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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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在和貝拉告別後，安妮來到拋屍的地點，後巷不遠處的一條死胡同裏。
因為位置偏僻，這裏除了周圍那些過來扔垃圾的住戶以外一般沒什麽人會來。
系統給了她幾個關鍵點讓她探查，然後又在她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時直接給出「很可惜，雨水幾乎毀了一切，或許我們應該去問問周圍的住戶，看昨天晚上他們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物，沒準可以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的任務，同時還貼心地附贈了幾個門牌號。
安妮按照門牌號一個一個去敲。如果恰到碰上這個點還沒睡，並且能夠好脾氣地回答她問題的人當然能夠稱得上是幸運，但是更多的，還是睡著後被吵醒，暴躁地喊著讓她滾遠點，又或者是直接懶得開門，甚至是根本不在家的情況。
安妮看著自己面前的門，這已經是系統給自己的最後一個門牌號了，前幾個她根本就沒有問出任何東西。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根據法醫給出的死亡鑒定艾莉亞的死亡時間是在今天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而貝拉發現她的時間則是在五六點左右，這也就意味著，犯人拋屍的時間大概是在四點，哥譚最安靜的時候。
那時天還沒有亮起，義警們結束了一整晚的夜巡回到他們的房子（或者洞穴？）裏，大部分的夜間工作者也都匆匆結束了自己的工作回到家中疲憊地躺在床上休息，而那些負責在白天來讓這座城市熱鬧起來的人又都還沒有從睡夢中清醒過來，街邊的路燈在掙紮著閃爍了幾下後開始變暗，整座城市在這一刻和她的市民一起進入夢鄉。
安妮伸出手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一個頭發亂糟糟，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人。
他在看到頭上套了個紙袋的安妮這是在貝拉提醒後安妮從路邊的商店隨便要的一個，鑒於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她覺得遮一下臉還是很有必要的後挑了挑眉，嘟囔了句：“我還以為會是蝙蝠俠親自過來呢。”隨後側過身，邀請安妮進來，同時問她，“你怎麽打扮成這樣？你的蝙蝠制服呢？”
“洗了沒幹。”安妮隨意回答。她並沒有錯過那句蝙蝠俠。
眾所周知，蝙蝠俠是一個十分喜歡撿小孩回去當自己助手的男人。在這短短的近二十年時間裏，光是羅賓他就換了四個，現在的第五任羅賓是個能力雖然強，但脾氣十分暴躁的小矮子。安妮見過他幾次，但因為當時她都正處於安分守己的狀態，對方看都沒看到她一眼就直接離開了。
除此之外，蝙蝠俠還撿了其他很多沒有當過羅賓和蝙蝠少女（在信標出現前，安妮他們將羅賓和蝙蝠少女戲稱為蝙蝠家小孩的必經之路）就獲得自己稱號的小孩。他們分布在哥譚各個地方，每當夜晚降臨時，他們就會換上那套印有蝙蝠標志的制服，為哥譚的安全出一份力。
而現在，托她外表和紙袋子的福，那個男人顯然也是把她當成了那群小孩中的其中一員。畢竟除了那群義警和瘋子，也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出大晚上出門時還想著遮住自己的臉。
他走到冰箱旁給自己拿了瓶啤酒，暈乎乎地看向安妮，說：“行吧，我之前還在想你們什麽時候會來，當然我的意思是蝙蝠俠什麽時候會來。
雖然我一直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找到像我們這樣的目擊者的，我是說，在沒有監控，而且我昨天晚上也根本就沒有出去的情況下，他總不能看到一個人就拉住他問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麽，又或者是像你那樣一個一個敲門。”
“我……”
“別反駁了，小妞，你得知道這個破房子的隔音並不怎麽好，我相信你不會想知道昨天樓下那個婊子的叫//床聲到底有多大的，總之，我現在算是掌握了你們這群蝙蝠的調查方式了，該說這真的很不酷，估計等我將這個消息賣給報社的那群傻逼記者時，一大群喜歡你們這種超級英雄的小屁孩都會感到失望透頂吧。”
“記者不會對這個感興趣的。”安妮冷漠地說。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廚房裏堆了幾袋垃圾，客廳那邊的陽臺也正好對著拋屍現場，那個說自己目睹了整個拋屍過程的男人拿著喝了一半的啤酒慢吞吞地走到沙發前面，他將上面散落的空酒瓶和各種東西推到地上，讓沙發能夠空出一個供他坐著的位置。
“行吧，你說的對，那群記者唯一在意的就只要布魯西，那個可恨有錢人的褲腰帶。”他憤憤地靠坐在沙發上，在想了一會後伸出手指著廚房的方向，說，“我昨天晚上原本是打算把那些垃圾給處理掉的，它們在這間房子裏待得太久了，不過因為懶得下樓，於是我就準備直接把它們從陽臺上扔下去。”說到這裏時男人頓了頓，他打了個哈欠望向安妮，見她沒什麽反應後又用驚訝的語氣喊道，“我還以為你會稍微譴責一下我這種行為。”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安妮反問。
“我不知道，反正你們這些義警不都是這樣的嗎？”男人聳聳肩回答，他接著自己剛剛說到一半的事情繼續說下去，“總之，我當時拿著那幾袋垃圾走到陽臺那邊，在準備把它們扔下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個男人扛著個女人走過來，他沒有打傘，隨意地將她扔在垃圾桶旁邊，托他的福，我那幾袋垃圾到現在都還沒解決。”
“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安妮追問。她沒有問他為什麽沒有報警這種傻逼問題，畢竟你得知道這裏是哥譚，而哥譚的警察除了那幾個跟著戈登局長的以外又一向不怎麽幹正事，大部分時候他們要麽是在頻繁的召喚目睹了整個作案過程的證人前往警局問東問西，還美其名曰要再三確定，要麽就是坐在辦公桌前，等著那群義警和外鄉人直接將業績送到警局門口。
“我怎麽知道，拜托，你也是知道的，那邊的路燈有和沒有差不多，而且當時還下著雨，如果這我都能看清，我幹脆去那個叫什麽，好像是什麽神盾局應聘那個拿著弓箭到處亂射的超級英雄算了，”男人翻了個白眼，他將腿搭在茶幾上，想了想又問，“說起來你們超級英雄有工資嗎？像你們這種非官方的，是正義聯盟那邊發錢，還是蝙蝠俠單獨負責，又或者是布魯西？”
“布魯西。”安妮隨便說了個答案，她用那種“你確定真的什麽都沒看到嗎”的眼神盯著對方，繼續問，“你確定一點都沒看到？隨便什麽都可以，只要是關於那個犯人的。”
“我都說我沒看清楚了，你到底有完沒完啊，”男人不耐煩地說，他喝了口酒，半睜著眼睛暈乎乎地又想了一會，直到安妮以為對方是不是已經睡著了才不確定地說了句，“哦，對，我記得那人好像腿有點問題。”
“什麽？”安妮下意識地問道。剛剛他說話的聲音太小，她沒有聽清。
“那個人腿有問題。”男人這次用肯定的語氣將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他歪著頭想了想，繼續說，“我記得他走路好像有點瘸，走得很慢，也不知道是老毛病還是最近受的傷，而且身高好像也不是很高，看上去也不怎麽壯實，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他是個壯漢的話，也不會只把目標放在那群婊子身上。”
說到一半時男人偏過頭看向窗外，然後在沈默了好幾分鐘後又轉過頭重新望向門的方向，在看到還站在原地的安妮時有些驚訝地瞪大雙眼，喊道：“你怎麽還在這裏？！難道你老大沒有告訴過你，在人們轉過頭的那一刻你們這群蝙蝠就得消失了嗎？虧我還特地盯著陽臺的方向看了半天呢。”
安妮：……
“算了算了，”男人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他對著安妮翻了個白眼，讓她趕快從自己家裏離開，同時還沒忘記提醒她，讓她順便把那幾袋垃圾帶下去，算是他提供信息的一點報酬。
說到這裏時他還特地用很大的聲音小聲嘀咕了幾句，“早知道來的是個小孩，我就該把這個消息高價賣給那群外鄉人的，反正他們人傻錢多，就喜歡這種”，並且還讓她離開時還別忘了把門關上。
於是等安妮下樓後，手上就這麽多了幾袋垃圾。她隨便找了個地方將它們扔在那裏，然後找到附近的小孩（說真的一群住在附近，每天到處亂跑還不會被人提防的小孩，在打探消息和找人這種事情上可比那群警察有用得多）給了他們幾張二十美元的鈔票，問他們這周圍有沒有一個腿不好，走路很慢，身高不高，看上去也不怎麽壯實的中年男人。
根據他腿有問題，外加這幾次拋屍的地點相距都並不算遠，我們可以很輕易的就推斷出那個犯人可能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
至於中年男人這一點，則是基於安妮的推測。在大部分類似的案件中，犯人都是因為妻子出軌，又或者是其他什麽原因而對女性這一群體產生了怨恨，但又因為沒有能力，只能將自己的憤怒發洩在那些可憐的站街女身上。
孩子們在拿到錢後七嘴八舌地說出周圍那些符合要求的人名，並且為了得到獎勵安妮告訴他們她最開始給他們的錢只能算是開胃小菜，如果他們能夠幫助她找到犯人的話，她可以給他們更多。
而那群孩子也果然沒有辜負安妮的期望，他們絞盡腦汁地幫她排除了那些擁有不在場證明的嫌疑人，最後，原本還剩幾十個人的名單就這麽被排除到了只剩幾個人，基於此結果，安妮也大方地將自己身上帶著的所有現金都分給那群孩子。
畢竟作為曾經他們中的一員，她深知一個大方的人設到底有多麽重要。
大方就意味著她對這件事情很看重，也願意付出更多的錢來得到她想要的情報。那麽在對待冤大頭，哦不，應該說是老板時，他們當然也就會更加盡心盡力一些，並且為了下一次可能的交易，要知道遇到冤大頭的機會可不多，他們也會稍微管一下售後。
比如在別人問起相關的事情時他們會對她的信息多一些隱瞞，至少不會還沒等別人開口他們就像是獻寶似的將她給供出來，說些“是的，沒錯，老板，那個頭頂紙袋的怪人也在找那個人，而且她還特別摳門，給我們的錢超級少”之類的話，同時還用那種“你懂的”表情望著對方，示意他，如果那就想要知道更多的話，那麽你手上的鈔票大概也得再多加幾張。
想要這裏安妮摸著空蕩蕩的口袋重重地嘆了口氣，覺得這大概就是自己當初毫不猶豫地賣掉那群只願意給個幾美元打發自己的人的報應。
而且雖然現在嫌疑人確定了，但找到真兇可是個難題。
系統那邊暫時沒有給出新的提示，它說讓她明天再繼續，安妮也不可能將這份名單交給蝙蝠俠，如果她是想要讓蝙蝠俠將那個混蛋送進監獄的話，她在太平間那會兒就會聽他的話放棄調查，而不是花光自己所有的鈔票只為了搞到一份嫌疑人名單，她又不是錢多到燒得慌，並且她也不可能直接闖到那群人的家裏，讓他們將自己做過的事情一一交代……哦不，等等，她好像可以進去。
想到主意的安妮立刻將那個紙袋從頭上摘下來團吧團吧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裏，然後又用力的擦了擦嘴唇，將自己偽裝成失足少女。
她順著名單一個一個去敲門，終於在第三個人那裏發現了些端倪。
來開門的男人看到站在門口拘謹的安妮時熱情地邀請她進去，同時還暧昧地摸了摸她的肩膀，問她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我，我需要錢。”安妮結結巴巴地回答。她就像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的女孩一樣羞愧地低下頭，同時故意露出自己的部分肌膚。
根據她對犯人推測，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厭惡女性的變態殺人犯的話，那麽在對待像她這種不檢點，自己主動送上門的女孩時有很大的概率會直接對她下手。
而且就算是認錯了也沒有關系，畢竟按照游戲的設定，能夠對孩子起反應的也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她只需要用放在口袋裏的殺手鐧在面對殺人犯時她總得做些準備，為此她還特地繞路去找了趟老約翰 ，他那邊總是有很多好東西，賒賬從他那裏拿了套據說只要紮進去，不管紮在哪裏，都能迅速讓對方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新裝備。
當時老約翰在將東西拿出來給她時還特地告訴她，這些東西原本都是只賣給那群外鄉人的，要不是看著對象是她，他才不會把這個給拿出來搞定他們後撥打911報警電話，告訴他們這裏有個想要強行和她發生性行為的變態戀//童癖就好了。
她假裝膽怯地觀察著面前這個男人。她記得他是叫鮑比，之前是個藍領，但是在幾個月前他老婆出軌和情夫私奔，他又因為車禍導致腿受傷丟了工作後就整天待在家裏靠著喝酒度日。
“哦，可憐的孩子。”鮑比在聽到安妮的話後用憐憫的表情看著她。他讓她先去沙發上坐著，同時轉身去到廚房，說是要給她倒杯水。
安妮也乖巧地點了點頭。她慢吞吞地走到客廳，同時趁機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鮑比家裏很亂，外賣盒，酒瓶被隨意地堆在桌子上，沙發上還搭著幾件女性的衣物，安妮認出了其中一件，那是艾莉亞的，昨天她們聊天時她還特地向她炫耀了一下，說是新買的衣服。
“你在看什麽？”就在這時鮑比的聲音突然在安妮身後響起，他手上拿著一把刀，在看到安妮下意識後退的動作後和善的面容立刻變得猙獰起來，“操他媽的賤人，我就知道你也和那群婊子一樣，只是想從我身邊逃走！”
而面對這種情況，安妮也早有準備地從口袋裏拿出針筒，她靈活地躲過落下的菜刀，同時將它紮進鮑比的身體裏，之前還囂張揮舞著菜刀的人在藥劑的作用立刻倒在原地。
巨大的聲音在安妮耳邊響起，讓她原本還有些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她驚奇地看著那根小小的針管，一邊感慨不愧是只賣給玩家的東西，見效就是快，一邊撿起因為跟著鮑比一起掉在地上的刀。
那邊鮑比還在罵罵咧咧的說著些“媽的，你這個婊子，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之類的話。
這讓安妮感到有些煩躁，她一把將菜刀插在鮑比的腹部。她聽說捅那裏比較痛，而且還不會立刻死人。
“安靜點。”她煩躁地對他說，“現在，回答我，你為什麽要把艾莉亞直接扔在垃圾桶旁邊？”安妮問。
她對那些犯罪緣由和動機什麽的並不感興趣。從孩子們告訴她的關於鮑比的事情外加他剛剛所說的那些話，就可以很輕易的就推斷出他是因為他的妻子和情夫私奔，導致他自尊心受損，於是就選擇了將憤怒發洩在那些站街女身上這種最老套，也最惡心的理由。
說真的，這種沒有任何情緒控制力，完全不反思，只會無能地將自己生活中不幸推給女人，並且還要以此為借口，去傷害其他無辜的人的男人，說他是廢物都是在侮辱廢物這個詞。
安妮唯一所最在意的，就只有為什麽他不像前幾次那樣，而是直接把艾莉亞扔在那裏，連個遮蓋的東西也沒有。即使她明白這大概率只是鮑比在借此向警方挑釁，但不管怎麽樣，艾莉亞都不應該遭受到這樣的對待。
“艾莉亞？！誰？哦，那個婊子，她才剛進門就把衣服脫了，他媽的搞得老子好像會對她做些什麽一樣，她不是喜歡給人看嗎？老子就讓她被……”還沒等鮑比說完，安妮就一腳朝他踢了過去。
她覺得自己之前對於鮑比的猜測還是太擡舉了他了，他估計根本就沒有想到挑釁這一層，而且她也不想再繼續去聽眼前這個惡心的男人對於艾莉亞的無端猜測了，他連她名字都記不清，他又有什麽資格對她進行評價。
突然間安妮感到有些後悔，她覺得自己就不該問那個問題，這除了會讓艾莉亞再次被羞辱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她失望地看著鮑比，他躺在地上大喘著粗氣，“那群婊子本來就該待在那裏，她們那麽臟，她們就該那種地方！”鮑比斷斷續續地說，或許是因為認定自己肯定要死了，他沒有表現出害怕，反倒是惡狠狠地瞪著安妮，繼續說，“你他媽的也是個婊子，你們都應該去……”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安妮就拔出刀朝另一個地方捅去。她不是個聖人，不至於在聽到對方這樣侮辱自己和自己的朋友後還一點都不生氣。
血腥味開始在房間裏彌漫，喘氣和慘叫聲也逐漸變得小了起來，等安妮反應過來時，鮑比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說實話，安妮對於自己殺了人這一點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心理波動，從一開始她就是想要殺了他的，像他這種人渣混蛋本來就該死，她只不過是將這個結果稍微提前了一段時間而已。
唯一讓她擔心的，就只有蝙蝠俠。之前貝拉提醒過讓她將自己臉遮住，這讓好歹能稍微瞞著點，但因為要拿自己當誘餌，安妮沒有做任何遮擋就出現在了犯人的家門口，再加上她之前搞出的那些動靜，想要推斷出她是犯人並不難。
不過安妮覺得，憑借蝙蝠俠的本事，就算她將臉遮了起來，他找到她也是遲早的事。這次她能在他之前找到鮑比，也只是因為這是個游戲任務，就是說如果讓npc先找到了兇手，那麽玩家還怎麽獲得游戲體驗。
想到這安妮嘆了口氣，她在將刀子上自己的指紋擦掉後隨意扔到地上，雖然她被找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安妮還是決定稍微掙紮一下，同時在心裏計算自己的可用資金，並且打開任務列表打算看看有什麽其他城市的任務。
說真的，她可不打算留在這裏，等著蝙蝠俠將自己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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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貝拉告別後，安妮來到拋屍的地點，後巷不遠處的一條死胡同裏。
因為位置偏僻，這裏除了周圍那些過來扔垃圾的住戶以外一般沒什麽人會來。
系統給了她幾個關鍵點讓她探查，然後又在她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時直接給出「很可惜，雨水幾乎毀了一切，或許我們應該去問問周圍的住戶，看昨天晚上他們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物，沒準可以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的任務，同時還貼心地附贈了幾個門牌號。
安妮按照門牌號一個一個去敲。如果恰到碰上這個點還沒睡，並且能夠好脾氣地回答她問題的人當然能夠稱得上是幸運，但是更多的，還是睡著後被吵醒，暴躁地喊著讓她滾遠點，又或者是直接懶得開門，甚至是根本不在家的情況。
安妮看著自己面前的門，這已經是系統給自己的最後一個門牌號了，前幾個她根本就沒有問出任何東西。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根據法醫給出的死亡鑒定艾莉亞的死亡時間是在今天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而貝拉發現她的時間則是在五六點左右，這也就意味著，犯人拋屍的時間大概是在四點，哥譚最安靜的時候。
那時天還沒有亮起，義警們結束了一整晚的夜巡回到他們的房子（或者洞穴？）裏，大部分的夜間工作者也都匆匆結束了自己的工作回到家中疲憊地躺在床上休息，而那些負責在白天來讓這座城市熱鬧起來的人又都還沒有從睡夢中清醒過來，街邊的路燈在掙紮著閃爍了幾下後開始變暗，整座城市在這一刻和她的市民一起進入夢鄉。
安妮伸出手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一個頭發亂糟糟，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人。
他在看到頭上套了個紙袋的安妮這是在貝拉提醒後安妮從路邊的商店隨便要的一個，鑒於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她覺得遮一下臉還是很有必要的後挑了挑眉，嘟囔了句：“我還以為會是蝙蝠俠親自過來呢。”隨後側過身，邀請安妮進來，同時問她，“你怎麽打扮成這樣？你的蝙蝠制服呢？”
“洗了沒幹。”安妮隨意回答。她並沒有錯過那句蝙蝠俠。
眾所周知，蝙蝠俠是一個十分喜歡撿小孩回去當自己助手的男人。在這短短的近二十年時間裏，光是羅賓他就換了四個，現在的第五任羅賓是個能力雖然強，但脾氣十分暴躁的小矮子。安妮見過他幾次，但因為當時她都正處於安分守己的狀態，對方看都沒看到她一眼就直接離開了。
除此之外，蝙蝠俠還撿了其他很多沒有當過羅賓和蝙蝠少女（在信標出現前，安妮他們將羅賓和蝙蝠少女戲稱為蝙蝠家小孩的必經之路）就獲得自己稱號的小孩。他們分布在哥譚各個地方，每當夜晚降臨時，他們就會換上那套印有蝙蝠標志的制服，為哥譚的安全出一份力。
而現在，托她外表和紙袋子的福，那個男人顯然也是把她當成了那群小孩中的其中一員。畢竟除了那群義警和瘋子，也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出大晚上出門時還想著遮住自己的臉。
他走到冰箱旁給自己拿了瓶啤酒，暈乎乎地看向安妮，說：“行吧，我之前還在想你們什麽時候會來，當然我的意思是蝙蝠俠什麽時候會來。
雖然我一直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找到像我們這樣的目擊者的，我是說，在沒有監控，而且我昨天晚上也根本就沒有出去的情況下，他總不能看到一個人就拉住他問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麽，又或者是像你那樣一個一個敲門。”
“我……”
“別反駁了，小妞，你得知道這個破房子的隔音並不怎麽好，我相信你不會想知道昨天樓下那個婊子的叫//床聲到底有多大的，總之，我現在算是掌握了你們這群蝙蝠的調查方式了，該說這真的很不酷，估計等我將這個消息賣給報社的那群傻逼記者時，一大群喜歡你們這種超級英雄的小屁孩都會感到失望透頂吧。”
“記者不會對這個感興趣的。”安妮冷漠地說。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廚房裏堆了幾袋垃圾，客廳那邊的陽臺也正好對著拋屍現場，那個說自己目睹了整個拋屍過程的男人拿著喝了一半的啤酒慢吞吞地走到沙發前面，他將上面散落的空酒瓶和各種東西推到地上，讓沙發能夠空出一個供他坐著的位置。
“行吧，你說的對，那群記者唯一在意的就只要布魯西，那個可恨有錢人的褲腰帶。”他憤憤地靠坐在沙發上，在想了一會後伸出手指著廚房的方向，說，“我昨天晚上原本是打算把那些垃圾給處理掉的，它們在這間房子裏待得太久了，不過因為懶得下樓，於是我就準備直接把它們從陽臺上扔下去。”說到這裏時男人頓了頓，他打了個哈欠望向安妮，見她沒什麽反應後又用驚訝的語氣喊道，“我還以為你會稍微譴責一下我這種行為。”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安妮反問。
“我不知道，反正你們這些義警不都是這樣的嗎？”男人聳聳肩回答，他接著自己剛剛說到一半的事情繼續說下去，“總之，我當時拿著那幾袋垃圾走到陽臺那邊，在準備把它們扔下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個男人扛著個女人走過來，他沒有打傘，隨意地將她扔在垃圾桶旁邊，托他的福，我那幾袋垃圾到現在都還沒解決。”
“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安妮追問。她沒有問他為什麽沒有報警這種傻逼問題，畢竟你得知道這裏是哥譚，而哥譚的警察除了那幾個跟著戈登局長的以外又一向不怎麽幹正事，大部分時候他們要麽是在頻繁的召喚目睹了整個作案過程的證人前往警局問東問西，還美其名曰要再三確定，要麽就是坐在辦公桌前，等著那群義警和外鄉人直接將業績送到警局門口。
“我怎麽知道，拜托，你也是知道的，那邊的路燈有和沒有差不多，而且當時還下著雨，如果這我都能看清，我幹脆去那個叫什麽，好像是什麽神盾局應聘那個拿著弓箭到處亂射的超級英雄算了，”男人翻了個白眼，他將腿搭在茶幾上，想了想又問，“說起來你們超級英雄有工資嗎？像你們這種非官方的，是正義聯盟那邊發錢，還是蝙蝠俠單獨負責，又或者是布魯西？”
“布魯西。”安妮隨便說了個答案，她用那種“你確定真的什麽都沒看到嗎”的眼神盯著對方，繼續問，“你確定一點都沒看到？隨便什麽都可以，只要是關於那個犯人的。”
“我都說我沒看清楚了，你到底有完沒完啊，”男人不耐煩地說，他喝了口酒，半睜著眼睛暈乎乎地又想了一會，直到安妮以為對方是不是已經睡著了才不確定地說了句，“哦，對，我記得那人好像腿有點問題。”
“什麽？”安妮下意識地問道。剛剛他說話的聲音太小，她沒有聽清。
“那個人腿有問題。”男人這次用肯定的語氣將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他歪著頭想了想，繼續說，“我記得他走路好像有點瘸，走得很慢，也不知道是老毛病還是最近受的傷，而且身高好像也不是很高，看上去也不怎麽壯實，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他是個壯漢的話，也不會只把目標放在那群婊子身上。”
說到一半時男人偏過頭看向窗外，然後在沈默了好幾分鐘後又轉過頭重新望向門的方向，在看到還站在原地的安妮時有些驚訝地瞪大雙眼，喊道：“你怎麽還在這裏？！難道你老大沒有告訴過你，在人們轉過頭的那一刻你們這群蝙蝠就得消失了嗎？虧我還特地盯著陽臺的方向看了半天呢。”
安妮：……
“算了算了，”男人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他對著安妮翻了個白眼，讓她趕快從自己家裏離開，同時還沒忘記提醒她，讓她順便把那幾袋垃圾帶下去，算是他提供信息的一點報酬。
說到這裏時他還特地用很大的聲音小聲嘀咕了幾句，“早知道來的是個小孩，我就該把這個消息高價賣給那群外鄉人的，反正他們人傻錢多，就喜歡這種”，並且還讓她離開時還別忘了把門關上。
於是等安妮下樓後，手上就這麽多了幾袋垃圾。她隨便找了個地方將它們扔在那裏，然後找到附近的小孩（說真的一群住在附近，每天到處亂跑還不會被人提防的小孩，在打探消息和找人這種事情上可比那群警察有用得多）給了他們幾張二十美元的鈔票，問他們這周圍有沒有一個腿不好，走路很慢，身高不高，看上去也不怎麽壯實的中年男人。
根據他腿有問題，外加這幾次拋屍的地點相距都並不算遠，我們可以很輕易的就推斷出那個犯人可能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
至於中年男人這一點，則是基於安妮的推測。在大部分類似的案件中，犯人都是因為妻子出軌，又或者是其他什麽原因而對女性這一群體產生了怨恨，但又因為沒有能力，只能將自己的憤怒發洩在那些可憐的站街女身上。
孩子們在拿到錢後七嘴八舌地說出周圍那些符合要求的人名，並且為了得到獎勵安妮告訴他們她最開始給他們的錢只能算是開胃小菜，如果他們能夠幫助她找到犯人的話，她可以給他們更多。
而那群孩子也果然沒有辜負安妮的期望，他們絞盡腦汁地幫她排除了那些擁有不在場證明的嫌疑人，最後，原本還剩幾十個人的名單就這麽被排除到了只剩幾個人，基於此結果，安妮也大方地將自己身上帶著的所有現金都分給那群孩子。
畢竟作為曾經他們中的一員，她深知一個大方的人設到底有多麽重要。
大方就意味著她對這件事情很看重，也願意付出更多的錢來得到她想要的情報。那麽在對待冤大頭，哦不，應該說是老板時，他們當然也就會更加盡心盡力一些，並且為了下一次可能的交易，要知道遇到冤大頭的機會可不多，他們也會稍微管一下售後。
比如在別人問起相關的事情時他們會對她的信息多一些隱瞞，至少不會還沒等別人開口他們就像是獻寶似的將她給供出來，說些“是的，沒錯，老板，那個頭頂紙袋的怪人也在找那個人，而且她還特別摳門，給我們的錢超級少”之類的話，同時還用那種“你懂的”表情望著對方，示意他，如果那就想要知道更多的話，那麽你手上的鈔票大概也得再多加幾張。
想要這裏安妮摸著空蕩蕩的口袋重重地嘆了口氣，覺得這大概就是自己當初毫不猶豫地賣掉那群只願意給個幾美元打發自己的人的報應。
而且雖然現在嫌疑人確定了，但找到真兇可是個難題。
系統那邊暫時沒有給出新的提示，它說讓她明天再繼續，安妮也不可能將這份名單交給蝙蝠俠，如果她是想要讓蝙蝠俠將那個混蛋送進監獄的話，她在太平間那會兒就會聽他的話放棄調查，而不是花光自己所有的鈔票只為了搞到一份嫌疑人名單，她又不是錢多到燒得慌，並且她也不可能直接闖到那群人的家裏，讓他們將自己做過的事情一一交代……哦不，等等，她好像可以進去。
想到主意的安妮立刻將那個紙袋從頭上摘下來團吧團吧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裏，然後又用力的擦了擦嘴唇，將自己偽裝成失足少女。
她順著名單一個一個去敲門，終於在第三個人那裏發現了些端倪。
來開門的男人看到站在門口拘謹的安妮時熱情地邀請她進去，同時還暧昧地摸了摸她的肩膀，問她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我，我需要錢。”安妮結結巴巴地回答。她就像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的女孩一樣羞愧地低下頭，同時故意露出自己的部分肌膚。
根據她對犯人推測，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厭惡女性的變態殺人犯的話，那麽在對待像她這種不檢點，自己主動送上門的女孩時有很大的概率會直接對她下手。
而且就算是認錯了也沒有關系，畢竟按照游戲的設定，能夠對孩子起反應的也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她只需要用放在口袋裏的殺手鐧在面對殺人犯時她總得做些準備，為此她還特地繞路去找了趟老約翰 ，他那邊總是有很多好東西，賒賬從他那裏拿了套據說只要紮進去，不管紮在哪裏，都能迅速讓對方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新裝備。
當時老約翰在將東西拿出來給她時還特地告訴她，這些東西原本都是只賣給那群外鄉人的，要不是看著對象是她，他才不會把這個給拿出來搞定他們後撥打911報警電話，告訴他們這裏有個想要強行和她發生性行為的變態戀//童癖就好了。
她假裝膽怯地觀察著面前這個男人。她記得他是叫鮑比，之前是個藍領，但是在幾個月前他老婆出軌和情夫私奔，他又因為車禍導致腿受傷丟了工作後就整天待在家裏靠著喝酒度日。
“哦，可憐的孩子。”鮑比在聽到安妮的話後用憐憫的表情看著她。他讓她先去沙發上坐著，同時轉身去到廚房，說是要給她倒杯水。
安妮也乖巧地點了點頭。她慢吞吞地走到客廳，同時趁機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鮑比家裏很亂，外賣盒，酒瓶被隨意地堆在桌子上，沙發上還搭著幾件女性的衣物，安妮認出了其中一件，那是艾莉亞的，昨天她們聊天時她還特地向她炫耀了一下，說是新買的衣服。
“你在看什麽？”就在這時鮑比的聲音突然在安妮身後響起，他手上拿著一把刀，在看到安妮下意識後退的動作後和善的面容立刻變得猙獰起來，“操他媽的賤人，我就知道你也和那群婊子一樣，只是想從我身邊逃走！”
而面對這種情況，安妮也早有準備地從口袋裏拿出針筒，她靈活地躲過落下的菜刀，同時將它紮進鮑比的身體裏，之前還囂張揮舞著菜刀的人在藥劑的作用立刻倒在原地。
巨大的聲音在安妮耳邊響起，讓她原本還有些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她驚奇地看著那根小小的針管，一邊感慨不愧是只賣給玩家的東西，見效就是快，一邊撿起因為跟著鮑比一起掉在地上的刀。
那邊鮑比還在罵罵咧咧的說著些“媽的，你這個婊子，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之類的話。
這讓安妮感到有些煩躁，她一把將菜刀插在鮑比的腹部。她聽說捅那裏比較痛，而且還不會立刻死人。
“安靜點。”她煩躁地對他說，“現在，回答我，你為什麽要把艾莉亞直接扔在垃圾桶旁邊？”安妮問。
她對那些犯罪緣由和動機什麽的並不感興趣。從孩子們告訴她的關於鮑比的事情外加他剛剛所說的那些話，就可以很輕易的就推斷出他是因為他的妻子和情夫私奔，導致他自尊心受損，於是就選擇了將憤怒發洩在那些站街女身上這種最老套，也最惡心的理由。
說真的，這種沒有任何情緒控制力，完全不反思，只會無能地將自己生活中不幸推給女人，並且還要以此為借口，去傷害其他無辜的人的男人，說他是廢物都是在侮辱廢物這個詞。
安妮唯一所最在意的，就只有為什麽他不像前幾次那樣，而是直接把艾莉亞扔在那裏，連個遮蓋的東西也沒有。即使她明白這大概率只是鮑比在借此向警方挑釁，但不管怎麽樣，艾莉亞都不應該遭受到這樣的對待。
“艾莉亞？！誰？哦，那個婊子，她才剛進門就把衣服脫了，他媽的搞得老子好像會對她做些什麽一樣，她不是喜歡給人看嗎？老子就讓她被……”還沒等鮑比說完，安妮就一腳朝他踢了過去。
她覺得自己之前對於鮑比的猜測還是太擡舉了他了，他估計根本就沒有想到挑釁這一層，而且她也不想再繼續去聽眼前這個惡心的男人對於艾莉亞的無端猜測了，他連她名字都記不清，他又有什麽資格對她進行評價。
突然間安妮感到有些後悔，她覺得自己就不該問那個問題，這除了會讓艾莉亞再次被羞辱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她失望地看著鮑比，他躺在地上大喘著粗氣，“那群婊子本來就該待在那裏，她們那麽臟，她們就該那種地方！”鮑比斷斷續續地說，或許是因為認定自己肯定要死了，他沒有表現出害怕，反倒是惡狠狠地瞪著安妮，繼續說，“你他媽的也是個婊子，你們都應該去……”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安妮就拔出刀朝另一個地方捅去。她不是個聖人，不至於在聽到對方這樣侮辱自己和自己的朋友後還一點都不生氣。
血腥味開始在房間裏彌漫，喘氣和慘叫聲也逐漸變得小了起來，等安妮反應過來時，鮑比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說實話，安妮對於自己殺了人這一點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心理波動，從一開始她就是想要殺了他的，像他這種人渣混蛋本來就該死，她只不過是將這個結果稍微提前了一段時間而已。
唯一讓她擔心的，就只有蝙蝠俠。之前貝拉提醒過讓她將自己臉遮住，這讓好歹能稍微瞞著點，但因為要拿自己當誘餌，安妮沒有做任何遮擋就出現在了犯人的家門口，再加上她之前搞出的那些動靜，想要推斷出她是犯人並不難。
不過安妮覺得，憑借蝙蝠俠的本事，就算她將臉遮了起來，他找到她也是遲早的事。這次她能在他之前找到鮑比，也只是因為這是個游戲任務，就是說如果讓npc先找到了兇手，那麽玩家還怎麽獲得游戲體驗。
想到這安妮嘆了口氣，她在將刀子上自己的指紋擦掉後隨意扔到地上，雖然她被找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安妮還是決定稍微掙紮一下，同時在心裏計算自己的可用資金，並且打開任務列表打算看看有什麽其他城市的任務。
說真的，她可不打算留在這裏，等著蝙蝠俠將自己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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