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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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救護車在大概十分鐘後終於趕到, 他們緊急將那些傷者拉到醫院，只留下安妮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渾身是血地看著那些匆忙的醫生，在過了很久後才帶著已經空了一大半的醫療箱離開。
她沒有選擇回公寓, 也沒有去教堂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去教堂避難而是像一個孤魂一樣在哥譚游蕩。
驚慌的人們從她身邊跑過，血腥味混雜著爆炸殘留的火藥味在安妮鼻尖彌漫, 讓她呆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想什麽, 也不知道自己該這麽做。
如果她不知道這個世界只是個游戲, 不知道他們其實只是受人操控的npc的話, 或許她還是會像以前一樣一邊痛罵蝙蝠俠為什麽沒有殺死小醜，如果他殺了他的話這些事就都不會發生, 一邊像個膽小鬼一樣躲在教堂等著一切結束。
但問題是她現在知道了, 甚至她自己也成為玩家, 體會過一些劇情。在那些劇情裏, 他們所有人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一樣只能按照游戲給他們設定的路線前進。
於是艾莉亞會死（她明明已經攢夠了足夠的錢，她本來可以不用接鮑比那單生意的），蜘蛛俠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去尋找金並的犯罪證據（作為一個剛出道的超級英雄，他對上金並無疑就是螞蟻碰上大象, 但他依舊選擇了這麽做，這讓安妮咬住下唇，她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蜘蛛俠自己本身的想法, 又有多少是游戲的設定根據玩家的反饋來看，蜘蛛俠似乎是那個任務一個重要npc但她知道，不管怎麽樣，這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巴瑞特·邁爾斯會因為一些他自己也不會知道的理由殺死他的父母……小醜也永遠不會死亡。
直到現在安妮才意識到, 小醜沒有死去不僅僅是因為蝙蝠俠的不殺原則, 他沒有死,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是這個游戲的重要npc，是超人氣角色之前刷留言板時安妮就發現有很多玩家非常喜歡小醜他可以給這個游戲帶來無數人氣，游戲制作組也不可能因為他們這些npc就放棄這樣一棵搖錢樹，於是他總是死不了，就算是墜下懸崖，從直升機上掉進深海，他也總能活下來。
“嘿，小姐，這裏很危險，你得趕快離開。”就在安妮思考時攪局者突然落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制服上都是血，看向她的眼神中透露著擔心和疑惑。
幾天前布魯斯告訴他們安妮這段時間都不會再參加他們的夜巡了，但並沒有說原因。不過從他提起這件事的時間來看那時安妮已經從醫院裏出來了他們猜測這或許和他們兩個正在調查的事情有關。
芭芭拉皺著眉頭說之前安妮和海倫（他們調查過她，一個很普通的英雄，之前她和安妮一起生活了兩年，不過後來海倫出國後兩人就分開，再也沒有了聯系，直到前段日子才重新回到哥譚）一起去到了愛迪森公寓調查噬神者教會的事情，但她對那棟公寓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迪克他們也是，在哥譚生活了這麽多年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愛迪森公寓。
若是普通人，在發現這種事情時或許只是會當作是自己記錯了，又或者是自己的活動範圍太小，沒有聽過而已。
但作為蝙蝠，他們的活動地點甚至遍布到宇宙，對於哥譚更是熟悉得就連這裏有多少盞路燈都知道。
如果那個愛迪森公寓確確實實地在哥譚存在了很多年的話，他們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是魔法？”迪克最先提出疑問。
“不是不可能，”芭芭拉回答，她看著自己電腦上的資料，“不過之前我問小紮時她說沒有從那裏感受到魔法的存在，這意味著，要麽是我們集體被催眠了，忘記了那棟公寓的存在，要麽就是設下這個魔法的人比小紮還厲害。”
“這聽上去都不是什麽好情況。”史蒂芬妮說。
這讓芭芭拉嘆了口氣，“感謝你的總結，史蒂芬。”
“好吧，至少現在我們的調查能有了個大致的方向了，”提姆聳聳肩，他抱著自己的咖啡杯，這段時間韋恩集團忙著和LOL合作的事情，他已經連續幾天只睡三四個小時了。
“但布魯斯當時看上去對那棟公寓的存在並不感到意外。”他繼續說。那個時候他剛好在蝙蝠車裏，目睹了事情的發生。
“他肯定知道些什麽，而且還和那個秘密有關。”迪克最後總結。
回想起那些事情攪局者皺了皺眉，她探究地看向安妮，她身上都是血，不過看上去應該沒有受傷，沒有戴面具，手上拿著急救箱，看樣子應該是急著出門救人，忘記戴面具了，看向她的表情也帶著些許的困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突然出現，不過很快她就對她眨了眨眼，“……哦，好的，我知道，”安妮低聲說，“謝謝，我會盡快趕到安全的地方的。”
“那就好，”史蒂芬妮點點頭，她繼續打量了幾眼安妮，在確定她現在看上去很算不錯，不需要什麽幫助後就準備離開。現在哥譚需要幫助的人實在太多了，她得趕快趕到他們身邊。不過在離開前她猶豫地張了張嘴，對安妮說：“對了，小姐，如果你遇到了什麽危險的話可以告訴我們的。”
“什麽？不，沒有，我很好，沒什麽危險的，謝謝你。”安妮說。
她不知道攪局者為什麽突然說出這樣一段話，或許蝙蝠俠之前和她說了什麽在她因為被發現的事情不能再繼續調查時他找一個新搭檔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現在她已經完全沒有精力再去思考這件事，比起這個，她現在更關註這個游戲。
在噬神者教會之前她雖然知道這件事，但對此卻毫無感覺，甚至還將這個當做是自己賺錢的工具，可是現在，在切切實實地經歷過那些事情，目睹了那些死亡後，她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不是再繼續像之前那樣躲著，也不是繼續靠著那些任務賺錢，而是去做一種更加符合自己人生目標，更加超級英雄的事。
就在這時商店櫥窗裏的電視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說是最早被送到醫院進行搶救的人全部都被感染了小醜病毒……小醜將病毒混在血庫裏，讓哥譚的醫療系統近乎癱瘓。
這讓安妮直接僵在原地。她想起了剛剛那個孩子，雖然他現在已經勉強可以算是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但依舊需要輸血，來維持生命體征，還有那些需要搶救的傷者，他們都需要輸血……如果小醜在血庫裏混進了病毒的話，她不敢想象他們會怎麽樣。
而攪局者在聽到這條新聞後也楞了楞，她睜大眼睛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在過了一兩秒後才反應過來緊急往醫院的方向跑，臨走前她還沒有忘記提醒安妮趕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哥譚現在要徹底亂起來了。
但安妮並沒有按照她的話做，她將手伸進口袋裏摸了摸那枚戒指。
之前蝙蝠俠說讓她別戴了後她就一直把它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直到發現六周年活動要開始了才把它從抽屜裏拿出來放在身上。
原本是想著不管怎麽說至少讓自己能有些自保能力，不至於在被游戲系統發現前就先被搞死。她明白小醜到底有多危險。
但是現在，她看著電視上人們恐慌的身影，裏面好幾個鏡頭她都看到了她的朋友，他們有正在被擡上救護車，有的也已經被感染了小醜病毒……
這讓安妮握緊拳頭，他們原本應該不用經歷這些的，或者該說，他們，還有她，還有那些超級英雄，他們都不用經歷這個破事的。
但因為這個游戲要舉辦六周年的活動，因為那個傻逼游戲制作組需要讓那群玩家有事做，於是在這場災難裏他們就只能到處奔走，受傷，死亡……成為供人取樂的背景npc。
還有小醜，安妮看著屏幕上他的笑容，他在恭喜人們終於找到了他準備的驚喜，同時為了慶祝，他又引爆了幾顆炸彈，說是要給來場“煙花”秀。
她覺得自己或許知道該怎麽做了，她要去殺了小醜。
這個想法或許會有些突然，但仔細想想這也是她為數不多能做的事情，她沒有辦法直接去和游戲公司的人對話，也沒有辦法毀掉這個游戲讓那些和她一樣的npc不再被控制……她和那群人甚至都不在一個層面上，那殺掉小醜，毀掉這個活動就是她所能幹的那些事情中最好的選擇。
小醜是這次活動的開始，也是之後無數劇情，活動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麽只要她殺掉他，這次活動就不能再繼續下去，之後關於他的劇情也會產生bug，部分喜歡小醜的玩家們也會因為小醜的死亡而退游。
這些事或許看上去不大，但應該也足夠讓游戲制作組焦頭爛額一段時間，讓他們沒有時間再去繼續新劇情，而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給蝙蝠俠他們的調查爭取到了一些時間。她希望他們可以搞定這些事。
再說她早就看小醜不爽了。雖然他們並沒有直接接觸，但是在小醜殺死她的老板，毀掉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炸毀她費盡千辛萬苦終於租到的環境不錯的廉租房（雖然像這種事情一般都會有保險賠償，韋恩集團和政府也會給予額外的補助，但錢什麽的都是進到房東的賬戶，她作為一個租客，不僅拿不到一分錢，而且還會因為看著年紀小而要不回剩下的房租）時，安妮都想過那個瘋子為什麽不能去死。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個真正的精神病，明明所有人都覺得他應該被判處死刑，但他就是不會死，不僅不會死，還要一直蹦出來惡心人，用他們交的稅去治療一個完全不知道感恩的瘋子，讓他不愁吃不愁穿，還能去看心理醫生！她自己都沒去看過心理醫生。
至於她自己，安妮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按照蝙蝠俠的話乖乖躲著，但這些天的調查（除了蝙蝠俠，她還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尋找讓自己活下去的方法）讓她意識到她根本不可能逃脫得了那個被清除的命運，即使她不再戴那個戒指，也不再做那些任務，她也依舊會被清除。因為她本身就是個bug，一個逃離了劇情，沒有變成亡魂的bug。
這個事實讓安妮感到憤怒，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是個npc，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是不能他媽的活下去。
她就只是想要賺點錢，想要有間自己的房子，白天的時候能一覺睡到自然醒，晚上去酒吧找個工作混日子，讓自己能有點收入，順便再和她的朋友聊上幾句，混點酒喝，如果可以的話她還可以再種點植物，養點動物之類的，她看肥皂劇裏的主角都這樣做……
她想要的不多，所希望的也不多，她想要的，只是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想到這些安妮抿了抿嘴，她擡起眼看著自己眼前的六周年公告，既然她一定要死，既然她所幹的事情在這個破游戲裏可以成為現實的話，那她為什麽不幹個大的，當作是對那群人的報覆。
她站在一座游樂園的門口，根據那群玩家的答案雖然現在距離小醜所說的一個小時才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但因為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步，他們這個游戲世界的二十分鐘在現實世界似乎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玩家們早就通關這個劇情，給出了小醜的地址。
他們說他在一個廢棄的游樂園裏。安妮知道那裏，幾年前這家游樂園因為經營不善在報紙上刊登過售賣廣告，不過後來因為游樂園的持有人被小醜殺死，這件事也就這麽不了了之，游樂園也成為了小醜所有物。
她按照系統提示躲開小醜，或者該說是游戲制作組設下的陷阱，然後推來門，小醜坐在梳妝臺前，他調整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蝴蝶結，在看到來人是安妮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從興奮變成了嫌惡。
“怎麽是你，我的小蝙蝠呢？”他皺著眉頭說，不過還沒等安妮回應，他的表情很快就又興奮了起來，尤其是在看到安妮手上的槍後。
“看來你這次是瞞著小蝙蝠偷跑出來的，小鳥。”他尖銳地喊著，讓安妮感到頭疼。
她不知道小醜為什麽喊自己小鳥，也不想和他聊什麽。她知道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
於是她只是面無表情地扣下了扳機，子彈從彈夾裏射出，直直射中了小醜腹部，血腥味很快就在房子裏彌漫，但小醜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他咧開嘴看向安妮，“很好的一槍，小鳥，不過你知道你的蝙蝠daddy正在看著你嗎？”
但他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應，安妮只是嫌惡地看著他，然後像是發洩一樣，第二槍，第三槍……巨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和它一起響起的，還有系統的刺耳的警告。
「警告，警告，發現病毒，警告，警告，發現病毒，警告，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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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是血地看著那些匆忙的醫生，在過了很久後才帶著已經空了一大半的醫療箱離開。
她沒有選擇回公寓, 也沒有去教堂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去教堂避難而是像一個孤魂一樣在哥譚游蕩。
驚慌的人們從她身邊跑過，血腥味混雜著爆炸殘留的火藥味在安妮鼻尖彌漫, 讓她呆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想什麽, 也不知道自己該這麽做。
如果她不知道這個世界只是個游戲, 不知道他們其實只是受人操控的npc的話, 或許她還是會像以前一樣一邊痛罵蝙蝠俠為什麽沒有殺死小醜，如果他殺了他的話這些事就都不會發生, 一邊像個膽小鬼一樣躲在教堂等著一切結束。
但問題是她現在知道了, 甚至她自己也成為玩家, 體會過一些劇情。在那些劇情裏, 他們所有人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一樣只能按照游戲給他們設定的路線前進。
於是艾莉亞會死（她明明已經攢夠了足夠的錢，她本來可以不用接鮑比那單生意的），蜘蛛俠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去尋找金並的犯罪證據（作為一個剛出道的超級英雄，他對上金並無疑就是螞蟻碰上大象, 但他依舊選擇了這麽做，這讓安妮咬住下唇，她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蜘蛛俠自己本身的想法, 又有多少是游戲的設定根據玩家的反饋來看，蜘蛛俠似乎是那個任務一個重要npc但她知道，不管怎麽樣，這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巴瑞特·邁爾斯會因為一些他自己也不會知道的理由殺死他的父母……小醜也永遠不會死亡。
直到現在安妮才意識到, 小醜沒有死去不僅僅是因為蝙蝠俠的不殺原則, 他沒有死,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是這個游戲的重要npc，是超人氣角色之前刷留言板時安妮就發現有很多玩家非常喜歡小醜他可以給這個游戲帶來無數人氣，游戲制作組也不可能因為他們這些npc就放棄這樣一棵搖錢樹，於是他總是死不了，就算是墜下懸崖，從直升機上掉進深海，他也總能活下來。
“嘿，小姐，這裏很危險，你得趕快離開。”就在安妮思考時攪局者突然落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制服上都是血，看向她的眼神中透露著擔心和疑惑。
幾天前布魯斯告訴他們安妮這段時間都不會再參加他們的夜巡了，但並沒有說原因。不過從他提起這件事的時間來看那時安妮已經從醫院裏出來了他們猜測這或許和他們兩個正在調查的事情有關。
芭芭拉皺著眉頭說之前安妮和海倫（他們調查過她，一個很普通的英雄，之前她和安妮一起生活了兩年，不過後來海倫出國後兩人就分開，再也沒有了聯系，直到前段日子才重新回到哥譚）一起去到了愛迪森公寓調查噬神者教會的事情，但她對那棟公寓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迪克他們也是，在哥譚生活了這麽多年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愛迪森公寓。
若是普通人，在發現這種事情時或許只是會當作是自己記錯了，又或者是自己的活動範圍太小，沒有聽過而已。
但作為蝙蝠，他們的活動地點甚至遍布到宇宙，對於哥譚更是熟悉得就連這裏有多少盞路燈都知道。
如果那個愛迪森公寓確確實實地在哥譚存在了很多年的話，他們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是魔法？”迪克最先提出疑問。
“不是不可能，”芭芭拉回答，她看著自己電腦上的資料，“不過之前我問小紮時她說沒有從那裏感受到魔法的存在，這意味著，要麽是我們集體被催眠了，忘記了那棟公寓的存在，要麽就是設下這個魔法的人比小紮還厲害。”
“這聽上去都不是什麽好情況。”史蒂芬妮說。
這讓芭芭拉嘆了口氣，“感謝你的總結，史蒂芬。”
“好吧，至少現在我們的調查能有了個大致的方向了，”提姆聳聳肩，他抱著自己的咖啡杯，這段時間韋恩集團忙著和LOL合作的事情，他已經連續幾天只睡三四個小時了。
“但布魯斯當時看上去對那棟公寓的存在並不感到意外。”他繼續說。那個時候他剛好在蝙蝠車裏，目睹了事情的發生。
“他肯定知道些什麽，而且還和那個秘密有關。”迪克最後總結。
回想起那些事情攪局者皺了皺眉，她探究地看向安妮，她身上都是血，不過看上去應該沒有受傷，沒有戴面具，手上拿著急救箱，看樣子應該是急著出門救人，忘記戴面具了，看向她的表情也帶著些許的困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突然出現，不過很快她就對她眨了眨眼，“……哦，好的，我知道，”安妮低聲說，“謝謝，我會盡快趕到安全的地方的。”
“那就好，”史蒂芬妮點點頭，她繼續打量了幾眼安妮，在確定她現在看上去很算不錯，不需要什麽幫助後就準備離開。現在哥譚需要幫助的人實在太多了，她得趕快趕到他們身邊。不過在離開前她猶豫地張了張嘴，對安妮說：“對了，小姐，如果你遇到了什麽危險的話可以告訴我們的。”
“什麽？不，沒有，我很好，沒什麽危險的，謝謝你。”安妮說。
她不知道攪局者為什麽突然說出這樣一段話，或許蝙蝠俠之前和她說了什麽在她因為被發現的事情不能再繼續調查時他找一個新搭檔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現在她已經完全沒有精力再去思考這件事，比起這個，她現在更關註這個游戲。
在噬神者教會之前她雖然知道這件事，但對此卻毫無感覺，甚至還將這個當做是自己賺錢的工具，可是現在，在切切實實地經歷過那些事情，目睹了那些死亡後，她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不是再繼續像之前那樣躲著，也不是繼續靠著那些任務賺錢，而是去做一種更加符合自己人生目標，更加超級英雄的事。
就在這時商店櫥窗裏的電視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說是最早被送到醫院進行搶救的人全部都被感染了小醜病毒……小醜將病毒混在血庫裏，讓哥譚的醫療系統近乎癱瘓。
這讓安妮直接僵在原地。她想起了剛剛那個孩子，雖然他現在已經勉強可以算是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但依舊需要輸血，來維持生命體征，還有那些需要搶救的傷者，他們都需要輸血……如果小醜在血庫裏混進了病毒的話，她不敢想象他們會怎麽樣。
而攪局者在聽到這條新聞後也楞了楞，她睜大眼睛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在過了一兩秒後才反應過來緊急往醫院的方向跑，臨走前她還沒有忘記提醒安妮趕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哥譚現在要徹底亂起來了。
但安妮並沒有按照她的話做，她將手伸進口袋裏摸了摸那枚戒指。
之前蝙蝠俠說讓她別戴了後她就一直把它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直到發現六周年活動要開始了才把它從抽屜裏拿出來放在身上。
原本是想著不管怎麽說至少讓自己能有些自保能力，不至於在被游戲系統發現前就先被搞死。她明白小醜到底有多危險。
但是現在，她看著電視上人們恐慌的身影，裏面好幾個鏡頭她都看到了她的朋友，他們有正在被擡上救護車，有的也已經被感染了小醜病毒……
這讓安妮握緊拳頭，他們原本應該不用經歷這些的，或者該說，他們，還有她，還有那些超級英雄，他們都不用經歷這個破事的。
但因為這個游戲要舉辦六周年的活動，因為那個傻逼游戲制作組需要讓那群玩家有事做，於是在這場災難裏他們就只能到處奔走，受傷，死亡……成為供人取樂的背景npc。
還有小醜，安妮看著屏幕上他的笑容，他在恭喜人們終於找到了他準備的驚喜，同時為了慶祝，他又引爆了幾顆炸彈，說是要給來場“煙花”秀。
她覺得自己或許知道該怎麽做了，她要去殺了小醜。
這個想法或許會有些突然，但仔細想想這也是她為數不多能做的事情，她沒有辦法直接去和游戲公司的人對話，也沒有辦法毀掉這個游戲讓那些和她一樣的npc不再被控制……她和那群人甚至都不在一個層面上，那殺掉小醜，毀掉這個活動就是她所能幹的那些事情中最好的選擇。
小醜是這次活動的開始，也是之後無數劇情，活動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麽只要她殺掉他，這次活動就不能再繼續下去，之後關於他的劇情也會產生bug，部分喜歡小醜的玩家們也會因為小醜的死亡而退游。
這些事或許看上去不大，但應該也足夠讓游戲制作組焦頭爛額一段時間，讓他們沒有時間再去繼續新劇情，而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給蝙蝠俠他們的調查爭取到了一些時間。她希望他們可以搞定這些事。
再說她早就看小醜不爽了。雖然他們並沒有直接接觸，但是在小醜殺死她的老板，毀掉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炸毀她費盡千辛萬苦終於租到的環境不錯的廉租房（雖然像這種事情一般都會有保險賠償，韋恩集團和政府也會給予額外的補助，但錢什麽的都是進到房東的賬戶，她作為一個租客，不僅拿不到一分錢，而且還會因為看著年紀小而要不回剩下的房租）時，安妮都想過那個瘋子為什麽不能去死。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個真正的精神病，明明所有人都覺得他應該被判處死刑，但他就是不會死，不僅不會死，還要一直蹦出來惡心人，用他們交的稅去治療一個完全不知道感恩的瘋子，讓他不愁吃不愁穿，還能去看心理醫生！她自己都沒去看過心理醫生。
至於她自己，安妮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按照蝙蝠俠的話乖乖躲著，但這些天的調查（除了蝙蝠俠，她還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尋找讓自己活下去的方法）讓她意識到她根本不可能逃脫得了那個被清除的命運，即使她不再戴那個戒指，也不再做那些任務，她也依舊會被清除。因為她本身就是個bug，一個逃離了劇情，沒有變成亡魂的bug。
這個事實讓安妮感到憤怒，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是個npc，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是不能他媽的活下去。
她就只是想要賺點錢，想要有間自己的房子，白天的時候能一覺睡到自然醒，晚上去酒吧找個工作混日子，讓自己能有點收入，順便再和她的朋友聊上幾句，混點酒喝，如果可以的話她還可以再種點植物，養點動物之類的，她看肥皂劇裏的主角都這樣做……
她想要的不多，所希望的也不多，她想要的，只是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想到這些安妮抿了抿嘴，她擡起眼看著自己眼前的六周年公告，既然她一定要死，既然她所幹的事情在這個破游戲裏可以成為現實的話，那她為什麽不幹個大的，當作是對那群人的報覆。
她站在一座游樂園的門口，根據那群玩家的答案雖然現在距離小醜所說的一個小時才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但因為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步，他們這個游戲世界的二十分鐘在現實世界似乎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玩家們早就通關這個劇情，給出了小醜的地址。
他們說他在一個廢棄的游樂園裏。安妮知道那裏，幾年前這家游樂園因為經營不善在報紙上刊登過售賣廣告，不過後來因為游樂園的持有人被小醜殺死，這件事也就這麽不了了之，游樂園也成為了小醜所有物。
她按照系統提示躲開小醜，或者該說是游戲制作組設下的陷阱，然後推來門，小醜坐在梳妝臺前，他調整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蝴蝶結，在看到來人是安妮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從興奮變成了嫌惡。
“怎麽是你，我的小蝙蝠呢？”他皺著眉頭說，不過還沒等安妮回應，他的表情很快就又興奮了起來，尤其是在看到安妮手上的槍後。
“看來你這次是瞞著小蝙蝠偷跑出來的，小鳥。”他尖銳地喊著，讓安妮感到頭疼。
她不知道小醜為什麽喊自己小鳥，也不想和他聊什麽。她知道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
於是她只是面無表情地扣下了扳機，子彈從彈夾裏射出，直直射中了小醜腹部，血腥味很快就在房子裏彌漫，但小醜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他咧開嘴看向安妮，“很好的一槍，小鳥，不過你知道你的蝙蝠daddy正在看著你嗎？”
但他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應，安妮只是嫌惡地看著他，然後像是發洩一樣，第二槍，第三槍……巨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和它一起響起的，還有系統的刺耳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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