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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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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電話聽筒裏傳來杜邦清晰而又沈穩的聲音,他的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所有人懸著的心直接放進了肚子裏。在確定自己的的確確已經逃出了那個充滿危機的小鎮後,有的人直接癱坐在布滿塵土的地面上,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喜悅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一同爆發,一時之間周圍只能聽見他們的哭泣聲。

這崽貝克萊看來也算得上是喜極而泣了,她握著手機緩緩擡頭看向天空。剛剛在小鎮的上面出現了詭異的裂痕,甚至還有空間碎片掉落,現在那些詭異的裂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距離他們十分遙遠但卻又異常真實的太陽,現在正慢慢朝著地平面之下移動,將天空和大地全都染上了一片橘紅色,讓他人驅散了一些涼意。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裏昂,這家夥原本一直繃緊的身體也稍稍放松了一些,至少沒有再緊握著手槍,而不遠處幸存的居民們則是互相攙扶著站起身,他們同樣看向了不遠處象征著希望的太陽。

博伊德已經開始帶著卡特裏神父和唐娜在清點人數,確保每個人都從那個小鎮逃了出來。

看到這些,貝克萊的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了這麽多天以來唯一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這場與古神之間的惡戰,終究還是他們勝了。

一想到這個,她覺得身上的擔子瞬間輕了不少。

早在進入這個由古神力量所形成的詭異空間之前,貝克萊就已經將精準定位直接發給了杜邦,所以當他們這些人從小鎮的出口掙脫空間的束縛沖出來時,不遠處的公路上已經響起了引擎聲。

杜邦派來的人和當地警方的警車趕了過來,那些警察們在跳下車看到他們這些原本被登記在冊失蹤了相當長時間的人竟然在今天憑空出現,只不過每個人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他們的臉上全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懵逼。

隔著人群,博伊德他們突然看向貝克萊和裏昂,在他們幾個人對視時朝著兩個人點點頭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不過由於阿什莉這個總統千金的身份比較特殊,當地的警察並沒有在他們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他們只是被帶到警察局簡單錄了口供,隨後便跟著杜邦派過來的人前往機場。

當車子開到機場時,專機的登機梯已經放了下來,而且艙內的環境與他們之間所待的小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裏甚至還有阿什莉愛吃的東西。

貝克萊望著沙發上已經蓋著厚實的毛毯沈沈睡過去的阿什莉,哪怕在睡夢中她的眉頭還是微微皺起,顯然還沒有從之前的驚嚇中完全緩過來,不過好在她的呼吸還算比較沈穩。

不知道為什麽她在這一刻突然想起前世時網絡上曾經有一個梗非常火,叫做【我的區長父親】,現在到了阿什莉這裏就要改成【我的總統父親】要更加貼切。

如果不是阿什莉誤入了那個古神的空間小鎮,直接啟動了最高級別的任務,恐怕像博伊德他們這種被困在裏面的居民就要依靠他們自己,要麽拼盡全力殺出一條生路逃出來,要麽就徹底淪為怪物的獵物,最終直接在裏面被團滅。

其實以貝克萊對這類恐怖題材套路的了解,哪怕沒有他們的介入,最終還是會有一小部分人能夠僥幸逃出小鎮,只不過必然要付出慘痛的代價,而他們的到來只不過是讓代價被降到了最低,為更多人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機艙裏的空位置還很多,於是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看向窗外的雲層,現在雲層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裏昂在與加登他們簡單交談後從吧臺端著兩杯威士忌走了過來,隨手將其中一杯遞到了她的面前,從剛才開始他就發現貝克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於是聲音低沈而又溫和地開了口:“你是不是在想,我們究竟有沒有真的逃出來?”

聽到這些話,貝克萊將視線走外面的雲層收了回來落在身旁的裏昂身上,她擡起手從對方的手裏結果了那杯威士忌。她緩緩勾起嘴角,臉上的笑容裏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依偎,“確實,一直到剛才上飛機之前我都還在懷疑,會不會從我們逃出小鎮到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古神為我們編制的幻境,而我們眼前的這些人會不會是那些怪物變的,為的就是等著我們放下戒心。”

這麽說著她輕輕抿了一口杯子裏的威士忌,只不過在液體滑過喉嚨時讓她感受到了一陣灼燒感,這讓貝克萊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說實話她還是不太適合這種酒,於是撇了撇嘴又將酒杯遞回給了裏昂,“說起來你看過一個電影叫做【盜夢空間】嗎?”

“看過。”

裏昂從貝克萊的手中接過酒杯,他將後背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酒杯杯壁的水珠上,“說實話那個開放式解決確實讓人想不通到了最後男主角究竟是回到了現實,還是一直被困在夢境中。”

他仰頭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喉嚨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滾動,一旁的貝克萊則是微微側頭看著他,隨後又轉過頭繼續看向窗外,雲層已經漸漸染上了夜色,遠處也只能看到太陽剩下的唯一一絲微光。

“不過現在我可以確定,其實我們已經逃了出來。”

“嗯?”

裏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有些好奇的看向她,顯然是在等著她的解釋。

至於貝克萊則是挑了挑眉,指尖在座位的扶手上輕輕點了點頭,只不過她並沒有立刻開口解釋。

在離開小鎮之前她絕對不會將這件事輕易說出來,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為了防止像【盜夢空間】那種事情的發生,我在惡靈傳來那棵倒在路邊的大樹照片時就有了這個計劃,所以當我們最後前往那棵作為空間節點的大樹簽,我特意打開車窗將杜邦給我的一個應急包扔進了路邊的灌木叢裏,說實話就連我都不清楚那裏面究竟放了什麽,而且我也和杜邦約定好,在與我們徹底失去聯系之後,就將應急包裏的物品清單以加密郵件的形式發送到我的郵箱。”

說到這裏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再從鎮子裏逃出來後,我特意找到了那個被我藏起來的應急包,同時也在郵箱裏找到了杜邦的郵件,上面的東西完全可以對得上。”

古神可能會根據人的記憶來編織幻境,甚至覆刻他們認知中的一切,但它並不是全能的,所以沒辦法知道所有未知的細節,尤其是這種連貝克萊自己都不知道事情。

在解釋完這一切後,貝克萊微微垂下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抱歉,這件事我誰都沒有告訴,甚至還包括你,畢竟一旦這個被洩露,很有可能會被那個一直在窺探著我們的怪物和古神發現。”

裏昂搖了搖頭,“其實你不用向我道歉,畢竟你這也是有備無患。”

這麽說著他拿起貝克萊喝了一口的那杯威士忌同樣仰頭一飲而盡,隨後望著貝克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貝克萊,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總能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貝克萊聽到他這麽說同樣偏頭看向他,臉上同樣帶著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輕松的調侃:“當然,幾乎所有的人都這麽說,我可是從小都讓爸爸媽媽很安心,而且我年紀輕輕就是我們家的主心骨,撐起了我們家的一片天。”

“……”

這下裏昂真的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的笑聲有點大,他還特意用手捂上了嘴,兩個人相視一笑,原本緊繃了很多天的神經終於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們刻意放低了聲音,現在機艙內非常安靜,由於之前在小鎮裏精神一直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早就讓人變得疲憊不堪,現在阿什莉和加登他們幾個人早就已經沈沈睡了過去。

為了不打擾幾個人休息,貝克萊和裏昂索性徹底閉上了嘴,隨後各自拿出了電腦開始寫著這次任務的報告。

貝克萊看著屏幕上閃爍著的鼠標光標,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誰能想到在脫離了小鎮的危險之後還要寫報告,這還真是讓她頭疼的環節。

不過幾千字的學術論文寫不出來,像這種八百字的流水賬任務報告對於她來講還算比較容易,甚至也算得上是小菜一碟,只要別讓她充滿真情實感。

她是不會對自己的工作充滿真情實感,也沒有感情。

過了沒多久飛機緩緩降落在機場的跑道上,貝克萊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又見到了熟悉的一幕,上次西班牙危機之後,阿什莉就像是一只歸巢的小鳥,迫不及待地跑向了自己的總統父親,而這次歷史再次重演。

飛機艙門剛一打開,阿什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沖下登機梯撲進了自己爸爸的懷裏,她吸了吸鼻子並沒有真的哭出來。

貝克萊站在登機梯上雙手插·進外套的口袋裏,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嘴角微微揚起。她忽然發現阿什莉這姑娘似乎總是能意外卷入這些奇奇怪怪的恐怖危機中。如果希望她希望這是阿什莉最後一次經歷這樣的危險,不要再遇到這種事情,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之後很難再有見面的機會。

與上次從西班牙回來時一樣,阿什莉在父親的懷抱裏平覆了情緒後,轉過身朝著登機梯上的貝克萊和裏昂用力揮了揮手,臉上依舊帶著燦爛的笑容,貝克萊和裏昂迎著她的目光,同樣臉上帶著笑容輕輕揮了揮手。

站在登機梯上的貝克萊看著阿什莉與她的總統父親站在一起,緊繃的身體算是徹底放松下來,在這一刻她和裏昂的任務才算徹底結束。

意識到這一點的貝克萊終於松了口氣,她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他們這次的任務花了大概一周的時間,這差不多是她執行過最漫長的任務,可不得好好休息一下。

目光掃過不遠處同樣站在總統身邊的杜邦,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登機梯的金屬踏板被踩得微微發響,貝克萊的腳步停了下來,直接在屏幕上用手指清點了一下杜邦的名字。

兩人直線距離不過五十米,但她就非得給對方打電話。

本來杜邦還在非常滿意自己的手下將任務圓滿完成,結果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將手機掏出來看清屏幕上閃爍著貝克萊的名字,杜邦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結。

不是,這家夥有病吧?這麽近的距離為什麽還要打電話?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精準鎖定登機梯上的貝克萊,這家夥正靠著扶手晃悠,顯然就是故意的,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怎麽了?”

“我要休假,我想去滑雪。”

“……可以。”

杜邦沈默了三秒擡手按揉發脹的太陽穴,他也知道貝克萊的休假好像一直都沒有從頭到尾休完過,所以也就默認這家夥的胡鬧,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不忘補了句:“就算你休息,有緊急任務也得立刻回來。”

嗯?

聽著杜邦的話,貝克萊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放心,我選的滑雪場在深山裏,信號非常差,恐怕接不到你的電話。”

“哦,那我打你的衛星電話。”

“……”

貝克萊瞬間收起了笑意,面無表情地按下掛斷鍵,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正好映出了她的白眼,隨後她一言不發擡腳繼續往下走,金屬踏板的聲響十分沈悶。

走在前方的裏昂停下腳步,他非常敏銳的察覺到貝克萊的低氣壓,轉頭就看向對方冷著臉,下意識目光掃過四周,並沒有哪裏有問題。

“怎麽了?是哪裏不對勁嗎?”

貝克萊挑了挑眉,擡下巴朝杜邦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語氣裏滿是怨念:“沒什麽,就是覺得趁著任務結束,我們去滑雪吧?”

“滑雪?”

裏昂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當然可以,不過以我們的運氣,很可能滑到一半就被緊急召回。”

他可太清楚他們兩個之前的遭遇,幾乎每一次的私人時間都會被打斷,這似乎已經成為了特工的常態。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她又用下巴指了指遠處正收起手機的杜邦,“可不,杜邦那家夥還說了,就算滑雪場信號不好,也得給我打衛星電話。”

裏昂再也忍不住低笑出聲,擡手扶住額頭,他太懂這種被上級【拿捏】的無奈,“行吧,那我們就祈禱這幾天能清凈點。”

“不過這次滑雪恐怕沒辦法只有我們兩個了。”

貝克萊話鋒一轉,“我還要帶上我的一個好朋友。”

裏昂的眉頭微微挑了挑:“嗯?是伊芳還是傑克?又或者是那個康納?”

他說起伊芳和傑克的時候倒沒出現什麽異常的地方,只是在提到【康納】的名字時語氣稍稍有些不同。

貝克萊瞥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出來:“不是康納,是格蕾絲。在我畢業典禮上你見過的,就是她告訴我向日葵的花語。”

“……”

裏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迅速閉上嘴,耳根微微泛紅,不管過去多長時間在【向日葵花語】這件事上,他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

裏昂並沒有和貝克萊一同回公寓,他還需要向總統匯報情況,所以杜邦派人開車將貝克萊送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她靠著車窗撥通了格蕾絲的電話,很快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格蕾絲的聲音。

“格蕾絲,你最近忙嗎?”

“不忙,怎麽了?”

“我們去滑雪吧。”

兩個人直接敲定了行程,他們準備一起去科羅拉多州落基山脈附近的滑雪場滑雪,那裏的滑雪場很多,可以說是滑雪愛好者的天堂。

貝克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嘴角微微勾起,好朋友之間約著滑雪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而且現在就剩格蕾絲還不知道有關西蒙斯的事情,她需要趁著這個機會告訴對方。

消息很快傳到伊芳耳中,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她撕心裂肺的慘叫,幾乎要震破聽筒:“為什麽!我這段時間偏偏有堆積如山的工作!我也想去落基山滑雪啊!那裏雪我想了很久!”

她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伊芳的哀嚎結束之後,才輕描淡寫地開口說:“加油工作,等你忙完,下次再約。”

她擡手拍了拍身旁裏昂的肩膀,示意他準備登機。

在掛斷電話後貝克萊的屏幕就被伊芳發的滿屏幕表情包刷屏,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將手機踹進口袋,她和裏昂轉身走進機艙,為了防止中途出現意外情況,她甚至都沒敢在心裏產生什麽其他的想法,就怕一不小心給自己立了flag。

幾個小時之後他們抵達了稱之為漂亮國最大的韋爾谷滑雪場,貝克萊和裏昂先去附近的酒店辦理了入住,等著格蕾絲和他們匯合。

誰能想到她在這裏聽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名字——遙望旅館。

聽到這個時貝克萊微微皺起了眉頭,裏昂察覺到她的異常,擔憂地湊了過來,“嗯?”

貝克萊緩緩收回目光,指尖不自覺地收緊,語氣聽上去還有些平靜:“嗯,有點印象,只是沒想到我們訂的酒店,竟然就在它附近。”

他們所在這家酒店與遙望酒店就隔了一座山,她輕輕嘆了口氣,“那裏鬧鬼。”

“……”

看樣子這場看似愜意的滑雪之旅,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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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閃靈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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