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刺激,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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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刺激,真好玩。

啊,好難受,單獨和男性一起逛街購物什麽的……看路人好奇的目光就知道,絕對是被當成情侶了,但是什麽樣的情侶出來約會,一個面癱,另一個拉著臉,分手旅行還差不多吧。

“哦,是家居店。說起來要長時間生活在潛水艇上,我是不是該給自己買張床?”

“隨便你,反正沒有多餘的獨立房間。”

“……那麽買頂帳篷總能派上用場的。”

“隨便你,總之沒辦法騰出角落給你。”

這個人就不該出現在JUMP漫畫,而是上上世紀的默劇電影裏。彩子幹脆放棄在沈默中找話題,靠張嘴就是潑冷水的順風船船長,還不如自己想辦法。

為了進入偉大航路而囤積的貨物全部運上船後,紅心海賊團並未急著出發,而是靠著城鎮下潛,在海底度過一夜。也是在這一夜,羅了解到彩子所謂的辦法是什麽。

海底之下不分晝夜永遠暗沈。羅透過窗戶看著偶爾流動的一絲波光出神,直到房門被敲響。

“船長……”紅心海賊團的航海士喏喏地打開他船長的門。看著白熊身上的睡衣睡帽,還有他抱著的枕頭,不等他開口羅便知曉他來意。

“……不去你的房間休息,跑來我這裏做什麽?”

“嗳咦……”貝波低著頭,兩只熊腳不安地相互蹭著,“那個,船長,我把房間讓給彩子小姐了。”

“哈啊?幹嘛把你的房間讓給她?”

“對不起,船長,我沒辦法看著彩子小姐睡大廳地板。”

“有沒有搞錯?睡在哪裏該由那個女人自己操心,幹嘛把你卷進去?”

“因為,不是我的話,彩子小姐也就不用受到牽連了……而且彩子小姐人很好的!”

“……”看樣子貝波完全被剛上船的那家夥拿捏了,羅屈起食指指節抵住眉心,不免頭疼,“既然你這麽說,我懶得管,但別指望我會同意你跟我睡一個房間。”畢竟貝波和佩金他們還以為自己早就不做噩夢了,萬一貝波住進來露餡,那三個家夥肯定會成天圍著他咋咋唬唬,煩死人了。

貝波支支吾吾幾聲不敢再說什麽,將房門關上。隔絕掉門內的視線後,他情緒低落地耷拉著腦袋。不想和其他船員們擠在一起,對毛皮族來說那樣太熱了。只能睡大廳地板了,唔……

彩子剛洗漱結束往返大廳打算將行李搬回“新”房間,就看到一只北極熊無精打采地拖著枕頭在那裏晃蕩。他一會兒將枕頭放在這個角落躺上去,一會兒又抱著枕頭在那個角落趴下,似乎無論怎樣都覺得無所適從,只能起身拖著枕頭繼續晃悠。

彩子靜靜看著北極熊,表情逐漸向著=_=發展。就是說,以這種方式來讓她良心刺痛是不是太誇張了點。最後,她不得不開口:

“既然不習慣,我們可以一起共用你的房間。”

“嗳咦!”北極熊的耳朵開心地抖了抖,豆豆眼迸發出希望,“真的可以嗎?”

啊,口吻居然如此卑微?胸口好痛!是她的良心!彩子嘆息,認命地點點頭。

“本來就是你的房間,不可以什麽的不是我有資格說的話。只有一點,在我睡著後,請務必不要拔下我頭上這三個像游戲操縱桿一樣的東西。”

“誒?你是說你頭上那些觸角嗎?”

不,我並不認為自己有過這類鬼畜的屬性。彩子為貝波對抑制器和信號器的形容沈痛捂臉三秒。

“總之,千萬別拔下它們就對了,最好碰都不要碰。”

“是會發生什麽嗎?”好奇的貝波。

“會死。”

“嗳咦?!這麽嚴重嗎?!我會記住的!千萬不能讓彩子小姐死了!”

不,會死的是你們,跟著爆炸後四分五裂,破破爛爛的潛水艇一起,死得透透的。彩子無聲反駁道。

***

這是彩子來到異世界第一次睡在柔軟的床上,或許是過於舒適的原因,她的睡眠質量極好,直到潛水艇產生強烈震動導致她滾下床為止。

彩子黑著臉從貝波的地鋪上爬起來,如果她是AB型血,這會兒肯定會化身魔王把吵醒她的家夥狠狠制裁,不過……她的血型是啥?畢竟她的老父親血型成謎,她的血型自然也要打上一個問號。

不,現在重要的才不是血型問題,而是這不詳的劇烈震感,以及潛水艇仿佛要散架般的吱啞聲。為了搞清楚一切的來源,彩子發動千裏眼,卻發現潛水艇內一個人也沒有,潛水艇不知何時露出海面,大家都聚在甲板上。不僅如此,海面上此刻狂風暴雨,在海流挾裹下,潛水艇不容反抗地正向著高聳入雲的紅色墻壁而去,這樣下去,撞上是遲早的事。

“呀咧呀咧……”即便是到了異世界,突如其來的狀況依舊層出不窮。彩子扶額走出船內,還以為甲板上一群人會驚慌失措,結果完全看不出即將船毀人亡的恐慌。

“嗳咦,彩子小姐也醒來了嗎?快看!我們馬上要進入顛倒山了!太棒了!”

嗯,不但沒有恐慌,反而還很興奮?那大概是沒問題的,看來她也用不著做什麽了。

羅利用手術果實能力直接將潛水艇轉移進運河,船員們歡呼著想要去擁抱他們的船長,卻被鬼哭絕情地隔開。

“哎呀!就讓我們慶祝一下嘛!”

“就是啊船長!別這麽冷漠啦!”

船員們奮力起哄,羅卻不為所動。

“你們還是小鬼頭嗎?得意忘形得早了點,我們的冒險現在才算正式開始。”

羅說完,在船員們“船長好酷”的感嘆聲中靠著扶手遠目,每根頭發絲都在告訴大家他是個有故事的少年。

該怎麽形容?彩子搓著下巴沈思,一定要說,她應該會用【苦大仇深】來形容對方。“冒險”這樣浪漫的詞從他嘴裏說出來特別突兀。昨天在城鎮時就發現了,這位順風船船長多少有點不為人知的心思在身上,他的“冒險”大概不會是什麽單純的冒險。

嘛,雖然彩子也會有好奇心這種東西,但不多,過多的好奇心代表著麻煩。

“彩子小姐!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很好玩?”

貝波獻寶似得一把舉起沈思的彩子,迎頭而來的強風將她吹成一個傻子,冰冷鹹濕的海水無情怕打在她臉上。她呸呸幾聲,領悟到了一點——順風船船長苦大仇深不是沒理由。

真刺激,真好玩,才怪。她要下船,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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