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在我們面前裝模作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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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在我們面前裝模作樣呢
在檀楚煜的記憶裏, 檀茗大概是除哥哥以外對他最好的人……
也是母親從家族那裏帶來的為數不多的親信。
那個時候家族裏的人都跟父親一樣，哪怕對他無感也要跟隨大眾表現出對他的厭惡，只有這位管家會時不時給他準備小零食, 帶他玩一些無足輕重的游戲。
當時檀茗還沒有升為主管, 只能偷偷摸摸在私下照顧他，因此哪怕年幼的他再感謝對方，都不會像依賴哥哥那樣一旦分開便難過到極點。
離開家鄉以後，他們迫於內部壓力，徹底斷了聯系, 記憶裏叔叔的形象也隨之模糊。
幸運的是，對方不僅還記得他們，立場同樣從未改變。
“我只是在做分內的事, 倒是你們才是最辛苦的啊。”檀茗頗為感慨地望向他們, 聲音沙啞。
這句辛苦像是在說他們離家的不易, 又像在暗含輪回多次走到現在的艱辛，即便在對方的口中，表達的意思不可能那麽豐富。
“叔叔這幾年怎麽樣了？”林赫炎開口問道。
“挺好的, 如你們所見，升到主管也有了點話語權。”
“那叔叔豈不是能做很多事了？”
“也沒這麽絕對, 很多事還是要經由林先生。”
林赫炎心下了然：“那明天還要多麻煩叔叔了。”
“跟我還說什麽客氣話。”檀茗笑著替他們親手盛滿咖啡，“這兩天無論他們說什麽我都不會理會的。”
在某種程度上, 總管早已不只是簡單的管家，多年耐心的經營規劃下，擁有的權力不比所謂的代理人少。
“那就好。”林赫炎微笑著順勢端起布滿雕紋的茶杯，輕抿一口, 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仿佛化作一張沒有生命力的黑白紙片。
“少爺, 你這……”檀茗難得露出手足無措的表情來。
“只是有點苦，我們喝不習慣。”檀楚煜適時解釋。他其實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故意沒提醒專註於對話的某人。
果不其然，林赫炎狠狠地咬牙剮了他一眼，再次看向檀茗時，又掛上笑容：“叔叔您別看我們長大了，口味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抱歉，是我的疏忽。”
“沒事沒事，叔叔能想到這點我們已經很感動了。”
檀茗沒等他們說完，立刻起身從迷你酒吧的冰櫃裏拿出冷藏的香檳，一人一杯準備得十分妥帖。
“家族裏的幾位沒想到你們會回來，需要稍等片刻才能抵達。”檀茗努力壓下勸說兩位少爺別喝太猛嗆到的沖動，嘴角帶上欣慰的笑容，“所以先帶二位在莊園裏轉轉，權當散心了。”
直到兩杯下肚，兩個人才想起正事。
“叔叔不好奇我們怎麽變成兩個了？”
“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不過我相信她的孩子，就像她一樣，總能做出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檀茗的眼神裏充滿無限的繾綣，仿佛母親就在他們身邊。
他們不知該以怎樣的心情面對這件事，明明應該是令人悲傷的事，卻有一陣莫名的喜悅湧上心頭。
“……叔叔相信輪回重生的說法嗎？”
“相信。”對方回答得很幹脆，眼神裏似乎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這也得看本人的意願，不是嗎？”
兩人俱是一驚，這話說得仿佛母親早已看透一切，所以才設計主動離開這裏。不只是令人悲痛的世間，更是這個無限循環輪回的游戲世界。
“叔叔，難道你們……”
“不，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個普通的管家罷了。”檀茗忽地看向窗外，那裏有廣闊的草地和無盡的灌木，“你們沒必要和我解釋，只需要盡情安排我。”
黃綠的植被自窗外一閃而過，也這句忠誠的誓言拋在後方，城堡主體逐漸展現在幾人面前。
踏入大門，檀茗引著兩人在內部轉了幾圈，越過一眾昂貴的裝飾品，終於來到會客室內。
家族目前主要的成員早已在其中等待，見兩人到來，只是淡淡地送來一瞥，表明自己知道你們回來了。
這一趟回來，不知道有多少同輩人會恨得牙癢，能在這裏好好坐著恐怕是因為忌憚他們背後的人。
這也正是明明家族裏沒有一個人愛喝茶，卻要特地將會客室改造得像茶室般的理由。
“聽說你家寶貝兒子又在什麽比賽裏拿了第一名？”沒過多久，其中一人終於耐不住性子，率先開口。
“也就是一個和升學有關的普通比賽罷了，誰去不能拿第一啊？”另一人故作不經意地說道，同時端起茶杯裝模作樣地用杯蓋輕輕刮著杯沿。
“哎，還是你家孩子比較厲害……”
桌面之上，沒有人談及兩位剛剛回來的後輩，各顧各地用極快的母語聊著陌生的話題，完全沒有討好兩個秦家訂婚對象的意思。
當然，這再正常不過，因為這些人早就把秦玄奕本人供起來，根本不需要再去關心籠中的金絲雀在想什麽。
大概這些人願意過來的理由一個。
——好奇當初欺瞞過所有人、從單胎突然變成的雙胞胎究竟有幾斤幾兩。
他們恐怕認為兩人會因此感到憤怒或是自卑，卻獨獨沒預料到林赫炎和檀楚煜早已不再是從前的模樣。兩個人饒有興致地聽他們寒暄半天，陪他們慢慢耗時間，玩以己度人的游戲，根本沒有被逼急的意思。
“小心別燙著了。”林赫炎甚至搶了檀茗的活，熟練地替檀楚煜倒茶，末了還不忘往裏面放幾個冰塊，“剛喝過冷的，再喝熱的容易肚子疼。”
檀楚煜合理懷疑這是在計較剛才喝咖啡的事，不過他現在沒空同人嬉鬧，哪怕並不喜歡喝茶，也端起茶杯細細品了幾口……
末了還不忘搖頭咂舌嘆幾口氣，一副陶醉的模樣。
沒過多久，那群人果然聊不下去，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一拍桌子，指著他們大聲質問：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沒事別在這裏撒野！”
聞言，兩個人是一個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拽得要死，另一個雖然規規矩矩地坐著，但就是不說話，一邊死死瞪眼像個行屍走肉般盯著他們，一邊把冰塊放嘴裏嚼得嘎嘣作響。
換做平時，放肆的角色肯定由林赫炎扮演，不過既然主動倒茶的聽話人設被對方接了過去，檀楚煜只好挑戰下自我。
“沒想做什麽啊。”檀楚煜在椅子上晃來晃去，“就是想回家看看家鄉的列祖列宗。”
這話說得這群人就快要進祖墳成真的祖宗似的，那個人當即拿起茶杯，剛想摔杯，大概是忽然想起杯子的價格，只能重重放在桌面的墊布上，結果還沒開口，又被溢出的熱水燙到，連想說什麽都忘得一幹二凈。
看著漸漸泛紅的手背，檀楚煜憋著笑，更加囂張地靠在林赫炎肩膀上，剛一伸手便有檀茗及時遞過來的薯片。他抱在懷裏啃得嘎嘣作響，碎沫子濺得滿地都是。
林赫炎借著喝水的名義掩蓋嘴角的笑容，不知道是耍人耍開心了，還是被檀楚煜靠著忍不住樂呵。
見這兩人油鹽不進，那幾個人幹脆不說話，和他們繼續熬鷹。
要不是有傭人跑來通知晚飯準備好了，恐怕幾個人還在幹坐著大眼瞪小眼。
然而這一回無人主動站起，所有人都在等“客人”率先離席。
故鄉的社交禮儀中，只有客人會先被主人送走。在場的幾人裏，地位最低的客人是誰不言而喻。
“林安捷林先生也到了，各位是……”傭人看不明白這幾人的臉色，只能用委婉的方式勸說他們快點行動。
就在僵持不下之際，剛才還吊兒郎當的檀楚煜忽然正色道：“帶我們去餐廳，楞在這裏做什麽？”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起身，檀茗替他們拉開座椅，五指並攏攤平手掌微微側身，示意他們往會客室大門走去。
“不好意思，在雲州的禮節裏，主人都是最先離席的。”
而後大門“咚”的一聲轟然關閉，關門時掀起的氣流自幾人身側吹過，竟是讓他們全部楞在原地。
太像了……
這副年輕氣傲的模樣，完全同年輕時的林安易一模一樣。
當初那個年少有為的家主正是如此威嚴，行事從來不容任何人辯駁，在家族中一言堂，硬是統領起整個家族，帶領林家走向巔峰。
只是意外發生後，林安易本人一蹶不振，林家走向下坡路，不覆往日風采，僅僅留下零星幾個支柱產業。
而現在，真正的救星回來了。
是堂堂正正可以繼承大權的血脈，並非那些趁機奪權、將家業拱手讓人的小人能夠相提並論的。
也不知是不是看到未來的希望，在場幾人或猶豫或果斷地先後離開會客室，奔赴下一個戰場。
餐廳內。
率先到來的兩個人坐在右側靠近主座的兩個位置上，其他人見狀，沒精力再同他們爭執次序問題，幹脆坐在不重要的次座上，等另一位主角到場，好好治治這兩個不肖子孫。
沒過多久，林安捷自門外現身，熟練地坐到主座上，好像這裏真正掌權的就是他本人，僅僅在見到身邊兩位不速之客時頓了片刻。
偌大的餐桌之上，刺鼻的香薰味和食物的香氣混雜在一起，餐具整齊有序地擺放在幾人面前，但只要林安捷不開口，無人敢動作。
無形之中，劍拔弩張的氛圍愈演愈烈，在繃緊的弦即將徹底斷裂之時，林安捷忽然掛上一副笑臉，像是照顧晚輩的大人一般，慈祥地開口：
“你們兩個路上辛苦了，趕緊先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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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檀楚煜的記憶裏, 檀茗大概是除哥哥以外對他最好的人……
也是母親從家族那裏帶來的為數不多的親信。
那個時候家族裏的人都跟父親一樣，哪怕對他無感也要跟隨大眾表現出對他的厭惡，只有這位管家會時不時給他準備小零食, 帶他玩一些無足輕重的游戲。
當時檀茗還沒有升為主管, 只能偷偷摸摸在私下照顧他，因此哪怕年幼的他再感謝對方，都不會像依賴哥哥那樣一旦分開便難過到極點。
離開家鄉以後，他們迫於內部壓力，徹底斷了聯系, 記憶裏叔叔的形象也隨之模糊。
幸運的是，對方不僅還記得他們，立場同樣從未改變。
“我只是在做分內的事, 倒是你們才是最辛苦的啊。”檀茗頗為感慨地望向他們, 聲音沙啞。
這句辛苦像是在說他們離家的不易, 又像在暗含輪回多次走到現在的艱辛，即便在對方的口中，表達的意思不可能那麽豐富。
“叔叔這幾年怎麽樣了？”林赫炎開口問道。
“挺好的, 如你們所見，升到主管也有了點話語權。”
“那叔叔豈不是能做很多事了？”
“也沒這麽絕對, 很多事還是要經由林先生。”
林赫炎心下了然：“那明天還要多麻煩叔叔了。”
“跟我還說什麽客氣話。”檀茗笑著替他們親手盛滿咖啡，“這兩天無論他們說什麽我都不會理會的。”
在某種程度上, 總管早已不只是簡單的管家，多年耐心的經營規劃下，擁有的權力不比所謂的代理人少。
“那就好。”林赫炎微笑著順勢端起布滿雕紋的茶杯，輕抿一口, 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仿佛化作一張沒有生命力的黑白紙片。
“少爺, 你這……”檀茗難得露出手足無措的表情來。
“只是有點苦，我們喝不習慣。”檀楚煜適時解釋。他其實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故意沒提醒專註於對話的某人。
果不其然，林赫炎狠狠地咬牙剮了他一眼，再次看向檀茗時，又掛上笑容：“叔叔您別看我們長大了，口味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抱歉，是我的疏忽。”
“沒事沒事，叔叔能想到這點我們已經很感動了。”
檀茗沒等他們說完，立刻起身從迷你酒吧的冰櫃裏拿出冷藏的香檳，一人一杯準備得十分妥帖。
“家族裏的幾位沒想到你們會回來，需要稍等片刻才能抵達。”檀茗努力壓下勸說兩位少爺別喝太猛嗆到的沖動，嘴角帶上欣慰的笑容，“所以先帶二位在莊園裏轉轉，權當散心了。”
直到兩杯下肚，兩個人才想起正事。
“叔叔不好奇我們怎麽變成兩個了？”
“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不過我相信她的孩子，就像她一樣，總能做出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檀茗的眼神裏充滿無限的繾綣，仿佛母親就在他們身邊。
他們不知該以怎樣的心情面對這件事，明明應該是令人悲傷的事，卻有一陣莫名的喜悅湧上心頭。
“……叔叔相信輪回重生的說法嗎？”
“相信。”對方回答得很幹脆，眼神裏似乎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這也得看本人的意願，不是嗎？”
兩人俱是一驚，這話說得仿佛母親早已看透一切，所以才設計主動離開這裏。不只是令人悲痛的世間，更是這個無限循環輪回的游戲世界。
“叔叔，難道你們……”
“不，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個普通的管家罷了。”檀茗忽地看向窗外，那裏有廣闊的草地和無盡的灌木，“你們沒必要和我解釋，只需要盡情安排我。”
黃綠的植被自窗外一閃而過，也這句忠誠的誓言拋在後方，城堡主體逐漸展現在幾人面前。
踏入大門，檀茗引著兩人在內部轉了幾圈，越過一眾昂貴的裝飾品，終於來到會客室內。
家族目前主要的成員早已在其中等待，見兩人到來，只是淡淡地送來一瞥，表明自己知道你們回來了。
這一趟回來，不知道有多少同輩人會恨得牙癢，能在這裏好好坐著恐怕是因為忌憚他們背後的人。
這也正是明明家族裏沒有一個人愛喝茶，卻要特地將會客室改造得像茶室般的理由。
“聽說你家寶貝兒子又在什麽比賽裏拿了第一名？”沒過多久，其中一人終於耐不住性子，率先開口。
“也就是一個和升學有關的普通比賽罷了，誰去不能拿第一啊？”另一人故作不經意地說道，同時端起茶杯裝模作樣地用杯蓋輕輕刮著杯沿。
“哎，還是你家孩子比較厲害……”
桌面之上，沒有人談及兩位剛剛回來的後輩，各顧各地用極快的母語聊著陌生的話題，完全沒有討好兩個秦家訂婚對象的意思。
當然，這再正常不過，因為這些人早就把秦玄奕本人供起來，根本不需要再去關心籠中的金絲雀在想什麽。
大概這些人願意過來的理由一個。
——好奇當初欺瞞過所有人、從單胎突然變成的雙胞胎究竟有幾斤幾兩。
他們恐怕認為兩人會因此感到憤怒或是自卑，卻獨獨沒預料到林赫炎和檀楚煜早已不再是從前的模樣。兩個人饒有興致地聽他們寒暄半天，陪他們慢慢耗時間，玩以己度人的游戲，根本沒有被逼急的意思。
“小心別燙著了。”林赫炎甚至搶了檀茗的活，熟練地替檀楚煜倒茶，末了還不忘往裏面放幾個冰塊，“剛喝過冷的，再喝熱的容易肚子疼。”
檀楚煜合理懷疑這是在計較剛才喝咖啡的事，不過他現在沒空同人嬉鬧，哪怕並不喜歡喝茶，也端起茶杯細細品了幾口……
末了還不忘搖頭咂舌嘆幾口氣，一副陶醉的模樣。
沒過多久，那群人果然聊不下去，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一拍桌子，指著他們大聲質問：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沒事別在這裏撒野！”
聞言，兩個人是一個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拽得要死，另一個雖然規規矩矩地坐著，但就是不說話，一邊死死瞪眼像個行屍走肉般盯著他們，一邊把冰塊放嘴裏嚼得嘎嘣作響。
換做平時，放肆的角色肯定由林赫炎扮演，不過既然主動倒茶的聽話人設被對方接了過去，檀楚煜只好挑戰下自我。
“沒想做什麽啊。”檀楚煜在椅子上晃來晃去，“就是想回家看看家鄉的列祖列宗。”
這話說得這群人就快要進祖墳成真的祖宗似的，那個人當即拿起茶杯，剛想摔杯，大概是忽然想起杯子的價格，只能重重放在桌面的墊布上，結果還沒開口，又被溢出的熱水燙到，連想說什麽都忘得一幹二凈。
看著漸漸泛紅的手背，檀楚煜憋著笑，更加囂張地靠在林赫炎肩膀上，剛一伸手便有檀茗及時遞過來的薯片。他抱在懷裏啃得嘎嘣作響，碎沫子濺得滿地都是。
林赫炎借著喝水的名義掩蓋嘴角的笑容，不知道是耍人耍開心了，還是被檀楚煜靠著忍不住樂呵。
見這兩人油鹽不進，那幾個人幹脆不說話，和他們繼續熬鷹。
要不是有傭人跑來通知晚飯準備好了，恐怕幾個人還在幹坐著大眼瞪小眼。
然而這一回無人主動站起，所有人都在等“客人”率先離席。
故鄉的社交禮儀中，只有客人會先被主人送走。在場的幾人裏，地位最低的客人是誰不言而喻。
“林安捷林先生也到了，各位是……”傭人看不明白這幾人的臉色，只能用委婉的方式勸說他們快點行動。
就在僵持不下之際，剛才還吊兒郎當的檀楚煜忽然正色道：“帶我們去餐廳，楞在這裏做什麽？”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起身，檀茗替他們拉開座椅，五指並攏攤平手掌微微側身，示意他們往會客室大門走去。
“不好意思，在雲州的禮節裏，主人都是最先離席的。”
而後大門“咚”的一聲轟然關閉，關門時掀起的氣流自幾人身側吹過，竟是讓他們全部楞在原地。
太像了……
這副年輕氣傲的模樣，完全同年輕時的林安易一模一樣。
當初那個年少有為的家主正是如此威嚴，行事從來不容任何人辯駁，在家族中一言堂，硬是統領起整個家族，帶領林家走向巔峰。
只是意外發生後，林安易本人一蹶不振，林家走向下坡路，不覆往日風采，僅僅留下零星幾個支柱產業。
而現在，真正的救星回來了。
是堂堂正正可以繼承大權的血脈，並非那些趁機奪權、將家業拱手讓人的小人能夠相提並論的。
也不知是不是看到未來的希望，在場幾人或猶豫或果斷地先後離開會客室，奔赴下一個戰場。
餐廳內。
率先到來的兩個人坐在右側靠近主座的兩個位置上，其他人見狀，沒精力再同他們爭執次序問題，幹脆坐在不重要的次座上，等另一位主角到場，好好治治這兩個不肖子孫。
沒過多久，林安捷自門外現身，熟練地坐到主座上，好像這裏真正掌權的就是他本人，僅僅在見到身邊兩位不速之客時頓了片刻。
偌大的餐桌之上，刺鼻的香薰味和食物的香氣混雜在一起，餐具整齊有序地擺放在幾人面前，但只要林安捷不開口，無人敢動作。
無形之中，劍拔弩張的氛圍愈演愈烈，在繃緊的弦即將徹底斷裂之時，林安捷忽然掛上一副笑臉，像是照顧晚輩的大人一般，慈祥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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