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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臘梅 你一定坐懷不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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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臘梅 你一定坐懷不亂的

又過了幾日, 許棠的身體覆原,才剛剛能下床,孟氏便立刻來叫她過去說說話。

許棠挺著肚子慢悠悠地走過去。

鄭如珍也在, 看樣子她是陪著孟氏。

她已經換了已婚婦人的打扮了,眼角眉梢便更有一股說不出的風情韻致, 見許棠姍姍來遲, 便上前向她福了一福,溫聲叫了她一聲:“姐姐。”

聲音並不過分嬌滴滴,也沒有任何矯揉造作的意味, 斂眉垂首,很是恭敬。

許棠向孟氏問完安之後, 便在孟氏下首處坐下。

孟氏便問了幾句許棠的近況,許棠一一答了,這時彤兒過來奉茶, 鄭如珍便去幫忙。

結果孟氏見了便立刻說道:“那些自有婢子去做,你坐下便是。”

說著又指了指許棠身邊的位置, 示意她坐到許棠身邊去。

許棠沒有什麽表示,只是拿起茶喝了一口。

孟氏一直註意著許棠的神色,見她對她讓鄭如珍在她身邊坐下來沒什麽反應, 好像不在乎似的,也就放了心,許棠總算對她還算收斂,沒有當即甩臉子給她看。

然而一面又不由不滿起來, 最近的事她一直記掛著,當日是她決定立刻就讓顧玉成和鄭如珍圓房,已然是一切從簡了,也算照顧許棠的心情, 可許棠一點不知道好歹,當晚就把顧玉成叫回了自己房裏,之後的一段時間,日日都是如此,要不就是顧玉成自己去了她那裏,要不就是許棠找人把他叫回去。

孟氏忍了幾日,已經忍不下去了。

“如珍來了顧家這幾日,一直日日在我身邊伺候,真是很好,”她假裝殷切地與許棠說話,“我聽玉成告訴我,她也是清白人家出來的娘子,又是這樣的人品樣貌,手腳勤快,伶俐聰慧,又孝順體貼,來我家做妾真是可惜了。”

許棠不動聲色地應對回去:“嬸母喜歡她就好。”

“我想把彤兒撥給她去用,我這裏有孫媼就夠了,”孟氏道,“她那裏日後總是要人手的。”

許棠依舊沒有任何表示:“那就照著嬸母的意思做。”

孟氏終於有些沈不住氣了,她多想許棠能多說幾句話,這樣她也好借機再敲打敲打她,偏偏她卻軟硬都不吃了,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時鄭如珍聽了卻道:“我那裏不用人,我自己就可以。”

孟氏沒理會鄭如珍,只是對許棠說道:“你也是大家子出身,在家時也見得多了,往後玉成去她那裏時,他們是要人伺候的——你也該松一松手,讓他過去個兩三次才好,否則我看著如珍真是怪可憐的,都已經讓人進門了,你這是何必呢?”

若鄭如珍真是顧玉成名正言順的妾室,許棠恐怕聽了孟氏這番話是要氣惱的,即便鄭如珍不是,聽在耳朵裏也不太舒服,歸根結底還是孟氏自己對她有所不滿,與鄭如珍其實並沒有很大的相幹。

而鄭如珍的事情也是萬萬不能與孟氏透露的,許棠便打算還是這樣糊弄過去算了。

孟氏見狀百年以為是許棠聽進去了,便又道:“你肚子的孩子總有生下來的一日,到時你又有什麽借口?還不是得讓她去服侍他?況且你有身孕本就不方便,正該是放人的時候,這樣她心裏對你感激,你面子上也好看,難道不是嗎?

許棠輕輕嘆了一聲氣,也沒辦法與孟氏說什麽,只是起身道:“嬸母,我先回去了。”

孟氏的話其實是沒有說完的,她甚至想著還要許棠自己和她認錯,沒想到許棠起身就要走。

她想再說她幾句,可又想到許棠懷著身子,若是話說得重了,她一會兒又不知會鬧出些什麽,反而讓顧玉成與她之間有了嫌隙,畢竟不是親生母子,孟氏也不敢越過這個分寸。

總歸人是顧玉成自己接到家裏來的,本就是他喜歡的,許棠再想盡辦法去阻撓,也總有一日是攔不住的,今日該說的倒也都說了,只看許棠自己識不識相了。

許棠走後,鄭如珍一時還在孟氏身邊侍奉,看著孟氏時而沈默,時而又嘆氣。

“怎麽就娶了這樣一個媳婦進門?”鄭如珍聽見孟氏喃喃道。

鄭如珍是什麽人,在風月場上迎來送往,逢場作戲慣了的,孟氏私下裏抱怨許棠,她自然不會上趕著去接話,只是垂首站在一旁不作聲。

落在孟氏眼中便更覺得她乖順,又說道:“還是你們小門小戶的好,不會擺架子,我們這娶回來一個家裏連個空殼子都不剩的,還以為自己是名門千金,你是不知道,對我不恭敬倒是罷了,反正又不是我的親兒媳,對夫君也是這個樣子,不知有多張狂。”

鄭如珍的眸光微動,但是孟氏一點都不會察覺到,她問:“怎會呢,我看郎君和夫人很好。”

來顧家已經有一段時日,鄭如珍時常來孟氏這裏,倒是聽孫媼和彤兒私下裏說過些話,顧玉成和許棠之間的關系並不好,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兩人半年多之前吵過一架,之後便冷淡下來。

至於什麽許棠吃醋拈酸總是來把顧玉成叫走,鄭如珍心裏也清楚,不過是為了她而做戲的。

她倒很是奇怪,成親都不到一年的夫妻,就算偶爾有個磕磕絆絆,也不該鬧得僵成這樣,必定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於是便旁敲側擊向孟氏打聽。

孟氏心思說單純也單純,鄭如珍這麽一勾,她立刻便說道:“好什麽?她那是故意和你過不去,不想讓玉成對你好,若沒了你,她就又是那個老樣子,你以為她會讓玉成進她的房門?”

鄭如珍笑了:“老夫人這話說的,才新婚的夫婦,正是好的時候呢!”

“真好就不會有你了,我原先也奇怪,玉成不是那種人,怎會這麽快就納了你進門,不過再想想倒是想明白了,他其實是受不了她,在你來之前,她不和他說話,不和他見面,家裏就這麽點地方,她還非要和他分開住,一個住前面一個住後面,這樣的態度,又哪個男子能受得了呢?”孟氏道。

鄭如珍認認真真地聽進耳朵裏,心思來回轉了幾個彎,便有了些計較。

她陪伴了秦申太久,知道秦申和榮泰長公主太多事情,甚至有榮泰長公主用私礦鍛造兵器這樣的大罪,秦申是一定要殺她的。

先前在外面東躲西藏,擔驚受怕的日子,她已經過夠了。

在顧家的日子,是她做夢都不敢夢到的安穩。

起先倒還是想著藏在這裏,聽從顧玉成的安排,等待著時機將秦申繩之以法,為死去的那些姐妹報仇,可是心裏一安定下來,瞻前顧後要想的事情未免就多了。

她要面對的是榮泰長公主和秦申,就算顧玉成真的已經籌謀完善,就真的能扳倒他們嗎?她一個弱女子,有這樣的作用嗎?

鄭如珍不相信自己。

當日能從火裏逃出來,一半是她的運氣,另一半則是館中其他姐妹們的幫助,如果她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再讓自己身處險境,豈不是讓她們白白為自己犧牲了?

她們幫她救她,一定是想讓她能夠好好活下去的。

她的願望很小很小,也僅僅只是希望能好好活下去。

眼下已經有了一條路。

秦申四處搜尋她,而顧玉成為了保護她,將她帶回了家中,納為妾室只是權宜之計,她為什麽不能將這件事變成真的呢?

一旦真的和顧玉成有了關系,成了他的妾室,他恐怕就不忍心將她推到臺面上去作證了。

若許棠和顧玉成是一對恩愛夫妻,她或許很難插進去一腳,可他們不是,她見過太多的男子,像顧玉成這樣表面上光風霽月的也不是沒有,然而私下裏卻沒有不為美色動心的,顧玉成也不可能例外,正好趁著他們夫妻之間關系不好,許棠又剛好有孕,她倒是很有機會能辦成這件事。

將她是顧玉成妾室這件事坐實,假戲真做。

鄭如珍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像她這樣的身世,就如一根浮萍一般,若是自己不能為自己多打算考慮,她早就湮沒於這世間了,這一次,她也同樣要闖過去。

她不想死,她要活。

鄭如珍眼風瞥了瞥孟氏,孟氏還繼續沈浸在對許棠的不滿和抱怨中,她便在孟氏腿邊蹲下/身子,什麽話都沒說,伸手輕輕為孟氏錘著小腿。

孟氏好一陣之後才反應過來鄭如珍在為她捶腿,一時更覺受用。

“還是你貼心、聽話,她若是像你一樣就好咯,”孟氏憐愛地看著鄭如珍,“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

鄭如珍笑道:“不委屈,郎君能將我帶回來,我就很感激了。”

孟氏又在她耳邊說著什麽話,鄭如珍自己說完,便不再去聽她念叨了。

她臉上仍是掛著笑,像是認認真真地在聽著孟氏說話,心中卻又不斷地開始盤算,孟氏說的那些終歸是表面所見,她雖一定要做成這件事,可許棠和顧玉成兩個人的底也要探明白,否則自己冒然進行,很有可能便會讓顧玉成生厭。

今日孟氏真是給了她一個很好的機會,若是夫妻兩個關系尚可,許棠是肯定會在顧玉成回家之後與其抱怨的,屆時顧玉成肯定會找孟氏並且制止她,若是顧玉成那裏根本就沒有動靜,便能說明兩個人關系已經差到許棠連這種事都不願與他說,或是許棠說了,但顧玉成不放在心上。

如果真是這樣,她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這件事了。

***

許棠從孟氏那裏回了房,一開始因為孟氏的態度,還有些悶悶不樂的,但很快便丟開了。

孟氏也不是一日兩日這樣,以前也是這樣的,以後更不會改變,若是將她的話放在心上,那就是活生生與自己慪氣。

倒是鄭如珍無端端被孟氏當成個活靶子使,也挺可憐的,本來就是這樣伶仃的身世,又死裏逃生,以後也不知道還會遇到些什麽。

今日家裏有一株臘梅正好開了,許棠身子不方便,便讓菖蒲去摘幾枝來插到花瓶裏。

菖蒲摘來了一大捧,許棠一邊修剪花枝,一邊聽著木香在她耳邊絮叨。

“老夫人對娘子很不滿,今日的話可不算輕了,還不能私底下說,要當著那個鄭娘子的面說,”木香想了想,“夜裏等郎君回來,還是得跟他說。”

許棠方才不開心也是因為孟氏,想都沒想過要告訴顧玉成,畢竟她自己心裏一清二楚,鄭如珍又不是他真正的妾室,為這樣不著邊際的一兩句話就抱怨,豈不是讓顧玉成笑話,她還沒那麽不曉事,非要去和孟氏較這個勁。

她聽著木香一味地說話,自己卻不說話,插好了一瓶臘梅,便讓木香放到外間的桌案上去供著。

還剩下許多沒有用上的臘梅,扔了也是可惜,菖蒲便又搬來一只花瓶。

許棠繼續手上的動作,木香見狀便又道:“娘子,你得好好想想了,這可不是小事。”

許棠將一枝剪好的臘梅輕輕擲到花瓶中,向著木香眨了眨眼睛,對她和菖蒲道:“今日的事,你們都不準再提了,更不要向郎君說起。”

木香急了:“娘子什麽時候那麽好脾性了?難道嫁了人就要為這種事情忍氣吞聲?”

“我什麽時候忍氣吞聲了?”許棠嘆氣,也明白木香是為了自己好,只是鄭如珍的事不能和任何人說,便只好說道,“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眼下不合適說。”

木香將信將疑,倒是菖蒲用手肘頂了頂她:“好了好了,娘子都這樣說了,你有什麽不放心的?不讓你說,你且閉緊了嘴巴才是。”

木香這才作罷,見許棠雙手上下翻飛了幾下,又一瓶臘梅被裝點好了,便道:“不如給郎君送去吧,看書的時候聞著臘梅香最是相宜的。”

許棠先是沒說話,然後才說道:“先放外面去。”

近來因為鄭如珍的事,許棠對顧玉成便有些松懈下來,甚至他自那日後便一直住在外間,她也沒說什麽,但這並不代表她心裏就原諒了他。

另外,今日孟氏提了一提,倒讓許棠又有了一些想法,何必她去把顧玉成從鄭如珍那裏叫回來呢?鄭如珍又不是不清楚情況,直接讓顧玉成留在她那裏也無妨,又不會發生什麽事。

她竟然沒想到。

於是等顧玉成回來之後,破天荒地發現今日許棠在外間坐著,似乎是在等著她。

雖然近段時日許棠沒有再趕他出去,但也不代表就會與他多親近,只要他一回家,她就會回到內室裏去,無論早晚,也僅僅這是允許他睡在外面罷了。

他今日又回來得晚了一些,照理說這個時間許棠應該已經準備要休息了,沒可能還坐在這裏等他。

顧玉成的眸子不由黯了黯,從前的時候她也是經常等著他回家的,那時倒沒有很放在心上,之後再回過頭想想,那時平淡的一點一滴,都已經成了不可企及的奢求,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室的昏暗和冰冷。

不過好在他們還有機會可以重來。

顧玉成快步走上前去,在她面前坐下,問:“怎麽不去歇著?”

許棠早就聽見他進來的聲音,卻連眼角都沒有瞥他一眼,只是托著腮看白日裏新插的臘梅,燈影籠罩著那嬌嫩嫩的一抹亮黃,明暗交疊,別有一番趣致。

等到顧玉成坐下了,她才意猶未盡地看向他,淡淡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可能是自從被許棠發現他也重生了之後太過於小心翼翼,顧玉成聽她這樣說,心裏就是一緊。

果然許棠繼續接下去說道:“你明明可以將就著在鄭如珍那裏對付一夜,為何偏要我找人來叫你?”

顧玉成也說不上來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捏了一把汗,終於還是被許棠給反應過來了。

他蹙了蹙眉,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

“可是我相信你,你一定坐懷不亂的。”許棠瞥他一眼。

“是鄭如珍她不願意,”顧玉成面不改色,謊話手到擒來,將早就想好的話說給許棠聽,“她被秦申傷得很深,不願再與任何男子接近。”

許棠狐疑地看著他,顯然是不太相信他的說辭。

顧玉成道:“不信你自己問她。”

許棠只好作罷。

她跟鄭如珍根本就不熟,這種事她要如何說得出口,何況若顧玉成說的是真的,豈不是又往鄭如珍心上去捅一刀。

算了,反正他來了也是睡在外面。

顧玉成暗中看著許棠的神情變化,見她不打算說什麽了,總算是放了心,這才有心思去看案上放著的花。

“怎麽擺了兩瓶?”他問。

許棠道:“菖蒲摘得多了。”

顧玉成擡手拂過枝頭垂下的一朵臘梅,倏然便又想起來那一年,李懷彌故意抱著她插給他的花,到他面前來炫耀。

那瓶花中主花早已經在記憶中褪了顏色,顧玉成都忘了是什麽話,他只記得旁邊配著的那一枝一枝金雀,也是像今日的臘梅一樣,同樣黃得嬌艷明媚,不同的是金雀俏麗,臘梅卻清雅。

顧玉成忍不住問:“另一瓶能給我嗎?”

許棠沈默許久。

顧玉成的心也被她吊得忐忑起來,他有些後悔自己多問了這一句,萬一,萬一她拒絕他了,他該怎麽辦?

燭花爆出輕微的一聲爆響,顧玉成的額角也跟著一跳一跳的,忽然,他看見她笑了笑。

這笑轉瞬即逝,又有些突兀,饒是顧玉成也沒有明白其中的含義。

只聽見她道:“那就拿走罷。”

她還是對他念著舊情的,他想。

接著,許棠便喚來菖蒲,讓她將臘梅捧到顧玉成的書房裏去,自己則轉身回了房,槅門一關上,顧玉成依舊休息在外間。

***

轉眼便又要到年節。

因孟氏是個寡婦,輕易不肯出門拋頭露面,家裏眼下人手也不夠,許棠便幹脆自己出門去置辦年節要用的東西。

木香留在家裏做事,菖蒲經常在外走動,一向是由她陪著許棠出門的。

喬青弦也有一些要買的東西,加上不放心許棠出門,便跟著一起出去。

吃喝上頭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家裏人不多,需要的東西也不多,主要是家裏人的衣裳鞋襪一時都還沒有準備,有些去買了成衣便是,有些則要采買些布料回家自己做。

喬青弦提議先去布莊看看,先將布料買完,讓布莊的夥計送回家,然後再去置辦輕便的物事,許棠同意了。

其他人倒都好辦,就是孟氏讓許棠犯了難。

她以前是吃過孟氏的苦頭的,別的東西還好說,但是只在穿戴上面,孟氏特別講究。

雖然很少出去見人,但孟氏還是不願讓人說自己寡婦打扮得艷麗,每日在家中都是那幾色的衣裳,也不願穿其他的顏色。

來來去去都是這幾個顏色和花樣,有時許棠置辦得稍微變個樣式,她都要不滿。

許棠和喬青弦先挑完了別的,再去挑孟氏的,兩個人坐在裏面一樣一樣地翻看著布樣子,最後還是喬青弦拿的主意,給孟氏挑了一塊赭石色的料子,上面只有最簡單的雲紋,年節裏正合適她穿。

許棠正要讓菖蒲去結賬,喬青弦又道:“你這身子眼看著越來越不方便了,日後出來的機會也少,我看不如趁著今日來了布莊,給肚子裏的孩子挑幾塊舒適好看的布料,咱們回去就可以開始做些小衣裳了,也好有點事情做。”

許棠一聽便點點頭,一旁的夥計見狀便道:“眼下倒是新到了一批料子,很柔軟舒適,給孩子作衣裳很好,只是我們太忙還沒有將樣子整理出來,若二位要看,便到外面去,布料就放在外面。”

反正買完也要離開了,許棠和喬青弦便去了外面。

兩人有仔細挑了一會兒,許棠一想到這些布料做成小衣裳穿在晞兒身上的模樣,心就軟成了一片,一時便挑了很多,恨不得全都讓晞兒穿上。

還是喬青弦攔了攔她,打趣道:“好了,這些盡夠了,也讓我們的手歇一歇罷,況且你再買下去,你家郎君的俸祿恐怕就要不夠了。”

許棠也忍俊不禁,道:“這些就買窮他了嗎?”

這樣說著,還是停了手,讓菖蒲一起結了賬,與布莊的人說家中位置。

許棠和喬青弦正等著,忽然便聽見有人叫她:“許大娘子。”

這裏是建京,她又已經嫁了人,會這樣叫她的人並不多,許棠循聲望去,見到有一年輕少婦迤邐向她走來,妝容精致的臉上笑吟吟的。

以及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正仰著頭挑釁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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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年大吉[加油]初一大吉[加油]今天又是加更的一天[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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