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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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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噬神者教會, 一個在大地震後突然興起的宗教。安妮之前聽說過一些關於他們的事,比如他們堅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位名為無盡尊者,也就是噬神者的神明, 而這也是這個教會存在的根本,他們希望可以召喚噬神者, 借助其力量以此來實現人類的救贖和飛升。

還有他們會定期舉行一個遠古組織的傳統儀式安妮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儀式, 像這種活動他們一般只會允許教徒, 而且還得是那種非常虔誠的, 願意為噬神者奉獻出一切的教徒參加。

安妮有好幾個認識的人都加入了這個教會,他們偶爾會談論起噬神者教會的教義, 但對這個儀式卻是守口如瓶。

每次當她好奇問起時, 他們都只會用那種飄忽的, 仿佛是吸了的語氣(說實話, 每次看到他們這樣安妮都會懷疑他們那個所謂的儀式其實就是聚眾吸葉子)告訴她那可是“魔法”,如果她實在感興趣的話可以自己親眼去看看,他們可以將她引薦給主教。

“只要你去看看,你就絕對不會失望的, 畢竟那可是你所能見到的,最大的奇跡。”她的一個朋友曾這麽說。那時他用那種興奮且堅定的眼神看著安妮,就好像是在說, 加入噬神者教會才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而安妮在看到他這副表情後也只是不在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就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

她不會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勸誡,甚至是訓斥他們這種行為,畢竟法律明確規定了每一個美國人都有信仰宗教自由的權利, 而且她也很清楚, 如果只是通過話語就可以讓人不再信仰宗教(這裏特指會給人造成傷害的邪//教)的話, 那麽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麽多家破人亡了。

不過後來因為她的那些朋友有些太過專註於噬神者教會, 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時間都放在那位傳說中的無盡尊者身上,所以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他們了。

想到這些安妮不爽地撇了撇嘴,她重新看向紅羅賓。如果僅僅是因為這些的話她其實並不會想要去調查噬神者教會,畢竟她雖然很在乎朋友,但還沒有正義感爆棚到會為了他們的個人選擇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麽而加入了邪//教,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去搗毀邪//教據點。

她不是什麽厲害人物,在很多時候甚至連溫飽都是勉強解決,根本就沒有能力能夠去做這件事。她就只是個普通背景板npc。

不過因為今天她遇到了海倫,她說她現在正在做那個和sally face的聯動任務,而這個任務,正好和噬神者教會有關。

安妮看了眼屏幕上的任務背景,上面寫著「作為一名超級英雄,你敏銳地察覺到了哥譚最近新出現的那個教會噬神者教會的不對勁,於是你打算前去調查一下,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紅羅賓在聽到她的話後先是一楞,然後笑著點了點頭,說當然沒問題。同時他還找安妮要了她的郵箱,說是等他調查完後就會將那些資料發送到她的郵箱裏。

這讓安妮萬分感激。畢竟作為一個什麽都只會谷歌一下的電子白癡,她能找到的有用的信息實在不多。

之後他們又隨便聊了幾句,其中包括但不限於他們向她打聽這段時間蝙蝠俠在調查什麽(在蝙蝠俠回來前他們簡單掃了幾眼那些視頻和資料,但依舊沒有半點頭緒),還有他們上次在蝙蝠洞裏談論的事情(這是一切的關鍵),以及她和蝙蝠俠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根據安妮之前說的話和今天晚上他們兩個一起行動這兩點來看,他們猜測布魯斯和安妮達成了某種協議)……

不過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他們並沒有問得那麽直白,而是充分地發揮了語言的可塑性和引導性,讓人只要稍微一不註意就有可能被套進去,說漏嘴。

但安妮是誰,她可是從小就混跡哥譚各大□□,經常會遇到某些限制級畫面,給傻逼老板收拾爛攤子,還得被他用那種陰森森的表情詢問“你都看到了”的卑微社畜。在裝傻和守口如瓶這兩件事情上,她稱得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所以她只是咬著半塊餅幹,睜著一雙大眼睛用茫然的表情看向紅羅賓,就好像根本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這讓紅羅賓嘆了口氣,他放棄地靠在椅子上看著電腦。攪局者在看到安妮這副樣子後也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吧,你贏了。”她宣布道,同時伸出手給自己拿了塊餅幹,在看到從實驗室裏出來的蝙蝠俠和夜翼時用詢問的表情看向他們,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看向站在蝙蝠俠旁邊表情有些擔憂和生氣的夜翼。

他在接收到攪局者和紅羅賓的目光後無奈地朝他們聳了聳肩。在他進入到實驗室的第一時間就向布魯斯攤了牌,當然他說的是邁爾斯議員的事,而不是今天晚上他們闖進了蝙蝠洞。

“好吧,我已經聽說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布魯斯,我們得談談。”

“這件事沒什麽好談的,而且我記得曾經有段時間如果我表現出我想要獨處的話,你會尊重我的選擇。”蝙蝠俠聽到夜翼的話回應。他沒有擡頭看向他,而是一直在用放大鏡觀察著一盒不知道從哪裏拿回來的子彈。迪克猜測那就是他在案發現場找到的東西。

“世事變遷,”他走到蝙蝠俠身邊,“而且我也可以接手議員這個案子。”

“不行。”蝙蝠俠拒絕。他依舊沒有擡頭,但語氣裏卻帶著蝙蝠俠特有的強硬。

這讓夜翼感到一絲生氣。他一向不喜歡被布魯斯排除在外,從前不喜歡,現在更是不喜歡,尤其是他們還都知道這個案子是怎麽回事,“別強人所難了,布魯斯,我們得把事情挑明了說,我們都知道是誰射殺了議員夫婦。”

“你沒有證據。”蝙蝠俠依舊是那句回答,但這也讓夜翼感到更加憤怒,他忍不住拍桌湊近他,“得了,布魯斯,眼下沒有證據並不代表我們不能得出可靠的推斷,而且我們都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甚至就連安妮,那個根本就不知道你身份的孩子都能猜到這和布魯西有關,布魯斯,你是最好的偵探”

“迪克,別插手。”聽到那些話蝙蝠俠終於擡起頭將視線放在了夜翼身上,他憤怒的看著他,即使是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在他眼前也依舊清晰可見。

而迪克在聽到他的話後也只是同樣憤怒地沖他大喊:“我做不到。”

他實在做不到不要去管布魯斯,不管是在他們正在冷戰還是其他任何時候,他都做不到這件事,所以今天晚上他才會丟下那個該死的值班從布魯德海文趕回蝙蝠洞,也會在聽到安妮說完整件事情的經過後沒有任何猶豫地走進實驗室告訴布魯斯自己會接手議員夫婦的案子。

他看著蝙蝠俠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抿著嘴帶著那些子彈離開了實驗室,而他則是站在原地,再過了一兩秒才繼續說:“你沒有教過。”

他們一起離開了實驗室。安妮在看到蝙蝠俠出來後就向紅羅賓他們揮了揮手,坐上蝙蝠車重新回到了邁爾斯大宅。

因為這次是要直接和兇手見面,所以為了防止系統判斷失誤,安妮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在外面等著,她得到現場畢竟不管說像這種和兇手正面batter的高潮劇情玩家不可能不在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得走樓梯上去。幸好這次那幾個新人警察都已經離開,沒有人會特地攔著。

他們站在巴瑞特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安妮原本是想要直接進去的,但蝙蝠俠制止了她,他說這可能會嚇到那個孩子。這讓安妮驚訝地瞪大眼睛,要知道在這之前蝙蝠俠進她的公寓時可從來沒有想過敲門,他都是直接從窗戶進去的!所以原來這就是年齡歧視嗎?艹。

而巴瑞特在聽到敲門聲後也只是很平靜地說了句“請進”,他沒有絲毫恐懼地坐在床上,在看到蝙蝠俠和安妮時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他們會找上門一樣。

“我們找到了一些線索,”蝙蝠俠說,他從腰帶裏將那顆用證物袋裝著的子彈拿出來,“根據警方的報告,廚房地板上的刮痕是新出現的,可能是兇手為了彌補自己身高的不足將椅子拖到了那裏,也可能是射擊時的後坐力震翻了椅子,無論是哪種情況,在射殺了傑克·邁爾斯和艾琳·邁爾斯後,他就把兇器丟進了隔壁建築工地的水泥裏。”說到這的時候蝙蝠俠頓了頓,他用那種悲憫的表情看向巴瑞特,“你……一定去那裏玩過,所以你的鞋子上才會沾到了水泥。”

“我沒能覆原槍支,所以我在彈藥上尋找線索,假如兇手在屋子裏停留過,也許他會從邁爾斯的彈藥盒裏抓一把子彈,也許……他粗心地把沒有上膛的子彈重新扔回了彈藥盒裏。”

所以搞了半天這不還是不願意相信嗎?安妮聽到蝙蝠俠的話吐槽。她翻了個白眼看向巴瑞特,那個因為布魯西而被蝙蝠俠無限偏袒的孩子,他已經完全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向他們,或者該說是只有蝙蝠俠的表情裏帶著些許的好奇,就像是在想他之後還能說什麽。

“我在這顆子彈上發現了你的指紋”蝙蝠俠幹巴巴地繼續說,“它可以證明,殺死傑克·邁爾斯和艾琳·邁爾斯的人是你……”

“……巴瑞特,我需要你再認真想一想,我需要你指出另一個嫌疑人,或者告訴我你還看到了什麽,我需要你給我一些線索,”蝙蝠俠說,他悲哀地看著眼前這個孩子,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繼續說,“求你……”

而巴瑞特在看到蝙蝠俠這副樣子後什麽都沒說,他沒有試圖為自己辯解什麽,只是朝蝙蝠俠伸出手,笑著問:“我能看看那個嗎?”

這讓安妮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想要阻止。她害怕巴瑞特是想要破壞掉那個證據。她見過太多那種即使是已經證據確鑿,也會想要掙紮著破壞掉證據的罪犯了,甚至在大多數時候她自己也是那群人中的一員,但蝙蝠俠依舊選擇將那顆子彈交給了巴瑞特。

他沈默地看著他,安妮伸出的手也就這麽僵在了原地,她緊張地看著這一切,準備一旦發現什麽不對勁就直接撲上去,而巴瑞特在註意到她的動作後也只是無所謂地對她笑了笑。他並沒有怎麽在意安妮,在這場對峙裏玩家不是主角。然後低下頭看著那顆子彈,指紋在銅黃色的彈殼上清晰可見,“找指紋這一手挺酷的,我喜歡,”他說,“好吧,你抓住我了。”

“你”蝙蝠俠聽到巴瑞特的話直接僵在原地,他緊緊握著拳頭,強壓著憤怒看著眼前這個的孩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的什麽!”

“這和你沒關系……”巴瑞特反駁,他聳了聳肩將子彈扔給了站在後面當背景板的安妮。

安妮在看到突然朝自己飛過來的子彈時幾乎是有些手忙腳亂的接住,她看著現在已經完全陷入僵局的兩人,在思考了好一會後,問:“所以我們現在能知道你是為什麽要殺死邁爾斯夫婦了嗎?”

這讓巴瑞特感到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安妮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蝙蝠俠也用不讚同的表情看著她,但這只會讓安妮更加理直氣壯。

和蝙蝠俠不同,安妮從一開始就對這個案子沒有多少感情,她不在意巴瑞特(她那微薄的善心還沒有富裕到能分到有錢人身上),也不在意這個案子的兇手到底是誰,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完成任務,所以她只是佯裝無辜地對蝙蝠俠眨了眨眼,說:“拜托,既然現在我們證據,作案手法都有了,就只差作案動機了……”

“沒什麽動機,就只是因為他們很煩而已。”還沒等安妮說完巴瑞特就打斷她的話。他閉上眼睛,煩躁地重新躺回床上。

蝙蝠俠在看到巴瑞特這副拒絕繼續交談的樣子後也嘆了口氣,他沒有繼續再說什麽,而是和安妮直接離開了他的臥室。

之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安妮撥打了911,才離開沒幾個小時的警車又這麽趕了回來,將這起案子的兇手捉拿歸案,與此同時,當她掛斷電話的那一刻屏幕上的任務也顯示已經完成。不過玩家的留言吐槽什麽的估計得等到第二天才能看到。像這種東西總是會有延遲。

夜翼,攪局者和紅羅賓他們因為擔心蝙蝠俠一起蹲在邁爾斯房子對面一棟大樓的樓頂上等待最後的結果,他們在看到從房子裏走出來的蝙蝠俠和安妮時稍稍松了口氣,夜翼落在他們面前,問:“一切怎麽樣?”

“這個世界恐怕不好。”蝙蝠俠回答。他的聲音很冷酷,但安妮依舊能從中聽出他的失望和悲哀。這些情緒從他們開始調查這起案子時就一直存在。

夜翼在聽到他的話後也變得有些沈默,他看上去想要找些其他話題,比如像是巴瑞特現在怎麽樣之類的。雖然他還不清楚為什麽他要殺死邁爾斯夫婦,但不管怎麽說他都還只是個孩子。

而安妮在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後則是翻個白眼,她半是安慰,半是看熱鬧地拍了拍蝙蝠俠的胳膊她原本是想要直接拍肩的,但因為身高不夠,所以就只能臨時改為拍胳膊用誇張的語調笑著說:“恭喜你,終於認清這個世界的本質。”

不管是因為這裏是哥譚,還是因為這個世界只是個游戲,他們是這個游戲的npc,又或者是那些發生在自己,凱麗,艾莉亞,黛西,愛麗絲以及哥譚無數底層人身上的事,以及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噬神者教會(她雖然還沒有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要去做這個任務,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再回到之前那種對於邪///教不管不顧,基本上是完全無視的態度了,或者該說在她拿到了那枚戒指後她對很多事情就很難繼續無視)……它都爛透了。

安妮就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麽爛的世界,雖然實際上她見過並且親身經歷也就只有這麽一個世界,但,“這個世界就是爛透了。”她聽見自己這麽說。

她婉拒了蝙蝠們送自己回家的建議,只是向他們告別,同時還特地舉起手機朝坐在對面大樓上的紅羅賓和攪局者他們揮了揮,提醒他千萬不要忘記了噬神者教會的事情後就開始往自己的公寓趕。

她慢吞吞地走在路上,這邊人很少,也沒什麽可供搭乘的順風車,如果只是單純靠著雙腿走回去的話還真的得花點時間,相較之下蝙蝠車就要快很多,它有四個輪子,而且如果乘坐蝙蝠車她還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和蝙蝠俠稍微談論一下那些游戲任務和這些天他在調查的東西根據之前紅羅賓和攪局者的詢問,安妮猜測蝙蝠俠肯定查到了什麽,但他看上去卻並沒有想要和她分享的意思。

這讓安妮撇撇嘴,她聽著從遠處傳來的警車鳴笛聲,可能是因為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也可能是因為她今天見到了海倫,安妮很罕見地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她其實很少會去想起那些從前的日子,畢竟如果你要是問她在這些年的摸爬滾打中學會了什麽的話,她就會告訴你,那就是千萬不能沈溺於那些美好的,仿佛是午後陽光般的,上面漂浮著五顏六色的棉花糖的熱可可般的回憶中。

當然這並不是在說那些回憶不好,實際上它們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好得有些過了頭,和那些日子對比起來,他們現在的生活完全就是一團糟,但……該怎麽說了,那些美好的日子終究只是回憶,安妮不能就這麽放任自己一直活在過去裏。

她得往前走,她還沒有賺大錢離開犯罪巷,還沒有買下屬於自己的房子,還沒有在花瓶裏插上幾朵花……她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沒有做,而且如果她一直沈浸在過去裏的話,那就好像是在對她好不容易活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否定。

但是今天,她遇到了海倫。雖然安妮一直在試圖說服自己就算是被遺忘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沒有誰會去在意一個背景板npc,而且海倫的出現還給她提供了一種全新的思路。

讓她能夠從側面證明自己的行為並不全然都是出於游戲系統的設置,她是npc,但又不是單純的npc她知道自己執著這一點有些奇怪,不管她是覺醒了還是其他怎麽樣,她的本質都只是一串數據,一個npc,這一點就和其他所有的npc一樣。

但安妮還是希望自己是自由的,這不僅僅是出於她從小就接受到的關於自由、民主的教育,還是因為自由是她為數不多能夠擁有的東西。

像他們這種背景板npc,大部分游戲公司都是不願意給他們設定背景故事的,而這也就意味著除了某些固定的故事背景設定,比如他們是哥譚人,他們的職業,以及一些固定的對話和物品(這些物品往往也都是為了增添游戲的趣味性,讓玩家能夠更加積極地進行探索)外他們什麽都不會有。

他們沒有錢,沒有父母,沒有除了游戲系統分配的額外的人際關系,而且就算是那些人際關系,也會因為各種事情消失,就像艾莉亞,她因為那個傻逼活動永遠地倒在了哥譚陰暗的巷子裏。

於是她突然就意識到,她唯一能夠擁有的,或許就只有那個虛化飄渺得仿佛天邊的雲霧,但又確確實實是完全屬於她的自由。

安妮踢著石頭想,她當然很願意和蝙蝠俠聊聊這些事,像是海倫,游戲,還有其他很多亂七八糟的事,但她並不願意去打擾蝙蝠俠和夜翼他們的相處時光她對這種親密的親子時光有些“過敏”而且現在她也確實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來回憶那些事。

在安妮漫長的二十多年人生中,海倫在其中只占到了短短兩年,但也正是這兩年,她才能從中窺探到一點正常孩子的生活。

她想起了當初海倫說要送她去上學的事情,說真的,想要讓一個近乎文盲的孩子插入到一個符合她年紀的新班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還是當時她們看上去和窮光蛋沒有任何區別那個時候海倫雖然已經玩了有一段時間的游戲,但基本沒怎麽關註過自己的穿著打扮,每天都穿著新手套裝到處跑。

還是直到後期,開始進入半養老階段後才會開始稍微關註一下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而這也是為什麽當初安妮總是擔心海倫破產的原因之一,因為她看上去真的沒什麽錢啊校長當時就差把你們從哪裏進來的就從哪裏滾出去這句話給寫在臉上。

而海倫在看到他這個樣子後也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生氣,她直接將一把一看就很厲害的槍抵在校長頭上,問他自己能不能來上這個學。

還有之後她們一起同居的日子。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裏安妮其實很難看到海倫,除了每天定期的問候和送禮外她幾乎從來不會待在房子裏。這樣的情況在她開始上學後就變得更加嚴重。

因為她白天需要固定上下學加早睡,而海倫一天中的大部分活動時間又都是在晚上作為一名超級英雄,尤其還是哥譚的超級英雄,晚上才是他們的主戰場所以那段日子他們明明是生活在同一間屋子下,但見面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

只有少數幾次安妮起夜時正好撞上海倫準備出門,又或者是她放學回家後正好碰到了白天待在家的海倫時她們才會聊上幾句。

再加上這個時候海倫對安妮的興趣已經開始逐漸散去,她只有在見到安妮時才會想起來自己家裏還有個自己撿回來的小孩,然後一邊用那種“難怪我說最近好像忘了點什麽”的表情看向她,一邊將自己從路邊npc身上摸出來的,雜七雜八的東西送給安妮,問她最近過得怎麽樣。

而安妮每次看到海倫這樣時,都會茫然地抱著那些時尚小垃圾,一邊想著難道這是什麽外鄉人表達友好的方式嗎(她的前三個老大都給她送過不少這些東西),一邊點點頭,說些我過得還算不錯,又或者是學校的課程有些難,我可能跟不上了這樣的話。

除此之外,安妮還想起了很多其他的事,那些事情就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樣爭先恐後地在她的腦海中浮現,那些快樂的,擔憂的,還有在海倫突然消失後的茫然……不過這些回憶在她再次看到海倫,和那幾個站在她身邊的,穿著黑色袍子的,噬神者教會的成員後就戛然而止,她呆滯地站在原地,在過了好一會後才打開耳麥。

她要告訴蝙蝠俠她要去做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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