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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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清和任驍齊齊蒙了一下。

那個鞠躬喊大嫂的男人直起身來,立刻拿起對講機的耳麥說道:“任教授過來了。還有大嫂也來了。”

不知道耳麥裏有人說了什麽,男人接著說道:“是的,就是大嫂。”

韶清已經大概猜到自己是到了哪裏了,她下意識的問道:“這是帝景花園?”

男人滿臉是笑的說:“是的大嫂。”

韶清無語了,她居然到了厲麟的老巢!

韶清只顧著和男人說話,根本沒註意身邊的男人已經臉黑的像鍋底了,聲音像是剛從冰庫裏出來一樣冰:“什麽大嫂?”

韶清還來不及解釋,就看到一陣風從別墅裏沖了出來:“哎呀!大嫂!真的是你!”

這熟悉的聲音,這熟悉的花襯衫,這熟悉的問候方式。

是老七無疑了。

“大嫂您怎麽每次來都不打聲招呼,我知道,是想給麟哥一個驚喜吧?來來來,快裏面請。”老七正想把韶清帶進去,然後才看見旁邊的任驍,立刻說道:“哎呀,任教授也來啦,真是太巧了,來,都裏面請吧。”然後熱情的對著任驍介紹道:“對了任教授,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大嫂,長得漂亮吧?”

韶清:……

老七突然吃驚的看著任驍說:“哎?任教授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不好看啊?”

任驍臉上布滿陰霾,猶如天邊的濃重的陰雲,正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偏偏他還要扯起嘴角笑一下,笑的老七覺得怪滲人的。

“大嫂?”

“怎麽了任教授?”老七還不知道韶清和任驍是一車過來的,還以為兩人湊巧同一時間過來的呢,看任驍臉色黑的還以為他不舒服。

那個開車的小弟連忙上前來在老七的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又偷偷看了韶清幾眼,他就說他怎麽覺得韶清眼熟呢,他之前就是遠遠地看過那麽一眼,

老七頓時吃驚的看著兩人說道:“你們兩位一起來的啊?你們兩認識?”

韶清說:“我是任教授的助理。”

老七又吃了一驚:“那可真是巧了!”

然後笑著說:“那咱們進去吧?麟哥還在裏邊兒等著呢。”

然後就在前面帶路。

“為什麽他們都叫你大嫂?你跟厲麟什麽關系?”任驍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心裏忍不住猜測,難道又是韶清的前男友?

“什麽關系都沒有,是他們亂叫的。”韶清無奈的說道。

任驍半信半疑。

正說著,他們進了大廳。

韶清必須承認厲麟的確是有錢,一樓大廳看起來跟酒店大廳似的那麽大,就擺了一套真皮沙發和一張大茶幾,十分的空曠。

厲麟坐在正位,沙發後面站著兩個男人,韶清都認識,一個是黑蛇,另外一個是之前在富麗堂皇跟她交過手的男人。

左側的沙發上則坐著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並沒有人陪同。

韶清註意到茶幾上已經擺放著一個已經被起開的木箱,暫時還看不到裏面是什麽。

老七一進大廳就沖著厲麟大聲的喊道:“麟哥!你看這是誰來了!”

厲麟一擡眼,冰冷淩厲的眼神在看到韶清的時候頓時凝住,轉變成了驚訝。

韶清跟在任驍身後,硬著頭皮走上去。

左側坐著的中年男人還以為老七說的是任驍,立刻站起來對任驍說道:“這位就是業內有名的任教授吧?居然這麽年輕,真是年輕有為啊!”說著就伸出手準備去握任驍的手,卻被韶清搶先一步握住:“您好。”然後一觸即分。

師兄在她臨出門的時候特地交代她,任驍討厭和人肢體接觸,所以如果有握手的需要,她要主動替他擋了,所以韶清就義不容辭的站了出來。

都沒註意到在場的兩個男人因為她握住了那只肥膩的手,眼神都危險的閃了閃。

矮胖中年男人有些意外又有些驚艷的看著韶清:“這位是?”

韶清微微一笑:“我是任教授的助理,我姓韶。”

厲麟聽到她的自我介紹後略挑了挑眉。

“韶小姐,這是我的名片。”矮胖中年人轉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韶清。

韶清雙手接過,看了一眼,然後歉意一笑:“孫先生,不好意思,我出來的急沒帶名片。”其實她並沒有名片。

“沒事沒事。”矮胖男連聲說道,然後話鋒一轉:“不然咱們留個電話?”

韶清神色不動。

任驍不悅的正要說話。

就聽到老七陰測測的聲音:“老孫,你想要大嫂的微信是不是應該先問過麟哥?”

矮胖男頓時一楞,轉頭看向厲麟,卻見他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微瞇起眼,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矮胖男頓時背後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訝異的轉頭看向韶清:“這……”

韶清卻一笑說道:“孫先生別緊張,老七是在和你開玩笑。我和歷先生只是認識,沒有什麽別的關系。”

“這……”矮胖男不知道該聽誰的了,看了一眼厲麟,卻發現他依舊是似笑非笑的,眼睛卻不是在看他而是看著韶清了。

雖然韶清親口否認了,但是以矮胖男人對老七的了解,他可不是誰都叫大嫂的人,特別是在厲麟面前,那這句大嫂就是厲麟首肯的,最近也聽過傳聞說厲麟不吃葷改吃素,都不碰女人了,還有傳聞說厲麟和蘇林集團的蘇易搶一個女人……難道就是這個韶小姐?

“東西在哪兒?”

一直沒說話的任驍打破了這怪異的氛圍。

矮胖男人頓時松了口氣,連忙說道:“在這兒在這兒!”

然後把虛蓋在木箱上的蓋子拿開了。

任驍掃了一眼,然後把帶來的箱子放在旁邊,韶清立刻上前把箱子打開,先從角落把手套遞給任驍,任驍接過戴上。

任驍戴手套的時候,韶清就往木箱裏看去,這麽大一個木箱子,裏面只有一只手掌大的碗,旁邊都是防震材料,團團包圍。任驍戴好手套,面無表情的把手伸進去把東西拿了出來。

任驍看了韶清一眼。

韶清立刻說道:“這是宋瓷梅子青。”

宋瓷有很多種類,這是其中一種叫做梅子青,梅子青采用多次施釉法,釉層比粉青更厚,入窯後經高溫強還原焰燒成,釉色瑩潤青翠,猶如青梅,所以才叫這個名字。

如果這東西是正品,那以其色澤和保存的完好程度,價值難以估量。

“戴手套。”任驍說。

韶清立刻從箱子裏取出另一雙手套戴上。

“看。”任驍把東西很隨意的遞了過來,看得矮胖男人額頭冷汗刷刷的冒。

韶清謹慎的接過,然後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

任驍問:“怎麽樣?”

韶清看任驍的筆記正好看到了宋窯這一篇來,裏面就詳細記錄了應該怎麽辨別宋瓷的真假,南北宋各大官窯和種類都有詳細的記錄,韶清根據任驍的筆記非常嚴謹的對比了實物,然後慎重的點了點頭:“初步判斷是南宋龍泉窯的梅子青。”

矮胖男人頓時讚道:“韶小姐也是行家呀!”

任驍滿意的挑了挑眉,然後開始擺弄儀器,任驍的習慣是先用肉眼看,如果肉眼就能看出假來,那就沒必要上儀器了

眼看著任驍開始擺弄儀器,矮胖男人頓時就松了口氣。

圈裏有句話,只要任驍開儀器了,那這件東西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是真的。

目前為止,任驍還沒有掌眼以後的結果和儀器鑒別有差的記錄。

但是任驍從不狂妄自大,肉眼鑒別之後都會謹慎的用儀器再鑒別一次,而且任驍從不作假,這也是任驍會有今日地位的原因。

韶清的註意力全都在任驍的手上,專註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步驟都被她的眼神捕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厲麟的註意力卻全都在韶清的臉上。

很奇怪,他見到她的每一次,她都會展現出新的一面。

而他卻被她每一面吸引。

就像此時此刻,她這樣專註的神情,讓他完全移不開目光。

老七註意到了厲麟的目光牢牢地鎖住韶清,心裏頓時一喜,這一個多月來麟哥都沒有再提起韶清,他還以為麟哥對韶清的心淡了呢。上次麟哥興師動眾的去救韶清,老七就覺得韶清對麟哥是不一樣的,要是換成別的女人,麟哥才懶得管,更別說是親自上陣了。但是之後麟哥又都沒再提起韶清,搞得他都摸不準麟哥到底是什麽態度了。

可是眼下看麟哥這眼神,他決定跟定韶清這只股了。

這時候,任驍開始把儀器收進箱子裏,然後對厲麟說:“這是南宋龍泉窯梅子青。真品。”

矮胖男人頓時一臉如釋重負的喜悅:“多謝任教授!”

任驍輕輕頷首,然後提起箱子說:“那我們先走了。”

韶清也拍好了照片。

“黑蛇,送任教授出去。”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沒說話的厲麟開口了,任驍和韶清剛轉身要走,就聽到厲麟接著說道:“你留下。”

這個“你”,自然說的是韶清。

韶清腳步一頓,轉身看著厲麟,好聲好氣的說道:“不好意思歷先生,工作室很忙,我恐怕沒有時間留下來做客。”

厲麟似笑非笑的說:“你的救命恩人請你做客,你都不給面子?”

韶清也不怵,不閃不避的迎向厲麟銳利的眼,微微一笑說:“我記得我也救過歷先生一命,一命抵一命,應該是兩清了。”

厲麟卻笑了:“嘖,真沒良心。當時也不知道是誰抱著我哭,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韶清啞然,明明是他把自己抱進懷裏的,而且她就流了一滴淚,還不是在他懷裏流的,現在倒成了她抱著他哭了,真是會顛倒黑白。

厲麟又笑著說:“今天就不留你了,為表誠意,改天我親自去請你。”然後又轉向任驍說道:“任教授,韶清就麻煩你多多關照了。”

任驍面無表情,眉目卻有些淩厲:“我的人,就不勞歷先生費心了。”

說完就率先往外走,韶清一楞,趕緊跟上。

黑蛇也跟了上去。

老七唯恐天下不亂的喊:“哎呀這個任教授,不會也看上咱們大嫂了吧?”

厲麟看著任驍和韶清走出去的背影,瞇了瞇眼,然後冷冷的哼笑了一聲。

矮胖男人悄悄的背過身去,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回去還是那個送他們過來的男人送他們回去。

比起過來的時候,他毫無顧忌的看,現在就只敢偷看了,開玩笑,這可是他們私底下公認的未來大嫂啊!都能讓麟哥親自帶人去救的人,還能有假嗎?

以前遠遠地看過一眼都沒看清具體長什麽樣,現在這麽近距離看,長得可真好看,白白嫩嫩秀秀氣氣,看起來還很有文化很有內涵的樣子,和以前往麟哥身上撲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樣。

不過韶清在富麗堂皇還是很出名的,她孤身來搶人的時候聽說特別兇殘,幾個兄弟都在她手裏吃了虧,還跟澤哥交了手,可惜他沒看到,不過聽當時在現場的兄弟說起來都是一臉的後怕,幸虧當初沒打贏,要是打贏了傷著了未來大嫂,後果可能要比黑蛇更慘。

到了工作室樓下,男人特地下車過來給韶清開車門,然後恭恭敬敬的半鞠了一躬:“大嫂慢走!”

引來幾個路過學生的側目。

任驍眉頭緊皺,然後被韶清趕緊拽走了。

任驍本來很不高興,但是韶清抓住他的手的動作又無意識的取悅了他,很奇怪,他一直很討厭和人有肢體接觸,特別是手握手這樣的動作,可是韶清就這麽牽著他的手他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反而還有種悸動的感覺,就在他下意識的準備回握過去的時候,手裏忽然一空。

韶清忽然松開了手,然後按了電梯按鈕。

電梯門開以後韶清禮貌的讓任驍先進去,然後才跟著進去,站到任驍的旁邊。

任驍忍不住垂下眼看了一眼韶清垂在身側的手,離他的手只有一點距離,好像他一伸手就能握住,他鼓起莫大的勇氣,手指剛剛動了一動,就聽到韶清說道:“到了。”

任驍立刻收斂了神色,冷著臉走了出去。

“怎麽回事?老師怎麽看起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不順利嗎?”陽光師兄迎面碰見任驍和韶清進來,和任驍打了聲招呼,任驍冷著臉徑直走過,陽光師兄就有點納悶,往常這種時候意味著老師可以進賬一筆,他一般心情都挺不錯的,怎麽今天感覺不大高興?

“沒有啊,很順利。”韶清淡定的說,然後就回到自己的工作臺了,把相機裏的照片導出到電腦,把細節放大,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剛才的細節部分,並沒有把遇到厲麟的事情放在心上。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鑒定工作,對她而言有著特別的意義。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所以她把需要記錄的東西全都盡可能的記錄起來,就像是任驍的筆記本一樣,她也想擁有一本她的專屬筆記。

韶清此時還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她成為了這個行業裏最閃耀的明星,幾乎和任驍並駕齊驅,而在更遠的將來,她積累多年的筆記被印刷成冊,成為了很多考古專業的學生人手一本的寶典,她傳奇般的人生經歷也被人們津津樂道,同時也鼓舞了很多正在面臨著人生困境的人們。

而此時的韶清,還只是工作室裏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學生。”,沒有仰頭眺望過多麽光明的未來,只是埋頭努力的向著自己的目標一步一步穩步前進著。

晚上十一點才下班。

韶清是一路睡到家的。

“到了。”車子停進地下車庫,任驍叫韶清醒來。

結果大概是昨晚太晚睡今早太早起,中午又只睡了不到一個小時,所以韶清睡得很沈,居然都沒叫醒。

任驍解開自己這邊的安全帶,然後湊過去伸出手想拍她的臉把她拍醒,手才剛伸過去,他就楞住了,韶清的臉朝他這邊歪著,沒有塗抹口紅的嘴唇呈現出自然粉嫩的顏色來,更要命的是,他知道她的嘴唇有多軟,也知道她有多甜。

任驍的心口一陣悸動,鬼使神差的慢慢地傾身過去,一點一點靠近,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心臟都快要胸腔裏跳出來,然後嘴唇就這麽碰到了韶清的柔軟的嘴唇,任驍在這一瞬間什麽都聽不到了,只聽到自己胸腔裏咚咚如擂的心跳聲……

韶清是被任驍戳臉戳醒的。

任驍一根手指戳在她的臉上,說:“醒醒。”

韶清睜開一雙睡眼惺忪的眼,任驍幹咳了一聲,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說:“到了。”

韶清揉了揉酸脹的脖子,直起身子來看向前面,車子已經停在了地下車庫,她解開完全帶下車。

關上車門,看著任驍從另一邊走過來,她楞一下:“教授你的臉怎麽那麽紅?”

任驍慌張的捂了捂臉,含糊的說道:“……車裏太熱了。”

“今天天氣很涼快啊。”韶清說,但也沒太糾結這點,和任驍一起坐了電梯上去。

到了電梯又打了一個哈欠,眼睛裏泛出淚漬來,還是困。

進了家門,把衣服一丟,就去洗澡,實在是太困了,衣服也懶得洗了,直接丟進衣簍裏,刷牙洗臉走出去,瞇著眼打哈欠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一堵人墻,然後淚眼朦朧的看著任驍說:“教授,我太困了,今天晚上不去吃宵夜了。”然後就繞開他回房了。

留下任驍呆站在那裏,心臟怦怦亂跳,韶清剛洗完澡,身上帶著馥郁的香氣,一頭撞進他懷裏,他下意識的擡手握住韶清的手臂,只覺得韶清整個人又香又軟,聲音也軟綿綿的。

再想到自己在車裏偷親了韶清,任驍心跳的更厲害了,這種心跳中帶著一絲甜蜜的竊喜,又像是偷了什麽東西,有些惴惴。

任驍好不容易才平覆下心情,拿著衣服去浴室洗澡。

脫完衣服要丟進衣簍的時候,不經意的看到一條白色的小內褲,房子裏總共就他們兩個人,這小東西是誰的想也不用想,任驍腦子裏轟的一下,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剛剛平覆下去的心跳頓時跳得更快了,一股陌生的熱氣從某處竄起,迅速蔓延全身——

任驍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下半身巍顫顫支起來的東西,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了。

……

第二天早上起來洗漱的韶清,一邊刷牙一邊看著掛在浴室的架子上洗幹凈了的內褲有點迷茫,她怎麽好像記得昨天晚上太困了就沒洗來著?

然後韶清發現任驍今天有點怪怪的,她說什麽他都嗯,然後眼神也不敢和她對視,有的時候又會看到他在偷偷看她,等她看過去他又飛快的轉開目光,還莫名其妙的臉紅,表情也很不自然,感覺像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

韶清心裏感覺怪怪的,但是又實在想不出來任驍會有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不禁十分困惑。

臨近中午的時候,任驍把她叫進來泡咖啡,然後狀似不經意的問:“你今天中午還要去醫院嗎?”

韶清點點頭說:“嗯,這陣子都得去。”

任驍皺起眉,明顯不高興的問:“不去不行嗎?”

韶清不想和任驍談太多私事,而且中午本來就是她的休息時間,任驍也沒有理由不讓她去,只說:“不行。”

任驍很受打擊。

過了一會兒,韶清又被任驍叫進去。

任驍站起身來說:“跟我出去一趟。”

“啊?”韶清蒙了一下:“出什麽事了嗎?”

任驍說:“尹峰請我去吃飯,順便探討一些問題,你要不要一起去?”

韶清眼睛頓時一亮:“您說的是那位負責漢代將軍墓考古的那位考古學家尹峰嗎?”

“嗯哼”任驍揚眉,然後一臉恍然的說道:“哦,對了,你要去醫院,那就下次再說吧,不過我聽說他明天就飛J市了,以後再見估計有點難……”

韶清立刻說:“教授,您帶我一起去吧!”她看了當時那個漢代將軍墓的考古紀錄片,很多細節都沒有向外公布,而她對其中的細節很感興趣,而且尹峰也是國內非常有名的考古家,有著非常豐富的實地考古經驗,如果能和尹峰面對面的聊一聊,她一定能受益匪淺,這個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

任驍挑眉,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行吧,跟我一起走吧。”

韶清立刻拎上包跟了上去。

沒看到走在前面的任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哎?老師韶清你們兩又去哪兒啊?”張佳林師兄詫異的問道。

任驍腳步不停:“出去有事。”

韶清對著師兄擺了擺手,然後趕緊跟上了任驍。

“嘖嘖嘖,這兩人該不會是跑出去約會了吧?”張佳林師兄看著他們走出去然後對其他人說道。

“這兩人肯定有情況。”陽光師兄說:“我一定要對韶清好一點,要是韶清哪天真成了師娘,嘿嘿嘿,幫我給老師吹點枕頭風,我的年終獎就有望了。”

“呸!惡心!無恥!”張佳林唾棄了陽光師兄這一行為,然後隨手拿起一個宋代瓷瓶的贗品拿在手裏做話筒采訪王勝男:“來,師妹,采訪你一下,同學變師娘的感覺怎麽樣?”

王勝男接過“話筒”,十分配合的說道:“心情很覆雜,但我還是會含淚祝福他們的!”

引來兩位師兄的哄笑聲。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

程薇拿了一份文件來醫院找蘇易簽字。

蘇易剛接過筆就接到了韶清的電話,程薇看著他臉上的冰山融化,露出溫柔的笑意來,然而接通了不到幾秒,笑意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聽到他說:“好,沒關系……你的工作比較重要……嗯,那我們明天見。”電話掛斷,程薇敏銳的感覺到蘇易之前的愉悅心情此時已經蕩然無存了。

程薇試探著問:“韶清來不了了?”

蘇易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嗯,她說突然有別的工作安排。”

程薇猶豫了一下,還是隱晦的提醒道:“任教授似乎對韶清也很上心。”

蘇易微微瞇了瞇眼,然後在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遞還給程薇。

“那蘇總,我先走了。”

“嗯。”

程薇就帶著文件走了,她能做的也只能到這種程度了,畢竟論起關系親疏,蘇易明顯要勝過其他所有人,當然,不包括她那個傻弟弟。

她剛走到醫院門口,就接到蘇易的電話,她楞了一下,然後接通放到耳邊。

那邊是蘇易略帶著些冰冷的聲線:“我需要任驍的所有履歷資料。”

“好的,蘇總。”

程薇站在醫院門口捏著電話,微微揚起眉,看來韶清爭奪戰又開始了,只不過兩個實力不相上下的男人誰才會是最後的贏家,程薇實在是不敢下定論,畢竟他們要爭奪的人,實在是無法用常理來評斷。

她還是在一邊看戲來得輕松。

想到這裏,程薇揚起一個笑,然後戴上墨鏡,走向了自己停在醫院門口的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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