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錨點與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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錨點與悖論。

桑尼號的瞭望臺,被羅用能力帶離餐廳的彩子此刻正坐在一個巨大的杠鈴上,手裏還穩穩地端著那碗沒喝完的香草玉米甜湯。她的姿態放松,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方才在餐廳裏拋出驚雷的並不是她本人。羅站在她對面,鬼哭被他“咚”地一聲重重點在地板上,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說法。”

何意味?彩子眨了下眼,慢條斯理地舉起碗,“咕咚咕咚”把剩下的湯喝完。

“......你這家夥,說得那麽輕巧,到底知不知道結婚代表著什麽?”

“知道,長期穩定的契約關系。”

“知道的話就不要隨便說出那種話。”

“但結婚是效率最高的解決方案。”彩子一邊坦然地對羅盤邏輯,一邊將手裏的空碗替換成餐廳裏的咖啡果凍,“挖角山治不可行,我跳槽也被你否決,那就只剩下這種能建立長期供給關系的方式了。這樣一來,哪怕我們離開這艘船,他也有義務在我想吃咖啡果凍的時候給我送貨上門。客觀條件上來講,他做不到瞬間出現在我面前,不過我不介意瞬移來找他。”

“......所以你求婚的動機只是為了找個終身制的甜品師?”羅感到一陣無力。這家夥的邏輯鏈條居然詭異的清晰,但為了甜品就規劃到婚姻,她的腦袋沒問題嗎?情感邏輯突然丟失了嗎?明明前一天還愛他愛得要死吧?

彩子微微歪頭,看著羅緊繃的臉。

“你生氣了。”

“我沒有。”羅立刻否認,聲音硬邦邦的。那句本該脫口而出的【除我以外的人都不需要吧】被他死死卡在喉嚨裏。

彩子兩眼一眨不眨,眼神懷疑。

“別那麽看我,都說了沒有。”羅撇過頭,眉頭緊鎖,那雙總是顯得冷淡疏離的灰色眼眸裏此刻湧動著彩子看不太分明的情緒,“只是覺得你亂來。兩個不同的海賊團裏,成員結婚意義重大,通常意味著一方加入另一方。我和草帽當家的現在是同盟,即將潛入德雷斯羅薩,那是多弗朗明哥經營多年的地盤,危機四伏。你的提議只會把局面攪得更亂。”

彩子恍然大悟,是她把海賊的世界想得太簡單了,竟然還有這麽覆雜的設定嗎?她沈吟:

“唔,感覺草帽小哥不是那種因為我和山治結婚就讓我們加入他麾下的人設。”

“餵!羅!小彩子已經是我妻子了,別做那種沒品的獨裁船長,把她給我還回來啦!”

瞭望臺下突然響起山治義正言辭的呼喊,以及路飛光速打臉般起哄的聲音:

“哦!加油啊山治!把彩子從特拉男手裏搶來,這樣彩子就是我們的夥伴了!”

“嗤,你的直覺真準啊。”羅陰陽怪氣地說著反話,將目光從正在甲板上嚷嚷的兩個白癡身上收回,意味深長地看向彩子。

“......”眼見長期甜品供應徹底泡湯,彩子沈痛不已地點頭,“好吧,我會離婚的。”

“少來,你們根本就沒結婚。”羅惱火地反駁,但看到彩子平靜的臉又沈默下去,片刻,他忽然繼續說道,“別做讓我分心的事。我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羅的語氣沒有多少波瀾,卻帶著一種沈重的分量。彩子安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了解。”她說,“那麽結婚這個方案先暫時擱置,等你的事情結束後再——”

“行了,你已經離婚了。”羅眼疾手快地伸出胳膊繞過彩子的肩膀,一把將她的嘴捂住,同時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他俯下身,在彩子耳邊用一種低沈又緩慢的聲音蠱惑道:“只是為了咖啡果凍的話,你要多少我都會給你準備的。”

彩子在羅的臂彎裏背對著他比了個Ok,羅松開手,重獲自由的彩子頭也不回地走向瞭望臺入口。

“你去哪?”

“去處理一下我的前夫。”

羅盯著彩子利落爬下梯子的背影,牙根隱隱發癢,一股無處著力的煩躁哽在喉間。與其放任她這樣在關鍵時期給自己添堵,不如直接用ROOM拆了重組,塞進心包腔隔離,至少省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按滅。他重重倒進瞭望臺的沙發裏,手臂橫搭在眼前。算了,跟那家夥較真,只會讓自己偏離原本該走的路線。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失控。

很快,甲板上傳來山治痛失愛妻的哀嚎,路飛沒心沒肺的大笑聲,以及娜美忍無可忍的怒吼。各種聲音混雜著飄上來,亂成一團。

羅在橫亙眼前的手臂陰影裏,近乎無聲地嘖了一下。

***

桑尼號停靠在德雷斯羅薩外。一行人吵吵鬧鬧完全不見做大事前的緊迫。

羅在地上鋪開貝波畫的德雷斯羅薩海域地圖,向眾人再次講解行動細節。山治扭動著擠到彩子身邊,他明顯還沈浸在新婚夫婦Cosplay裏,作勢要攬彩子的肩,表情殘念地小聲抱怨道:

“啊,豈可修,羅那家夥,居然敢拆散我們!原本還以為可以在這座島上和小彩子蜜月旅行的!”

彩子瞬移躲開對方蠢蠢欲動的手。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給我滾蛋。

一行人兵分三路,行動正式開始。

作為凱撒交換隊的一員,彩子,羅,羅賓和烏索普在變裝後堂堂正正地押送凱撒踏入德雷斯羅薩的領土。在前往目標地點前,幾人選擇了一家咖啡店坐下偽裝成游客,向店長打聽格林比特,得到了連接兩座島的唯一大橋下正盤踞著能輕易粉碎船只的兇殘鬥魚群的新情報。

在交易前四十五分鐘,幾人動身過橋,不出意料的被鬥魚群盯上了。

彩子提出自己可以使用能力直接帶幾人瞬移過去,以此規避戰鬥,節約時間,被羅用“你和你的瞬移是我最重要的底牌之一”這一理由駁回。

“好歹告訴我們彩子和你都不能參與戰鬥原因啊!”被迫成為主戰力的烏索普。

“我的能力用得越多體力的消耗就越大,必須將能力留在回程發揮,彩子的能力也是同理,懂了嗎?”

不,她續航超長。彩子跟在羅身後奔跑,在心底默默反駁。

“我要盡可能地保存實力,對手可是多弗朗明哥啊!”

於是,最終受害人變成了凱撒。對方因為心臟被羅牢牢掌控,此刻只能哭喪著臉,在羅冷靜的註視下,罵罵咧咧地用瓦斯將外套鼓成熱氣球,帶著四人搖搖晃晃地騰空,朝著橋盡頭的格林比特緩慢而又憋屈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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