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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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來合個影吧。”
鈴木園子舉著手機，故意拖長尾音，聲音裏滿是促狹：“工~藤~太~太~”
說完也不等蘭反應，將她一把往後推。蘭被推得踉蹌幾步，制服裙擺輕輕揚起，後背撞進少年熟悉的懷抱中。
這一幕同時被定格。
誰也沒想到消失了許久的工藤新一會在修學旅行出現。
望著前方和眾人嬉笑打鬧的少年，恍惚間蘭竟有種不真實感。
他依舊穿著帝丹高中的校服，笑容張揚又自信，仿佛這半年的空白從未存在。陽光穿過楓葉間隙落在他肩頭，連投下的影子都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蘭垂下眼睫，將嘆息藏在轉瞬即逝的呼吸間。再擡眼時，臉上已換上明媚的笑容，全身心投入到這場旅行中。
但就如同一個詛咒。
就像陽光總會吸引陰影，有那個少年在的地方，案件永遠如影隨形。
當尖叫聲劃破古寺的寧靜，被楓葉渲染的清水寺也成了兇手和偵探的表演舞臺。
工藤新一臉色煞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死死揪住身前衣襟，指節泛青，像是在忍受某種劇烈的痛苦。
第一顆解藥的藥效到期了。
蘭知道這是他要離開的前兆。
在暮色傾頹的熱帶樂園，在命案發生的殺人現場，在學校話劇社的舞臺，甚至在高速公路的加油站，她也曾不顧一切地握緊他的手，說著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開。
毛利蘭從未懷疑過自己想挽留工藤新一的決心。
但這次卻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看著他踉蹌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酒店走廊的拐角。
這次又會消失多久？
一個月？還是一年？
她漫無目的想。
卻怎麽也沒想到第二天少年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倫敦的事……你到底怎麽想的？”
落葉嘩嘩作響，不遠處園子正拽著世良一起拍照，快門聲混著嬉笑飄到這一方小天地。
風過回廊，紅葉紛飛。
少年的輪廓被楓葉染透，連耳尖都泛著緋色，他微微側首，目光游移在周圍喧鬧的人群裏。
那個早已推演過千萬次的答案，此刻卻讓他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名偵探引以為傲的推理能力，在愛情面前也不過是個蹩腳的新手。
陽光穿過葉隙，在他們之間的木地板上碎成斑駁光點，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浮動，像被驚擾的思緒。
蘭突然就想起15歲那年的紐約陰雨，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青梅竹馬的特殊感情。
不是因為驚心動魄的生死時刻，也不是因為細水長流的溫情陪伴，僅僅只是因為一句話。
一句打開了她心結，又深深烙印在她心裏的一句話。
時光荏苒，命運百轉千回。
當年在紐約雨中說"殺人需要理由，而救人不需要"的少年，此刻依然站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楓葉落了又紅，案件破了又起，他們卻仿佛被困在了同一個輪回裏。
他永遠是那個追逐真相的偵探，而她卻始終是等在原地的人。
“喜歡。”
她輕聲說：“新一，我喜歡過你的。”
少年眼底的光還未完全綻放，便又因為她的下一句話而陡然凝固。
“但……也只是喜歡過。”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名偵探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過往的細枝末節中找出對方說這句話的原因。
無聲的沈默在這片區域蔓延，園子老早就註意到相對而站的兩人，拉著世良偷偷摸摸溜到附近聽墻角。
“蘭……”
工藤新一喉頭發緊，突然想起她昨晚怪異的舉動。“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楓葉沙沙作響，她的沈默比任何回答都刺人。
“什麽時候……”他的聲音卡在風裏。
“時間不重要。”
蘭笑了笑，那抹他看過千萬次的溫柔弧度，此刻卻像隔著一整個雨季，讓人感到沈悶又無力。
“新一，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有你自己的理想和要做的事，我不會阻攔，也不會要求你把我帶進你的世界，因為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她還在笑，笑容清澈又明媚，比之初見時的心動還要過之而不及。
他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慌張，無措地想要解釋：“蘭…你聽我解釋，其實我——”
“真相對偵探來說很重要，但對我不是。”
蘭輕聲打斷，“對我來說，身邊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他所有的辯解在此刻都變得無力。本該是最了解她的人，卻因為一次又一次的謊言，騙了她，最終也騙了自己。
“那我們......”少年喉結滾動了一下，“至少還是朋友吧？”
“當然。”蘭的睫毛在陽光下鍍了層金邊，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成月牙形狀。
“新一可是我認識的最厲害的名偵探呢。”
這大概就是偵探的宿命。
能解開最覆雜的密室，卻解不開心上人簡單又溫柔拒絕。
好歹也算是個安慰獎。
工藤新一悻悻地想著。
又不是生離死別，結婚還有離婚的呢，不過是被拒絕了一次而已。他堂堂名偵探能屈也能伸，大不了從頭再來，最多再多花上幾年時間。等回了事務所，用小號柯南繼續刷好感度就是了！
事務所……柯南……
他終於想起了要緊事，“蘭，事務所那個——”
“我知道。”
蘭朝他眨了眨眼，紫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也知道這段時間一直偷偷跟蹤我的人是你。”
想起那個在事務所住了一個月的“柯南”，蘭搖搖頭，不禁有些失笑。
“那孩子演技不太好，而且似乎連調查也沒做到位，從回家後的第一天我就發現了。”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又擋嘴笑了一下，“你哪裏會做飯，而且還做得那麽好吃。就算是失憶也不可能讓人憑空長出一身廚藝來吧，爸爸還以為柯南是真的失憶導致轉性了呢。”
工藤新一卻笑不出來。
他聽出了蘭話裏對那孩子的寵溺。盡管她知道對方不是他，盡管她連對方的來歷都不甚清楚，但依然會用無條件的溫柔與縱容去對待，就像對待真的柯南一樣。
要快點想辦法把那只六耳獼猴從事務所趕出去才行。
“叔叔他還不知道嗎？”
蘭搖頭，“我沒有告訴爸爸，但有跟爸爸說如果柯南在家的話，就讓他盡量不要待在家裏。”
工藤新一楞住。
難怪這段時間總看到大叔一大早就從事務所出來，但很晚才回去，原來不止是因為在調查娛樂圈那幾起案子。
她真的什麽都知道。
毛利蘭習慣依賴工藤新一，這是工藤新一從小幹預出來的結果。
但當她的世界既沒有工藤新一，也沒有江戶川柯南的時候，這個女孩就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偷偷發著光，像深秋枝頭最後一片紅葉，安靜燃燒著自己的溫度。
直到光芒再也掩蓋不住，直到灼燒完所有的欲言又止，她再次披上不知世事的假面，貼心地將所有疑問和情緒都藏進陰影裏。
這份體貼太過透徹，反倒讓他那些精心編織的謊言顯得拙劣可笑。
兩人談話的聲音不算大，聲音被揉碎進風中，斷斷續續傳到貓在一旁的園子和世良耳朵裏。雙方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園子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屏幕還亮著偷拍的照片。
楓葉紛飛中兩人對峙的側影。
"小蘭居然拒絕了新一的表白！"她又重覆了一遍，聲音裏混雜著震驚與某種微妙的雀躍。
世良：“……”
她們聽到的是一件事嗎？
“餵餵...”
世良扯了扯她衣擺，她剛剛可分明看到了。小蘭雖然嘴裏說著拒絕的話，眼底卻分明凝著化不開的霧氣。
這哪是什麽戀愛喜劇的橋段？
園子卻已經在沒有老師所在的二年（B）班群裏開始發消息，還順便把剛才偷拍到的照片也發出去。
“餵——園子……”
【發送成功】
世良：“……”
世良無力扶額。
這下甚至不用等修學旅行結束，不出十分鐘，整個二年（B）班的同學都會知道工藤新一被毛利蘭拒絕的事了。
“對了。”
園子傳播完八卦，又在群裏實時轉播新聞，隨口問道：“剛剛小蘭和新一說什麽跟蹤？跟那個事務所的小鬼頭有什麽關系？”
世良：“……”
你重點抓得也太晚了！
那邊蘭和新一已經結束了對話，兩人剛一分開，工藤新一就被一群男生拽走。
沒有人相信他會告白失敗，畢竟這對青梅竹馬十幾年形影不離的感情，連老師都習以為常。直到當事人親口承認，還附贈一記警告的眼神，這群人才終於信了。
工藤新一表白被拒的消息不脛而走。
這個爆炸性新聞以驚人的速度在校園每個角落傳播開來。
從二年級B班的教室，到體育館後的銀杏樹下，再到食堂擁擠的排隊隊伍中，到處都能聽到壓低聲音的議論。
其中最大的功臣當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園子。
她像戰地記者般活躍在每一個女生聚集的角落，連帶著手機裏偷拍的照片一起，將這場告白失敗的細節傳播得越來越離譜。
帝丹高中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對蘭敬而遠之的男生們，目光中多了幾分躍躍欲試。女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時不時朝蘭的方向投去探究的眼神。就連老師上課時，都會不自覺地多看蘭幾眼，仿佛在重新審視這個突然"恢覆單身"的優等生。
由於主角之一的工藤新一不在，蘭作為這場“風暴”的討論中心，自然收到了比往常更多的註目。
直到某天她的鞋櫃裏出現了一封情書。
不再是女生之間的崇拜與尊敬，而是一封來自低年級學弟真真切切的表白信。
這封信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的日子裏，蘭的鞋櫃幾乎每天都會出現新的信件。
有手寫的情詩，有匿名的小禮物，甚至還有高年級學長直接攔路表白。曾經被工藤新一"無形中保護"的平靜校園生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
“大岡紅葉？”
這天放學，蘭和園子、世良如往常般打開鞋櫃。金屬門彈開的瞬間，一封封淺色信封簌簌滑落，在三人腳邊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這麽多？”
園子眼疾手快撈起一封，“我就知道小蘭在學校這麽受歡迎，怎麽可能會沒收到過情書，果然是工藤新一那小子搞得鬼。”
“你還說呢。”
蘭將地上的信封收起放好，“這幾天我鞋櫃裏都是這個，這麽多封情書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園子用手肘輕輕推了推她，“這不是才顯得小蘭你魅力大嗎？昨天拍戲的時候，還有好幾個其它學校的學弟學妹跑來看你呢，電視還沒播你就成大明星咯。”
“他們只是來看拍戲，又不一定是為了看我。”
“總之你要習慣好吧。”
園子一邊換鞋一邊絮叨：“以後成了大明星，情書怕是要用麻袋裝呢。”見蘭只是搖頭輕笑，她又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剛才問大岡紅葉的事做什麽？”
“就是修學旅行時她身邊那個管家。”蘭斟酌著用詞，“伊織無我，你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現在紅葉身邊的嗎？”
“那個卷發男？”園子歪著頭回憶，“有點印象。怎麽突然問這個？”
蘭抿了抿唇。
她也是修學旅行回來後，才想起來那個管家正是之前在事務所樓下，被她撞到的那個做了偽裝的可疑男人。
“你們看這個。”
一直沈默的世良突然開口，將手中的信封翻轉過來，信封上燙金的火漆印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好像不是情書，是委托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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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同時被定格。
誰也沒想到消失了許久的工藤新一會在修學旅行出現。
望著前方和眾人嬉笑打鬧的少年，恍惚間蘭竟有種不真實感。
他依舊穿著帝丹高中的校服，笑容張揚又自信，仿佛這半年的空白從未存在。陽光穿過楓葉間隙落在他肩頭，連投下的影子都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蘭垂下眼睫，將嘆息藏在轉瞬即逝的呼吸間。再擡眼時，臉上已換上明媚的笑容，全身心投入到這場旅行中。
但就如同一個詛咒。
就像陽光總會吸引陰影，有那個少年在的地方，案件永遠如影隨形。
當尖叫聲劃破古寺的寧靜，被楓葉渲染的清水寺也成了兇手和偵探的表演舞臺。
工藤新一臉色煞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死死揪住身前衣襟，指節泛青，像是在忍受某種劇烈的痛苦。
第一顆解藥的藥效到期了。
蘭知道這是他要離開的前兆。
在暮色傾頹的熱帶樂園，在命案發生的殺人現場，在學校話劇社的舞臺，甚至在高速公路的加油站，她也曾不顧一切地握緊他的手，說著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開。
毛利蘭從未懷疑過自己想挽留工藤新一的決心。
但這次卻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看著他踉蹌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酒店走廊的拐角。
這次又會消失多久？
一個月？還是一年？
她漫無目的想。
卻怎麽也沒想到第二天少年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倫敦的事……你到底怎麽想的？”
落葉嘩嘩作響，不遠處園子正拽著世良一起拍照，快門聲混著嬉笑飄到這一方小天地。
風過回廊，紅葉紛飛。
少年的輪廓被楓葉染透，連耳尖都泛著緋色，他微微側首，目光游移在周圍喧鬧的人群裏。
那個早已推演過千萬次的答案，此刻卻讓他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名偵探引以為傲的推理能力，在愛情面前也不過是個蹩腳的新手。
陽光穿過葉隙，在他們之間的木地板上碎成斑駁光點，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浮動，像被驚擾的思緒。
蘭突然就想起15歲那年的紐約陰雨，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青梅竹馬的特殊感情。
不是因為驚心動魄的生死時刻，也不是因為細水長流的溫情陪伴，僅僅只是因為一句話。
一句打開了她心結，又深深烙印在她心裏的一句話。
時光荏苒，命運百轉千回。
當年在紐約雨中說"殺人需要理由，而救人不需要"的少年，此刻依然站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楓葉落了又紅，案件破了又起，他們卻仿佛被困在了同一個輪回裏。
他永遠是那個追逐真相的偵探，而她卻始終是等在原地的人。
“喜歡。”
她輕聲說：“新一，我喜歡過你的。”
少年眼底的光還未完全綻放，便又因為她的下一句話而陡然凝固。
“但……也只是喜歡過。”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名偵探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過往的細枝末節中找出對方說這句話的原因。
無聲的沈默在這片區域蔓延，園子老早就註意到相對而站的兩人，拉著世良偷偷摸摸溜到附近聽墻角。
“蘭……”
工藤新一喉頭發緊，突然想起她昨晚怪異的舉動。“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楓葉沙沙作響，她的沈默比任何回答都刺人。
“什麽時候……”他的聲音卡在風裏。
“時間不重要。”
蘭笑了笑，那抹他看過千萬次的溫柔弧度，此刻卻像隔著一整個雨季，讓人感到沈悶又無力。
“新一，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有你自己的理想和要做的事，我不會阻攔，也不會要求你把我帶進你的世界，因為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她還在笑，笑容清澈又明媚，比之初見時的心動還要過之而不及。
他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慌張，無措地想要解釋：“蘭…你聽我解釋，其實我——”
“真相對偵探來說很重要，但對我不是。”
蘭輕聲打斷，“對我來說，身邊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他所有的辯解在此刻都變得無力。本該是最了解她的人，卻因為一次又一次的謊言，騙了她，最終也騙了自己。
“那我們......”少年喉結滾動了一下，“至少還是朋友吧？”
“當然。”蘭的睫毛在陽光下鍍了層金邊，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成月牙形狀。
“新一可是我認識的最厲害的名偵探呢。”
這大概就是偵探的宿命。
能解開最覆雜的密室，卻解不開心上人簡單又溫柔拒絕。
好歹也算是個安慰獎。
工藤新一悻悻地想著。
又不是生離死別，結婚還有離婚的呢，不過是被拒絕了一次而已。他堂堂名偵探能屈也能伸，大不了從頭再來，最多再多花上幾年時間。等回了事務所，用小號柯南繼續刷好感度就是了！
事務所……柯南……
他終於想起了要緊事，“蘭，事務所那個——”
“我知道。”
蘭朝他眨了眨眼，紫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也知道這段時間一直偷偷跟蹤我的人是你。”
想起那個在事務所住了一個月的“柯南”，蘭搖搖頭，不禁有些失笑。
“那孩子演技不太好，而且似乎連調查也沒做到位，從回家後的第一天我就發現了。”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又擋嘴笑了一下，“你哪裏會做飯，而且還做得那麽好吃。就算是失憶也不可能讓人憑空長出一身廚藝來吧，爸爸還以為柯南是真的失憶導致轉性了呢。”
工藤新一卻笑不出來。
他聽出了蘭話裏對那孩子的寵溺。盡管她知道對方不是他，盡管她連對方的來歷都不甚清楚，但依然會用無條件的溫柔與縱容去對待，就像對待真的柯南一樣。
要快點想辦法把那只六耳獼猴從事務所趕出去才行。
“叔叔他還不知道嗎？”
蘭搖頭，“我沒有告訴爸爸，但有跟爸爸說如果柯南在家的話，就讓他盡量不要待在家裏。”
工藤新一楞住。
難怪這段時間總看到大叔一大早就從事務所出來，但很晚才回去，原來不止是因為在調查娛樂圈那幾起案子。
她真的什麽都知道。
毛利蘭習慣依賴工藤新一，這是工藤新一從小幹預出來的結果。
但當她的世界既沒有工藤新一，也沒有江戶川柯南的時候，這個女孩就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偷偷發著光，像深秋枝頭最後一片紅葉，安靜燃燒著自己的溫度。
直到光芒再也掩蓋不住，直到灼燒完所有的欲言又止，她再次披上不知世事的假面，貼心地將所有疑問和情緒都藏進陰影裏。
這份體貼太過透徹，反倒讓他那些精心編織的謊言顯得拙劣可笑。
兩人談話的聲音不算大，聲音被揉碎進風中，斷斷續續傳到貓在一旁的園子和世良耳朵裏。雙方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園子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屏幕還亮著偷拍的照片。
楓葉紛飛中兩人對峙的側影。
"小蘭居然拒絕了新一的表白！"她又重覆了一遍，聲音裏混雜著震驚與某種微妙的雀躍。
世良：“……”
她們聽到的是一件事嗎？
“餵餵...”
世良扯了扯她衣擺，她剛剛可分明看到了。小蘭雖然嘴裏說著拒絕的話，眼底卻分明凝著化不開的霧氣。
這哪是什麽戀愛喜劇的橋段？
園子卻已經在沒有老師所在的二年（B）班群裏開始發消息，還順便把剛才偷拍到的照片也發出去。
“餵——園子……”
【發送成功】
世良：“……”
世良無力扶額。
這下甚至不用等修學旅行結束，不出十分鐘，整個二年（B）班的同學都會知道工藤新一被毛利蘭拒絕的事了。
“對了。”
園子傳播完八卦，又在群裏實時轉播新聞，隨口問道：“剛剛小蘭和新一說什麽跟蹤？跟那個事務所的小鬼頭有什麽關系？”
世良：“……”
你重點抓得也太晚了！
那邊蘭和新一已經結束了對話，兩人剛一分開，工藤新一就被一群男生拽走。
沒有人相信他會告白失敗，畢竟這對青梅竹馬十幾年形影不離的感情，連老師都習以為常。直到當事人親口承認，還附贈一記警告的眼神，這群人才終於信了。
工藤新一表白被拒的消息不脛而走。
這個爆炸性新聞以驚人的速度在校園每個角落傳播開來。
從二年級B班的教室，到體育館後的銀杏樹下，再到食堂擁擠的排隊隊伍中，到處都能聽到壓低聲音的議論。
其中最大的功臣當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園子。
她像戰地記者般活躍在每一個女生聚集的角落，連帶著手機裏偷拍的照片一起，將這場告白失敗的細節傳播得越來越離譜。
帝丹高中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對蘭敬而遠之的男生們，目光中多了幾分躍躍欲試。女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時不時朝蘭的方向投去探究的眼神。就連老師上課時，都會不自覺地多看蘭幾眼，仿佛在重新審視這個突然"恢覆單身"的優等生。
由於主角之一的工藤新一不在，蘭作為這場“風暴”的討論中心，自然收到了比往常更多的註目。
直到某天她的鞋櫃裏出現了一封情書。
不再是女生之間的崇拜與尊敬，而是一封來自低年級學弟真真切切的表白信。
這封信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的日子裏，蘭的鞋櫃幾乎每天都會出現新的信件。
有手寫的情詩，有匿名的小禮物，甚至還有高年級學長直接攔路表白。曾經被工藤新一"無形中保護"的平靜校園生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
“大岡紅葉？”
這天放學，蘭和園子、世良如往常般打開鞋櫃。金屬門彈開的瞬間，一封封淺色信封簌簌滑落，在三人腳邊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這麽多？”
園子眼疾手快撈起一封，“我就知道小蘭在學校這麽受歡迎，怎麽可能會沒收到過情書，果然是工藤新一那小子搞得鬼。”
“你還說呢。”
蘭將地上的信封收起放好，“這幾天我鞋櫃裏都是這個，這麽多封情書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園子用手肘輕輕推了推她，“這不是才顯得小蘭你魅力大嗎？昨天拍戲的時候，還有好幾個其它學校的學弟學妹跑來看你呢，電視還沒播你就成大明星咯。”
“他們只是來看拍戲，又不一定是為了看我。”
“總之你要習慣好吧。”
園子一邊換鞋一邊絮叨：“以後成了大明星，情書怕是要用麻袋裝呢。”見蘭只是搖頭輕笑，她又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剛才問大岡紅葉的事做什麽？”
“就是修學旅行時她身邊那個管家。”蘭斟酌著用詞，“伊織無我，你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現在紅葉身邊的嗎？”
“那個卷發男？”園子歪著頭回憶，“有點印象。怎麽突然問這個？”
蘭抿了抿唇。
她也是修學旅行回來後，才想起來那個管家正是之前在事務所樓下，被她撞到的那個做了偽裝的可疑男人。
“你們看這個。”
一直沈默的世良突然開口，將手中的信封翻轉過來，信封上燙金的火漆印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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