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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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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鳴。

象征性地發完牢騷,羅的手摁住彩子的後腦勺,吻變得粗暴起來。隨著吻意加深,羅的自制力到了動搖邊緣,他的手故意滑向她的腰間,掩蓋了他肌肉的緊繃。房間內燈光忽明忽暗,收藏櫃上的周刊紛紛懸浮,隨後輕輕落回原處,看不見的力量對應著彩子內心的動蕩。

“冷靜。”羅偏過頭稍微喘了口氣,聲音很低。

“我很冷靜。”彩子說。

“小心你的超能力。”

“......我知道。”不過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彩子暗自補充,毫不心虛。

羅用力閉了閉眼,克制顯而易見,每一次呼吸都築起一道墻,但彩子能感覺到裂痕正在形成並擴大。他雜亂無章的心跳回響在她耳邊,被她的感知放大。她輕觸羅手上的紋身,指腹劃過凸起的墨跡。

彩子想,她或許是被羅傳染了,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呼吸變得不均勻,她的理性在逐漸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彩子,看著我。”

羅睜眼,彩子擡起頭,那雙灰色的眼眸看起來晦暗不明。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欲望,但更多的是一種鄭重。

“還要繼續嗎?”羅反覆確認,雖然他的手已經開始解彩子衣服的紐扣。

“嗯。”彩子簡短地回答。

羅的手指在彩子胸前的皮膚上停留了一下。她看著他的眼睛,目睹那份占有欲在他眼底翻湧。

“…… 要是中途有半點不願意,直接說。”

大概因為是醫生,羅的手很有分寸。精準,有意圖,知道每一個觸碰會引起什麽反應。房間裏的溫度開始攀升,醫藥箱從床邊掉到了地板上。

羅放慢動作,鼻子輕輕蹭了蹭彩子的頸側,手臂撐起上半身。

“疼嗎?”

“不......”

彩子呼吸紊亂,她的手從羅背上移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表情難以形容。神經末梢的刺激,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大腦獎賞系統,從純生理角度完全可以解釋,可當下的感覺超出了她對生理反應的既有認知。

“很神奇。”彩子選了一個不夠精確,卻足以表達的說法。

羅在彩子的動作中笑了出來,笑聲悶在她的肩窩裏,像是在為她的措辭感到好笑,他的手順著她按肚子的軌跡繼續往下。

“別停。”彩子頤指氣使。在這個時刻,她很清楚自己有某種羅賦予她的權力,她可以指揮羅,可以讓這個掌控欲爆表的男人聽從她的命令。

呀咧呀咧,這種權力感配合身體的快感,有點上癮。

“少命令我。”羅的手緊了緊,言行不一地在彩子的催促下繼續動作。節奏穩定的同時,也在努力保持理智不失控。

“告訴我什麽時候太多。”這是醫生的叮囑,也是隱秘的關切。

“我說了你就會停下來?”

“嗯。”羅篤定。

“這種時候倒是啰嗦起來了?”彩子用一種“你真的很不專業”的語氣質問。

“哈!”羅沒好氣,一個慣於把別人心臟攥在手心裏談條件的男人,在這種緊要關頭一遍遍確認對方的意願,說出去簡直敗壞海賊名聲,偏偏他半點收手的打算都沒有。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真不知道彩子憑什麽好意思來抱怨他。

羅的手在彩子的腰上按了一下,以表達某種不滿。他用嘴唇在她的肩頭留下一個吻痕,再是她的脖子,然後是她的鎖骨,每一個吻痕都像是他的標記。他的餘光能看到對方失焦的眼神,她的脈搏在他嘴邊跳得越來越快。這些都是她最真實的反應,沒有任何偽裝的餘地,但他敏銳察覺彩子還有功夫想東想西。

“餵,彩子,別在腦子裏想些亂七八糟的,麻煩把你的感官全部聚焦在我身上。”羅喘著氣,眼睛裏滿是被挫敗的焦躁,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帶著某種海賊式的掠奪性,“告訴我,現在占據你所有神經末梢的……是誰?”

這是什麽秋後算賬嗎?真會挑選時機。彩子想要吐槽,可整個人沈甸甸的,身體失去掌控,意識也在變得模糊。她有預感,若是再不回答,羅會讓她的世界搖晃得更劇烈。

“你。”彩子的聲音沒有起伏,但從這個詞的清晰度能聽出她的急促呼吸。

羅再次吻住彩子,在吻中哼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在嘲諷自己的失控。他動作加快加深,呼吸變得越發急促。他的手死死按緊對方的腰側,確保她沒有辦法逃離。彩子能感受到他在接近某個邊界,而她也在接近那個邊界。有種奇怪的同步感,他們的身體似乎在交談,並達成某種協議。

羅的額頭壓在彩子的肩上,呼吸聲很大。彩子的理智慢慢回歸,終於能冷靜思考,她的手還搭在他的後背上,一動不動。兩人很長時間內都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和心跳聲。

緩過勁後,羅註視著彩子的臉,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波動,但她的眼睛告訴他一些不同的東西。

“還好嗎?”羅問,聲音還很沙啞。

彩子長出一口氣,四肢酸軟,呼吸尚未完全平覆,腦子甚至有點混沌。

“有點不合理,為什麽會這麽累?”她說著,手脫力地從羅肩上滑下,砸在他的大腿上。

羅用指節蹭了一下彩子的額頭,就像在嘲笑她說了什麽傻話。

“說明你投入了,所以才累。”

“可我是超能力者?”彩子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超能力者就不會有弱點嗎?”羅眉毛微微挑起,慵懶地找茬。

“!”遭到挑釁的彩子推開羅坐起身,打算用事實證明自己毫無弱點。

看著一房間搖搖晃晃又要飄浮起來的各類物品,羅也跟著坐做起來,手臂不由分說地環上彩子的腰。他的臉埋在她的後頸,在那些他留下的紅痕上親了親,動作溫柔到諷刺。這種溫和的姿態和他之前的強硬形成了鮮明對比。彩子明白,他在身體力行地告訴她,無論她有多強大,他都想要她靠近他。

“知道,你無懈可擊。”羅的聲音有點含糊,像是在敷衍,表情又挺認真。

“......”彩子噎住,物品們回歸原處。

呀咧呀咧,放棄原本立場的速度是否太快了羅?這不就顯得她剛才的行為很蠢......確實蠢,用超能力對著一個躺在床上,身上還有她咬痕的男人炫耀力量。更蠢的是,她的身體仍在渴望他溫和的擁抱,當然,理智上刻薄地吐槽自己是另一回事。

“對了,我的傷不見了,醫學奇跡。”羅輕笑著轉移話題。

彩子轉過身打量幾眼,羅的胸口確實很幹凈,散開的紗布下傷口全不見了,估計是她在巔峰時或者之前某個瞬間自動為他覆原的。

“我沒註意。”

“謝了。”羅用拇指擦掉她脖頸上的汗珠。

“你要這樣抱著我多久?”彩子問。

“足夠長的時間。”

“我要去洗澡。”

“再等等。”

“事後不及時清洗會患UTI——”

“我是醫生,比你清楚。”羅捂住彩子的嘴,阻止她繼續吐出冗長的病理學詞匯。“就再待幾分鐘。”

彩子閉上嘴,放任自己靠上身後的胸膛,這應該就是她所理解的陪伴。至少在洗澡這種事上,她願意被羅耽擱幾分鐘,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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