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興趣跟我一起去造個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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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興趣跟我一起去造個反嗎
A市四通八達的下水道內。
汙水滴答，靜得令人毛骨悚然，風穿過幽暗的甬道，時不時發出嗚嗚的低吟。
“嗚嗚……嗚嗚，有老鼠、老鼠……救命啊啊啊啊！”
“噓，小點聲。”秦聞州扛著涕淚橫流的智力型，小心翼翼繞過那只比貓還大的老鼠，“你確定這個方向是通往鐘虞家的嗎？”
“大、大概吧。”陸小同志抽噎一聲，捧著黑鐲研究，“其實我也不太懂這個地圖模型，這麽覆雜本來應該寫入一個引導程序，但現在除了我們倆，其他所有人的黑鐲都處於靜默狀態，聯系不上……咦？”
秦聞州被他這一聲弄得緊張起來：“搜捕隊追上來了？”
“不，不是。”陸謙有點疑惑地操作兩下，又拍拍秦聞州，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將黑鐲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我們的系統被人入侵了。”
“怎麽辦？做了他們嗎？”
“龍鱗的系統從創建開始就沒被攻破過。你知道對面是什麽人物？”陸謙也有點無奈了，“二十四小時前，安全部就越過祝哥直接發布了我倆的通緝令。好消息是，我們暫時獲得了人類的待遇，就算被抓到也沒法走程序銷毀。壞消息是，我們現在是可以隨時被擊斃的狀態。”
秦聞州：“。”
秦聞州：“那我們還受實驗體不得傷害人類的條例限制嗎？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擊斃對面嗎？”
“擊斃你個……”陸謙還沒來得及和這個傻子解釋傷害人類會給全體收容實驗體造成怎樣的信用危機，手腕上的黑鐲忽然閃了閃，投射出一個掛著微笑emoji的虛擬屏幕。
“你好你好。”對方說。
“……”陸謙緩緩扭頭，盯著那個充滿嘲諷的emoji，一臉見鬼的表情，“你、你是……”
“你好，我是裴餅幹。”小實驗體稚嫩的嗓音回蕩在下水道，“我查詢了行動軌跡，發現這只光腦已經在原地打轉很久了，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
“臥槽臥槽！”陸謙一瞬間有種淚流面臨的感覺，仿佛看見上帝普度眾生的光芒，“裴餅幹！”
“是的陸謙，是我。”裴餅幹說，“你個沒用的beta。”
“小小年紀不準學祝哥說話。”陸謙感動地吸了吸鼻子，大度地不跟他計較，“是祝哥讓你黑進來的嗎？我和秦聞州在下水道迷路了，地形太覆雜而且很多地方都年久失修堵死了，繞不出去，趕緊告訴祝哥，讓他派個技術人員遠程協助我們。”
“可是祝哥被關起來了，這裏只有我和裴灼。”
陸小同志頓時眼前一黑，突然覺得擊斃人類也是不錯的選擇。
秦聞州完全沒有察覺到來自同事的絕望，湊到光腦旁，很開心地問裴餅幹：“是不是裴灼想我了，讓你黑進系統來找我的？”
“是。”小實驗體似乎猶豫了一下，因為詞匯量不夠豐富不知道怎麽表達，“也不是，其實是裴灼發現老大有事。就是那個會給我蛋糕吃的、住在隔壁的漂亮老大。”
“臥槽！”陸謙又大叫一聲，決定回去之後就把辦公室裏的三十三包百奇全部上供給裴餅幹。
秦聞州也有點意外，繼續問：“老大怎麽聯系上你的？”
“老大沒有聯系我。”裴餅幹思考，“祝哥給了裴灼一個耳麥，裏面傳出了老大的聲音，我順著設備找過去，發現老大手裏的東西沒有麥克風。我不能說話，是啞巴。”
陸小同志不愧是智力型實驗體，立刻判斷出了情況，激動起來：“是竊聽器！祝哥在老大身上放了個竊聽器，肯定是這個沒錯，誰家竊聽器還帶麥克風，哎是不是就是你上周幫忙借的那個？你們手裏的耳麥連接的應該是光腦轉接收器，否則你沒有路徑黑進系統，估計是祝哥臨時想出來的雙重保險，這樣不管哪個被發現都可以保證監聽器繼續運轉。不愧是祝哥！其實我覺得談戀愛愛吃醋這點挺好的，不然這會兒我們上哪去找老大……咳扯遠了，餅幹，你現在立刻打開追蹤系統，定位竊聽器，把地址給我。順便再給我生成一個引路標識……”
“我不會這個。”裴餅幹說，“我才八歲！”
陸謙：“……沒用的beta！”
“但我聽見老大說了地址。”
“求你了哥，別玩我了，趕緊發過來。”
裴餅幹那邊忽然沒聲兒了，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片刻之後，陸謙收到一段錄音文件，還非常貼心的剪去了空白錄音段。
錄音裏不僅包含了詳細地址，甚至還透露了不少別墅的防守情況以及巡邏交班時間，當然也聽到了鐘虞時不時進到房間裏來噓寒問暖的撬墻角行為。
陸謙聽了半天，遲疑：“他不要臉嗎？”
秦聞州疑惑：“他有嗎？”
“謝謝，不客氣。”裴餅幹開心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忽然信號變得斷斷續續，似乎是安全系統開啟了自查掃描。小實驗體還在嘰嘰喳喳：“對啦，裴灼說祝哥肯定很擔心老大的情況，讓我把這些都覆制一份發送到祝哥的郵箱裏，置頂……”
秦聞州和陸謙頓時一驚，齊聲阻止：“不要！”
滋啦，信號徹底斷了，裴餅幹被掃了出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臉色凝重，仿佛看見了懸掛在鐘虞頭上的死亡倒計時。
“快點吧。”秦聞州建議，“我怕姓鐘的再幹點什麽不該幹的事，等祝哥解決完安全部那邊的問題就要來解決鐘虞了。我們還得回來下水道裏找人體組織。”
“好。我再嘗試啟動一下自動路引。先走上面那條道試試。”
兩只實驗體懷揣著對人類的擔憂，在昏暗的下水道裏繼續奔跑起來。
-
臥室的沙發上掛著套嶄新的衣服。
楚夭已經換下了睡衣，選擇性無視了鐘虞送來的衣服，重新穿回原來的那身，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完全遮住後頸咬痕。
他不喜歡用腺體保護貼，出於某種難以啟齒的原因，和祝風停同居之後穿的最多的就是襯衫，但也很少有扣這麽嚴實的時候。
剛穿戴整齊，門被輕輕敲了敲。
“有事？”楚夭轉身，站在沙發旁，長發利落地垂在腦後，脖頸上隱隱約約的暧l昧痕跡也難掩他身上那種沈穩又挺拔的氣質。
恍惚間，竟然給人一種回到六年前的錯覺，沒有醫療事故，沒有腺體損壞，站在這裏的仍然是那個溫和疏離卻十分難纏的執行官。
鐘虞沒有馬上進來，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走過來：“怎麽不穿我給你準備的？”
“不想穿。”
“還在因為光腦的事不高興？”
楚夭笑了一下：“你怎麽會這麽想，不是壞了嗎？”
鐘虞一時語塞，心虛地沈默片刻，把水杯遞給他，岔開話題道：“再休息兩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喜歡沙灘還是雪山？”
“都行。”回答相當敷衍。
“那……”鐘虞還想說些什麽，光腦響了一聲。
他摸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不由難看了幾分，顯然不太想搭理，隨手摁斷了。剛掛斷立刻又開始響，隱隱透著股執著的瘋勁，只得妥協，不怎麽放心地看向楚夭：“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見誰？”
“……一個朋友。”
楚夭點點頭，說：“回來的時候帶個備用光腦給我。”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可鐘虞沒辦法答應，只能含糊其辭地嗯了一聲，又開始坐立難安，本來還想再試探楚夭兩句，頓時沒了心思，匆忙離開房間。
楚夭靠在二樓窗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唰”一聲拉起窗簾，轉身摸出皮筋，將頭發紮了起來。
這棟別墅的安全系統十分先進，一旦開啟，所有門窗都會自動落鎖，別墅外圍會被一層堅硬的透明材料包裹起來，如果有人試圖強行闖入或者逃走，紅外線成像立刻鎖定追蹤，埋在花園底下的各種捕捉陷阱頃刻啟動，同時通知周圍的護衛隊過來，甕中捉鱉。
六年前他就試過，傷上加傷，差點死了。
這座銅墻鐵壁的安全系統只有一個關閉方法，就是關掉總控，而總控的鑰匙在書房的保險箱裏。
確認安全系統已經啟動，楚夭來到客房浴室，從倒數第三個抽屜後面取出一支被粘在側板上的異能儲存管。
裏面存放的是一個D級異能，作用是開鎖，但有個前提是必須要理解鎖的構造才能打開。該異能堪稱雞肋，畢竟理解鎖的構造以後只需要一根鐵絲就能輕松撬開，不理解的情況下甚至不如直接找個上門開鎖的方便。
直到楚夭發現這玩意能開覆雜的密碼鎖。
六年前費盡心思找人送進來、藏起來的後手，沒想到居然還能有用到的一天，真得感謝鐘虞對這棟別墅的偏愛。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書房，找到保險箱。畢竟六年前就踩過點了，只是沒來得及實施。密碼鎖在異能作用下旋轉幾圈後，發出悅耳的“哢噠”一聲。
楚夭很快就找到了那張鑰匙，收進兜裏，正要關門，忽然註意到角落裏有個非常眼熟的光腦，隨手摸出來一看，屏幕直接解鎖了。
楚夭：“……”
藏在這種地方，真虧鐘虞想得出來。
驚喜歸驚喜，他一秒都沒猶豫，點進聯系列表置頂，果不其然看到了祝風停兩天前的留言。
黑臉小怪獸：狗一會兒餵，有事找陸謙。
楚夭看了兩遍，伸手戳了戳那個頭像。
[你拍了拍黑臉小怪獸]
他忍不住翹了一下嘴角，收起鑰匙，撥通了陸謙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陸……”
“臥槽——！！！是老大！！真是老大！！！我的媽呀老大我在下水道好想你嗚嗚嗚……”
楚夭不得不稍微把光腦拿遠一點，免得震到耳朵，聲音清晰又溫和地對他說：“匯報情況，陸謙。”
對面立刻安靜了一下，似乎在梳理頭緒，再開口還是有些語無倫次：“我跟秦聞州來救你了老大，走下水道過來的。祝哥被關進了審訊室，為了信息安全，其他人的黑鐲全部靜默了，聯系不上，還好有裴餅幹把你留的信息轉給我們……”
“你現在能聯系上餅幹？”
“能的能的。剛才信號不好斷了一會兒，現在又連上了。可以直接說，老大，他聽得見。”
楚夭思索幾秒，開口：“餅幹，交給你一個任務。”
因為麥克風被占據，裴餅幹不方便說話，電話裏出現一聲很輕的雜音，似乎是小實驗體在發出信號。
“現在立刻解除所有黑鐲靜默狀態，同時把陸謙的賬號權限轉移給我。做得到嗎？”
電話又滋滋兩聲，隨即掛斷了。
有人用陸謙的賬號發來消息。
奔跑的餅幹：十分鐘，老大。
楚夭笑了笑，也沒閑著幹等，迅速朝安全系統總控所在的地下室過去。
在關閉總控途中，雙木成林的號被頂了，陸謙的內部賬號強行違規登陸在這臺外部機上，並開放了所有權限。
楚夭一把將鑰匙卡插進開關，順手打開虛擬屏投放，同時點開分組拉到最下面，給裏面所有的S級實驗體群發了一條消息。
奔跑的小鹿：我是楚夭。
隨後彈了群視頻。
12個黑色窗口在一秒鐘後陸續亮起，背景各異，但都流露出同樣意外又驚喜的神色，有人叫老大，有人喊楚哥。
楚夭做了個手勢，十二個窗口瞬間鴉雀無聲，都看著他。
“歷代執行官都有一項不輕易動用的特別權力，通過系統秘鑰，可以一次性無條件召集龍鱗所屬的全體S級。”他說到這裏，又微微一笑，“雖然我已經不是執行官了。諸位，有興趣跟我一起去造個反嗎？”
作者有話說：
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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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四通八達的下水道內。
汙水滴答，靜得令人毛骨悚然，風穿過幽暗的甬道，時不時發出嗚嗚的低吟。
“嗚嗚……嗚嗚，有老鼠、老鼠……救命啊啊啊啊！”
“噓，小點聲。”秦聞州扛著涕淚橫流的智力型，小心翼翼繞過那只比貓還大的老鼠，“你確定這個方向是通往鐘虞家的嗎？”
“大、大概吧。”陸小同志抽噎一聲，捧著黑鐲研究，“其實我也不太懂這個地圖模型，這麽覆雜本來應該寫入一個引導程序，但現在除了我們倆，其他所有人的黑鐲都處於靜默狀態，聯系不上……咦？”
秦聞州被他這一聲弄得緊張起來：“搜捕隊追上來了？”
“不，不是。”陸謙有點疑惑地操作兩下，又拍拍秦聞州，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將黑鐲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我們的系統被人入侵了。”
“怎麽辦？做了他們嗎？”
“龍鱗的系統從創建開始就沒被攻破過。你知道對面是什麽人物？”陸謙也有點無奈了，“二十四小時前，安全部就越過祝哥直接發布了我倆的通緝令。好消息是，我們暫時獲得了人類的待遇，就算被抓到也沒法走程序銷毀。壞消息是，我們現在是可以隨時被擊斃的狀態。”
秦聞州：“。”
秦聞州：“那我們還受實驗體不得傷害人類的條例限制嗎？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擊斃對面嗎？”
“擊斃你個……”陸謙還沒來得及和這個傻子解釋傷害人類會給全體收容實驗體造成怎樣的信用危機，手腕上的黑鐲忽然閃了閃，投射出一個掛著微笑emoji的虛擬屏幕。
“你好你好。”對方說。
“……”陸謙緩緩扭頭，盯著那個充滿嘲諷的emoji，一臉見鬼的表情，“你、你是……”
“你好，我是裴餅幹。”小實驗體稚嫩的嗓音回蕩在下水道，“我查詢了行動軌跡，發現這只光腦已經在原地打轉很久了，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
“臥槽臥槽！”陸謙一瞬間有種淚流面臨的感覺，仿佛看見上帝普度眾生的光芒，“裴餅幹！”
“是的陸謙，是我。”裴餅幹說，“你個沒用的beta。”
“小小年紀不準學祝哥說話。”陸謙感動地吸了吸鼻子，大度地不跟他計較，“是祝哥讓你黑進來的嗎？我和秦聞州在下水道迷路了，地形太覆雜而且很多地方都年久失修堵死了，繞不出去，趕緊告訴祝哥，讓他派個技術人員遠程協助我們。”
“可是祝哥被關起來了，這裏只有我和裴灼。”
陸小同志頓時眼前一黑，突然覺得擊斃人類也是不錯的選擇。
秦聞州完全沒有察覺到來自同事的絕望，湊到光腦旁，很開心地問裴餅幹：“是不是裴灼想我了，讓你黑進系統來找我的？”
“是。”小實驗體似乎猶豫了一下，因為詞匯量不夠豐富不知道怎麽表達，“也不是，其實是裴灼發現老大有事。就是那個會給我蛋糕吃的、住在隔壁的漂亮老大。”
“臥槽！”陸謙又大叫一聲，決定回去之後就把辦公室裏的三十三包百奇全部上供給裴餅幹。
秦聞州也有點意外，繼續問：“老大怎麽聯系上你的？”
“老大沒有聯系我。”裴餅幹思考，“祝哥給了裴灼一個耳麥，裏面傳出了老大的聲音，我順著設備找過去，發現老大手裏的東西沒有麥克風。我不能說話，是啞巴。”
陸小同志不愧是智力型實驗體，立刻判斷出了情況，激動起來：“是竊聽器！祝哥在老大身上放了個竊聽器，肯定是這個沒錯，誰家竊聽器還帶麥克風，哎是不是就是你上周幫忙借的那個？你們手裏的耳麥連接的應該是光腦轉接收器，否則你沒有路徑黑進系統，估計是祝哥臨時想出來的雙重保險，這樣不管哪個被發現都可以保證監聽器繼續運轉。不愧是祝哥！其實我覺得談戀愛愛吃醋這點挺好的，不然這會兒我們上哪去找老大……咳扯遠了，餅幹，你現在立刻打開追蹤系統，定位竊聽器，把地址給我。順便再給我生成一個引路標識……”
“我不會這個。”裴餅幹說，“我才八歲！”
陸謙：“……沒用的beta！”
“但我聽見老大說了地址。”
“求你了哥，別玩我了，趕緊發過來。”
裴餅幹那邊忽然沒聲兒了，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片刻之後，陸謙收到一段錄音文件，還非常貼心的剪去了空白錄音段。
錄音裏不僅包含了詳細地址，甚至還透露了不少別墅的防守情況以及巡邏交班時間，當然也聽到了鐘虞時不時進到房間裏來噓寒問暖的撬墻角行為。
陸謙聽了半天，遲疑：“他不要臉嗎？”
秦聞州疑惑：“他有嗎？”
“謝謝，不客氣。”裴餅幹開心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忽然信號變得斷斷續續，似乎是安全系統開啟了自查掃描。小實驗體還在嘰嘰喳喳：“對啦，裴灼說祝哥肯定很擔心老大的情況，讓我把這些都覆制一份發送到祝哥的郵箱裏，置頂……”
秦聞州和陸謙頓時一驚，齊聲阻止：“不要！”
滋啦，信號徹底斷了，裴餅幹被掃了出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臉色凝重，仿佛看見了懸掛在鐘虞頭上的死亡倒計時。
“快點吧。”秦聞州建議，“我怕姓鐘的再幹點什麽不該幹的事，等祝哥解決完安全部那邊的問題就要來解決鐘虞了。我們還得回來下水道裏找人體組織。”
“好。我再嘗試啟動一下自動路引。先走上面那條道試試。”
兩只實驗體懷揣著對人類的擔憂，在昏暗的下水道裏繼續奔跑起來。
-
臥室的沙發上掛著套嶄新的衣服。
楚夭已經換下了睡衣，選擇性無視了鐘虞送來的衣服，重新穿回原來的那身，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完全遮住後頸咬痕。
他不喜歡用腺體保護貼，出於某種難以啟齒的原因，和祝風停同居之後穿的最多的就是襯衫，但也很少有扣這麽嚴實的時候。
剛穿戴整齊，門被輕輕敲了敲。
“有事？”楚夭轉身，站在沙發旁，長發利落地垂在腦後，脖頸上隱隱約約的暧l昧痕跡也難掩他身上那種沈穩又挺拔的氣質。
恍惚間，竟然給人一種回到六年前的錯覺，沒有醫療事故，沒有腺體損壞，站在這裏的仍然是那個溫和疏離卻十分難纏的執行官。
鐘虞沒有馬上進來，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走過來：“怎麽不穿我給你準備的？”
“不想穿。”
“還在因為光腦的事不高興？”
楚夭笑了一下：“你怎麽會這麽想，不是壞了嗎？”
鐘虞一時語塞，心虛地沈默片刻，把水杯遞給他，岔開話題道：“再休息兩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喜歡沙灘還是雪山？”
“都行。”回答相當敷衍。
“那……”鐘虞還想說些什麽，光腦響了一聲。
他摸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不由難看了幾分，顯然不太想搭理，隨手摁斷了。剛掛斷立刻又開始響，隱隱透著股執著的瘋勁，只得妥協，不怎麽放心地看向楚夭：“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見誰？”
“……一個朋友。”
楚夭點點頭，說：“回來的時候帶個備用光腦給我。”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可鐘虞沒辦法答應，只能含糊其辭地嗯了一聲，又開始坐立難安，本來還想再試探楚夭兩句，頓時沒了心思，匆忙離開房間。
楚夭靠在二樓窗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唰”一聲拉起窗簾，轉身摸出皮筋，將頭發紮了起來。
這棟別墅的安全系統十分先進，一旦開啟，所有門窗都會自動落鎖，別墅外圍會被一層堅硬的透明材料包裹起來，如果有人試圖強行闖入或者逃走，紅外線成像立刻鎖定追蹤，埋在花園底下的各種捕捉陷阱頃刻啟動，同時通知周圍的護衛隊過來，甕中捉鱉。
六年前他就試過，傷上加傷，差點死了。
這座銅墻鐵壁的安全系統只有一個關閉方法，就是關掉總控，而總控的鑰匙在書房的保險箱裏。
確認安全系統已經啟動，楚夭來到客房浴室，從倒數第三個抽屜後面取出一支被粘在側板上的異能儲存管。
裏面存放的是一個D級異能，作用是開鎖，但有個前提是必須要理解鎖的構造才能打開。該異能堪稱雞肋，畢竟理解鎖的構造以後只需要一根鐵絲就能輕松撬開，不理解的情況下甚至不如直接找個上門開鎖的方便。
直到楚夭發現這玩意能開覆雜的密碼鎖。
六年前費盡心思找人送進來、藏起來的後手，沒想到居然還能有用到的一天，真得感謝鐘虞對這棟別墅的偏愛。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書房，找到保險箱。畢竟六年前就踩過點了，只是沒來得及實施。密碼鎖在異能作用下旋轉幾圈後，發出悅耳的“哢噠”一聲。
楚夭很快就找到了那張鑰匙，收進兜裏，正要關門，忽然註意到角落裏有個非常眼熟的光腦，隨手摸出來一看，屏幕直接解鎖了。
楚夭：“……”
藏在這種地方，真虧鐘虞想得出來。
驚喜歸驚喜，他一秒都沒猶豫，點進聯系列表置頂，果不其然看到了祝風停兩天前的留言。
黑臉小怪獸：狗一會兒餵，有事找陸謙。
楚夭看了兩遍，伸手戳了戳那個頭像。
[你拍了拍黑臉小怪獸]
他忍不住翹了一下嘴角，收起鑰匙，撥通了陸謙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陸……”
“臥槽——！！！是老大！！真是老大！！！我的媽呀老大我在下水道好想你嗚嗚嗚……”
楚夭不得不稍微把光腦拿遠一點，免得震到耳朵，聲音清晰又溫和地對他說：“匯報情況，陸謙。”
對面立刻安靜了一下，似乎在梳理頭緒，再開口還是有些語無倫次：“我跟秦聞州來救你了老大，走下水道過來的。祝哥被關進了審訊室，為了信息安全，其他人的黑鐲全部靜默了，聯系不上，還好有裴餅幹把你留的信息轉給我們……”
“你現在能聯系上餅幹？”
“能的能的。剛才信號不好斷了一會兒，現在又連上了。可以直接說，老大，他聽得見。”
楚夭思索幾秒，開口：“餅幹，交給你一個任務。”
因為麥克風被占據，裴餅幹不方便說話，電話裏出現一聲很輕的雜音，似乎是小實驗體在發出信號。
“現在立刻解除所有黑鐲靜默狀態，同時把陸謙的賬號權限轉移給我。做得到嗎？”
電話又滋滋兩聲，隨即掛斷了。
有人用陸謙的賬號發來消息。
奔跑的餅幹：十分鐘，老大。
楚夭笑了笑，也沒閑著幹等，迅速朝安全系統總控所在的地下室過去。
在關閉總控途中，雙木成林的號被頂了，陸謙的內部賬號強行違規登陸在這臺外部機上，並開放了所有權限。
楚夭一把將鑰匙卡插進開關，順手打開虛擬屏投放，同時點開分組拉到最下面，給裏面所有的S級實驗體群發了一條消息。
奔跑的小鹿：我是楚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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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個黑色窗口在一秒鐘後陸續亮起，背景各異，但都流露出同樣意外又驚喜的神色，有人叫老大，有人喊楚哥。
楚夭做了個手勢，十二個窗口瞬間鴉雀無聲，都看著他。
“歷代執行官都有一項不輕易動用的特別權力，通過系統秘鑰，可以一次性無條件召集龍鱗所屬的全體S級。”他說到這裏，又微微一笑，“雖然我已經不是執行官了。諸位，有興趣跟我一起去造個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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