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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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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對勁。

紅心海賊團的兩位失蹤人口終於回來了!並且還是手牽著手回來的!舉著望遠鏡的佩金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對夥伴們嚷嚷著所見,一夥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壞笑。

當羅和彩子回到岸邊,迎接他們的就是紅心團一眾迎賓似的起哄聲。

呀咧呀咧,雖然已經預料到了這種被幾十雙眼睛當成珍稀動物圍觀的場面,但北極熊,你能不能先把手裏那個寫著“歡迎船長新婚(劃掉)凱旋”的橫幅收起來?還有,那個劃掉的“新婚”,打了個叉反而更顯眼了啊。

“船長!彩子小姐!”貝波把橫幅丟給佩金,第一個撲了上來,熊臉上全是看到他們平安歸來的寬慰,“你們終於回來了!消失了好幾個小時,哪裏都找不到你們,大家還以為你們被不知名的野獸抓走了!”

“我還沒柔弱到那種程度,貝波。”羅原本想走出一個冷酷殘暴的步伐,但由於之前在王宮頂端能力未完全恢覆而導致的屠宰場啞火,他的腳趾至今還有些僵硬。

“對不起......”貝波萎靡道歉。

佩金和夏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八卦的光,兩人像兩只嗅到腥味的狐貍一樣湊上來擠眉弄眼,眼神在羅略顯淩亂的衣服和彩子那依舊死魚眼的臉上掃來掃去。

“船長,你的耳朵有點紅誒。”佩金語氣裏的調侃快要溢出來了,“是在島上遇到了什麽‘不可描述’的強敵嗎?”

“還是說,某些人趁著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把平時不敢說的真心話一口氣全倒出來了?”夏奇擠眼道。

“瞎扯些什麽。”羅低聲呵斥,但這並沒有什麽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種心虛的掩飾,“材料找好了嗎?補給都準備了嗎?極地潛水號修繕完畢了嗎?”

彩子打了個哈欠,把手從羅手裏抽回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顧左右而言他的方式太生硬了,羅。”

“你也少來氣我。”羅說著伸手不由分說地將人撈回來,低頭問:“去哪?”

彩子揚了揚手裏的空果凍盒,這還用問,當然是去找咖啡果凍了。

“你要去草帽當家的那裏?”成功捕捉要素的羅警覺。

“沒錯。”彩子點頭,她已經用千裏眼確認過了,草帽小哥那邊的混亂結束,正在逃跑中,也就是說,她現在找上門不會被卷入任何麻煩,時機完美。

“就這麽想吃黑足當家的做的咖啡果凍?”羅的嘴角抽搐。

“嗯。”彩子毫不猶豫化身山吹,“山治做的咖啡果凍超美味。”

“雖然知道你對咖啡果凍的執著......”這話聽起來就讓羅不爽,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假裝大度,“去吧。”

彩子投去狐疑的一瞥。對方答應得太過幹脆,有點可疑,總覺得他在憋壞。

“嗯?”羅狀似無意地擡眼,甚至給了一個寬容和藹的笑,“不去了嗎?”

比起之前她去找山治時的一臉窩火,這幅態度反而更叫人毛骨悚然。

“口是心非?”彩子不確定地盯著羅的神色仔細辨認。

羅偽裝出來的大度消失了一瞬間,餘光瞟向暗戳戳圍觀,恨不得把耳朵貼過來的船員們。他微微側頭,氣息掃過彩子的耳廓。

“啊,我在裝酷。”羅帶著不滿輕哼一聲,破罐破摔地低聲道:“私心裏覺得你最好別去,問題是就算我坦然說出來,你也不會聽吧。”他話鋒一轉,語氣輕描淡寫,內容卻相當駭人:“你要是現在使用讀心,就知道——如果不是我還有自制力,此刻我會用屠宰場切下你的雙腳,讓你哪也去不了,再切下你的手,讓你只能乖乖被我牽著,最後切下你的腦袋,我會捧著它朝向我,這樣你的眼睛就只能看著我。”

呀咧呀咧,這不是直接說出來了嗎?而且內容相當暴力血腥。拜托你繼續保持高冷酷炫人設,不要一言不合就放飛自我,謝謝。

羅說完,無法控制地暗自留意彩子的反應。他預想過她會皺眉,會無語,至少會用看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的眼神看他一眼,然而對方只是反應平平地眨了眨眼。

“一定要記得給我的頭投餵咖啡果凍。”彩子雖然不理解羅的癖好,但尊重,且偶爾願意配合。她在腦海裏飛速構建了一下那幅畫面,以防萬一問道:“用你的能力切下來的頭應該還能講話吧?”

“......能。”羅的聲音開始發飄。

“嗯,要是你忘了,我會提醒你的。對了,雖說廉價的咖啡果凍也不錯,但條件允許的話請務必投餵我高極貨,每天最少投餵五,不,十次。”彩子一本正經地做著規劃,“在海上航行補貨會比較麻煩,所以你登島的時候,切記要幫我囤足夠的庫存,這樣唔唔唔——”

“你是白癡嗎?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附和我啊!”羅手動消音,捂住彩子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要是我真的那樣對待你,你絕對不要就範,而是狠狠揍我一頓才對。”

彩子的眼神裏浮現出遺憾。什麽啊,原來只是說說而已。

“別擺出那副可惜的樣子,那種做法是在剝奪你的人格和自由。”羅像是看穿了她,嘴上放著狠話,眼底確是藏不住的認真。“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留住你,我還沒墮落到這個份上。真有那麽一天,我會先了結自己的。”

“可是聽起來很省事。”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誒,這難道不是天選待遇?

“那也不可以。”羅磨著後槽牙一字一頓,恨鐵不成鋼,“少做夢了,我決不可能那樣對你!”

為什麽她反倒成了被教育的那個?這個話題明明是他先提起的啊。彩子在心裏無聲抗議。

“好吧,那我去桑尼號了。”

去什麽去,給他乖乖聽訓!認為彩子腦袋有大問題的羅很想這麽說,但他清楚,此刻心裏憋著的那口氣,不完全是因為彩子邪門的腦回路。他嘴上說著偉光正的話,內心的暗潮卻一刻也沒停息。

都是彩子的問題,羅確信。若不是她剛才對他那些黑暗念頭表現出毫無戒備的縱容,心底的野獸也不會越發難以約束。尤其是在把他的心態弄得七上八下後,居然神態自若地說出要去別人船上的話——

羅捂著彩子嘴的手還沒松開,眼底翻湧著兩種極端的情緒。一邊是藏不住的,想要把她徹底圈在身邊的執念,一邊是被理智強行拖出來的克制。

再說下去,只會更難看,而且她遲早回來。

這個念頭像一根錨,把羅往上漂的情緒拽回了一點。他慢慢松開手,帶著紋身的手指卻輕輕蹭過彩子柔軟的唇瓣,仿佛只是無意之舉。他轉過眼,看向別處。

“去吧,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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