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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另一顆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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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另一顆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你在胡說什麽?”楊長隆死死盯著他,臉上每一寸褶皺都在顫抖,“你和前任執行官楚夭關系不和,積怨已久,四年前——”

“他潛規則我。”

在場眾人:“…… ……”

這是祝風停從秦聞州身上學到的——用看似邏輯清晰實則狗屁不通的話擾亂對方智商,再趁機奪取主動權,一舉將對方變成弱智。

隨便一試,居然效果拔群。

他本來只想用胡說八道打姓楊的一個措手不及,給自己爭取點時間,環顧了一圈周圍眾人的臉色,突然莫名爽起來。

捏了捏懷裏的小狗脖子,繼續發揮:“你們不知道?那這麽興師動眾,搞什麽。”

“你想用無關信息擾亂視聽?”楊長隆眼角狂抽,勉強維持住部長的威嚴,第三次開口總算把話說完了,“安全部這此次行動,和四年前的醫療事故有關。當年你進入藥劑準備室換掉了腺體修覆劑,導致楚夭險些喪命。經過多年秘密調查,現在安全部正式指控你謀害前任執行官,如果你拒絕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哢嗒”,祝風停拉開車門,看看他:“我坐這輛?能帶狗嗎?”

楊長隆沒想到他居然肯乖乖回去,楞了好一會兒,才肅然說:“你現在已經被停職,不得攜帶無關人員……”

“如果是我謀害楚夭,他怎麽會在四年後跟我談戀愛?”祝風停冷不丁又來了這麽一句,從兜裏摸出兩根皺巴巴的散裝煙,一根放在狗耳朵上,一根咬嘴裏點了,“這是老子跟楚夭戀愛的證據之一。你們安全部調查不要證物?”

楊長隆臉都他媽綠了。

最後還是讓一人一狗上了車。

祝風停如願以償地抱著龍卷風上了車,岔著腿坐下往後排一靠,姿態舒展得仿佛準備去商務會談,順手摸了摸兜,摸出一根狗條遞給旁邊蹲著龍卷風。

小狗吃得很有禮貌,沒有掉渣。

從醒來到現在不到半個小時,四件事已經完成了三件:派人找楚夭;動身回龍鱗處理疑似內鬼的人;還有餵狗。

還剩下一件就是去天空花園取回監聽器。

他思索了一會兒要怎麽才能在人身行動受限的情況下不打草驚蛇地前往天空花園,須臾,擡起頭,拍了拍旁邊負責押送的人。

-

剛駛離小區五分鐘。

在另一輛車上的楊長隆忽然收到消息,說祝風停提出了新的要求。

“什麽要求?”

“他想和您通話。”

“通話?”楊長隆皺眉片刻,發完手頭通緝逃亡實驗體的消息,拿出護心丸吃了一粒,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說,“接進來。”

接通後,對面開口就吊兒郎當的:“方不方便到天空花園拐一下?”

“你以為坐出租車?!”

“這不是在問你?”祝風停的聲音聽上去比他更不滿,“老子都問你了,你發什麽脾氣?”

楊長隆無語片刻,深吸一口氣,繼續了解情況:“你去天空花園幹什麽?”

“也不是什麽大事。”祝風停懶懶道,“就是上周申請的一把狙擊槍還在我車上,車在天空花園停著。雖然我現在已經被停職了,不過出於執行官的責任感,還是建議你協助立刻回收。對了,車上還有個我跟楚夭的合影照片,也算戀愛證據。方便拐一下嗎?”

楊長隆真一槍崩了他的心都有了。上周,狙擊槍,天空花園,這些關鍵詞組合起來,很難不懷疑那天姓祝的是不是打算謀殺自己。

過了很久,才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不能去,我派個人回收。”

“這把狙擊槍是執行部打申請批下來的,回收時必須要有執行部的人在場。否則少了任何一個零部件,後果都由你們安全部承擔。你猜少的東西會不會是子彈?”

“…… ……”

最後車還是默默拐向了天空花園。

-

監聽接收設備並不大,約會那天上去砸場子之前,祝風停順手給塞進儲物盒的心形相框裏藏起來了。

這只相框是確定關系第二天心血來潮買的,還特意找了張團建照片剪成合照,放在車上營造戀愛感,連楚夭都不知道。

那天一打開就覺得不對勁,相框裏的照片只剩一半了,被什麽人動過,但也來不及檢查,後來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得太快太緊急,這點小插曲就被遺忘了。

一行人抵達時天空花園,車還在原地,狙擊槍也好好地躺在後備箱,蓋著毯子,沒少零部件。

祝風停沒管那個,讓安全部直接拍照回收了,自己去拿了相框,還問楊長隆要不要看。

楊長隆用一種非常難以言說的眼光上下打量他片刻,拒絕了。

“你不會真以為,和楚夭談戀愛這件事真假與否能影響安全部的調查結果吧?”

祝風停頓了頓,遺憾地將相框揣進兜裏,聳肩:“其實我覺得談戀愛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不過跟你這種單身老beta確實沒什麽好說的。你們beta都這副德行?”

-

數十公裏外。

逃竄的銀色閃電突然打了個噴嚏。

閃電躲進巷子裏,滋啦停住,抱怨:“你打什麽噴嚏?我還以為你中槍了。”

“我我我不知道啊。”陸小同志都快被疾風吹成面癱了,“可能是祝哥在罵我,其實我一直覺得祝哥特別歧視beta……阿、阿嚏!!”

“祝哥還歧視弱智。”

“你活該。”陸謙翻了個白眼,迅速從beta陰影裏走出來,頗有點驕傲地喜滋滋道,“祝哥喜歡一直智力型你不知道嗎?雖然每天都橫鼻子豎眼挑我的刺兒,但有重要任務都會交給我。”

“那麽智力型,”秦聞州誠心誠意地發問,“我們該上哪去找老大呢?”

“祝哥不是說了,老大在鐘虞那。你先想辦法甩掉追兵,然後我們去找鐘虞。”

“鐘虞在哪?”

陸謙被問住了。

聰明的智力型低頭思索了足足一分鐘,擡起頭,直視戰鬥型清澈愚蠢的眼神。

“我知道一個地址。”他說,“六年前祝哥在那裏找到了老大,不過回來的時候心情很差。我們可以先去那裏找找看,這叫三十六計之刻舟求老大。”

-

防備嚴密的別墅裏。

楚夭昏睡了整整一天才退燒。

鐘虞端著退燒藥進來的時候,看見被子是掀開的,人已經醒了,白發沿著支起的脊l背滑落下來,發絲間隱隱綽綽露出一點迷茫的藍,仿佛剛從海裏爬上礁石的海妖。

他過去放下水杯,撥開發絲親了親對方的眼睛,自然得像是在對待自己的所有物。

楚夭掀起眼皮看了看他,想躲開,又被扳著肩膀勾了回去,溫熱的氣息再次靠攏過來,不l斷落在脖l頸和鎖l骨上,燙得令人生厭。

“……就非得在這種時候?”他露出疲倦的神色,沙啞道,“你就非得在這種時候嗎?鐘虞。”

鐘虞松開手,看著對方失魂落魄的蒼白臉孔,不由生出一點愧疚。

“抱歉。”他低聲,“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

安靜了很久,楚夭自嘲地笑了笑:“你想做替補?”

“不行嗎?我追了你六年。”鐘虞端起那杯藥,遞給他,“都是alpha,他可以,我不行?”

“你也看到了,alpha和alpha在一起就是這個下場,我不想重蹈覆轍。”

“我不會。”鐘虞頓了頓,不知道怎麽說,“……我跟他不一樣,我的易感期很穩定,不會傷害你。”

楚夭繼續沈默。

須臾,妥協了似的接過退燒藥,慢慢喝完,又低下頭,借著鐘虞拿紙巾的手擦幹凈嘴角。

鐘虞眼睛微微一亮。

下一秒,又聽楚夭開口:“天空花園是怎麽回事?”

“六年前我替你擺平綁架案的時候,欠了他一個人情。”鐘虞的借口很巧妙,說起來時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無奈,仿佛全是楚夭的錯一樣,說完再把錯攬到自己身上,更是平添了許多真誠,“對不起。”

楚夭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我聽楊長隆說你們談到一半,祝風停闖進來硬把你帶走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你,你都沒接,實在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昨天才會在你家附近……”

楚夭垂著眼睛聽著,聽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又露出一個笑容:“謝謝。”

鐘虞這兩天收獲了一籮筐的謝謝,不免暈頭轉向起來,忍不住挪了挪,坐得近了些:“楚夭,我……”

“我的光腦呢?”楚夭轉頭摸了摸枕頭,岔開話題,“你收起來了?”

鐘虞:“。”

這問題實在讓人心虛,剛熱起來的心又涼了半截,不得不按捺下亂七八糟的心思,找了個拙劣的借口:“……壞了,拿去修了。過幾天修好拿給你。”

“壞了,沒有準備臨時的光腦給我?”

“……忘了。”

楚夭沒說什麽,瞟了他一眼。

這一眼頓時讓剛剛死灰覆燃的戀愛腦備受煎熬。

鐘虞坐如針氈,心底的愧疚又隱隱作祟起來,覺得也不急於在這種不尷不尬的時刻進一步發展關系,於是退開了一點,問楚夭想吃些什麽,逃也似的下樓準備去了。

“砰”一聲關門的輕響過後。

楚夭往後撩了把頭發,挑了一下眉,覺得這人真是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一掃先前心如死灰的模樣,靈活地翻身下床,輕手輕腳來到掛著外套的沙發旁,伸手在夾層裏摸了摸。

還在。

楚夭心情松了松,打開竊聽器,敲了敲旁邊的桌子,提醒另一邊的人。

-

祝風停剛熬過被軟禁在執行部的第一晚,正滿臉疲倦地坐在沙發裏,忽然感到掛在脖子上的愛心相框震了震,發出輕微的聲響。

仿佛另一顆心臟終於重新開始跳動。

作者有話說:

連上六天班後回家打算小瞇一會兒,沒想到睡暈過去了……醒來立刻又開始碼字!勤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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