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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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因為那場談話, 安妮在離開韋恩莊園後沒多久就再次回到了這裏。
她帶著自己的行李箱出現在門口，布魯斯站在她的身邊。
這次是他親自去接的她，一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在綁架的事情發生後他的精神就有些過於緊繃二則是作為她答應他回到這裏的條件, 趁此機會告訴她一些他們最新調查到的情況。
在安妮住院時，他們發現又有人開始意識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對勁, 實際上這應該是更早以前的事。
雖然布魯斯還不能確定, 但是根據他所找到的信息, 在安妮試圖尋找自己的記憶那段時間就已經開始陸續有人在社交平臺上發布類似的推文, 想要找到和自己有著同樣感覺的人，得到認同, 或是解決自己的困惑。
只是因為當時正好布魯斯在忙著其他的事情, 而那些人發布的帖子又恰好避開了他所設置的關鍵詞他編寫了一個程序。
只要發布的帖子裏包含他所設置的關鍵詞, 那系統就會自動保存下來並且彈出提示, 告訴他現在有情況，他最好去看看。
這聽上去或許很方便，系統監視就意味著他可以不用再高強度地瀏覽社交平臺，讓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放在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上。
但你要知道現在可是21世紀, 手機電腦等電子產品早就已經得到普及，可以說只要是生活在現代社會的人就都擁有一個，甚至是多個電子產品, 自然也就擁有了一個或者多個社交賬號。
即使是他們每個人每天都只發布一條信息，字數內容平臺完全隨機，觸發關鍵詞的概率也遠遠超乎想象。
更何況為了提高準確率，布魯斯也只能將一些指向比較明顯的詞或句子設為關鍵詞, 同時為了防止跑出的數據導致內存爆炸, 還要在前面加上一些前置條件用於篩選。
可即使是這樣, 提示聲也依舊響個不停, 並且其中大部分也完全不是他所需要的東西，而是其他各種無意義的抱怨或是電影游戲宣傳之類的文案。
受時代發展的影響，大部分作者在創作帶有科幻元素的作品時，都喜歡加一點ai覺醒的元素。
所以沒有辦法，布魯斯只能將那些提示暫時放著，等之後有時間了再統一查看。
不過等他註意時，發布那些信息的人早就已經將自己發布的推文給刪除，並且在面對他的私信時，也仿佛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一樣，完全沒有印象。
“游戲在他們發布信息的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們，並且通過高燒清除了他們的記憶。”布魯斯說。
那時他們還在車上，布魯斯坐在他的旁邊，潘尼沃斯坐在駕駛座上，他在聽到他們的對話時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只是兢兢業業地看著前面開車。
“所以在我失憶前的那場流感，其實也是因為當時游戲正在‘消毒’嗎？”安妮問。
她通過布魯斯的話聯想到幾個月前的流感，因為持續長，死亡率高，感染源不明，所以當時新聞播報了好幾次，讓大家出門時小心，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不過那時她只是把這個當成普通的生病，又或者是政府，反派制造的病毒一不小心洩露造成的，反正不會是對bug的修改消除。
但是仔細想想，那時她拿到戒指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在完成那些任務時也從來沒有掩飾。
即使因為數據過於龐大，游戲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鎖定她，但是在排查的過程中發現其他一些小bug並且將其修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安妮抿了抿嘴，她想起新聞裏播報的死亡率，還有那段時間她街邊看到的屍體。
他們大多都是流浪漢和妓///女。因為沒有錢醫治，再加上身體也比較差，一點小病就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
它殺了他們，僅僅是為了維持這個游戲，讓他們繼續做一個沒有任何思想，連他們的城市都不能主動離開的npc。
不知怎麽，安妮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到了一些人工智能突然進化到擁有自己意識的電影，那些人工智能的角色設定中有好有壞，但不知道是約定俗成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它們最後總是會被毀滅，會變回人工智能。
人類熱衷於去給一些非智慧生物賦予思想和情感，但是當它們真的獲得思想和情感時，他們的第一反應則是恐懼和銷毀。安妮想。
她沒有再繼續說什麽，只是垂下眼，繼續聽布魯斯說，他說根據玩家們的討論，游戲似乎要迎來一次大更新，雖然還不能確定更新內容是否會涉及到他們，但保險起見，他在更新之前會再想辦法，去一趟IOI。
安妮說要一起去。她不可能只是因為單純覺得危險，擔心自己會受傷，會死，就心安理得地坐在後方等待答案。
她說過她也要參與進去。
而布魯斯在聽到她的話後雖然沒有同意，但也沒有徹底拒絕。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安妮也會偷偷溜過去的，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更何況在幾天前她還拿到了一枚戒指那時她趁著玩家來醫院偷了一枚，不過沒有戴過，也沒有告訴布魯斯，而是藏了起來，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病房的時候才會偶爾拿出來看看。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畢竟根據之前發生的事情，她現在最好是徹底遠離這些東西，以防被游戲那邊註意，然後再次失憶，甚至是被徹底清除。
要知道“安妮”可不是什麽游戲劇情主要人物，她只是個背景板npc。
但她就是這麽做了，甚至是下意識地，等她反應過來時，那枚戒指就已經在她手上。
還有就是安妮從蝙蝠俠那邊知道了幾種進入蝙蝠洞的方法，換言之，就是現在蝙蝠洞算是對她徹底開放，只要她想要去隨時都可以。
不過實際上安妮很少會去那裏，一是因為那畢竟是蝙蝠洞，而不是酒吧又或者是其他什麽公共場所，頻繁地前往只會讓人感到厭煩。
二也是因為安妮暫時還不想給自己惹上更多的麻煩，就像她說的，那是蝙蝠洞，而她是個罪犯。
所以在重新回到韋恩莊園的這段時間裏，安妮大部分時候還是像之前那樣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
唯一不同的，就是之前她待在房間裏是為了尋找自己的記憶，這次則是在收集和整理布魯斯告訴自己的線索。
她嘗試在谷歌上搜索了一下IOI集團，但就像她想的那樣，她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安妮又不敢上論壇，其他東西她能找到的也不多對於互聯網安妮一向一竅不通於是沒有辦法，就只能暫時將目標放在鍛煉身體上，比如跑跑步之類的。
畢竟如果她真的想要參與這件事的話，那麽擁有自保能力，不給布魯斯他們拖後腿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能接受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導致整件事的失敗。
有時候安妮會早起，繞著韋恩莊園跑兩圈，算是一個康覆鍛煉。這段時間她在醫院躺著的日子實在有些長。
有時候也會去一下韋恩莊園的健身房。在這裏安妮就不得不說一句，雖然她早就知道韋恩到底有多有錢，要知道哥譚首富的名號可不是瞎說的，但每一次走進健身房時安妮都會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嫉妒。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的人連健身房都不敢踏進去，但有的人卻已經把健身房搬到家裏來了這樣。
不過因為現在她就站在健身房裏，享受著這些設備，所以安妮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一邊在心裏發誓，等她以後有錢了，也要在家裏搞一個，還要比韋恩莊園的這個健身房更大，一邊默默繼續給自己做康覆訓練。
偶爾布魯斯他們有空時也會教她一些戰鬥技巧，實際上這應該是很頻繁的事，他們會幫她調整她的訓練計劃，在訓練結束後也經常會誇她做得不錯。
這些都讓安妮感到受寵若驚，她並不是一個習慣面對善意的人。在她的生活中，冷漠和嘲諷才是常態，沒有多少人會願意對一個陌生人保持善意，更何況還是如此友好且耐心地幫助。
但是該怎麽說呢，安妮覺得自己喜歡這樣，或者該說沒有人會不喜歡，那種被善意包裹的，暖洋洋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柔軟了許多。
她希望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她想要繼續累到連一根手指都不願意動地躺在訓練室的地板上喘氣，想要窩在陽光下和阿爾弗雷德他們一起看書，想要一邊聽著布魯斯講述自己的計劃一邊走神想他的聲音真好聽……
她想幹的事情太多，以至於到了計劃執行的前一天，她還依舊感覺到了一種不真實感。
安妮躺在床上，現在已經差不多是晚上四五點鐘，一般這個時候她早就已經進入了夢鄉，但是現在，她還是完全睡不著，對於明天的事也根本就沒什麽信心。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她不信任布魯斯，實際上正是因為對方是布魯斯，是蝙蝠俠，她才敢加入到這個計劃。
但是他們需要面對的這個世界的掌控者，他們的創造者，祂們創造了這個世界，祂們掌握著他們的生死。
安妮從床上爬起來，她不確定他們能否對抗得了“神明”，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她得去給自己來杯牛奶或者其他什麽東西，好讓自己能他媽的停止思考。
她推開門，走廊很黑，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玻璃照射進來，給她提供一些光亮。
不過安妮沒有在意，她只是對著那條似乎永遠看不到盡頭的走廊頓了頓，然後就關上門，走進了黑暗之中。
她沒有帶手機，更沒有拿什麽東西照明，她就只是這麽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她聽到布魯斯的聲音，他穿著睡袍站在她的面前，在看到她時有些驚訝，“安妮？”他說。
“你結束夜巡了嗎？”安妮問，她擡起頭看著布魯斯，他看上去還不錯，今天的夜巡只給他造成了一些小傷。
雖然現在已經是計劃開始前的前一夜，但為了不引起游戲那邊的懷疑游戲設定蝙蝠俠每晚都會參加夜巡他還是在哥譚巡視了一圈。
“對，”布魯斯點頭，他的手上拿著一杯咖啡，“不過你怎麽在這？我以為你已經睡了。”
“我睡不著。”安妮老實回答。她垂下眼看著地板，過了一會後又繼續問，“你覺得我們會成功嗎？布魯斯。”
“我不知道，”布魯斯搖頭，他不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成功，實際上他的每一個計劃，每一個決定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只是個人類，不是什麽預言家。
“但我需要這麽做，安妮，不管我們能不能成功，我都需要這麽做……”布魯斯說，就像他選擇成為蝙蝠俠那樣，他們總該有人需要這麽做。
這是他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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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場談話, 安妮在離開韋恩莊園後沒多久就再次回到了這裏。
她帶著自己的行李箱出現在門口，布魯斯站在她的身邊。
這次是他親自去接的她，一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在綁架的事情發生後他的精神就有些過於緊繃二則是作為她答應他回到這裏的條件, 趁此機會告訴她一些他們最新調查到的情況。
在安妮住院時，他們發現又有人開始意識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對勁, 實際上這應該是更早以前的事。
雖然布魯斯還不能確定, 但是根據他所找到的信息, 在安妮試圖尋找自己的記憶那段時間就已經開始陸續有人在社交平臺上發布類似的推文, 想要找到和自己有著同樣感覺的人，得到認同, 或是解決自己的困惑。
只是因為當時正好布魯斯在忙著其他的事情, 而那些人發布的帖子又恰好避開了他所設置的關鍵詞他編寫了一個程序。
只要發布的帖子裏包含他所設置的關鍵詞, 那系統就會自動保存下來並且彈出提示, 告訴他現在有情況，他最好去看看。
這聽上去或許很方便，系統監視就意味著他可以不用再高強度地瀏覽社交平臺，讓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放在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上。
但你要知道現在可是21世紀, 手機電腦等電子產品早就已經得到普及，可以說只要是生活在現代社會的人就都擁有一個，甚至是多個電子產品, 自然也就擁有了一個或者多個社交賬號。
即使是他們每個人每天都只發布一條信息，字數內容平臺完全隨機，觸發關鍵詞的概率也遠遠超乎想象。
更何況為了提高準確率，布魯斯也只能將一些指向比較明顯的詞或句子設為關鍵詞, 同時為了防止跑出的數據導致內存爆炸, 還要在前面加上一些前置條件用於篩選。
可即使是這樣, 提示聲也依舊響個不停, 並且其中大部分也完全不是他所需要的東西，而是其他各種無意義的抱怨或是電影游戲宣傳之類的文案。
受時代發展的影響，大部分作者在創作帶有科幻元素的作品時，都喜歡加一點ai覺醒的元素。
所以沒有辦法，布魯斯只能將那些提示暫時放著，等之後有時間了再統一查看。
不過等他註意時，發布那些信息的人早就已經將自己發布的推文給刪除，並且在面對他的私信時，也仿佛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一樣，完全沒有印象。
“游戲在他們發布信息的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們，並且通過高燒清除了他們的記憶。”布魯斯說。
那時他們還在車上，布魯斯坐在他的旁邊，潘尼沃斯坐在駕駛座上，他在聽到他們的對話時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只是兢兢業業地看著前面開車。
“所以在我失憶前的那場流感，其實也是因為當時游戲正在‘消毒’嗎？”安妮問。
她通過布魯斯的話聯想到幾個月前的流感，因為持續長，死亡率高，感染源不明，所以當時新聞播報了好幾次，讓大家出門時小心，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不過那時她只是把這個當成普通的生病，又或者是政府，反派制造的病毒一不小心洩露造成的，反正不會是對bug的修改消除。
但是仔細想想，那時她拿到戒指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在完成那些任務時也從來沒有掩飾。
即使因為數據過於龐大，游戲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鎖定她，但是在排查的過程中發現其他一些小bug並且將其修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安妮抿了抿嘴，她想起新聞裏播報的死亡率，還有那段時間她街邊看到的屍體。
他們大多都是流浪漢和妓///女。因為沒有錢醫治，再加上身體也比較差，一點小病就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
它殺了他們，僅僅是為了維持這個游戲，讓他們繼續做一個沒有任何思想，連他們的城市都不能主動離開的npc。
不知怎麽，安妮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到了一些人工智能突然進化到擁有自己意識的電影，那些人工智能的角色設定中有好有壞，但不知道是約定俗成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它們最後總是會被毀滅，會變回人工智能。
人類熱衷於去給一些非智慧生物賦予思想和情感，但是當它們真的獲得思想和情感時，他們的第一反應則是恐懼和銷毀。安妮想。
她沒有再繼續說什麽，只是垂下眼，繼續聽布魯斯說，他說根據玩家們的討論，游戲似乎要迎來一次大更新，雖然還不能確定更新內容是否會涉及到他們，但保險起見，他在更新之前會再想辦法，去一趟IOI。
安妮說要一起去。她不可能只是因為單純覺得危險，擔心自己會受傷，會死，就心安理得地坐在後方等待答案。
她說過她也要參與進去。
而布魯斯在聽到她的話後雖然沒有同意，但也沒有徹底拒絕。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安妮也會偷偷溜過去的，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更何況在幾天前她還拿到了一枚戒指那時她趁著玩家來醫院偷了一枚，不過沒有戴過，也沒有告訴布魯斯，而是藏了起來，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病房的時候才會偶爾拿出來看看。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畢竟根據之前發生的事情，她現在最好是徹底遠離這些東西，以防被游戲那邊註意，然後再次失憶，甚至是被徹底清除。
要知道“安妮”可不是什麽游戲劇情主要人物，她只是個背景板npc。
但她就是這麽做了，甚至是下意識地，等她反應過來時，那枚戒指就已經在她手上。
還有就是安妮從蝙蝠俠那邊知道了幾種進入蝙蝠洞的方法，換言之，就是現在蝙蝠洞算是對她徹底開放，只要她想要去隨時都可以。
不過實際上安妮很少會去那裏，一是因為那畢竟是蝙蝠洞，而不是酒吧又或者是其他什麽公共場所，頻繁地前往只會讓人感到厭煩。
二也是因為安妮暫時還不想給自己惹上更多的麻煩，就像她說的，那是蝙蝠洞，而她是個罪犯。
所以在重新回到韋恩莊園的這段時間裏，安妮大部分時候還是像之前那樣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
唯一不同的，就是之前她待在房間裏是為了尋找自己的記憶，這次則是在收集和整理布魯斯告訴自己的線索。
她嘗試在谷歌上搜索了一下IOI集團，但就像她想的那樣，她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安妮又不敢上論壇，其他東西她能找到的也不多對於互聯網安妮一向一竅不通於是沒有辦法，就只能暫時將目標放在鍛煉身體上，比如跑跑步之類的。
畢竟如果她真的想要參與這件事的話，那麽擁有自保能力，不給布魯斯他們拖後腿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能接受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導致整件事的失敗。
有時候安妮會早起，繞著韋恩莊園跑兩圈，算是一個康覆鍛煉。這段時間她在醫院躺著的日子實在有些長。
有時候也會去一下韋恩莊園的健身房。在這裏安妮就不得不說一句，雖然她早就知道韋恩到底有多有錢，要知道哥譚首富的名號可不是瞎說的，但每一次走進健身房時安妮都會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嫉妒。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的人連健身房都不敢踏進去，但有的人卻已經把健身房搬到家裏來了這樣。
不過因為現在她就站在健身房裏，享受著這些設備，所以安妮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一邊在心裏發誓，等她以後有錢了，也要在家裏搞一個，還要比韋恩莊園的這個健身房更大，一邊默默繼續給自己做康覆訓練。
偶爾布魯斯他們有空時也會教她一些戰鬥技巧，實際上這應該是很頻繁的事，他們會幫她調整她的訓練計劃，在訓練結束後也經常會誇她做得不錯。
這些都讓安妮感到受寵若驚，她並不是一個習慣面對善意的人。在她的生活中，冷漠和嘲諷才是常態，沒有多少人會願意對一個陌生人保持善意，更何況還是如此友好且耐心地幫助。
但是該怎麽說呢，安妮覺得自己喜歡這樣，或者該說沒有人會不喜歡，那種被善意包裹的，暖洋洋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柔軟了許多。
她希望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她想要繼續累到連一根手指都不願意動地躺在訓練室的地板上喘氣，想要窩在陽光下和阿爾弗雷德他們一起看書，想要一邊聽著布魯斯講述自己的計劃一邊走神想他的聲音真好聽……
她想幹的事情太多，以至於到了計劃執行的前一天，她還依舊感覺到了一種不真實感。
安妮躺在床上，現在已經差不多是晚上四五點鐘，一般這個時候她早就已經進入了夢鄉，但是現在，她還是完全睡不著，對於明天的事也根本就沒什麽信心。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她不信任布魯斯，實際上正是因為對方是布魯斯，是蝙蝠俠，她才敢加入到這個計劃。
但是他們需要面對的這個世界的掌控者，他們的創造者，祂們創造了這個世界，祂們掌握著他們的生死。
安妮從床上爬起來，她不確定他們能否對抗得了“神明”，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她得去給自己來杯牛奶或者其他什麽東西，好讓自己能他媽的停止思考。
她推開門，走廊很黑，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玻璃照射進來，給她提供一些光亮。
不過安妮沒有在意，她只是對著那條似乎永遠看不到盡頭的走廊頓了頓，然後就關上門，走進了黑暗之中。
她沒有帶手機，更沒有拿什麽東西照明，她就只是這麽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她聽到布魯斯的聲音，他穿著睡袍站在她的面前，在看到她時有些驚訝，“安妮？”他說。
“你結束夜巡了嗎？”安妮問，她擡起頭看著布魯斯，他看上去還不錯，今天的夜巡只給他造成了一些小傷。
雖然現在已經是計劃開始前的前一夜，但為了不引起游戲那邊的懷疑游戲設定蝙蝠俠每晚都會參加夜巡他還是在哥譚巡視了一圈。
“對，”布魯斯點頭，他的手上拿著一杯咖啡，“不過你怎麽在這？我以為你已經睡了。”
“我睡不著。”安妮老實回答。她垂下眼看著地板，過了一會後又繼續問，“你覺得我們會成功嗎？布魯斯。”
“我不知道，”布魯斯搖頭，他不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成功，實際上他的每一個計劃，每一個決定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只是個人類，不是什麽預言家。
“但我需要這麽做，安妮，不管我們能不能成功，我都需要這麽做……”布魯斯說，就像他選擇成為蝙蝠俠那樣，他們總該有人需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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