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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人間清歡(三) 今夜的正事本該是“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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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人間清歡(三) 今夜的正事本該是“洞……

門突然被推開時, 傅元夕正拉著佩蘭忙於吃東西,兩個人嚇了一跳,一下子嗆得自己直咳嗽。

佩蘭顧不得順氣, 急匆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溫景行倒了杯茶給她:“怎麽嚇成這樣?”

“你、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傅元夕喝完茶將盞子放一邊兒, 拿起筷子接著研究哪道菜好吃,“佩蘭說還得至少一個時辰, 我才放下心吃的。”

“裝醉溜的。”溫景行左右看了個遍,想那專夾菜的筷子她給佩蘭用了, 他未見到第三雙, 剛想問,卻發覺他名正言順的媳婦正低頭吃得很專心,絲毫沒有想擡頭看他一眼的意思。

他只好自力更生:“淮安, 再添一副碗筷來!”

傅元夕終於舍得停一下筷子:“你在前頭沒吃啊?”

“光被灌酒了。”溫景行道,“認識的不認識的, 是個人就得喝一杯說幾句, 我若再不裝醉,只怕明天要頭疼。”

傅元夕莫名生出一絲愧疚:“那、那等等吧,一會兒一起吃。”

她心虛地指了指那盤豆腐:“但那個有點太好吃了, 我……一不留神就給吃完了。”

溫景行認命似的:“怕你餓著, 特意叫做了一桌菜。你倒好,全然沒準備給我留。”

“那誰知道你在前頭沒空吃啊?”傅元夕理直氣壯道, “我又沒當過新郎官。”

溫景行:“他拿副碗筷要這麽久?”

“他們早跑了吧?誰會這時候還恪盡職守地蹲在門口?”傅元夕端了那碟桂花糕遞到他眼前,“要不你吃幾塊糕點?或者——”

她心一橫, 將自己那雙筷子遞過去:“你若是不、不介意,用、用我的也行。”

溫景行看著她:“你不吃了?”

“這一盤豆腐全進了我一個人的肚子。”傅元夕清清嗓子,“不吃了。”

溫景行這才接過她遞來的筷子:“那我用了?”

傅元夕緩緩移開目光, 撥了撥垂到眼前的發絲:“……你用吧。”

溫景行夾了一個她全然未曾動過的山海兜:“翩翩最愛吃這個,你嘗一個?”

傅元夕盯了一會兒,艱難地偏過頭:“真不吃了。”

溫景行故意往她鼻子底下送。

“就一雙筷子,怎麽吃啊?”傅元夕道,“你少來饞我!”

隨後她便看著他將一雙筷子分開,各紮一個,送到她眼前。

傅元夕接過來,沒忍住笑出聲:“我上回這麽幹,得是七八年前了,因為沒規矩被我娘好一通罵,還是大姨母護著才沒挨打。”

“人前自然不能這麽隨便。”溫景行笑道,“但現下不是沒法子嗎?難道我們一起去廚房偷?”

“那還是算了,若他們看見我們這時候了竟還只想著吃,傳回家去又要挨罵了。”傅元夕將就著一根筷子吃了一個,眼睛立時亮起來,“這個也好吃誒。”

溫景行:“別的不論,家裏廚子還是很不錯的。”

“誒,佩蘭說你今天用銀子收買人心,給了多少?”傅元夕又用她落單的筷子紮了一塊筍,“我家來雲京不久,有許多其實並不相熟,只是為了不顯得冷落叫來湊個熱鬧。人家既來了,自不能白忙活一場,可你若給得多,我還真有點心疼。”

“一人十兩銀子。”溫景行道,“夫人覺得多嗎?”

傅元夕被他叫得一楞,面上又頓時燒起來:“還、還行。”

溫景行見她這樣,沒有再逗她:“想你家叫來的親戚友人大都算不上高門,給多了像在炫耀,容易招人記恨;給少了又顯得小氣,會惹來背後議論。”

傅元夕點點頭:“是這麽個理,裏頭還有些面和心不和,盼著我不好呢。對了,今天陳銘和他娘也來了,你看見了嗎?”

“嗯,怎麽了?”

“我們兩家從前在惠州就離得近,哥哥和他一個學堂裏讀書,縱然伯母一向覺得他兒子比我哥哥強,時常拿下巴尖看人,但還是比旁人走得更近一些。”傅元夕道,“我娘見他今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恨得牙癢癢,便曉得這母子兩個沒什麽分寸可言,被賓客瞧了去,今日一過少不得要傳幾句閑言。我娘實在不放心,特意囑咐我定要先同你說了明白。”

溫景行失笑:“岳母大人這是怕我小肚雞腸,記你的仇?”

“有點兒。”傅元夕不知為何也笑起來,“但她可不知道你勸我考慮考慮魏公子的事。”

溫景行尷尬道:“怎麽又提他?”

“這下好了,咱們一人一個把柄。”傅元夕道,“日後若吵架,誰都不至於落了下風。”

“怎麽能算一人一個?明明都是惦記你。”溫景行笑笑,“這麽多人惦記著我夫人,我哪敢和你吵架啊?”

吃飽喝足,傅元夕才想起今夜的正事本該是“洞房花燭”,她看著桌上的狼藉,又回頭看看鋪滿紅棗桂圓的床。

吃了這半天,難道不用沐浴洗漱,直接睡覺?

她清清嗓子:“……我們還是得叫個人吧?”

溫景行聞言動作一頓,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叫人來做什麽?”

傅元夕眼神緩緩飄向別處:“碗筷總得、得收了吧?還、還有……”

溫景行忍不住笑起來:“臉皮這樣薄,日後怎麽扛得住莊伯母和葉姨的逗弄?”

他未再逗她,起身道:“我去叫個人。”

傅元夕連忙點頭:“你快去。”

然而他只是推開門,朝空無一人的夜色裏喊:“別藏了!進來。”

傅元夕:“……”

敢情真溜了的只有佩蘭一個?

紫蘇又不知從哪兒鉆出來,笑盈盈探進來個腦袋道:“世子妃安心!我們都拿棉花塞耳朵的!若不大聲喊決計聽不見。”

傅元夕很懷疑:“真的嗎?”

“真的。”紫蘇誠懇道,“而且離得很遠。”

傅元夕這才稍稍安心一些。

“我這就來收了桌子。”紫蘇道,“這會兒叫我們,是要沐浴嗎?紫菀已經和佩蘭去備水了。”

傅元夕小聲嘀咕:“我還以為她真跑了呢。”

“怎麽會?”紫蘇失笑,“她一直不放心,念叨好半天了。”

這回是真的不會有人再進來了。

傅元夕聽著彼此略顯局促的呼吸聲,小心翼翼道:“我、我先去。”

然而很快,她欲哭無淚地扶著屏風探出半個頭:“這衣裳太多層,纏住了。你、你來幫幫我。”

外裳被溫景行順手搭在一旁,傅元夕小聲道了謝,正想走被人拉回來抱住,她的臉又騰一下燒起來。

“阿夕。”溫景行在她耳邊道,“你是不是也得想一想?總不能以後還每天一口一個世子。”

傅元夕小聲辯駁:“我明明也沒怎麽叫世子。我、我嫂嫂在家是叫哥哥表字的。我也、也叫你表字成嗎?”

“嗯。”溫景行還是沒放過她,“那你叫。”

傅元夕轉過身面對著他,不住地眨眼睛,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倒:“霽、霽安。”

“快去。”溫景行終於放開她,“好了叫我,給你擦頭發。”

然而她還是沒出息地叫回了世子。溫景行一面幫她擦頭發,一面簡單表達了自己的不平。

傅元夕透過銅鏡看著他:“容我適應一下嘛。”

“好吧。”溫景行輕笑,“說正經的,今日禮官是宮裏給的,明天我們得一道去謝恩。”

“明日不是該敬親長嗎?”傅元夕道,“我娘專門囑咐了,生怕我有失禮數。”

“我娘自己都未必起得來,自然不會強求你。你若一時改不過口無妨,只是千萬別叫她王妃,也千萬別管我爹叫王爺,他們都聽不慣。家裏近衛一概都叫主子,其實連這個也不愛聽,只是南星姨說孩子都有了,若他們還一口一個姑娘公子實在太怪。”溫景行道,“他們兩個最煩這些折騰人的規矩,你明日準時去一回,定會告訴你日後都不必來了。午飯前我們進宮去謝恩,陪陛下和皇後娘娘一道用過飯便回來。”

“她自己就是安定侯,縱然聽得慣,也不會喜歡被叫一聲王妃吧?像是刻意被叫矮了一頭似的。”傅元夕彎彎眉眼,“你快去吧,一會兒水要涼了。”

溫景行一回來,見她坐在床邊,愁眉苦臉地看著滿床的桂圓紅棗花生蓮子。

“這灑得也太實在了。”傅元夕往裏撥了撥,然而收效甚微,“你、你睡裏面。”

“好。”

屋子裏靜得出奇,燭火稍稍一跳,都顯得有些嚇人。他們就這樣各自坐在床的兩端,中間足能再塞三五個人。

傅元夕坐得很端正,眼睛不住地偷偷瞄他。溫景行悠閑一些,似笑非笑地一直盯著她瞧,於是將她偷瞄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你這樣……”他稍稍頓了下,“會讓我很想親你。”

聽他這麽說,傅元夕竟然很詭異地松了口氣。她小心翼翼往他那邊兒挪了挪:“那、那你親好了。”

溫景行扶住她後腦,貼上她的唇。淺嘗輒止,他低頭抵住她的額頭,任由碎發在面上輕撓:“不知宮裏給的話本你看了沒有,我是仔細看過了。”

傅元夕羞得偏開頭,聲音小得聽不清:“看過了。”

“阿夕。”

“嗯。”傅元夕看了他一會兒,終於被他們兩個人如出一轍的扭捏逗笑了,“我們如今是名正言順吧?怎麽像做賊一樣?”

她拉過一邊兒的被子抱在懷裏壯膽,鬼點子在心裏轉了不知多少遍,好容易鼓起勇氣,湊上去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蹭了蹭。

這是傅元夕當晚最後悔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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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我寫文很清水的,大家自行想象哈。

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加載ing][加載ing][加載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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