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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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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但很可惜,當天晚上安妮並沒有在酒吧裏找到火柴馬龍,她聽別人說最近這幾天他都待在冰山餐廳那裏。企鵝人似乎對他很重視。

這讓安妮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借著這件事情她敢肯定馬龍絕對是將搶銀行的事告訴給了蝙蝠俠,要不然那群超級英雄根本就不會註意到這件事的,尤其是他們還特地將搶劫的時間選擇在了白天。眾所周知蝙蝠系的超級英雄從來不會在白天出現讓馬龍給自己在冰山餐廳找份工作,就像是脫衣舞娘之類的。她曾經做過幾次,對此還算有點經驗。

但酒保並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先是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然後憐憫地說:“放過馬龍和冰山餐廳的那些客人吧,我敢肯定他們大晚上不回家睡覺絕對不是為了去夜店看一個孩子跳脫衣舞的……”

“嘿,我已經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紀。”還沒等酒保說完安妮就打斷道,她皺著眉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從某種方面講酒保說得完全正確。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安妮看上去確實要比她的實際年齡小上不少,她的朋友為此還調侃說她肯定是有亞洲人的基因。他們看上去總是像個未成年。

而且不知道是因為生長期的時候營養不良加上睡眠不足,導致她的發育跟不上,還是她的基因本來就是如此,安妮的身高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就再也沒有長高一厘米,身材發育什麽的更是完全沒有。

如果只是從外表來判斷的話,誰都不會相信她已經是一名成年人了。

“僅僅是到了喝酒的年紀,”酒保補充道,他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然後接著說,“還有,你那幾次連衣服都沒脫,別說什麽有工作經驗了。”

“那又不是我想的,誰讓布魯西突然發瘋搶了我的工作。”安妮撇撇嘴嚷嚷著。

那幾次因為冰山餐廳實在缺人,外加安妮又和當時在裏面負責跳舞的演員們關系很好,並且其中一位還恰好是餐廳經理的情人,所以她通過走後門的方式成功拿到了脫衣舞娘這份兼職。

為此她還特地苦練了一番,想要爭取用技術稍微彌補一下自己的身材缺陷,好留在冰山餐廳成為正式員工。

結果沒想到等她工作的第一天,衣服還沒解開,鋼管都沒摸著就被布魯西,那個闊佬給搶了風頭。

他站在餐廳門口的那個企鵝雕像上面,一邊跳著不知道哪種舞蹈,一邊解下襯衫的紐扣,露出他超火辣的腹肌。

這讓安妮直接楞在原地,她僵硬地將手放在扣子上,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繼續下去還是直接離開,畢竟現在在場的客人註意力都在布魯西那邊。

比起觀看一個新人脫衣舞娘,他們還是更願意對著布魯西寶貝的胸肌吹口哨,然後將美金塞進他的內褲裏。

後來當安妮再次遇到這種情況時,她已經可以毫無負擔地跟著周圍的人一起狂歡,並且在最上頭的時候將自己忙碌工作了好幾天的工資扔到布魯西身上,以便能在一擲千金的同時還能趁機摸上幾把他的肌肉。

不得不說,雖然布魯西寶貝只是個草包,花花公子,但他的身材卻是一頂一的好,那些由極限運動和各種意外造成的傷疤點綴在他身上,不僅不會讓人覺得醜陋,反倒還讓他整個人變得越發熱辣。

不過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安妮不僅丟掉了脫衣舞娘這份薪資還算不錯的工作,而且還因為花光了錢,不得不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去站街補貼一下家用。

平心而論,如果不關註其他什麽東西的話站街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一份非常不錯的工作,它時間短,來錢快,而且幾乎沒什麽入職門檻,這點對安妮來說非常重要,她一向不是什麽技術型求職者,或者該說連技術都沒有。

她不夠強壯,不能去當打手,偷東西的技術也不咋地,偶爾靠著這個來點額外收入還行,但根本不能以此謀生,除了認識幾個單詞,學了點算術這點還得感謝海倫,如果不是她當初非要把她送進學校裏去讀書的話安妮是絕對不會主動去學習這些東西的,她恨文學以外她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毫無用處。

所以她只是在掙紮了一會後,畢竟她還記得自己逃出福利院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不想被賣給某個有怪癖的老頭,結果現在她卻要自己把自己給賣出去,但是在面對空蕩蕩的口袋和下個月還沒有著落的房租時安妮還是選擇了妥協。

她找認識的妓//女參考了一下自己的價格,然後穿上她們友情提供的衣服,並且還拜托她們給自己畫了一個濃妝後就信心滿滿地站在街邊,準備隨機挑選一個客戶進行今晚的工作。

結果那天晚上她遇到的人不是冷漠地拍開她的手,就是用哄孩子的語氣告訴她晚上哥譚太危險了,讓她早點回家睡覺。

這直接把安妮的自信擊潰得一敗塗地。她覺得自己雖然稱不上什麽大美人,但至少也能算得上是清秀,結果沒想到這站了好幾天街,不僅接連被拒,完全沒有開張,而且還被羅賓給盯上了。

他穿著那套他已經改良過的紅綠燈制服突然出現在安妮的面前,嚇得她立刻舉起雙手大喊說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搶銀行了,也基本沒有去偷東西,上次那個錢包只能算是自己給那個外鄉人指路的報酬,不算偷,而且也完全沒有殺過人,她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羅賓:……

“我不是來抓你的,”羅賓看到安妮這副樣子無奈地解釋道,他的語氣很溫和,看向她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什麽容易受到驚嚇的小動物,“我只是看你現在這個點還沒有回家,並且還穿得這麽……”

後面的話羅賓沒有說完,他微微移開視線,臉上的紅暈一下子就讓安妮明白了什麽,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裝扮,胸口空蕩蕩的低領超短裙搭配上不適合她的妝容,讓她看上去就像是什麽和家人吵架,獨自跑出來的叛逆女孩。

“不,這是我的工作服,”安妮小聲解釋道。她裹緊自己的運動外套,這是她幾個小時前特地回家拿的。雖然現在是夏天,但哥譚的夜晚依舊有些冷。“我是個妓//女。”她繼續說。

“妓//女?!”羅賓拔高聲音將她的話重覆了一遍。他看上去有些驚訝,聲音裏也帶著莫名其妙的憤怒。

“是的,妓//女,要不然我這麽晚不回家睡覺還站在外面幹什麽,大英雄。”安妮嘲諷地回答。

她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看向羅賓,今天一整晚都沒有一個客人已經夠讓她心煩意亂了,要是再賺不到錢,她明天就得靠著自來水活下去。

所以在想了一會後,安妮一狠心,趁著羅賓還在因為她的工作而感到震驚時直接貼在他的身上,暧昧地對他說:“不過如果你願意來照顧一下我的生意的話,我現在就收工也不是不可以哦……”

“不不不不不不不,”還沒等安妮說完羅賓就立刻拒絕道,他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一把將安妮推開,然後在看到她一臉不可置信和受傷的表情後才幹巴巴地補充,說,“你還是個孩子,你不應該做這種工作。”

“我已經成年了!”安妮拔高聲音反駁,她狠狠地瞪了羅賓一眼,算是明白剛剛他那副樣子是因為什麽了,他以為她是個被逼迫出來賣身的未成年兒童!

“真的?”羅賓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安妮。

“要不然呢?需要我給你看看我的駕照嗎,大偵探!”安妮沒好氣地回應。

當然她並沒有真的拿出駕照,說真的只為了向別人證明自己已經到了可以出來站街的年紀就將個人隱私擺出來放在陌生人面前這說出來有些太過戲劇,而且說實話她也根本就沒有那玩意。

嘿,別用那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她又買不起車,幹嘛需要它。

更何況她的年齡距離成年也確實還差幾個月,但又有誰會真的在意這個呢,畢竟她連自己真正的生日都不知道,年齡這種東西也只是為了讓她能夠在被抓進警局時得到一些優待。那群警察在對待未成年時總是會溫和許多。

而羅賓也並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話,他用那種“我雖然沒有辦法反駁,但我得確保你的安全,還有如果你是被迫的,我可以幫你”這樣的表情看著安妮,讓她沒有辦法,只能提前收工回家。

後來當她把這件事講給自己認識的人聽時還得到了他們的一致嘲笑,其中甚至還包括火柴馬龍。

大多數時候他在聽到類似的事情時明明都只會保持微笑,或者隨便附和上幾句,而不是用那種“這件事真的很好笑,還有羅賓幹得不錯,雖然這其中有些誤會,但他依舊是我的驕傲”這樣的表情看著她,讓安妮忍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

“都別笑了!我搞不清楚這件事有什麽好笑的,難道我看上去就這麽沒有吸引力嗎?”她惱羞成怒地對他們質問道。

“你當然有吸引力了,甜心,”她的一位朋友笑著說,他用慈愛的眼神看著安妮,“只是你得知道大多數男人都只會對艾莉亞(她是安妮的朋友,一位妓//女,這次安妮站街的衣服還是她友情提供的)那樣女人感興趣,至於你這樣的,”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只會讓我們有種犯罪的感覺,說真的,我雖然是個人渣,但還不是戀//童癖那種變態。”

安妮:“……”

安妮:“需要我提醒一下我們本來就是罪犯嗎?還有,我已經成年了,馬上!”

“只是年齡而已。”朋友說,他拿起酒杯,“不過說真的,如果你真的想幹這行的話,我建議你把頭發剪了,然後去教堂門口蹲幾天,看那群神父會不會讓你進去。”

“我是女的。”安妮糾正。

“心理性別男也行。”朋友無所謂地聳聳肩,“或者你也可以給自己戴個藍色美瞳,去韋恩莊園門口蹲一蹲,剛好你的頭發還是黑的,不用染色。”

前段時間哥譚小報剛刊登了一篇標題為“接連收養三個男孩:深究布魯斯·韋恩為戀//童癖的可能性”的報道,以此來獲取銷量。

“不,我拒絕。”安妮聽到對方的話回答,她頹廢地趴在吧臺上看著自己面前酒保在聽到那件事後笑著提供的牛奶,說是給她長身體用的,不知道整件事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她最開始明明只是想要在冰山餐廳找份長期工作來著。

而之後的日子,安妮也算是徹底死了這條心,洗心革面重新加入了一個新組織,開始了自己忙碌的賺錢生活。

不過在某些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依舊會回想起這件事情,並且在憤憤不平的同時還會對此感到些許的疑惑。

畢竟既然院長能夠把他們賣出去,那就說明像她這樣外表的人肯定是存在一定受眾的,並且數量還不小。

更何況在她所讀過一些書裏也確實描寫過童妓的存在,十一二歲的孩子因為貧窮不得不上街對外出售自己的身體,以此來換取錢財。

可仔細想想,不管是羅賓的反應他在最開始得知安妮是一名妓//女時除了表現出憤怒以外,還有驚訝,就好像他從來沒有想過孩童會因為各種原因出賣身體的可能性。

而且安妮也幾乎沒有在哥譚見到過童妓。孩子們會去偷竊,詐騙……卻從來不會去站街,讓自己變成交易的商品。而這顯然是不應該的,要知道這裏可是哥譚,整個美國最混亂的地方。

毒品和槍//支在這個破地方盛行,但性卻和孩子基本隔離,哪怕是那些戀//童癖,他們的買主,也總能得到他們該有的結局。這就像是這座城市最後的善意。

那時安妮還想過為什麽,但現在她知道了,這一切都因為這裏不僅僅是哥譚,還他媽的是個游戲,為了能夠上線賺錢,不被舉報,游戲公司當然會避免一切擦邊行為,將性和兒童這兩個詞分別放到南極和北極,這輩子都不能相見。

“所以不管怎麽想這一切都是布魯西的錯,最開始我明明只是單純地打算當個脫衣舞娘的!”安妮抱怨道,她憤怒地將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雖然她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世界是個該死的游戲,但接連被拒的事情還是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傷害。

而酒保對於安妮這副樣子也早已習以為常,即使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但每次只要他們稍微提起這個她都會用悲痛的表情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回顧一遍,然後再總結性地喊上一句“真是男色誤人!”這樣的話。

“行了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酒保翻了個白眼說,他將剛剛洗好的杯子放回吧臺下面,問,“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麽?”

“反正肯定是不會去搶銀行了。”安妮撇撇嘴回答。她撐著臉環顧四周,最後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一位正到處和其他人交談的女孩身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幾天那個女孩每天都會來這裏到處找人聊天,刷好感,而且好像每天穿的還都是同一套衣服。

一個很標準的外鄉,哦不,是新人玩家的形象,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會成為自己的下一份老大。安妮想。

她微笑著拿起酒杯湊到女孩的身邊,準備在自己未來老板的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這對安妮來說並不算難,作為一個沒錢沒權沒能力的三無普通人,想要在犯罪巷這種地方活下去,而且還想要活得很不錯,自然得將自己發展成為一名交際花,將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種技能發揮到極致。

再加上她的外表大部分人在面對一位孩子時都不會表現得太過苛刻,而那群外鄉人更是把這點發揮到了極致,他們對所有人,即使對方是小醜也很友好。

安妮曾經見過不止一個外鄉人傻乎乎地跑到小醜面前說自己可以幫他打敗蝙蝠俠,然後他們就被小醜殺死,屍體也被隨意地扔在角落,成為野狗的晚餐(這一點還帶商榷,畢竟在得知自己的世界其實是一個游戲後安妮就很懷疑那群玩家的屍體到底會不會留下)。

想到這,安妮又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女孩,她正在因為有npc主動來找自己搭話而感到興奮,並且還毫無戒心地向她談起自己這段時間做的所有事情,想要從她這裏接取到什麽神秘任務(一般來說主動來搭話的npc身上都有神秘任務),又或者是得到她現在正在調查的案件的相關情報。

“……我原本是想要去看看屍體的,但他們說我不是相關人員不讓我進去,而犯罪現場那邊也早就被房東清理好租給了其他人,我明明就只晚了兩三天而已。”玩家小姐抱怨道。

她說的是“開膛手傑克”案件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哥譚都會出現妓//女被殺害的案子,殺死她們的兇手有的是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男人,有的是想要利用鮮血召喚邪神的邪//教徒,還有的被犯罪電影洗腦的傻逼學生……他們互不相識,身份地位也遍布各個階層,但是在作案時他們都一致選擇了游離在社會邊緣,就算失蹤,被殺害,也不會有人在意的妓//女。

“那也沒辦法,畢竟妓//女完全沒有人在意,而且房東也是要賺錢的。”安妮撇撇嘴說。

“但那可是一條生命!我真搞不懂那群人為什麽要做出這種事,”玩家小姐反駁,她的語氣聽上去很氣憤,就好像她真的在為他們這些數據感到生氣。

不過仔細想想,大部分玩家比起哥譚的原居民似乎都更有同理心,至少就安妮所接觸的是這樣。

因為知道自己面對的只是一串數據,知道自己就算付出了感情也不會像現實中那樣會被忽視,被欺騙,所以他們就這麽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情感投入進去,會為了游戲裏所發生的事情而感到高興,也會為了角色悲慘的命運而感到憤怒和悲傷……

更何況每次發生這種案件時,那群玩家都是第一個沖在前面,不管他們是真的因為她們所遭遇的事情而感到氣憤,還是只是單純為了完成任務後得到的獎勵,他們總歸是找到了事情的真相,將殺死她們的兇手送進了監獄。

“因為這裏是哥譚。”安妮最後笑著說,她聳了聳肩,然後指著酒吧後門的方向,“還有,如果你想要去檢查屍體的話,不如從那個門出去右轉直走,找一個名叫老約翰的老頭,他那裏或許會有你需要的東西,新任探員小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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