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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籠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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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籠之下。

另一頭。

被路飛從多弗朗明哥手裏救出來的羅仰頭望著切斷所有生路的線,胸腔像被什麽死死壓住。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多弗朗明哥為了掩蓋國家的真相,準備把島上的所有人一並抹殺,那是他十三年前就見識過的毫無人性的殘暴。至於多弗朗明哥因為太過憤怒所以制作了PPT掛人那件事就先暫且放到一邊。

面對頭腦發熱嚷嚷著要揍飛多弗朗明哥的路飛,羅冷靜地指出這樣會讓四皇凱多將矛頭對準他們。路飛氣憤地拒絕現在去思考這裏面的利害關系,他只有一個目標,幹掉多弗朗明哥,把自由還給這個國家。

嘴上說著理智的話,但羅的心底抱著和路飛同樣的想法,而且鳥籠的存在讓他們別無選擇。羅單方面解除的同盟在違背他本人的意願下恢覆。反擊開始,目標是多弗朗明哥和堂吉訶德家族的成員,以及搗毀工廠。

因為鎖住雙手,羅只能被迫和路飛綁定,被他夾在胳肢窩下四處飛奔。他目睹了這個男人有多胡來,也目睹了他和他的夥伴為了這個國家願意做到什麽程度。到了這一步,他也該下決心了。

於是在一路廝殺中,羅平靜地對路飛講起了自己的過去。講柯拉松,講“D”,講他的救贖。他們就這樣一路殺到多弗朗明哥所在的王宮,途中還順便解了個手銬。重獲自由的羅躲開攔路的堂吉訶德家族幹部,用Room帶著路飛來到多弗朗明哥面前。

多弗朗明哥控制了貝拉米對戰路飛,羅在暫時解決最高幹部之一的托雷波爾後獨自對戰多弗朗明哥。

決戰正式打響,但進展並不順利。

“嗚哇啊啊啊啊!”羅被多弗朗明哥狠狠摜倒在地,絲線閃過寒光,殘忍地將他的手臂割斷。

“呋呋呋,你是跟另一個D相處太久了嗎?”多弗朗明哥對羅的慘叫充耳不聞,站起身掏出槍,“你對我發起挑戰的愚蠢行徑是事實。我會原諒你的,就像我原諒我的親生父親和親弟弟那樣,而代價就是死!”裝載著鉛彈的手槍在他的指尖靈活地轉了幾圈,最後槍口對準羅。“處刑當然還是要用上鉛——”

多弗朗明哥話音戛然而止,他瞇起眼,看向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彩子。

彩子看著血淋淋的羅,還有他的斷臂。她維持著慣有的無表情,但周身的氣壓瞬間凝固下沈。羅捂著肩膀忍痛擡頭,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露出如此壓迫感的彩子。

“降無賴線!”早已在接連被挑釁中失去耐心的多弗朗明哥悍然出手。

“彩.....!”像是十三年前的噩夢重演,被恐懼扼住喉嚨的羅掙紮著想要從血泊中爬起來,徒勞地伸出手去阻止多弗朗明哥再次從他手裏奪走重要的人。

預想中鮮血淋漓的畫面並未出現,多弗朗明哥和羅驚愕地睜大眼。堅硬度甚至勝過鋼鐵的絲線並未給彩子帶去任何傷害,那些銳利的線頭在觸碰到彩子的瞬間停下,再一截截粉碎。

“武裝色嗎?你的實力不賴啊。”多弗朗明哥陰鷙地咧起嘴角,掌心絲線噴湧,“小鬼,就讓我見識一下吧!絞鞭——”

一條足以削平任何建築的熾熱鞭子橫掃而過,卻被彩子緊緊地攥在手裏。多弗朗明哥用力回拽,鞭子紋絲不動,他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裂痕。

“你......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怪物?”

“老實說,一直以來我的道德感可以說十分低下,只是家裏的爺爺奶奶總是羅裏吧嗦地說要做個好人,雖然很煩,但想到爺爺奶奶,還是在看到城裏的混亂時幫忙了。”彩子沒有回答多弗朗明哥,反而說起了家常般的話,攥著鞭子的手越來越緊,“可是現在突然覺得,救了那些人真是太好了,因為讓你這種人如願以償,我會超級不爽。”

多弗朗明哥正因為彩子的話挑起眉毛想要開嘲諷,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從絞鞭上傳來,他整個人被牽引著甩離地面,以彩子為圓心開始高速旋轉。試圖趕來救援的托雷波爾也被化作人形流星錘的多弗朗明哥迎面撞飛,慘叫著跌下王宮高地。

彩子游刃有餘地掄圓了胳膊,在呼嘯的風中說:

“我不討厭反派,但把我拖下水還踩踏我底線的家夥自然另當別論。”

不知轉了多少圈,一聲沈重的悶響落下,多弗朗明哥如同破爛布偶般被砸進王宮的墻壁,抱著碎磚大吐特吐:

“Yue——”

彩子拍拍手,彎腰撿起羅的斷臂,扶他靠在自己懷裏。

“你每次,做的事情,真的對我的心臟,很不友好。”羅氣息不穩地說。

彩子沈默,羅撐著自己稍微坐起來一些,染血的下巴砸在她肩膀上,未受傷的手臂環抱住對方。

“安心,我死不了,手臂......也能接回去。”

“破破爛爛。”彩子滿心不悅,手掌貼著羅的背對他發動覆原。

斷掉的手臂恢覆,變得完好如初,告罄的體力再次充盈。羅沒有追問,只是取笑道:

“嗯,普通人。”

“閉嘴。”這樣說的彩子肩膀被羅咬了一口,雖說沒多痛,但順風船船長不感激她就算了,居然還恩將仇報?她震驚,“你是狗?”

“對船長客氣一點。”

“至於咬我?”

“想咬就咬了。”羅低低笑了一聲,額頭抵回彩子肩上。

彩子不解。怎麽只是這麽一會兒不見,順風船船長就變幼稚了?不僅幼稚,還很任性。拜托不要和草帽小哥學那種東西。

“而且,”羅的聲音貼著彩子耳側,話語相當惡劣,“我想咬你很久了。”

重點是這個嗎?彩子將目光放在依舊趴在廢墟邊劇烈幹嘔的多弗朗明哥身上,他的模樣狼狽又淒慘,海軍來了看到都得哭著走。

“你什麽打算?”

“我對他的覆仇尚未結束。放心,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了,我不會再被他打倒。”羅恢覆完好的那只手臂也繞上彩子的腰,“別再插手,我會親自了結他。”

對於羅的信誓旦旦,彩子輕松將他從身上推開,用眼神作為回答:你超弱的。

“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我現在可是準備馬力全開啊。”羅放開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剛剛覆原的手臂,目光投向下方傳來激烈打鬥聲的樓層。“草帽當家的還在下面磨蹭,看來大概是做不到向對方下死手了。去幫他一把,彩子,順便叫他趕緊過來。”

羅握緊了鬼哭,刀鋒指向終於停止嘔吐緩緩爬起的多弗朗明哥,聲音冷冽:

“這是最後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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