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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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他根本就該死！”
水原晴子雙膝跪地，痛苦的嗚咽聲透過指縫溢出。
“他答應過會給我一期雜志封面，我為此做了他一年的地下情婦，甚至不惜賠一大筆違約費也要跟前公司解約。可就因為上次私生飯報警的事——”
她突然擡頭，雙目猩紅地朝著眾人中間的毛利蘭看去。
“就因為那通報警電話，他竟然覺得讓我這種有“汙點”的人上雜志封面有損了他們雜志的形象！那我這十年來付出的這一切算什麽？！”
“十年！我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了整整十年！就因為我沒資源沒背景，參加歌唱節目也總是在第一輪就被刷下來！每次看到那些靠著關系一路晉級的所謂“歌手”，你知道我心裏有多不甘嗎？！”
“但我從沒想過放棄，哪怕只能在酒吧駐唱，哪怕每次接到的通告都是一些小型的商場演唱，我也想讓更多的人聽到我的聲音！……但沒有名氣，就沒人聽我的歌，沒人聽就不會有名氣，沒名氣…沒名氣經紀公司就不會捧我，沒人捧我就永遠都出不了頭，也就更加沒人聽我的歌……”
水原晴子顫抖著身軀，像只走投無路的困獸，嘶吼著、不甘著，一遍又一遍地撞擊那面普通人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墻壁。
“可我到底比她們差在哪兒了？她們靠著炒作、靠著背景、甚至靠著骯臟的交易，輕輕松松就站上我拼了命也夠不到的舞臺！憑什麽！我放下自尊，放棄所有的驕傲，加入他們的權色交易，就為了爭取一個得到曝光的機會，可為什麽？為什麽——”
女歌手姣好的面容被嫉恨扭曲得面目全非，眼神近乎癲狂得盯著毛利蘭。
“都是你——！”
她說著突然朝蘭撲了過去，“你當時為什麽要報警？為什麽還要搶我的封面——”
一旁的安室透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往反方向一擰，鑲鉆的長甲在他麥色小臂上狠狠劃過，拉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眾人都沒想到她會突然撲向毛利蘭，好在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事後目暮警官吩咐底下人將水原晴子帶走，也為這場簡單的“密室兇殺案”畫上句號。
但這只是對警方而言，對某些人來說，這場“密室兇殺案”僅僅只是個開始。
…
夜色漸濃。
霓虹燈在大廈玻璃幕墻投下一大片光影，安室透站在光影下，不知遇到了什麽難題，眉心緊蹙，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
手臂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觸感，蘭溫軟的指尖搭上他手腕，將OK繃貼在他受傷的位置。
“傷口雖然小，但還是要註意別被感染。”
安室透垂眸看她。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動作很輕，冰涼的OK繃貼在手上，莫名在他心頭燃起一小簇微弱的火焰。
“一點小傷。”
他頓了頓，看著少女臉上那張無懈可擊的假面，意有所指地問：“沒事吧？”
蘭搖了搖頭，故作狡黠地朝他眨眨眼。
“還要感謝安室先生出手及時。”
安室透失笑，知道她是在故意扯開話題，倒也沒繼續追問。
“這麽說我們到的時候，水原小姐其實還在屋裏？”
兩人身後傳來園子和世良的聲音。
“我想大概是她沒想到小蘭會帶我們一起來，更沒想到我們會提前到，所以情急之下只好先將藤原先生拖進臥室，自己再躲進陽臺。等我們的註意力被客廳的血跡和臥室的屍體吸引的時候，她再從大門出去，自然形成了密室殺人手法。”
世良捏著下巴沈思：“只是沒想到原來水原小姐，就是藤原先生說的那個原本定好但沒辦法完成拍攝的人。”
“因為一通報警電話，就被取消上雜志封面的資格，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園子吐槽：“娛樂圈還真是不好混。”
世良沒發表看法，安室透餘光瞥向身側的毛利蘭，見她面上仍舊看不出有什麽異樣，突然道：“你們還沒吃飯吧？要不要先去吃飯，我請客。”
“真的嗎？”園子瞬間來勁，“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日料店，小蘭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
蘭笑了笑，“爸爸還沒有回家，柯南一個人在家裏我有點不放心。”
園子不滿：“那小鬼都那麽大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柯南還沒恢覆記憶嗎？”世良問。
“沒有。”蘭搖頭。“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
“不過話說回來，那小鬼自從失憶後就變沈默了好多，也不像之前那樣整天追在你後面蘭姐姐蘭姐姐地叫，簡直像變了個人一樣。”
對好友的話蘭並未放在心上，“其實我覺得柯南現在也挺好的。”
“哈？”
園子瞪著眼：“現在這個整天板著臉裝深沈的小鬼哪裏好了？我還是更喜歡他之前的樣子。”
“我也不去了。”
世良突然插話，單側虎牙若隱若現：“我晚上還有其它事。”
“搞什麽？你們兩個都不去？”
園子來回看了兩人幾眼，在看到蘭身上還披著安室透的外套時眼珠突然一轉，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看樣子我也只能回家吃我的法國料理了，我打電話讓我家司……”
“我送小蘭回去吧。”
安室透打斷她，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正好我和小蘭住同一個方向，這頓飯我替你們先記著。”
園子：“……”
蘭對此沒有異議，水原晴子被帶走後她情緒就一直不高，坐誰的車回家對她來說都沒區別。
副駕駛車門再次被拉開，蘭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剛想進去，腳下卻一個踉蹌。安室透下意識伸手，強而有力的胳膊橫在她腰間，另一手卻還把著車門。
“小心。”
蘭低著頭沒敢看他，手指無意識攥緊肩上外套的衣角。
衣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咖啡香，鼻尖圍繞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須後水味道，這個發現令她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有多暧昧。
男人高大的身軀將她半圈在車門與臂彎之間，撐在車門的手臂肌肉線條繃緊，每一下呼吸都落到蘭的耳畔，綿長又克制。
安室透似乎也察覺到這份逾矩的動作有多親密，他喉結微動，將腰間的手撤開，卻沒有後退，而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直到確認她安全坐定，才關上車門。
目睹一切經過的世良和園子兩人，就這麽眼睜睜看著那輛滿載暧昧氣氛的白色馬自達揚長而去，消失在璀璨的夜色裏。
“他們……”
世良眼中滿是驚疑，指了指車子離開的方向，又用手比劃兩下。
不太對勁吧？
還不等她問出口，園子按住她肩膀，“沈痛”地點了點頭。
世良如遭雷劈。
“可小蘭不是——”
“所以——”
兩人同時開口，園子摸著下巴出餿主意。
“我們要幫小蘭確定安室先生值不值得托付。”
世良：“？？？”
重點是這個嗎？！
白色馬自達內靜謐無聲，蘭盯著車窗外倒退的夜景發呆。安室透餘光瞥見她緊抿的唇角，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不是因為報警。”
聽到他說話，蘭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藤原先生取消水原小姐的封面拍攝，不是因為報警。”
蘭張張嘴，想問對方為什麽會知道她在想這件事，但不知為何到底沒有問出口。
“水原小姐本人有吸毒史，再加上她前經紀公司上個月被查出有稅務問題，這也是藤原先生要求她跟經紀公司解約的原因。”
“為什麽…安室先生連這種事也知道？”
“因為——”
後視鏡印出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安室透握緊方向盤，趕在綠燈結束前加速沖過路口。
“我是偵探啊。”
「別忘了我可是個名偵探。」
“怎麽了？”安室透察覺到她的沈默。
“沒什麽。”蘭搖頭，壓下心中那陣異樣的悸動，將目光轉向窗外，嘴角卻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紫色眸子在光影的流轉下耀眼了幾分。
“只是覺得……原來偵探和偵探之間，也不都是一樣的。”
車子很快到達事務所樓下，引擎聲在夜色中漸漸平息，二樓的燈是關著的，但三樓的燈還亮著。
蘭拉開車門，夜裏的秋風撲面而來，她這才想起身上還披著對方的外套。
“安室先生，謝謝你的外套。”
蘭脫下外套遞過去，夜風卷起幾縷發絲纏上兩人相觸的指尖，像是某種無聲的挽留。
安室透動作一頓，面上卻沒有表現任何異樣。
“不客氣。”他接過外套。
“對了小蘭——”
安室透突然叫住她：“這幾天放學早點回家，不要到處亂跑。”
蘭腳步頓住，撞進那雙含笑的灰藍眸子裏，什麽也沒問，乖巧應答。
目送少女嬌俏的背影離去，安室透這才轉動方向盤，卻並沒有開往回家的方向。
“我回來咯~”
屋內飄來一陣味增湯香氣，伴隨著咕嘟咕嘟的燉煮聲，蘭註意到玄關處只有柯南的鞋子，心中忍不住嘆息。
爸爸果然還沒回來啊。
“柯南？”蘭探頭望向廚房。
只見柯南小小的身影正站在椅凳上，身上還套了件大號圍裙，拿著湯匙攪弄著鍋裏的味增湯。
“小蘭姐姐？”
柯南轉頭，寬大眼鏡片被霧氣遮住，導致蘭一時看不清他神情。
“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案子解決完我就先回來了。”蘭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湯匙，“我來弄吧。”
柯南沒有拒絕，從椅凳上跳下，撩起衣擺擦眼鏡片上的霧氣。
蘭目光在他低垂的小腦袋上巡視了一會，不動聲色道：“柯南還沒有恢覆記憶嗎？”
柯南擦眼鏡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有想起一些，但還不是很多，小蘭姐姐能再多給我講講以前的事嗎？”
“可以啊。”蘭點點頭，不知想起什麽又用手點了點下巴。“不過說起來我之前都不知道柯南原來也會做飯，明明以前你最怕進廚房了。”
說著突然彎腰，“果然失去記憶後——”
她越湊越近，仿似沒有看到對方捏緊的雙拳，反而笑瞇瞇的捏了捏他半邊臉。
“變得懂事多了呢。”
柯南指節一松，很快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因為想起來之前看小蘭姐姐也做過很多次，所以就自己嘗試了下，但好像做得沒有小蘭姐姐那麽好吃。”
“想學的話我下次教你好了。”
“好啊。”柯南應了一聲，卻沒有馬上退出廚房，猶豫了一下問：“小蘭姐姐，新一哥哥最近還有給你打過電話嗎？”
“沒有哦。”
蘭關掉竈臺上的火，頭也沒回，自顧自抱怨：“新一這家夥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都好久沒消息了，再這樣我真的要不等他了。”
柯南若有所思，離開前看了眼廚房裏忙碌的身影，鏡片遮擋後的眼中閃過一縷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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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擡頭，雙目猩紅地朝著眾人中間的毛利蘭看去。
“就因為那通報警電話，他竟然覺得讓我這種有“汙點”的人上雜志封面有損了他們雜志的形象！那我這十年來付出的這一切算什麽？！”
“十年！我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了整整十年！就因為我沒資源沒背景，參加歌唱節目也總是在第一輪就被刷下來！每次看到那些靠著關系一路晉級的所謂“歌手”，你知道我心裏有多不甘嗎？！”
“但我從沒想過放棄，哪怕只能在酒吧駐唱，哪怕每次接到的通告都是一些小型的商場演唱，我也想讓更多的人聽到我的聲音！……但沒有名氣，就沒人聽我的歌，沒人聽就不會有名氣，沒名氣…沒名氣經紀公司就不會捧我，沒人捧我就永遠都出不了頭，也就更加沒人聽我的歌……”
水原晴子顫抖著身軀，像只走投無路的困獸，嘶吼著、不甘著，一遍又一遍地撞擊那面普通人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墻壁。
“可我到底比她們差在哪兒了？她們靠著炒作、靠著背景、甚至靠著骯臟的交易，輕輕松松就站上我拼了命也夠不到的舞臺！憑什麽！我放下自尊，放棄所有的驕傲，加入他們的權色交易，就為了爭取一個得到曝光的機會，可為什麽？為什麽——”
女歌手姣好的面容被嫉恨扭曲得面目全非，眼神近乎癲狂得盯著毛利蘭。
“都是你——！”
她說著突然朝蘭撲了過去，“你當時為什麽要報警？為什麽還要搶我的封面——”
一旁的安室透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往反方向一擰，鑲鉆的長甲在他麥色小臂上狠狠劃過，拉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眾人都沒想到她會突然撲向毛利蘭，好在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事後目暮警官吩咐底下人將水原晴子帶走，也為這場簡單的“密室兇殺案”畫上句號。
但這只是對警方而言，對某些人來說，這場“密室兇殺案”僅僅只是個開始。
…
夜色漸濃。
霓虹燈在大廈玻璃幕墻投下一大片光影，安室透站在光影下，不知遇到了什麽難題，眉心緊蹙，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
手臂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觸感，蘭溫軟的指尖搭上他手腕，將OK繃貼在他受傷的位置。
“傷口雖然小，但還是要註意別被感染。”
安室透垂眸看她。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動作很輕，冰涼的OK繃貼在手上，莫名在他心頭燃起一小簇微弱的火焰。
“一點小傷。”
他頓了頓，看著少女臉上那張無懈可擊的假面，意有所指地問：“沒事吧？”
蘭搖了搖頭，故作狡黠地朝他眨眨眼。
“還要感謝安室先生出手及時。”
安室透失笑，知道她是在故意扯開話題，倒也沒繼續追問。
“這麽說我們到的時候，水原小姐其實還在屋裏？”
兩人身後傳來園子和世良的聲音。
“我想大概是她沒想到小蘭會帶我們一起來，更沒想到我們會提前到，所以情急之下只好先將藤原先生拖進臥室，自己再躲進陽臺。等我們的註意力被客廳的血跡和臥室的屍體吸引的時候，她再從大門出去，自然形成了密室殺人手法。”
世良捏著下巴沈思：“只是沒想到原來水原小姐，就是藤原先生說的那個原本定好但沒辦法完成拍攝的人。”
“因為一通報警電話，就被取消上雜志封面的資格，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園子吐槽：“娛樂圈還真是不好混。”
世良沒發表看法，安室透餘光瞥向身側的毛利蘭，見她面上仍舊看不出有什麽異樣，突然道：“你們還沒吃飯吧？要不要先去吃飯，我請客。”
“真的嗎？”園子瞬間來勁，“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日料店，小蘭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
蘭笑了笑，“爸爸還沒有回家，柯南一個人在家裏我有點不放心。”
園子不滿：“那小鬼都那麽大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柯南還沒恢覆記憶嗎？”世良問。
“沒有。”蘭搖頭。“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
“不過話說回來，那小鬼自從失憶後就變沈默了好多，也不像之前那樣整天追在你後面蘭姐姐蘭姐姐地叫，簡直像變了個人一樣。”
對好友的話蘭並未放在心上，“其實我覺得柯南現在也挺好的。”
“哈？”
園子瞪著眼：“現在這個整天板著臉裝深沈的小鬼哪裏好了？我還是更喜歡他之前的樣子。”
“我也不去了。”
世良突然插話，單側虎牙若隱若現：“我晚上還有其它事。”
“搞什麽？你們兩個都不去？”
園子來回看了兩人幾眼，在看到蘭身上還披著安室透的外套時眼珠突然一轉，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看樣子我也只能回家吃我的法國料理了，我打電話讓我家司……”
“我送小蘭回去吧。”
安室透打斷她，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正好我和小蘭住同一個方向，這頓飯我替你們先記著。”
園子：“……”
蘭對此沒有異議，水原晴子被帶走後她情緒就一直不高，坐誰的車回家對她來說都沒區別。
副駕駛車門再次被拉開，蘭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剛想進去，腳下卻一個踉蹌。安室透下意識伸手，強而有力的胳膊橫在她腰間，另一手卻還把著車門。
“小心。”
蘭低著頭沒敢看他，手指無意識攥緊肩上外套的衣角。
衣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咖啡香，鼻尖圍繞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須後水味道，這個發現令她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有多暧昧。
男人高大的身軀將她半圈在車門與臂彎之間，撐在車門的手臂肌肉線條繃緊，每一下呼吸都落到蘭的耳畔，綿長又克制。
安室透似乎也察覺到這份逾矩的動作有多親密，他喉結微動，將腰間的手撤開，卻沒有後退，而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直到確認她安全坐定，才關上車門。
目睹一切經過的世良和園子兩人，就這麽眼睜睜看著那輛滿載暧昧氣氛的白色馬自達揚長而去，消失在璀璨的夜色裏。
“他們……”
世良眼中滿是驚疑，指了指車子離開的方向，又用手比劃兩下。
不太對勁吧？
還不等她問出口，園子按住她肩膀，“沈痛”地點了點頭。
世良如遭雷劈。
“可小蘭不是——”
“所以——”
兩人同時開口，園子摸著下巴出餿主意。
“我們要幫小蘭確定安室先生值不值得托付。”
世良：“？？？”
重點是這個嗎？！
白色馬自達內靜謐無聲，蘭盯著車窗外倒退的夜景發呆。安室透餘光瞥見她緊抿的唇角，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不是因為報警。”
聽到他說話，蘭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藤原先生取消水原小姐的封面拍攝，不是因為報警。”
蘭張張嘴，想問對方為什麽會知道她在想這件事，但不知為何到底沒有問出口。
“水原小姐本人有吸毒史，再加上她前經紀公司上個月被查出有稅務問題，這也是藤原先生要求她跟經紀公司解約的原因。”
“為什麽…安室先生連這種事也知道？”
“因為——”
後視鏡印出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安室透握緊方向盤，趕在綠燈結束前加速沖過路口。
“我是偵探啊。”
「別忘了我可是個名偵探。」
“怎麽了？”安室透察覺到她的沈默。
“沒什麽。”蘭搖頭，壓下心中那陣異樣的悸動，將目光轉向窗外，嘴角卻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紫色眸子在光影的流轉下耀眼了幾分。
“只是覺得……原來偵探和偵探之間，也不都是一樣的。”
車子很快到達事務所樓下，引擎聲在夜色中漸漸平息，二樓的燈是關著的，但三樓的燈還亮著。
蘭拉開車門，夜裏的秋風撲面而來，她這才想起身上還披著對方的外套。
“安室先生，謝謝你的外套。”
蘭脫下外套遞過去，夜風卷起幾縷發絲纏上兩人相觸的指尖，像是某種無聲的挽留。
安室透動作一頓，面上卻沒有表現任何異樣。
“不客氣。”他接過外套。
“對了小蘭——”
安室透突然叫住她：“這幾天放學早點回家，不要到處亂跑。”
蘭腳步頓住，撞進那雙含笑的灰藍眸子裏，什麽也沒問，乖巧應答。
目送少女嬌俏的背影離去，安室透這才轉動方向盤，卻並沒有開往回家的方向。
“我回來咯~”
屋內飄來一陣味增湯香氣，伴隨著咕嘟咕嘟的燉煮聲，蘭註意到玄關處只有柯南的鞋子，心中忍不住嘆息。
爸爸果然還沒回來啊。
“柯南？”蘭探頭望向廚房。
只見柯南小小的身影正站在椅凳上，身上還套了件大號圍裙，拿著湯匙攪弄著鍋裏的味增湯。
“小蘭姐姐？”
柯南轉頭，寬大眼鏡片被霧氣遮住，導致蘭一時看不清他神情。
“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案子解決完我就先回來了。”蘭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湯匙，“我來弄吧。”
柯南沒有拒絕，從椅凳上跳下，撩起衣擺擦眼鏡片上的霧氣。
蘭目光在他低垂的小腦袋上巡視了一會，不動聲色道：“柯南還沒有恢覆記憶嗎？”
柯南擦眼鏡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有想起一些，但還不是很多，小蘭姐姐能再多給我講講以前的事嗎？”
“可以啊。”蘭點點頭，不知想起什麽又用手點了點下巴。“不過說起來我之前都不知道柯南原來也會做飯，明明以前你最怕進廚房了。”
說著突然彎腰，“果然失去記憶後——”
她越湊越近，仿似沒有看到對方捏緊的雙拳，反而笑瞇瞇的捏了捏他半邊臉。
“變得懂事多了呢。”
柯南指節一松，很快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因為想起來之前看小蘭姐姐也做過很多次，所以就自己嘗試了下，但好像做得沒有小蘭姐姐那麽好吃。”
“想學的話我下次教你好了。”
“好啊。”柯南應了一聲，卻沒有馬上退出廚房，猶豫了一下問：“小蘭姐姐，新一哥哥最近還有給你打過電話嗎？”
“沒有哦。”
蘭關掉竈臺上的火，頭也沒回，自顧自抱怨：“新一這家夥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都好久沒消息了，再這樣我真的要不等他了。”
柯南若有所思，離開前看了眼廚房裏忙碌的身影，鏡片遮擋後的眼中閃過一縷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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