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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其實已經愛了他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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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其實已經愛了他很多年

這一聲“楚哥”叫得楚夭尾椎骨都麻了,看了一眼勺子裏盛著的梨皮,低頭用牙齒咬住,叼過來吃了。

吃完後舔了一下嘴唇,翻臉不認人:“不算。”

“你看,你就是不承認。”祝風停說,目露譴責,臉上明明白白流露出“果然全都是你的錯”,“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故意穿了粉襯衫,我怎麽會把你抱進臥室?你以前從來不穿粉的。”

楚夭一挑眉:“……?”

這個必須要澄清一下。

他坐正了,清清嗓子:“其實那天我去相親了。粉襯衫是因為相親才穿的,別自作多情。”

祝風停:“????”

祝風停脫口而出:“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楚夭托著下巴,發現對方居然沒辦法接受粉襯衫不是穿給他看的事實,因此變得搖搖欲墜恍恍惚惚,忽然體會到了逗小狗的樂趣,故意道,“那天晚上叫你過來,也是因為白天相親失敗了,不高興一個人喝酒。”

祝風停:“…… ……”

祝風停活這麽大第一次遭遇如此沈重的打擊,瞳孔劇震,呆滯半晌,放下那碗冰糖燉雪梨,指指自己,難以置信道:“你把老子當備胎?!!”

楚夭當場笑岔了氣。

新家的沙發造型奇異,光滑圓潤,一洩勁就容易滑下去,他一邊笑,一邊順手試圖抓住什麽借力,一抓就抓到了祝風停。

然後兩人一起滑了下去,滾在地毯上,腦袋差點磕到旁邊的茶幾。

準確來說是楚夭差點撞到頭,但被寬大厚實的手掌擋了一下,又被按進懷裏。

“你怎麽毛手毛腳的?”祝風停揉揉他的腦袋,確認沒有受傷才把人扶起來,皺眉,“以前不這樣。”

“以前也這樣的。”楚夭想了會兒,懶懶道,“有一次出任務,衣服不小心碰到熱源燒起來了,我一直沒發現,只看見你隔老遠沖我喊,不知道在喊什麽,邊喊邊沖過來把我撲倒滾進河裏。其實只燒了一個衣角,弄得大家以為有埋伏,差點開槍。”

“……這種事為什麽記這麽久?”

楚夭看看他,把頭靠過來,說:“不知道啊。”

祝風停不吭聲了,大概是因為楚夭的頭發絲撓得脖子有點癢。

片刻之後,想起被打岔的話題,重新執著起來:“剛才那什麽意思,相親失敗叫我陪你喝酒,真把我當備胎?”

楚夭一聽又開始笑,偏偏對方不依不饒:“你跟誰相親?Alpha還是omega?”

“一個omega,你不認識。”

“漂亮嗎?”

“還行。”

祝風停安靜下來,過了會兒,端起那碗冰糖燉雪梨,去廚房倒了。

鍋裏剩下的也倒了,手一滑鍋蓋掉在了地上,叮鈴桄榔一陣亂響,彎腰去撿,第一下還沒撿起來。

臉更黑了,透著一絲自暴自棄的沮喪。

楚夭跟過去,靠在門邊,看著他哐哐哐和那口鍋較勁。

忽然問:“你覺得我們應該是什麽關系?”

祝風停擺平那口該死的鍋,洗幹凈手,轉身:“談了。”

楚夭無聲地哦了一下,又問:“那天在咖啡館為什麽說那種話?”

祝風停騰地火起來,心想你一聲不響把老子當備胎使,瞞了四年又不承認關系,想睡就睡不想睡就一腳踢開,現在不僅不道歉,還揪著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放!吃醋怎麽了?談戀愛吃醋犯法嗎???真太他媽過分了。

張口嗆回去:“反正老子是備胎。你管備胎說什麽話,當放屁不行?!”

完了還給自己說委屈了,怒氣沖沖走進臥室,哐哐幾下拖出一個行李箱,開始往裏扔衣服。

楚夭:“……”

楚夭沒忍住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大概是被冰糖燉雪梨收買了,又或者是從沙發上滑下來磕壞了腦袋,竟然沒那麽介懷了。

他靠在廚房門口,開始重新思考兩人的關系。

祝風停動作很快,拖著行李箱走了。

走的時候門摔得山響,廚房玻璃都震了震。

楚夭擡頭看了一眼,到客廳拿起光腦,發了條消息過去:“騙你的。”

還沒來得及補充說明,正在輸入,那個門又咣當一聲開了。

“什麽騙我的?”對方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喘著氣問。

“……你不是走了?”

祝風停覺得自己被耍得像條狗。

鼻腔充斥著濃重的鐵銹味,胸口劇烈起伏,他甚至分不清裏面燃燒著的那團情緒是冷是熱,只感到餘燼裏有東西在滋滋作響,將心燙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露出楚夭那雙冷淡的藍色眼睛。

他動了動嘴唇,想說幾句撐面子的狠話,最後卻只擠出一個低聲的嗯。

“我看到你給我發消息,剛好在等電梯……”祝風停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明明還算平靜,還算體面,可每一個微顫的字都仿佛在求饒,“如果你不想談,就別給我發消息了。”

楚夭一怔,忽然意識到如果按照祝風停的視角來看,那他確實被拋棄了很多年,重逢後又多次追問兩人之間的關系,卻被告知只是炮l友。

然後又成了備胎。

可自己從沒來想過讓祝風停傷心成這樣。

幾十秒的沈默比一個世紀還長,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

祝風停終於不再期待:“鑰匙卡在抽屜裏,你先住著。那套公寓這兩天就還你……”

“不談了?”

祝風停臉上的表情卡殼了一下,後半截話直接落嘴裏忘了,懷疑自己因為失戀傷心過度出現了幻聽。

幾秒鐘後,把行李箱一扔沖上來,跟個炮彈似的:“談!談談談……誰他媽說不談了?!”

一邊急切地嗅著腺體,一邊連摟帶抱地把人往裏推,反手帶上門,活像餓了十年沒吃飯。

進了門,突然警覺:“我不是備胎嗎?”

“我什麽時候說你是備胎了?”

“你沒說,但你就是那個意思。”

“所以發消息說是騙你的。”楚夭說,“那天晚上叫你來喝酒,只是想見你而已。”

玄關的燈不算明亮,但能看得十分清楚,那雙藍色眼睛並不冷淡,溫和、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就那樣註視著自己,一點點描摹過眉眼、鼻尖和嘴唇。

祝風停從沒見過那種閃爍在眼底的細微光芒,裏面仿佛盛滿了人類能給出的最深刻最緊密的感情,熾熱而濃烈,比任何標記都要鄭重,不知從何時開始存在,日覆一日地等待,等待著被人看見。

他滾了滾喉結,恍惚間產生一種近乎荒唐的錯覺。

好像楚夭其實已經愛了他很多年。

作者有話說:

這章有點難寫,所以晚了。請吃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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