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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年拋?月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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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年拋?月拋??

電梯下來了,“叮”一聲打開門。

楚夭擡起袖子擦擦嘴,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祝風停一眼,擡腳就往裏走。

祝風停跟在後面,冷不丁被呵斥一句:“別跟著我!”

“……”他茫然,“可這是電梯。”

楚夭轉過頭。

自己肯定是被氣糊塗了。他扶額沈思,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是因為昨天自己拒絕了那份冷掉的豆漿油條,祝風停承受不了打擊所以發瘋了??

至於嗎,又不是秦聞州,會因為裴灼少吃了一塊松餅蔫一早上。

祝風停站在電梯裏,雙手插兜,一眨不眨地盯著楚夭的背影,不斷回憶著剛剛那個吻的滋味。

以前也幫楚夭吹過頭發,濕漉漉的發絲滑過掌心,洗發水的味道混著白梅花香,叫人心裏發軟發燙,溫馨又安寧,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但剛才黑暗裏的那一拽完全不同。

滑膩的頭發在掌心裏擰出水,仿佛一尾冰涼的即將逃脫掌控的魚,分明不願意,卻又不得不溫順地仰起頭,將雙唇送上。

還有被強l行撬l開齒關時的那一聲悶哼,聽上去好像要哭了。

……

想到這裏,祝風停舔了一下牙齒,正巧對上楚夭微微側過來的視線。

楚夭:“。”

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一步挪到斜對角,保持最大安全距離。

電梯很快抵達六樓,緩緩開啟,他迅速從還沒完全打開的電梯門中間擠出來,一言不發快步往前走,眼看就要碰到秦聞州家的門把手,突然被人抱著腰往後一勒。

“混蛋——唔!”

“別嚷。”祝風停捂住他的嘴,將人拖到角落,沒輕沒重咬了幾口耳l垂,胡亂吻過泛著潮氣的頭發,一路向下,在側頸停住嗅了嗅,“洗過頭了?還挺香。”

楚夭被吻得氣l息不穩,斷斷續續道:“怎麽……唔、你想來硬的?”

“這小區的房子隔音不大好,走廊裏的聲音上下樓層都能聽見。”祝風停不捂他嘴了,從後面用下巴扣著他的肩膀,整個體l重壓著,低笑一聲,“你可以再大點聲,這樣整棟樓都知道你被alpha睡了。”

簡直無賴至極!

楚夭被氣笑了,有那麽一瞬想來點狠毒的下三路招式,又不想真的走廊裏搞出太大動靜,思索了幾秒鐘,突然感到身後的人在親吻腺體。

“……你給我滾!”他壓低嗓音。

“又生氣了?”祝風停在戀愛方面的智商已經被拉低到了弱智水準,毫不在意地用手指捋了捋楚夭的頭發,還順手把捋下來的皮筋揣兜裏據為己有,松開手,改為牽著,“秦聞州和裴灼出去玩了,家裏又沒人,你著急回去幹什麽?過來看看新家的裝潢喜不喜歡。”

“你有病?!”楚夭終於忍無可忍,冷笑,“那天在咖啡館說得不夠清楚嗎?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別他媽聞了!我信息素沒味兒!”

祝風停心不在焉嗯嗯兩聲,不聞他頭發了,按住後頸往懷裏一勾,親了一口嘴唇。

楚夭:“……!¥#%@#!”

突然不知哪裏傳來一陣開窗的聲音,楚夭立刻閉上嘴,警惕地環顧四周。一個沒留神,又給祝風停攬進懷裏去了,因為失去平衡還抓了把對方的背。

這下好了,祝風停更是自我攻略得沒了邊,直接一把打橫抱起,半是無賴半是強硬地把人弄回了家。

606室新換的門鎖還他媽是刷臉自動開的,楚夭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腳不沾地一路被抱進客廳,被放在寬敞的沙發上。

還沒坐正,又見祝風停半跪下來,握住自己的腳l踝,輕輕脫去鞋子,拎回了玄關。

“怎麽樣?”對方回來的時候拿著雙米色拖鞋,邀功似的展示了一下幾乎鋪滿半個客廳的淺灰色地毯邊,“你不是喜歡坐在地毯上看電視?”

楚夭:“…… ……”

楚夭頭痛:“到底要怎麽說你才能明白,你家裝修成什麽樣跟我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衣服我都給你帶過來了,今晚就住這。”祝風停泰然道,“吃飯嗎?不吃的話,直接洗澡也行。”

楚夭瞪了他半晌,終於受不了似的重重嘆了口氣,穿上那雙拖鞋。

“你受什麽刺激了?”他真心實意地問,“昨天我不該拒絕那份豆漿油條?”

關心,絕對是關心。

祝風停頓時神清氣爽。他發現楚夭根本就是非常關心在乎自己,否則怎麽不跟別人生氣只跟自己生氣?

秦聞州這小子說得真沒錯。

一高興,又給雷電小狗轉了一萬塊。

楚夭看他莫名其妙跟打了興奮劑似的,什麽話都聽不進去,真有點沒轍了,往沙發裏一坐,隨手搜了個國宴菜單轉發過去。

哦對,還先得從黑名單裏把人拉出來。

“晚飯想吃這些,”他冷嘲熱諷,“你去做。”

祝風停挨著他坐下,自然而然地摟住他的腰,探頭湊到光腦上看,看過之後完全沒覺得這張菜單是在為難人,直接打了個電話叫廚師團隊過來。

金錢就是力量。

“這幾樣食材需要預定,最快明天早上才能送到。剩下這些都沒問題,大概兩小時後開飯。先去洗個澡?”

楚夭板著臉:“不洗。”

祝風停也不著急,一臉“來都來了還能跑嗎你在倔個什麽勁”的表情,看得楚夭想把他從沙發上踹下去。

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對方似乎想起了什麽,主動離開了沙發,走到對面櫃子裏拿了個白色盒子回來。

“差點忘了這個。”祝風停打開盒子,仔細地介紹道,“裏面有止疼藥,還有溫度計,感冒藥,退燒藥……哦這個,這是最新版的腺體修覆沖泡藥劑。別怕,不是註射的,不想喝扔了也行。臥室裏也放了盒一樣的,在床頭櫃底下,萬一哪天你又疼了來不及到客廳拿藥……”

突然光腦嗡嗡震了兩下,來電顯示是陸謙。

祝風停把藥盒放在楚夭手裏,示意他自己看看還缺什麽,轉頭接起電話,翻臉比翻書還快:“又怎麽了?操,老子沒聾,你小點聲,能不能別他媽跟個竄天猴似的亂叫,慢點說……什麽?行,行,可以。我現在就把所有調用權限都給你,放手去做,出事了我擔著。”

楚夭怔怔地捧著那個藥箱,目光落在包裝各異的數盒止痛藥上,忽然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氣了。

……祝風停不就是這樣的人麽?

垂眸片刻,推開藥箱,雙手按住沙發,微微側了側身子,對突然忙碌起來處理工作的祝風停問:“我們算什麽關系?”

祝風停正忙著開放權限,各種秘鑰口令覆雜得一塌糊塗,耳朵邊的話在腦子裏穿了個來回沒留痕跡,隨口來了一句:“你上次不是說炮l友?”

楚夭又安靜下來。須臾,低聲:“長期嗎?”

屏幕上進度條停在了99%的位置。

那些零碎的話語終於在腦子裏拼湊成句,仿佛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祝風停霍然擡起頭,去追逐楚夭的視線,卻被避開了。

這是什麽意思?他心想。

本來就是你四年前始亂終棄,重逢後死活不肯承認戀愛關系,自己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在前同事和炮友之間忍辱負重選了個炮l友,在外面都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公開關系,親個嘴還被扇。怎麽著,現在還得給定個期限了??

談還沒談就想著分,婚都沒結就想著離,簡直得寸進尺、豈有此理!

語氣陡然生硬:“你想多久?”

楚夭被問得怔了怔,過了很久,不確定地說:“一年?”

祝風停腦袋嗡地一下,:“一年??”

開玩笑呢,真成炮l友了,還是年拋的那種。

沒來得及發火,又聽楚夭低聲改口:“那半年?或者你說。”

猝不及防的猛烈情緒從胃裏翻湧上來,堵在喉嚨裏,堵得生疼。

……又短了半年,怎麽不幹脆說月拋呢。

祝風停慢慢地摸了支煙出來,咬在嘴裏,很久之後才開口:“一定要給個時間?”

“提前說清楚比較好。”

“不想說清楚。”

楚夭皺眉,看了眼茶幾上的藥盒:“你有過易感期嗎?”

祝風停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這個。

如果一直沒有omega,alpha會在28歲左右進入易感期高發階段,這種易感期目的簡單明確,就是吸引一個omega來安撫自己,並會本能地暴力驅逐領地範圍內的其他alpha。

這點常識祝風停還是有的。

但他的第一次易感期是楚夭引起的,也沒有很想要omega,只是特別想被白梅花味安撫。

既不典型,也不正常。

“沒有。”祝風停說。

楚夭點頭,覺得沒有必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那就先這樣吧。”他站起來,揮了揮手,“去洗澡。我在臥室等你。”

話題轉得如此之快,祝風停被留在原地,懵了一會兒,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

半晌,終於回過味兒來——不是,這他媽什麽徹頭徹尾的炮l友做派??

越琢磨越不對,越想越惱火,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即騰地站起來,沖進臥室:“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哐當!

門彈開的時候,楚夭衣l服正l脫l到一半,露著半l截白l得晃l眼的腰,薄薄一片,在臥室落地燈旁泛著冷玉般細l膩的光澤。

祝風停突然就沒聲兒了。

楚夭回頭,疑惑:“什麽?”

祝風停喉結滾了滾,夢游似的緩緩道:“那個,我、我是說,你考不考慮……”

結婚。

為了處理戀愛期間堆積如山的工作從早到晚只吃了一點冷油條豆漿的肚子此刻突然發出雷鳴般的抗議。

祝風停:“…… ……”

楚夭放下衣服:“你沒吃晚飯?要不先吃飯?”

“不……”

“不吃?不吃就算了。”楚夭沒給他重新組織語言的時間,反正狗嘴吐不出象牙,能記得自己的習慣和喜好,會貼心地準備藥品,還會做飯,花錢也大方,作為床l伴算十分不錯了。

至於別的,這輩子都指望不上。

又扔了個東西過去,“床頭櫃裏有不少這個,喜歡什麽口味的?”

祝風停下意識接住那只被扔過來的盒子,上面寫著暴風草莓薄荷味。

……什麽亂七八糟的!

“你別打岔,聽我說完。”他定定神,重新組織好語言,“楚夭,我們要不要——”

一擡頭,看見對方不知什麽時候靠得很近,彎了彎眸子,右手輕輕貼過來,緊接著就是一聲極細的“唰”。

“你……”祝風停瞪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見楚夭低l頭l埋l了下去。

……

好不容易撿起來的“結婚”兩字頓時被沖得七零八落,連個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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