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總有一天據為己有

關燈
第24章 總有一天據為己有

睡帽滑了下來,楚夭拎著睡帽的毛球,瞪了他一會兒,又覺得無可奈何。

沒錯,這個人確實除了錢一無是處,可問題就在他有的是錢。

祝風停被註視片刻,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突然行動起來,穿過忙碌的搬家工人進入隔壁新家,出來時手裏提了個塑料袋,裏面裝著小區門口賣的豆漿油條。

“餓了?”他篤定地問,一邊把袋子往楚夭手裏塞,“跟實驗體一起住吃不到什麽好的,以後每天我給你帶……”

一道銀色閃電竄出來打斷了他的話。

“老大!今天的早飯是藍莓酸奶夾心松餅配溏心蛋和烤香腸,松餅要淋蜂蜜嗎?酸奶要多一點還是少一點?烤香腸三根可以嗎?裴餅幹想吃點心,我把昨天的蛋撻重新烤了,要不要……咦?祝哥怎麽在這裏?”

祝風停臉色黑了。

自從當上執行官後,這些該死的實驗體就無處不在,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總冷不丁就從哪裏冒出來惹點麻煩。尤其是某個銀發非單身alpha,為什麽不能被夾進松餅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楚夭趁機將豆漿油條物歸原主,轉身把圍著圍裙滿臉茫然的雷電小狗往屋裏一推:“你看錯了小秦,那就是個賣早餐的。不好意思,我們不需要上門推銷。”

門砰的一聲在祝風停眼前關上,無情,冰冷。

新的失敗來得如此之快,令人始料未及。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五位數的高定西裝,冷掉的油條和有一點灑了的豆漿,思考片刻,覺得確實有點不太討人喜歡。

——是指豆漿油條。

須臾,悻悻地轉身:“不吃不就不吃,誰稀罕每天給你買。”

-

楚夭關好門,透過貓眼瞄了兩眼在門口露出吃癟表情的祝風停,轉頭揉了揉秦聞州的腦袋。

“聰明。”他誇道。

秦聞州平時會得到各種各樣的誇獎,但很少有人誇聰明,高興得銀色頭發一翹,哼著歌繼續準備早餐去了。

楚夭回到沙發裏窩下。

早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籠罩住這一角沙發,他瞇起眼睛,懶洋洋翻看著消息列表。

季明權:楚哥早啊~

季明權:上次走得匆忙,有頂帽子落在我這了。有空來拿嗎?

雙木成林:沒有空,送你了

鐘虞:我聽說你搬出去了?

鐘虞:怎麽,他終於把房子給燒了嗎??

雙木成林:一個禮拜前的事,你聽說晚了。哪兒的消息渠道這麽不靈通?

季明權:楚哥,最近有個有意思的事,黑市上有人在找帶A級以上異能的可移植omega腺體。

季明權:A級異能者又不是大白菜,還指定要omega的,有點異想天開哦

季明權:買家價格開得特別高,其實是想要S級omega腺體吧。

句句都意有所指。楚夭眼底的笑意淡了淡。

他坐起來,點開聯系列表裏的一個單獨分組,裏面是除了祝風停和秦聞州之外,龍鱗全部的S級。

這些S級平時不在龍鱗,也很少露面,但消息十分靈通,在自己回來之後陸陸續續主動找過來加了聯系,當然祝風停並不知道。

楚夭群發問了問黑市是否有人在收購帶A級以上異能的可移植omega腺體。

仿佛石子落水,很快回覆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都說確有此事,有的還積極發來詢問是不是要把這個買家做掉,還有人禮貌詢問了一下某弱智S級腦子治好了沒有,是不是還在給龍鱗打工雲雲。

楚夭挨個表示了感謝,有些年紀小的S級還額外得到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

消息還在不停地冒泡,嘰嘰喳喳十分熱鬧。

楚夭沒有再回覆了,捧著光腦安靜地坐在那,身影落寞,臉上的表情和那些發出的消息的語氣截然相反,透著一絲略帶煩躁的迷惘。

過了會兒,秦聞州端著剛出爐的松餅來了。酸奶順著金黃松軟的蛋糕流下來,旁邊是切成兩半的溏心蛋,還有一根愛心烤腸。

“老大,早飯趁熱吃哦……我去看看裴灼起來了沒有。”

他似乎很忙的樣子,邊說話邊拿著叮叮叮響個沒完的光腦,艱難地單手回著消息。

楚夭嗯了一聲,忽然感到不對勁。

現在沒到上班時間,裴灼又沒起床,秦聞州在跟誰發消息??

思及此處,立刻離開沙發,輕巧無聲地轉到背後,以S級異能者兼執行官的敏捷身手從秦聞州手裏抽走了光腦,定睛一看。

祝:我這有張雙人旅行免費票,五天四夜,包吃住來回機票,要不要?

雷電小狗:可是我已經沒有年休假了。

祝:我給你批假。

雷電小狗:哦哦哦!謝謝祝哥。是幾號的票?

祝:今天。

祝:半小時後司機到樓下,送你們去機場。不用收拾行李,缺什麽到了再買。

祝:[發起一筆轉賬]

楚夭一字一句看完,挑了一下眉。

秦聞州一聲都不敢吭,在那裝鴕鳥。

-

隔壁充滿噪音、家徒四壁的新房子裏,祝風停盯著聊天界面。

一分鐘過去,轉賬沒有被接收。

怎麽回事?

正琢磨著,就見雷電小狗姍姍回遲:[轉賬已接收]

雷電小狗:祝哥,老大讓我問你,是不是別的不會只會花錢

祝風停咬著煙哼笑一聲,心想可算按捺不住了,打字:你讓他搬到隔壁來住,等晚上就知道我會不會別的了。

簡直毫不掩飾地耍流氓。

雷電小狗:……

雷電小狗:祝哥你

之後就不說話了,像沒打完就倉促發了出來。

祝風停試探著發了個表情包過去,得到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肯定是楚夭幹的。

嘖,又生氣了,真是特別愛生氣。

說來奇怪,他似乎逐漸習慣了愛生氣的楚夭,不爽之中居然多了一點點不知道哪裏來的爽,或許可以稱之為竊喜。

意識到這點,祝風停心裏湧起一陣奇怪的情緒,又想起某狗頭軍師說過的話。

“……生氣了就是讓你去哄,讓你哄就說明是特別非常在乎你。”

所有實驗體都知道,楚夭脾氣非常好,不輕易生氣,那麽這種針對就顯得有些特殊了。

至少別人都沒有。

祝風停執著於從楚夭那裏獲得獨一無二的東西。

當年給了自己一支柚子味冰棍,坐在身側邊笑邊揉自己腦袋的人,大熱天裏,披落的黑發之間露出的那塊皮膚浸著薄汗,呈現出微微的透明,頸側淡青的血管仿佛一吻就能咬出血,令人目眩神迷。

那個人說,我姓楚,你可以叫我楚哥。

彼時祝風停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十八歲年輕氣盛,理所當然地將“楚哥”這個稱呼劃為了私有,後來發現執行部裏每個人都喊“楚哥”。

自信少年當場破防,私底下和那些實驗體一個個單挑過去,逼他們改口喊老大,不服揍到服為止。

在相識以後漫長的十年裏,祝風停也得到過很多“以為是特別的其實並沒有的”東西,每次都只能靠硬搶,在某人不知道的地方劃下一個私有標記。

好像只要搶得夠多,總有一天能將對方也據為己有。

那現在呢?

祝風停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用力吸一口煙。

幾秒鐘後,雙木成林的頭像閃爍起來。

雙木成林:滾。

祝風停笑起來,拿下煙夾在手指裏,慢慢地回覆:不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