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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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二十分鐘的演示，萬亦涵十分流暢地完成了。
下面的一排人低頭繼續認真地看著他們的企劃書，而坐在一旁的顧寧遠則喝了一口水後，開始發問了：“你說你們這個最大的優勢是各地的新聞可以第一時間被知曉，不需要記者去現場。但是你如何確保那些不是新聞專業的人員拍出來的也和新聞有相等的價值呢？”
萬亦涵一笑，說：“其實未來傳統新聞界也不會消失，還有一小部分會繼續傳統新聞的模式，但是那樣的模式已經越來越少人去關註了。節奏快的現代生活，人們所需要的是快速簡潔有趣味的形式和內容。而後面我們也會開發更先進的APP，可以輔助我們的拍客去制作視頻新聞，讓他們拍出來的東西更貼近新聞的樣子。”
顧寧遠淡淡地笑著，手裏把玩著兩個核桃。
萬亦涵見他那樣子，原本覺得他也許就是來撐個場面的，卻沒想到他竟然也能問出和張作塵一樣的問題。看來顧家少爺也不是太草包。
隨後，顧寧遠似乎是故意刁難萬亦涵，又問了幾個比較刁鉆的問題，不過核心問題都是關於這個視頻新聞未來的價值到底是不是能夠和現在估計的差不多。萬亦涵都一一解答了他的疑惑，其他的幾個代表也問了一些問題，便結束了他們的演示。
“萬小姐回去聽消息吧。”
“好的，那謝謝了。”萬亦涵朝幾個領導微微鞠躬。
一行人走出路演的房間。
剛剛的房間內的幾個人低聲討論著，大家都覺得這個項目確實有投資的價值。而顧寧遠心裏已經有了打算了。
他開口，打破了其他人的聲音：“這個項目，我們……不投資。”
大家都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聽了。
剛剛明明是顧寧遠自己問得最仔細，看上去好像是很有投資的意願，怎麽突然就不投資了？
廖長勇此刻屁股上如同坐在火堆上，苦著眉頭，帶著些許恭敬的語氣，問：“怎麽不準備投資了呢？這個項目應該是這幾個項目裏面最值得我們投資的呀。”廖長勇真的不知道這位大少爺是怎麽想的，一來就要找麻煩？
“我自有我的想法，你們照做就行。”顧寧遠放下手裏的核桃，伸了個懶腰。
其他幾個人都無奈地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那其他的幾個項目，我們選擇哪個投資的？”這裏也只有廖長遠能夠和顧寧遠交談幾句了，畢竟其他的人資歷也不夠。
顧寧遠略微顯得不耐煩，說：“當然是選擇價值排在第二的了。這麽簡單的問題還需要問？”
其餘人沒有再多說什麽了，會議也散了。
顧寧遠直接去了下一個行程。
投資部的人聚在一起，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選擇投資價值排在第二的也許有他的道理，可能是更保險一些？”
“拉倒吧，投資本來就有風險，既然價值排第一那麽也就是風險是最低的。”
“你這是謬論。”
……
幾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廖長勇卻眉頭緊鎖，他覺得顧寧遠不投資萬亦涵的那個項目，更大程度上可能與萬亦涵這個人有關系。他走回辦公室，給張作塵打了個電話。
“是廖總監啊，怎麽樣，今天的路演如何？”張作塵一看是廖長勇的，便趕忙接聽了。
廖長勇表情有些別扭，說：“哎呀，今天顧寧遠也來聽這個路演了，會議上他向萬小姐提問了很多問題，大家都以為這個項目是肯定成了的。誰知道等萬小姐離開之後，顧寧遠說不投資這個項目。”
張作塵聽了後，皺了皺眉，問：“顧寧遠去了？”
“是啊。其實我覺得吧，可能是因為萬小姐本人的緣故。”廖長勇說這麽多其實已經很明確了，他知道張作塵是個聰明人，應該聽得懂他說的話。
張作塵一頓，手指指尖點了點桌面，說：“好的。情況我了解了，謝謝廖總監了。之後請你喝幾杯。”
“行行。那真的是不好意思了，這個項目真的很不錯。我覺得去找其他的一些投資公司也是能夠過的。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幫你聯系的。”
“好的，到時候再麻煩你了。”
說完，電話掛斷。
張作塵握緊手機，他知道，顧寧遠可不是一個善茬。
萬亦涵和其他幾個人都覺得這次路演十分成功，應該可以融資到華寧集團的錢了。
“今天過程很不錯，所以我決定今天就給大家放假早點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請你們吃飯。”萬亦涵十分豪氣地說道。
“萬姐萬歲～！”
車子在馬路上平穩地前進著，他們先回到自己公司。萬亦涵直接朝張作塵的辦公室那邊去了。一路上，面容甚是燦爛。
推開辦公室的門，萬亦涵面帶笑容地朝張作塵走去，說：“我感覺今天我發揮得特別好。”
張作塵擡頭，笑著看她，沒有說話。
而萬亦涵也沒發覺張作塵哪裏不對勁，繼續興高采烈地說：“參加會議的領導問的一些問題也都很深入，感覺很有希望獲得他們的投資。”
張作塵拉住萬亦涵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腿上，似笑不笑地開口：“今天顧寧遠去了？”
“是啊。”萬亦涵其實也知道張作塵肯定會了解情況的。
“那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他拒絕給你們這個項目投資。”
萬亦涵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都鎮住了。
“你……你的消息確定？”
張作塵點點頭，說：“確定。我親自問的廖長勇。”
“為什麽？我覺得我演示得沒有問題。”
張作塵摸了摸萬亦涵的頭，說：“不是你的問題。是顧寧遠自己的問題。我才他是喜歡上你了，所以想通過這個項目達到某種目的吧。”
“你說顧寧遠？”萬亦涵一臉不信。
張作塵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萬亦涵有些沮喪。“那怎麽辦呢？要不還是我直接找幾家直接將項目內容投過去吧？”
“那就再找其他公司吧，這個世界上也不只有他華寧集團一家有這個實力。”張作塵說，“我猜顧寧遠是想用這個事情要挾你，和你交換條件。如果你答應了他的條件，那麽他也就會同意投資你們。畢竟多投資一個項目對他們華寧集團也沒有多大的損失。”
“他什麽條件？”萬亦涵問。
“無非是想追求你之類的，因為他現在對你確實有些感興趣。”張作塵帶著些笑意，但似乎有有些別的情緒。
萬亦涵嗤笑：“吃醋啦？”
“還行。只不過這種情況你一定要學會處理它。否則，也會吃虧的。”張作塵說。
“那怎麽處理呢？”
“這個社會上會有很多坑，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去。比如一些人為了努力向上，他們所謂的抓住機會，只不過是跨越自己的底線，甚至是做人的底線。”
“唔～～”萬亦涵點點頭，“那我該怎麽辦？”
張作塵沈聲道：“他如果不找你，你也別找他。如果他來找你，直接回絕就行。別給他太多的希望。如果他還是糾纏不休的話，那只能我出面制止他了。”
“有些女人是不是就會屈服？”
“當然，現實世界裏面這樣的事情多得是。”
“唉，真倒黴。那我繼續和他們討論，選擇幾個實力強一些的公司，然後再去商談一下。”
“這樣也好，直接去洽談，免得出現一些幺蛾子。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應該可以拿下。”張作塵說道。
顧寧遠也從其他人那邊打聽到了，萬亦涵和張作塵現在已經結婚了。只不過還沒有舉辦儀式。這一消息，讓顧寧遠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以為他們還只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卻沒想到都已經結婚領證了。
這下可就難辦了……
張作塵讓萬亦涵先將融資的事情放一放，反正也急不來了，幹脆不要去揠苗助長，讓融資的事情水到渠成是更好的方式。他準備先讓兩家的家長見一面，畢竟已經領結婚證了，拖太久也不是個事兒。然後他準備先帶萬亦涵去一個簡短的蜜月旅行，主要還是讓她放松一下身心。不然，人的弦繃得太緊，也不是好事。
“要不這周末讓爸媽們都見個面吧，不然都成了親戚了還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子呢。”張作塵捏了捏萬亦涵的臉頰。
“好哇，那我和爸媽說一聲。”
——
幾日過去了，顧寧遠那邊投資項目的結果已經公布了。他本以為萬亦涵會怒氣沖沖地來公司找他們理論，畢竟當時給人的感覺就是要投資他們的。可是，沒見到萬亦涵的半個影子。顧寧遠有些坐不住了，他猜到可能是張作塵知道了些什麽，便提點了一下萬亦涵。
看來對手太強勁，不是那麽容易的。
也對，畢竟他現在幹的事情也不是很光彩，因為他現在想做的，可是搶人家的老婆。
顧寧遠讓自己的助理將萬亦涵融資時候交來的資料翻了出來，然後找到了她的聯系方式。
按了電話號碼，卻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打這通電話。
而最後，還是忍不住，將電話撥通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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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一排人低頭繼續認真地看著他們的企劃書，而坐在一旁的顧寧遠則喝了一口水後，開始發問了：“你說你們這個最大的優勢是各地的新聞可以第一時間被知曉，不需要記者去現場。但是你如何確保那些不是新聞專業的人員拍出來的也和新聞有相等的價值呢？”
萬亦涵一笑，說：“其實未來傳統新聞界也不會消失，還有一小部分會繼續傳統新聞的模式，但是那樣的模式已經越來越少人去關註了。節奏快的現代生活，人們所需要的是快速簡潔有趣味的形式和內容。而後面我們也會開發更先進的APP，可以輔助我們的拍客去制作視頻新聞，讓他們拍出來的東西更貼近新聞的樣子。”
顧寧遠淡淡地笑著，手裏把玩著兩個核桃。
萬亦涵見他那樣子，原本覺得他也許就是來撐個場面的，卻沒想到他竟然也能問出和張作塵一樣的問題。看來顧家少爺也不是太草包。
隨後，顧寧遠似乎是故意刁難萬亦涵，又問了幾個比較刁鉆的問題，不過核心問題都是關於這個視頻新聞未來的價值到底是不是能夠和現在估計的差不多。萬亦涵都一一解答了他的疑惑，其他的幾個代表也問了一些問題，便結束了他們的演示。
“萬小姐回去聽消息吧。”
“好的，那謝謝了。”萬亦涵朝幾個領導微微鞠躬。
一行人走出路演的房間。
剛剛的房間內的幾個人低聲討論著，大家都覺得這個項目確實有投資的價值。而顧寧遠心裏已經有了打算了。
他開口，打破了其他人的聲音：“這個項目，我們……不投資。”
大家都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聽了。
剛剛明明是顧寧遠自己問得最仔細，看上去好像是很有投資的意願，怎麽突然就不投資了？
廖長勇此刻屁股上如同坐在火堆上，苦著眉頭，帶著些許恭敬的語氣，問：“怎麽不準備投資了呢？這個項目應該是這幾個項目裏面最值得我們投資的呀。”廖長勇真的不知道這位大少爺是怎麽想的，一來就要找麻煩？
“我自有我的想法，你們照做就行。”顧寧遠放下手裏的核桃，伸了個懶腰。
其他幾個人都無奈地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那其他的幾個項目，我們選擇哪個投資的？”這裏也只有廖長遠能夠和顧寧遠交談幾句了，畢竟其他的人資歷也不夠。
顧寧遠略微顯得不耐煩，說：“當然是選擇價值排在第二的了。這麽簡單的問題還需要問？”
其餘人沒有再多說什麽了，會議也散了。
顧寧遠直接去了下一個行程。
投資部的人聚在一起，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選擇投資價值排在第二的也許有他的道理，可能是更保險一些？”
“拉倒吧，投資本來就有風險，既然價值排第一那麽也就是風險是最低的。”
“你這是謬論。”
……
幾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廖長勇卻眉頭緊鎖，他覺得顧寧遠不投資萬亦涵的那個項目，更大程度上可能與萬亦涵這個人有關系。他走回辦公室，給張作塵打了個電話。
“是廖總監啊，怎麽樣，今天的路演如何？”張作塵一看是廖長勇的，便趕忙接聽了。
廖長勇表情有些別扭，說：“哎呀，今天顧寧遠也來聽這個路演了，會議上他向萬小姐提問了很多問題，大家都以為這個項目是肯定成了的。誰知道等萬小姐離開之後，顧寧遠說不投資這個項目。”
張作塵聽了後，皺了皺眉，問：“顧寧遠去了？”
“是啊。其實我覺得吧，可能是因為萬小姐本人的緣故。”廖長勇說這麽多其實已經很明確了，他知道張作塵是個聰明人，應該聽得懂他說的話。
張作塵一頓，手指指尖點了點桌面，說：“好的。情況我了解了，謝謝廖總監了。之後請你喝幾杯。”
“行行。那真的是不好意思了，這個項目真的很不錯。我覺得去找其他的一些投資公司也是能夠過的。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幫你聯系的。”
“好的，到時候再麻煩你了。”
說完，電話掛斷。
張作塵握緊手機，他知道，顧寧遠可不是一個善茬。
萬亦涵和其他幾個人都覺得這次路演十分成功，應該可以融資到華寧集團的錢了。
“今天過程很不錯，所以我決定今天就給大家放假早點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請你們吃飯。”萬亦涵十分豪氣地說道。
“萬姐萬歲～！”
車子在馬路上平穩地前進著，他們先回到自己公司。萬亦涵直接朝張作塵的辦公室那邊去了。一路上，面容甚是燦爛。
推開辦公室的門，萬亦涵面帶笑容地朝張作塵走去，說：“我感覺今天我發揮得特別好。”
張作塵擡頭，笑著看她，沒有說話。
而萬亦涵也沒發覺張作塵哪裏不對勁，繼續興高采烈地說：“參加會議的領導問的一些問題也都很深入，感覺很有希望獲得他們的投資。”
張作塵拉住萬亦涵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腿上，似笑不笑地開口：“今天顧寧遠去了？”
“是啊。”萬亦涵其實也知道張作塵肯定會了解情況的。
“那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他拒絕給你們這個項目投資。”
萬亦涵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都鎮住了。
“你……你的消息確定？”
張作塵點點頭，說：“確定。我親自問的廖長勇。”
“為什麽？我覺得我演示得沒有問題。”
張作塵摸了摸萬亦涵的頭，說：“不是你的問題。是顧寧遠自己的問題。我才他是喜歡上你了，所以想通過這個項目達到某種目的吧。”
“你說顧寧遠？”萬亦涵一臉不信。
張作塵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萬亦涵有些沮喪。“那怎麽辦呢？要不還是我直接找幾家直接將項目內容投過去吧？”
“那就再找其他公司吧，這個世界上也不只有他華寧集團一家有這個實力。”張作塵說，“我猜顧寧遠是想用這個事情要挾你，和你交換條件。如果你答應了他的條件，那麽他也就會同意投資你們。畢竟多投資一個項目對他們華寧集團也沒有多大的損失。”
“他什麽條件？”萬亦涵問。
“無非是想追求你之類的，因為他現在對你確實有些感興趣。”張作塵帶著些笑意，但似乎有有些別的情緒。
萬亦涵嗤笑：“吃醋啦？”
“還行。只不過這種情況你一定要學會處理它。否則，也會吃虧的。”張作塵說。
“那怎麽處理呢？”
“這個社會上會有很多坑，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去。比如一些人為了努力向上，他們所謂的抓住機會，只不過是跨越自己的底線，甚至是做人的底線。”
“唔～～”萬亦涵點點頭，“那我該怎麽辦？”
張作塵沈聲道：“他如果不找你，你也別找他。如果他來找你，直接回絕就行。別給他太多的希望。如果他還是糾纏不休的話，那只能我出面制止他了。”
“有些女人是不是就會屈服？”
“當然，現實世界裏面這樣的事情多得是。”
“唉，真倒黴。那我繼續和他們討論，選擇幾個實力強一些的公司，然後再去商談一下。”
“這樣也好，直接去洽談，免得出現一些幺蛾子。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應該可以拿下。”張作塵說道。
顧寧遠也從其他人那邊打聽到了，萬亦涵和張作塵現在已經結婚了。只不過還沒有舉辦儀式。這一消息，讓顧寧遠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以為他們還只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卻沒想到都已經結婚領證了。
這下可就難辦了……
張作塵讓萬亦涵先將融資的事情放一放，反正也急不來了，幹脆不要去揠苗助長，讓融資的事情水到渠成是更好的方式。他準備先讓兩家的家長見一面，畢竟已經領結婚證了，拖太久也不是個事兒。然後他準備先帶萬亦涵去一個簡短的蜜月旅行，主要還是讓她放松一下身心。不然，人的弦繃得太緊，也不是好事。
“要不這周末讓爸媽們都見個面吧，不然都成了親戚了還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子呢。”張作塵捏了捏萬亦涵的臉頰。
“好哇，那我和爸媽說一聲。”
——
幾日過去了，顧寧遠那邊投資項目的結果已經公布了。他本以為萬亦涵會怒氣沖沖地來公司找他們理論，畢竟當時給人的感覺就是要投資他們的。可是，沒見到萬亦涵的半個影子。顧寧遠有些坐不住了，他猜到可能是張作塵知道了些什麽，便提點了一下萬亦涵。
看來對手太強勁，不是那麽容易的。
也對，畢竟他現在幹的事情也不是很光彩，因為他現在想做的，可是搶人家的老婆。
顧寧遠讓自己的助理將萬亦涵融資時候交來的資料翻了出來，然後找到了她的聯系方式。
按了電話號碼，卻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打這通電話。
而最後，還是忍不住，將電話撥通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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