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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多喝點冰水降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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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多喝點冰水降降火

沙發縫裏狹窄擁擠,近得能聞到對方頸窩裏洗發水的味道,似乎剛洗完澡沒多久,還泛著潮意。

楚夭頓了頓,推開泡面:“你怎麽來了?”

“這是我家,下班不回這兒回哪?”祝風停說著,又擠了兩下,非要把那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也塞進來不可。

楚夭被擠得又是一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挪開讓出地方,伸手去端泡面,仿佛泡面都比某人來得有吸引力。

忽然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被塞了過來。

“給你的搬家禮物,”祝風停說,“打開看看。”

這下楚夭倒有些意外了,把所有直A可能送的禮物都想了一遍,甚至有想過這裏面可能是工牌門禁卡之類的東西,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打開蓋子。

——禮物盒裏靜靜地躺著一支紫金煙鬥,有些陳舊,但看得出來主人平時很愛惜,雕花部分泛著亮光,沒有什麽汙垢。

楚夭取出來,拿在手裏摩挲了一下。

指尖按住的地方原本是癟的,那天被N闖進來被砸壞了,如今卻完好如初,摸不出一絲一毫修過的痕跡。

這種老式物件現在很少有人會修了,能修成這樣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摸著煙鬥,有點不知說什麽好,忽然覺得對方也許是有幾分認真的,至少準備禮物的時候用了心,兩人之間的關系也許沒自己想的那樣輕浮,說成炮友未免太傷人……

剛湧起一點愧疚,冷不丁感覺到腰被捏了兩把。

楚夭:“……”

祝風停渾然不覺,反正他記吃不記打,沒被甩巴掌就是默許。

摸著摸著又親了一口,把人扒拉進懷裏,心裏癢得不行,忽然在那身洗得松松垮垮的居家服上發現了一個針眼大的破洞,一下子就冷靜了,用兩根手指拎起來。

“新的不穿穿舊的,這些舊衣服你打算當傳家寶?”他又看向泡面,“請了廚子做飯你也不吃,一天天就知道吃泡面拌營養劑,瘦得沒幾斤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實驗體,再不肯吃飯就都給你扔了。”

楚夭:“…… ……”

楚夭花了三秒鐘收拾完感動,把煙鬥塞回盒子裏,蓋上,扔進沙發裏。

“說起實驗體,安全部為什麽還沒有公開我的身份?”

“因為他們手裏缺少決定性證據。非法實驗場D156的數據庫資料缺失,缺失部分有你的基因編程信息,現在……”祝風停順口道,突然回神,“不是,我憑什麽要向你匯報??”

楚夭無視反問,泰然自若地點點頭:“你刪的?濫用權限啊執行官。”

“什麽叫濫用——”祝風停一個急剎,及時轉了個彎,“拷貝數據庫被一個未收容實驗體入侵了,關我屁事。你套我話??”

楚夭端過泡面湯喝了兩口:“嗯嗯,未收容實驗體,這麽巧就能入侵數據庫,龍鱗的管理這麽松散?”

“挑什麽刺,就你留下來的那堆爛攤子,我能收拾就不錯了。”祝風停一伸手,奪走了泡面湯,“喝點別的,一會兒親起來味太大。”

說完拿著湯去廚房倒了,在冰箱裏找了一陣,發現連個能榨汁的橙子都沒有,無功而返,端了杯冰水回來。

楚夭無語地瞟了眼冰水,關掉電視,起身往樓上走。

祝風停只能自己把水喝了,喝完在原地站了會兒,終於想起今晚的打算還沒得逞,來到臥室門口,敲敲門。

門不開。

他站在外面找了個話題:“你的收容流程走完了。”

門哢嗒開了條縫:“不是還沒公開?”

“安全部手裏還有份絕密檔案,這些年一直藏著沒動……你能不能讓我進去說?”祝風停試著推了一下,那縫紋絲不動,只好繼續道,“之前他們有威脅過要把檔案公開,但遲遲沒動靜,不知道在搞什麽破事。以防萬一,先把你收容了。”

門後面變得很安靜,似乎在思索,不經意松開了把手,門晃了晃。

祝風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卡進一只腳,肩膀緊跟著往裏擠。

楚夭反應極快地將門一頂。

但還是遲了半拍,被推著和門一起慢慢往後滑,眼看就要失守,突然後退半步一手松。

祝風停一個踉蹌滾了進來。

還沒來得及高興,餘光瞥見身邊有什麽閃了過去,隨即就是一聲幹脆冷酷的砰!震得整個二樓餘音繞梁。

他心裏操了一聲,一骨碌爬起來追到隔壁房間,用力擰下把手——果然被反鎖了。

祝風停簡直氣急敗壞:“你給我開門!”

楚夭的聲音隔著門悠悠傳過來:“別敲了,多喝點冰水降降火。我睡了。”

祝風停:“…… ……”

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為什麽楚夭突然不肯了,明明剛送完禮物時氛圍還很好。

站在門口反思了一刻鐘,覺得應該是那杯冰水的問題,如果是果汁一定不會被趕出門,遂下單了一大箱橙子和其他水果。

-

楚夭鎖好門窗,又在門口聽了聽動靜,確認人走了,才放心地去洗澡。

從浴室熱騰騰地出來,隨意擦了下沾了水的發梢,掀開被子鉆進去,五秒鐘後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緩緩坐了起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祝風停放著主臥不睡,把枕頭被子都搬到了這間房裏,床上到處都是殘留的紅酒味信息素,簡直無時無刻在被性騷擾。

最後只好裹著衣服睡沙發上。

第二天起來有點頭重腳輕,睡眼惺忪地摸回自己房間洗漱,打開櫃子,發現那些舊衣服全都不見了。

他來來回回找了三遍,終於徹底醒了,冷著臉摸出光腦給祝風停打電話。

電話一秒接通:“醒了?廚房有粥……”

楚夭打斷:“我衣服呢?”

對面頓了一下,裝傻:“不是都在?”

“你扔了?”楚夭冷冷,“扔哪了?誰讓你扔的?”

祝風停噎了一下。

昨晚獨守空房,今早上又被安全部找了茬,難得接個工作無關的電話,隔著電波都能聽出對方沒什麽好臉色,他也有點火了。

“你到底什麽毛病非得穿那些舊的?早上垃圾車來收我就都給扔——”

“嘟——”電話被幹脆地掛了。

祝風停沒想到這人居然敢掛自己電話,難以置信地看了兩遍,才確認是被掛了。

好巧不巧,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的某跳跳糖就在這時開著光腦虛擬屏從會議室追過來。

“祝哥!”他低著頭看屏幕,邊回覆邊匆匆忙忙道,“祝哥,安全部要求再做一次數據恢覆……”

突然感受到一股實質性的殺氣,雞皮疙瘩當即從胳膊竄到了天靈蓋,一擡頭,恨不得當場灰飛煙滅。

“再?這都第幾次了?”祝風停緩緩轉過頭,滿臉戾氣,整個人仿佛一坨黑化的不明物,“你回去告訴那幫飯桶,執行部最後配合一次,再恢覆不出什麽東西他媽的讓那個姓楊的老頭親自過來給我個說法!”

陸謙咽了口唾沫:“好、好的哥。”

緊接著又有安全部的人在群裏發消息,說是出了點小差錯,需要執行部派人過去協作,順帶拐彎抹角地提了一嘴執行部最近的配合度很低,並艾特了祝風停。

祝風停終於徹底爆炸了。

他先是輕聲細語地讓陸謙滾了,隨後回到辦公室,拿出很少使用的鍵盤,直接艾特對方全體進行無差別掃射,從今年年初的案件交接失誤開始,從上到下一個都沒跑,罵得有條理有節奏甚至還有無比清晰的時間線,看得人懷疑他是不是有個專門記仇的小本本。

直到某位秦姓同志哼著小曲兒路過,辦公室裏狂風暴雨般的鍵盤聲才驟然一頓。

“秦聞州。”他冷冷道。

“哎。”秦聞州探頭進來,“什麽事祝哥?我剛出外勤回來,給裴灼帶了抹茶味的蛋糕……要來一塊嗎?”

辦公室隔音超棒的門被關了起來。

陸謙遠遠看見,覺得他要死了。

事實上秦聞州不僅沒死,祝風停還很給面子地嘗了一下蛋糕。

醞釀片刻,在親眼看見秦聞州短短五分鐘內第八次冒著粉紅泡泡回覆消息之後,終於短暫地放下了包袱,不恥下問道:“你給裴灼買東西,他會不高興嗎?”

作者有話說:

好滿意(寫一段就站起來走來走去)好喜歡(走來走去)在舒適圈裏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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