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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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刷題
周五的晚自習比往常要晚一節課，原因是下周要進行班級文化評比的最終檢查，班主任特意批準留校，讓全班再把教室的細節收拾一遍。
天色沈得很快，窗外的雲層層疊疊，偶爾有閃電從雲層裏透出來，跟著傳來遠處的雷聲。教學樓裏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走廊照得亮亮的，卻依舊壓不住傍晚的潮氣。
八人小分隊照例先一起把教室最後的收尾工作做完。許有慧帶著幾個人貼最後一批窗花，唐磊站在她旁邊，幫她遞膠帶、扶凳子，她貼歪了，他就默默揭下來重新貼，一句話不說。謝漁在黑板前給黑板報描最後一遍邊，宋璟站在旁邊，幫她擦手背上蹭到的顏料，又遞過紙巾，動作很輕。虞朝朝在整理手工區的作品，周辻慕靠在桌邊，看著她剪壞的一張卡紙，默默遞過去一張新的，不多說一個字。
夏葉在圖書角把最後幾本書擺整齊，淩寒站在她身後，幫她把最高的那一排書推平，又把掉出來的書簽夾回去。
“弄完了。”許有慧把最後一卷膠帶扯下來，長舒一口氣，“這次評比，咱們班穩拿第一。”
“黑板報字寫得穩，”謝漁點點頭，“手工也擺得齊。”
虞朝朝晃了晃手裏的剪刀：“我剪的窗花絕對加分。”
夏葉把圖書角的登記本合上：“圖書角也整理好了。”
淩寒看著她，輕輕“嗯”了一聲。
班主任路過門口，看了一圈教室，滿意地點頭：“做得不錯，今晚就到這吧，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還要來。”
眾人應聲，開始收拾書包。
大部分同學都陸續走了，只剩下八個人，還有另外兩三個留校覆習的同學。教學樓裏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走廊裏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窗外越來越大的風聲。
“要不我們就在教室自習吧，”許有慧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明天就要評比，今天正好再看一遍墻面，省得明天出問題。”
“行，”虞朝朝點頭，“我英語作文還沒寫完。”
謝漁拿出歷史書：“我背幾道大題。”
夏葉攤開數學卷子：“我做兩道函數題。”
淩寒沒說話，卻也把書從書包裏拿出來，放在桌上。
大家都沒多說什麽，默認了今晚一起留校。
教室的燈開著，光線明亮卻不刺眼。八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題的做題，背書的背書，偶爾有同學翻書的聲音，都壓得很低。
夏葉坐在靠窗的位置，同桌是淩寒。她面前攤著兩張數學卷子，草稿紙寫了一面又一面。她做前面的題都很順，可做到最後一道大題的時候，卻卡住了。
她皺著眉，在草稿紙上畫了兩步輔助線，又擦掉，換了一種思路，還是沒頭緒。筆尖在紙上頓了很久，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喊人，只是輕輕把草稿紙往旁邊推了一點，側頭看了一眼淩寒。
淩寒剛好也在做數學題，註意到她的動作，停下筆尖。
“哪一步？”他問。
夏葉指著草稿紙上的一個點：“這裏，我思路卡了。”
淩寒低頭看了一眼，沒多說廢話，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新的輔助線，又寫了兩步換元的步驟，字跡工整，很清楚。
“從這裏換。”他把草稿紙推回去。
夏葉順著他的思路往下寫，筆尖重新動起來。她寫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把整道題解完了。
“哦，原來是這樣。”她輕輕拍了拍額頭，松了口氣，“謝謝。”
淩寒點點頭，又低頭繼續做題，動作很穩。
夏葉沒有盯著他的側臉看，也沒有心跳加速，只是繼續做下一道題。在她眼裏，淩寒幫她講題，是很自然的事，就像她偶爾也會幫許有慧講她不會的語文題一樣。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助，很正常，沒必要把這件事放大，更沒必要因此失去自己的獨立。
她低頭做題，偶爾遇到卡殼的地方，就輕輕側頭問一句，淩寒也耐心解答。兩人的對話從來不多，大多是幾個字，卻很有效。
教室前面，許有慧趴在桌上做數學卷子，遇到一道解析幾何，她盯著看了半天，沒思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筆一丟，趴在桌上嘆氣。
唐磊坐在她後面，從桌肚拿出一張便簽，寫上一句解題提示，輕輕推到她桌邊。
許有慧拿起便簽，看了一眼，瞪了他一眼：“我早會了，只是懶得想。”
唐磊沒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又把她丟在桌上的筆撿起來，放在她手邊。
許有慧接過筆，低頭繼續寫，沒一會兒就解完了那道題。她擡頭看了一眼唐磊，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卻把那張便簽折好，放進了筆袋裏。
另一邊，謝漁在背歷史大題。她背得很慢，每一個知識點都記得很牢，偶爾卡殼，就輕輕敲一下腦袋。宋璟坐在她旁邊，沒有打擾她，只是在她卡殼的時候，輕輕遞過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老師講過的記憶口訣。
謝漁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就想起來了。她擡頭對宋璟笑了笑：“謝了。”
宋璟搖搖頭：“沒事。”
兩人又繼續各自做事。謝漁背得越來越順，宋璟也在整理自己的錯題本，偶爾擡頭看一眼她認真的側臉，又很快移開目光。他們之間沒有太多互動，卻很舒服，沒有黏膩，沒有暧昧，只有恰到好處的距離。
過道那一邊，虞朝朝在寫英語作文。她寫得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偶爾停下來想兩句句子，又繼續寫。周辻慕坐在她對面，低頭刷物理競賽題，沒有看她，卻也沒有打擾她。
寫著寫著，虞朝朝忽然擡頭：“我媽今晚還要加班，你別來接我了。”
周辻慕頭沒擡：“知道。”
虞朝朝：“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周辻慕：“嗯。”
虞朝朝：“不用特意跑一趟。”
周辻慕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會看著時間來。”
虞朝朝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她沒有追問他到底來不來，也沒有表現出期待或者依賴。她知道周辻慕有自己的安排，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改變。她自己也有獨立的生活，不需要別人時刻圍著她轉。
窗外的雨點開始劈裏啪啦地打在玻璃上，風把窗戶吹得微微響。教室裏的燈依舊亮著，八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這種安靜不是冷清，而是一種很踏實的感覺。大家都在為自己的目標努力，也都在彼此身邊，不用多說什麽，就知道對方在。
十一點半，教學樓的保安大爺來巡查。他推開門，看了一圈，叮囑道：“別熬太晚了，明天要評比，精神要好。”
眾人應聲：“知道了，大爺。”
保安大爺走後，教室又恢覆了安靜。
夏葉看了一眼時間，合上卷子：“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淩寒擡頭：“我送你。”
夏葉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樓下燈是亮的。”
淩寒沒堅持，只是說：“路上小心。”
“嗯。”夏葉背起書包，跟他們揮揮手，走出教室。
許有慧擡頭看了一眼：“走了？那我們也差不多收拾收拾。”
大家紛紛開始收拾東西。虞朝朝把作業本放進書包，周辻慕把書桌整理平，謝漁把紙條收好，宋璟把筆放進筆袋，唐磊幫許有慧把書包拎起來，許有慧則把最後一點垃圾丟進垃圾桶。
八個人一起走出教學樓。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裏帶著潮濕的味道，天空被洗得很幹凈，星星一顆一顆亮了出來。教學樓的燈一盞一盞熄滅，走廊裏漸漸暗下去。
“明天評比完了，咱們周末就好好覆習，”許有慧邊走邊說，“下周數學要測驗，我得把函數題再刷一遍。”
“我歷史背得差不多了，”謝漁說，“周末再看看英語作文。”
虞朝朝點點頭：“我英語作文還得改幾篇，周末搞定。”
夏葉走在最後，聽著她們說話，輕輕笑了笑：“我數學還有幾道大題不會，周末找淩寒講。”
淩寒走在她旁邊，輕輕“嗯”了一聲。
一路走到分岔口，八個人分開。
許有慧和唐磊往一個方向走，虞朝朝和周辻慕往另一個方向，謝漁和宋璟走在一起，夏葉和淩寒走最後。
“早點休息。”淩寒說。
“你也是。”夏葉說。
她沒有回頭多看幾眼，也沒有拖拖拉拉，說完就走進了小區的燈影裏。
淩寒站在原地，看著她上樓的燈亮起來，才轉身離開。
雨停後的風很涼，卻不刺骨。
教室裏的深夜刷題結束了，八個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家，打開燈，開始做最後的收尾，或者準備明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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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沈得很快，窗外的雲層層疊疊，偶爾有閃電從雲層裏透出來，跟著傳來遠處的雷聲。教學樓裏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走廊照得亮亮的，卻依舊壓不住傍晚的潮氣。
八人小分隊照例先一起把教室最後的收尾工作做完。許有慧帶著幾個人貼最後一批窗花，唐磊站在她旁邊，幫她遞膠帶、扶凳子，她貼歪了，他就默默揭下來重新貼，一句話不說。謝漁在黑板前給黑板報描最後一遍邊，宋璟站在旁邊，幫她擦手背上蹭到的顏料，又遞過紙巾，動作很輕。虞朝朝在整理手工區的作品，周辻慕靠在桌邊，看著她剪壞的一張卡紙，默默遞過去一張新的，不多說一個字。
夏葉在圖書角把最後幾本書擺整齊，淩寒站在她身後，幫她把最高的那一排書推平，又把掉出來的書簽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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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報字寫得穩，”謝漁點點頭，“手工也擺得齊。”
虞朝朝晃了晃手裏的剪刀：“我剪的窗花絕對加分。”
夏葉把圖書角的登記本合上：“圖書角也整理好了。”
淩寒看著她，輕輕“嗯”了一聲。
班主任路過門口，看了一圈教室，滿意地點頭：“做得不錯，今晚就到這吧，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還要來。”
眾人應聲，開始收拾書包。
大部分同學都陸續走了，只剩下八個人，還有另外兩三個留校覆習的同學。教學樓裏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走廊裏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窗外越來越大的風聲。
“要不我們就在教室自習吧，”許有慧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明天就要評比，今天正好再看一遍墻面，省得明天出問題。”
“行，”虞朝朝點頭，“我英語作文還沒寫完。”
謝漁拿出歷史書：“我背幾道大題。”
夏葉攤開數學卷子：“我做兩道函數題。”
淩寒沒說話，卻也把書從書包裏拿出來，放在桌上。
大家都沒多說什麽，默認了今晚一起留校。
教室的燈開著，光線明亮卻不刺眼。八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題的做題，背書的背書，偶爾有同學翻書的聲音，都壓得很低。
夏葉坐在靠窗的位置，同桌是淩寒。她面前攤著兩張數學卷子，草稿紙寫了一面又一面。她做前面的題都很順，可做到最後一道大題的時候，卻卡住了。
她皺著眉，在草稿紙上畫了兩步輔助線，又擦掉，換了一種思路，還是沒頭緒。筆尖在紙上頓了很久，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喊人，只是輕輕把草稿紙往旁邊推了一點，側頭看了一眼淩寒。
淩寒剛好也在做數學題，註意到她的動作，停下筆尖。
“哪一步？”他問。
夏葉指著草稿紙上的一個點：“這裏，我思路卡了。”
淩寒低頭看了一眼，沒多說廢話，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新的輔助線，又寫了兩步換元的步驟，字跡工整，很清楚。
“從這裏換。”他把草稿紙推回去。
夏葉順著他的思路往下寫，筆尖重新動起來。她寫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把整道題解完了。
“哦，原來是這樣。”她輕輕拍了拍額頭，松了口氣，“謝謝。”
淩寒點點頭，又低頭繼續做題，動作很穩。
夏葉沒有盯著他的側臉看，也沒有心跳加速，只是繼續做下一道題。在她眼裏，淩寒幫她講題，是很自然的事，就像她偶爾也會幫許有慧講她不會的語文題一樣。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助，很正常，沒必要把這件事放大，更沒必要因此失去自己的獨立。
她低頭做題，偶爾遇到卡殼的地方，就輕輕側頭問一句，淩寒也耐心解答。兩人的對話從來不多，大多是幾個字，卻很有效。
教室前面，許有慧趴在桌上做數學卷子，遇到一道解析幾何，她盯著看了半天，沒思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筆一丟，趴在桌上嘆氣。
唐磊坐在她後面，從桌肚拿出一張便簽，寫上一句解題提示，輕輕推到她桌邊。
許有慧拿起便簽，看了一眼，瞪了他一眼：“我早會了，只是懶得想。”
唐磊沒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又把她丟在桌上的筆撿起來，放在她手邊。
許有慧接過筆，低頭繼續寫，沒一會兒就解完了那道題。她擡頭看了一眼唐磊，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卻把那張便簽折好，放進了筆袋裏。
另一邊，謝漁在背歷史大題。她背得很慢，每一個知識點都記得很牢，偶爾卡殼，就輕輕敲一下腦袋。宋璟坐在她旁邊，沒有打擾她，只是在她卡殼的時候，輕輕遞過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老師講過的記憶口訣。
謝漁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就想起來了。她擡頭對宋璟笑了笑：“謝了。”
宋璟搖搖頭：“沒事。”
兩人又繼續各自做事。謝漁背得越來越順，宋璟也在整理自己的錯題本，偶爾擡頭看一眼她認真的側臉，又很快移開目光。他們之間沒有太多互動，卻很舒服，沒有黏膩，沒有暧昧，只有恰到好處的距離。
過道那一邊，虞朝朝在寫英語作文。她寫得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偶爾停下來想兩句句子，又繼續寫。周辻慕坐在她對面，低頭刷物理競賽題，沒有看她，卻也沒有打擾她。
寫著寫著，虞朝朝忽然擡頭：“我媽今晚還要加班，你別來接我了。”
周辻慕頭沒擡：“知道。”
虞朝朝：“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周辻慕：“嗯。”
虞朝朝：“不用特意跑一趟。”
周辻慕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會看著時間來。”
虞朝朝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她沒有追問他到底來不來，也沒有表現出期待或者依賴。她知道周辻慕有自己的安排，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改變。她自己也有獨立的生活，不需要別人時刻圍著她轉。
窗外的雨點開始劈裏啪啦地打在玻璃上，風把窗戶吹得微微響。教室裏的燈依舊亮著，八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這種安靜不是冷清，而是一種很踏實的感覺。大家都在為自己的目標努力，也都在彼此身邊，不用多說什麽，就知道對方在。
十一點半，教學樓的保安大爺來巡查。他推開門，看了一圈，叮囑道：“別熬太晚了，明天要評比，精神要好。”
眾人應聲：“知道了，大爺。”
保安大爺走後，教室又恢覆了安靜。
夏葉看了一眼時間，合上卷子：“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淩寒擡頭：“我送你。”
夏葉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樓下燈是亮的。”
淩寒沒堅持，只是說：“路上小心。”
“嗯。”夏葉背起書包，跟他們揮揮手，走出教室。
許有慧擡頭看了一眼：“走了？那我們也差不多收拾收拾。”
大家紛紛開始收拾東西。虞朝朝把作業本放進書包，周辻慕把書桌整理平，謝漁把紙條收好，宋璟把筆放進筆袋，唐磊幫許有慧把書包拎起來，許有慧則把最後一點垃圾丟進垃圾桶。
八個人一起走出教學樓。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裏帶著潮濕的味道，天空被洗得很幹凈，星星一顆一顆亮了出來。教學樓的燈一盞一盞熄滅，走廊裏漸漸暗下去。
“明天評比完了，咱們周末就好好覆習，”許有慧邊走邊說，“下周數學要測驗，我得把函數題再刷一遍。”
“我歷史背得差不多了，”謝漁說，“周末再看看英語作文。”
虞朝朝點點頭：“我英語作文還得改幾篇，周末搞定。”
夏葉走在最後，聽著她們說話，輕輕笑了笑：“我數學還有幾道大題不會，周末找淩寒講。”
淩寒走在她旁邊，輕輕“嗯”了一聲。
一路走到分岔口，八個人分開。
許有慧和唐磊往一個方向走，虞朝朝和周辻慕往另一個方向，謝漁和宋璟走在一起，夏葉和淩寒走最後。
“早點休息。”淩寒說。
“你也是。”夏葉說。
她沒有回頭多看幾眼，也沒有拖拖拉拉，說完就走進了小區的燈影裏。
淩寒站在原地，看著她上樓的燈亮起來，才轉身離開。
雨停後的風很涼，卻不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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