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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了結 他是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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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了結 他是怎樣的人?

齊王府。

“原來竟是這樣的, ”齊王妃聽著許棠說話,連連笑得撫掌,“我聽說容雲舒找上你家的時候還嚇了一跳, 以為是替邵氏出氣來的。”

昌州是齊王的地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更何況是顧玉成的事, 便分外要敏感些,那日容雲舒在顧府氣沖沖與顧玉成說了話,立刻便傳到了齊王妃的耳朵裏。

齊王妃見到許棠的時候, 便順便問了問許棠。

許棠便略過一些不能說的事情,將那日的事大致說了說, 還說了自己以前和李懷彌的事。

一味地奉承齊王妃,並不能讓齊王妃卸下太多防備,畢竟這世上奉承她的人多得是, 都是挑好處說,許棠偏要說些自己的煩惱憂愁, 才更像是她與齊王妃交心。

齊王妃也樂意聽這些事情。

許棠皺著眉,煩不勝煩的樣子:“原本這種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我們已經各自成了家,我還有了孩子,就算是她後來知道了,也只是心知肚明罷了, 何必要再攤開來說呢?王妃不知道,哪日她找到我家來,我有多慌張,明明是無事的, 被她一鬧,還以為我們真的……當時她走前還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真是臊得我不知說什麽好。”

“你也不用那麽放在心上,”齊王妃笑著寬慰開解許棠,“好在那日你家郎君也及時回家了,他倒是很護著你的,若是換了那等疑心病重的,反而還反過來懷疑你,那才是要命。”

許棠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見機便馬上說道:“聽說容雲舒到了昌州之後,還幫邵側妃暗中生了不少事,這樣的人,王妃何不找個由頭讓他們離開昌州算了呢?”

提起邵側妃,齊王妃原本笑著的臉上神色一冷,道:“我也嫌她們煩,那日賞菊宴你也是在場的,若不是你出來解圍,可不是要讓我當場難堪。只是……”

“只是什麽?”許棠眨了眨眼睛,她倒是希望向齊王妃多進一些“讒言”,趁著這個機會讓齊王妃出面把李懷彌夫婦從昌州趕走才好。

齊王妃若有所思了一陣,才繼續說道:“如此倒像是我怕了她似的。”

許棠垂了眼,明白眼下不適宜繼續再勸,立刻便閉了嘴。

“這個容雲舒,”齊王妃輕聲譏嘲著,“自己氣量狹小,連夫君從前定過親的女子都不放過,非要鬧個明白,如此善妒,可偏偏要幫著邵氏這個賤婢來讓我不痛快,真是可笑。”

許棠笑了笑:“容雲舒又不成什麽氣候,側妃也不過是一時得意。”

“她可得意太久了。”齊王妃道。

“容雲舒也是借了側妃的勢頭。”

“是啊,僅僅只是與邵家交好,便能讓她有膽子去典簽府上大鬧。”齊王妃呷了一口茶,搖了搖頭,“我倒不會把容雲舒放在眼裏,既然逐不出去昌州也好,便留著看笑話。”

聞言,許棠只是笑著沒說話。

她以為齊王妃也就是這麽一說,沒想到幾天之後,竟然聽說齊王府給李懷彌送了一個女子做妾。

顧玉成笑吟吟地告知了許棠,許棠吃了一驚。

顧玉成道:“聽說是齊王妃特意挑的人,生得很美,眼下都在說李懷彌好福氣。”

許棠也沒工夫去計較他語氣中明顯的幸災樂禍,只是又問:“他收下了?”

“收下了。”顧玉成點頭,很肯定地說道。

“可……”許棠一時語塞,頓了頓才說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顧玉成反問:“他是怎樣的人?”

許棠張了張嘴,這回真的無話可說了。

顧玉成便繼續說道:“你不信我說的,大可以去問其他人,齊王妃也可以,李懷彌就是將人收下了。”

“是啊,總是喜愛新人的。”許棠瞥了顧玉成一眼,冷冷道,“你不也是?”

顧玉成吃癟,見許棠起身要走,又連忙拉住她,道:“還想聽嗎?”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許棠問。

“那就多了,”顧玉成將她重新能拉回來坐下,說道,“容雲舒顯然是因為得罪了齊王妃,齊王妃這才整治她的,而她又是為了邵側妃才得罪的齊王妃,容家和邵家來往也密切,邵側妃知道之後,自然是要為容雲舒出一口氣的,邊去找了齊王鬧,結果反而被齊王訓斥了,說她為些不著調的小事都要與王妃唱對臺戲。”

顧玉成說完,許棠聽了也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只是點了點頭。

一絲猶疑和恐懼慢慢從顧玉成心底裏升起,仿佛煙霧繚繞彌漫,將他整個人攏得嚴嚴實實,透不過氣。

她還在惦念著李懷彌。

李懷彌若有一分不好,他便必有十分不好,許棠是一點都不肯讓李懷彌吃虧的,顧玉成緊緊攥緊了雙手,又不敢讓許棠看見,他一說李懷彌欣然納妾,她就要說他當時娶了續弦。

所以她到底是在意李懷彌,還是更在意他後頭續弦又做出荒謬行徑的事?

她的答案顯而易見,竟是前者。

顧玉成暗中死死咬牙。

***

容雲舒在李懷彌接納了齊王妃送過來了的妾室之後便病了。

她的心氣頗有些高,當初硬逼著夫君要來昌州某一個前程,如今又怎能接受夫君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就接受了那個妾室,還是齊王妃故意讓她難堪的妾室。

昌州知道內情的人不多,但也有幾個,都是在背地裏看她的笑話,原本邵側妃與容雲舒很好,倒是能為她撐腰,可惜一開始便用錯了方法,眼下齊王也冷了下來。

許棠知道之後也不好受。

雖然那日容雲舒的唐突令她不快,可當時容雲舒並沒有討到便宜,反而還被顧玉成幾句話給塞了回去,是以許棠並沒有很放在心上。

她倒是沒想過齊王妃會這麽做,早知如此,她當時就不應該將這些事情與齊王妃說得那麽明白,如今看來倒反而有了挑唆之嫌。

終歸都是女子,她明白容雲舒的痛苦。

若非是真的支撐不住了,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讓人看自己的笑話。

許棠反覆想了幾日,又聽說容雲舒的病總是不見好,最終還是心軟了。

從前許家是一方豪族,家中有許多有用的方子,制成了藥丸備在家裏,許棠從京城來昌州前,唯恐昌州事事不便,便與喬青弦兩個人照著方子備下了一些藥帶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許棠拿著藥去了一趟李府。

她沒有見容雲舒,只是見了李懷彌。

細想來,兩人從兩三年前那個雪天分別之後,竟再也沒有見過面。

許棠還記得當時她去建京,李懷彌對她說,等她回來之後他們便成親。

與從前相比,李懷彌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眸色沈了些,見到許棠前來,他並不見多少驚訝,也沒有喜悅,只是請她坐了。

許棠將藥給了李懷彌,道:“你也不用說是我送來的藥,這裏的藥有一些,你讓大夫看看該用哪個,或是剩下或是用不上便收著,這都是許家的藥,效果很好。”

李懷彌應下,讓人將藥收好。

許棠又道:“你待她好一些,多勸勸她。”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李懷彌問。

許棠蹙了蹙眉,終是道:“先前齊王妃問我,我便說了一些事情,沒想到卻被她利用了,對不住。”

“是她自己得罪了齊王妃,不怪你,”李懷彌低下頭,無奈地笑了笑,“我以為按照你的脾性,你定是不願再見我,也不會給雲舒送藥的——都知道她得罪齊王妃,倒不肯給她好好治病,她心事又重,我真怕她死了。”

“你多勸勸她,”許棠仍是這句話,用手輕輕轉著面前放置著的茶杯,“人是齊王妃所賜,你也不好拒絕,你這樣與她說明白了,她心裏會好受一些。”

李懷彌道:“我其實可以拒絕。”

聞言,許棠半晌都沒有說話。

“我可以拒絕,”李懷彌又道,“但是我沒有,我納妾了。”

“你從前,”許棠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答應過我,不會納妾的。”

李懷彌馬上便點了點頭:“我是答應過你,從小到大,我答應過不止一次,你母親是被妾室氣病的,你總是很害怕將來,所以我……願意答應你。”

“但是棠兒,這個承諾只是對你的,她並不是你。”

許棠道:“她是你的妻子,你不能這樣。”

“那我該怎樣呢?棠兒,你告訴我,我該怎樣?”李懷彌的眸色更加黯了下去,“娶了她之後,我也是想好好過日子的,可她卻總是對我不滿意,我與她說,等再過幾年,我便讓家裏為我去謀一個官職,讓她不要著急,但她一刻都等不得,逼著我來了昌州,你看看,來了這裏,又有什麽意思呢?我既看不慣她與邵家來往,也看不慣齊……”

“慎言,”許棠打斷李懷彌,“既然來了,也只能先定了心再說。”

李懷彌嗤笑了一聲,許棠從來沒有見到他這樣的神態。

“所以我不願意再遷就她了,兩個人本就過不好,我納不納妾又有什麽所謂?”

許棠嘆氣。

李懷彌說完也發覺自己方才在許棠面前失了態,如今已是不一樣了,從前他們可以毫無保留地面對對方,什麽話都能說,但眼下不是了,他們一個嫁了他人,一個娶了別人,這裏也是昌州,並不是定陽。

李懷彌定了定神,道:“棠兒,我方才……”

許棠拿出一樣東西放到了李懷彌面前,李懷彌打開來看,先是有些迷惑,然後便恍惚了。

那是兩對玉石珠子,一對煙紫色,一對淺碧色,一開始他並沒有認出來,片刻後才逐漸記起來,這是那年許棠生病之後,他嵌在兩只雪做的小雞上送給她的。

如今雪早就化了,可玉石珠子還在,竟然還被她收藏了起來。

李懷彌摸著珠子喃喃道:“當時你還說,這是鴨子,不是小雞。”

“留著總也沒機會給你,”許棠道,“我們之後沒再見過面,我想著以後也不一定會再有機會相見,今日便拿來一道給你。”

李懷彌一怔。

“你是來與我告別的嗎?”

“不算告別,我又不走,”許棠笑起來,“只是這些話,總算是能說出口了,我們也總算能了結了。”

對於李懷彌,其實許棠已經很難說清楚自己心裏的感覺了,或許從上輩子開始,她便早就不喜歡他了,只是兩人從來沒有告別了結,就這麽戛然而止的,反倒成了她的一個心結。

縱使重生之後,她明明就明白不應該再和李懷彌繼續扯上關系,可為了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結,她還想再和他試一試。

到了最後,她才終於明白,原來繼續就是為了了結。

而今日,便是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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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顧:感覺下章有人要在我老婆面前黑我[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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