者。

蘇易很從容說:“我非常愛我的女朋友,如果她願意和我結婚我會非常高興,但是我尊重她選擇的生活方式。事實上結婚對於我們而言,意義已經不是那麽大了,因為無論結不結婚我們都我們的自由,而且我們彼此都知道這一點。同時我也希望某些喜歡我女朋友,盼望我們分手的男士們,能夠知難而退。”

蘇易這篇采訪又引起不小的關註度。

也有人覺得韶清非常酷。

更多人則是羨慕嫉妒恨了。

蘇易把這件事情處理的很完美,他完全不在意把自己在這段感情裏處於一個劣勢的地位,就是為了把韶清保護起來,不會被即便懷孕了蘇易都不願意娶她的流言中傷。

邵家上下也對蘇易對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非常滿意。

與此同時,蘇易的外婆和母親也都知道了韶清懷孕的事。

時隔幾個月之後的見面,外婆忍不住抱著韶清哭了一場。

然後又把鐲子正式的戴在了韶清的手上,對於韶清不願意結婚這件事,外婆表現的非常的開明,表示會尊重韶清的選擇,但無論韶清和蘇易是否結婚,韶清都是她唯一認定的外孫媳婦。

林繪沒有說什麽,直接送了一輛豪車給韶清。

被韶清以不會開車婉拒了。

之後外婆每天都會變著法的燉各種適合孕婦喝的湯給韶清喝。

但是並不會強迫韶清喝,每天燉好了就讓司機送去家裏,韶清也知道,這是老人家表示心意的一種方式,而且蘇易外婆燉的湯都很考慮到她的口味,不會太過油膩,非常好入口,韶清每天都乖乖喝湯,眼見著前陣子臉上瘦下去的肉又飛速的長了回來。

就連韶清的外婆也對蘇易外婆的燉湯讚不絕口,別的先不說,就這麽每天不斷的燉湯沒斷過,就可以看出她對韶清的看重。

韶清外婆是這個月過來的。

因為韶清在家人的輪番勸說下都堅持不肯放棄工作,外婆就直接打包了行李從B市飛了過來。

來的第一天晚上就強制性的讓韶清和蘇易分房睡,韶清記掛蘇易的失眠癥,再加上她現在懷著孕,對蘇易的依賴也加強了,晚上一個人睡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於是偷偷溜進了蘇易房間,蘇易也睡不著,韶清開門溜進來的時候他又驚又喜。

“怎麽了?”蘇易輕聲問。

“我一個人睡不著。”韶清鉆進被子裏,伸手抱住蘇易,聲音有點委屈。

“我也是。”蘇易輕輕地吻她的額頭,整個懷裏都空蕩蕩的,好像心裏也缺了一塊似的。

“我們一起睡吧,明天早上我再溜回去,外婆不會發現的。”韶清在蘇易胸口撒嬌似的蹭了蹭。

第二天蘇易找外婆談過一次,韶清也沒羞沒臊的表示自己和蘇易不睡在一起就睡不著,於是外婆的分床行動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林洋來找過韶清一次,被程薇領來的。

韶清穿著比較寬松的衣服,肚子還看不大出來。

林洋像是抓到了證據一樣,滿臉驚喜的說:“韶清你果然是騙人的吧,你根本就沒懷孕對嗎?!”

對於他而言,韶清懷孕的消息甚至遠比她和蘇易結婚的打擊還要更大一些。

韶清頓時看著林洋一陣無語。

程薇說:“才三個多月,不顯肚子。”

林洋又氣又傷心,紅著一雙桃花眼看著韶清:“我讓你別結婚,沒說讓你懷孕啊!你怎麽可以懷蘇易哥的寶寶?你要給我生寶寶的!你要是和蘇易哥分手了,再和我在一起,那他的寶寶多可憐。我也不能保證我能對他和對我的孩子一樣好,不偏心。”

韶清啞口無言,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滿臉無奈的看向程薇。

程薇也被自己的傻表弟給蠢哭了,右手扶額想要假裝自己不認識他,也是滿臉無奈的看著韶清說:“我也是被逼的,他非讓我帶他來找你。”

蘇言則始終沒有出現過。

韶清到了孕後期,無論從心理狀態還是身體狀態都非常好,主要是家裏人幾乎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而且格外的關註她的心情,稍稍一皺眉,就全家人都圍了上來,也沒什麽焦慮的心情,因為一切都做足了準備,光是嬰兒穿的衣服,都已經堆積如山了。她完全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可以稱得上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到了七個月的時候,韶清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但是四肢卻依舊纖瘦,常常讓蘇易擔心韶清是不是營養不良,可是去醫院檢查,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兒的狀態都非常好,韶清的小腿有一點浮腫,蘇易就每天晚上睡前給她按摩,晚上睡覺更是小心翼翼。

韶清有時淩晨會忽然想吃某樣小吃,想的睡不著,蘇易只要一發現韶清沒睡著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嘴饞了,立刻起床開車去給她買。

在這種狀態下,韶清終於迎來了預產期的最後一個月。

韶清提前一個月開始休息準備待產。

兩家人為了韶清在S市還是B市生也是商量了整整三天。

最後還是由韶清決定,定在B市生。

提前半個月就進了醫院的vip房。

享受到的醫療服務都是最好的,舅媽每天都帶著韶然去醫院看她,蘇易外婆一個十年都沒出過S市的人為了韶清也從S市飛來了B市陪著韶清,韶清眼前就沒缺過人。預產期的前一個星期,蘇易也推掉了公司所有的會,把公司交給下面的高層也飛來了B市陪著韶清待產。

邵墨白每天下班也會過來看看她,陪她聊會兒天,他和蘇易的關系依舊緊張,兩人如果能說上幾句話,也是討論韶清的身體狀況,其餘的話都不會多說。

預產期一天天逼近,韶清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一個,家裏人都呈現出一種比較焦慮的狀態來,總是緊張兮兮的,韶清反而還能看的進書,好像一點也不緊張。

預產期的前一天。

飯後,蘇易照常陪著韶清在醫院下面散步,韶清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四肢卻依舊纖瘦,如果從背影看,幾乎想象不到這是一個即將要生的孕婦。

韶清上一秒還在說笑,下一秒臉色就變了,驚呼一聲,抓住蘇易的手,臉色發白的看著他:“蘇易,我好像要生了……”

蘇易臉色都變了,彎腰把她抱起來就往裏走,一路走一路安慰韶清,其實自己心裏都一陣陣發慌。

真到了要生了,韶清還是挺害怕的,緊緊抓住蘇易的手臂想要尋求一些安慰,腹部一陣陣的陣痛傳來,痛得她臉色發白,眉頭緊皺。

把韶清小心翼翼的放在病床上,蘇易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別怕,清清,別害怕,我會陪著你的。”

韶清看著蘇易,眼睛裏泛起淚光,只是點了點頭。

看到韶清的眼淚,蘇易眼圈也紅了,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頂,就讓護士把韶清推進了產房。

蘇易的手都在發抖,眼眶發紅,臉色發白。

兩邊的外婆一起安慰:“沒事的蘇易,女人都要過這一遭的。別擔心。”

但是剛剛韶清臉色發白無比脆弱的樣子還是嚇到蘇易了,他站在走廊裏,許久才平覆下來。

他本來是計劃要進產房陪產的,但是和韶清提起的時候卻遭到她的強烈反對,現在只能跟其他人一樣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

這還是護士除了明星外第一次看到那麽多人過來產房外面等的。

此時的產房外圍了一圈人,蘇易的外婆母親,韶清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邵墨白。程薇也得到消息後立刻從公司趕了過來,其中還包括昨天來B市,剛剛聽到消息匆匆從酒店趕過來連酒店拖鞋都沒來的及換的林洋。

韶然被費喬帶著在家裏等消息。

“要多久啊?”林洋坐在長椅上壓低了聲音問程薇,腳緊張的抖個不停,緊張的好像他才是孩子的父親。

程薇皺著眉頭對著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樣的等待,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程薇就從來沒見過蘇易和邵墨白兩個那麽沈不住氣過,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焦慮,蘇易站起來走一圈,過一會兒邵墨白也站起來焦躁的走來走去。

她不時低頭回覆蘇文竹的信息,遠在S市的蘇文竹沒在現場,只能通過程薇轉播知道現場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轉眼就過了一個多小時。

林洋忍不住問:“怎麽還沒生出來啊?”

程薇跟他科普:“幾個小時都算是順利的,有的生一個晚上都生不出來。”

把林洋嚇得夠嗆。

中途護士出來了一趟,告訴他們孕婦狀態挺好的,不用擔心,然後又進去了。

一群人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但是並沒有完全放下,蘇易的眉頭皺的死緊。

兩個小時後,醫生從產房裏走了出來。

蘇易第一個搶上前:“醫生,孕婦怎麽樣了?”

其他人全都團團圍上來問孕婦的狀況。

醫生說道:“孕婦狀態挺好的,沒受多少罪,嬰兒也很健康,你們的產前準備做的不錯。”

醫生說完就走回了病房,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然後愕然反應過來這些家屬一窩蜂的都在問孕婦怎麽樣,都沒有一個人想過要問她嬰兒性別。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一轉身,就看到那些家屬又堵在了病房門口,非常關切的往裏看,頓時有些失笑,又折返回去,說:“忘了告訴你們了,是個男孩兒。”

“好的,謝謝醫生。”家屬們非常沈穩的說。

醫生笑了笑,又覺得要是所有孕婦的家屬都能和這些家屬一樣那就好了。

韶清很快就被護士推了出來。

人醒著,就是很疲憊的樣子,手臂裏摟著一個小小的裹在繈褓裏的小嬰兒,目光完全黏在小嬰兒的臉上,眼神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蘇易俯身下來,沒有看孩子,而是看著韶清問:“你感覺怎麽樣?”

韶清才擡起眼來看他,虛弱的笑了笑:“挺好的。”又皺了皺眉有些可憐的說:“就是有點痛。”

蘇易知道她一直很能忍痛,連她都說痛,那一定是很痛了,頓時心疼的不行,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深深地凝視她:“辛苦了,寶貝。”

韶清被送進了病房。

病房裏頓時圍滿了一屋子人。

林洋想往裏擠,看看韶清和蘇易生出來的小孩兒長什麽樣,就被程薇拽開了:“人家家屬都沒慰問完,你急什麽呀。”

林洋這才老實了。

寶寶被蘇易抱著的時候林洋湊過去看了一眼,新生的嬰兒好看不到哪兒去,泛著紅,皮膚也皺巴巴的,怎麽都說不上好看,林洋脫口而出一句:“好醜。”

蘇易一擡眼,就那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林洋頓時汗毛都豎起來了,嚇得往程薇身後躲了躲,臉上有些悻悻然。

程薇反手拍了他的頭一下,沒好氣的說:“所有嬰兒生出來都是這個樣子,長幾天就好看了。”

林洋不服氣的嘟囔著:“我又沒生過孩子我哪裏知道。”

程薇頓時翻了個白眼。

林洋偷偷的跑出去給等在酒店裏的某個人發信息。

——生了。生了個男孩兒,母子平安。

過了會兒,忍不住又發過去一條

——你侄子好醜哇!我說他醜,你哥還瞪我,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好醜?

附贈一張剛剛偷拍的照片。

此時正留在酒店房間的蘇言,收到林洋的短信之後,擔憂的心終於平覆下來,坐在沙發上,點開了林洋發過來的照片。

他的目光只是從那個嬰兒的臉上一掠而過,然後就定格在了抱著嬰兒的韶清的臉上。

她臉色有些蒼白,頭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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