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們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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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們的幻覺
在煙霧彈爆開的前一刻, 哪怕檀楚煜根本看不清站在前方的人究竟是誰，也能憑借模糊的輪廓判斷出對方的身份。
是林赫炎……
為什麽要直接出現在綁匪的面前，難道不打算暗自將他帶走嗎？
不, 他們的方法更加直接且瘋狂。
煙霧彌漫, 架住他的人早已被現狀弄得摸不清頭腦。趁對方楞神的空檔，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拉開距離向側面倒去。
漁村的地面泥濘潮濕，大部分房子都被支撐柱架在高處懸空而立，恰好給他留下充足的躲避空間。
他從門前的平臺上徑直摔倒在地, 迎面灌入口腔中的泥漿惡心而令人窒息，但他十分清楚，現在還不是昏迷的時候。
周遭亂成一團, 所有人都在四散奔逃。因為辛苦綁架來的“人質”變魔術般消失不見, 眨眼間被秦玄奕救下, 早已遠離危險地帶。如果再不逃跑，等待他們的就是不論生死的捕捉。
警笛鳴響，槍聲陣陣, 以據點為中心的所有道路都被封死，只要是露面的都會被不留情面地射中, 徹底喪失逃跑能力。
好一手甕中捉鱉。
“你沒事吧！”
不知過了多久，在檀楚煜的感知中, 短短幾秒鐘也變得無比漫長。直到有人將他從地裏扶起，架在肩膀上向安全區域進發。
“一定……要留……活口……”他氣若游絲地說道，全身上下痛到發麻，像只木偶般任由人擺弄。
“我知道, 上面交代過。”
好……
他還想說點什麽, 想問問林赫炎怎麽樣了, 但呼出的氣仿佛漏風似的吐出。他沒有力氣再驅使聲帶振動，最終只能在腦海裏應答。
真好，他們是同一個人。
否則誰能想出這一招瞞天過海的計策，誰又能在完全沒有溝通的前提下，順利執行這一計劃。
只有他們能夠做到。
周圍的一切動靜都在隨他遠去，呼吸逐漸放緩，他的意識徹底陷入昏沈。
檀楚煜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見他還是林赫炎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他只有自己一個人，不會有人來幫助他，無人能夠理解他的痛苦，體會他所遭受的一切。
他只有秦玄奕一人。
那一定是他唯一的救贖。
鏡中的自己看上去憔悴萬分，明明他也是受邀參加宴會的一員，卻被所有人遺忘在外界，排斥出社交圈。
手機放在臺面之上，其中全都是他單方面發給秦玄奕的消息。鏡子裏呈現出完全對稱的畫面，好像那個人給了他很多回應似的。
但他已經跟在秦玄奕身後許多年，應該知道這就是常態才對。
胃裏忽然一片翻騰，他當即將頭埋在水池前，想吐卻只能吐出一點墨綠的膽汁，就連先前喝下肚的酒都擠不出來一點。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也樂得幫秦玄奕擋酒，即使那些人都以為他是專門帶出來應酬用的秘書，而不是未婚夫。
再次洗了一把臉，水流順著眉骨沒入眼中，帶來的刺痛感遠不如腹部的鈍痛來得真切。鏡子中的人看上去瘦削軟弱，雙目無神，檀楚煜像是早就習慣了似的，完全意識不到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頹唐。
曾經那個僅僅投去一瞥便能讓對方為之迷戀傾倒的眼睛不再富有光澤，幽黑得宛若一灘死水，足以讓視野內的人沈溺於此而後將其吞噬殆盡。
但緊接著，那雙眼睛顫動一瞬。
他並沒有眨眼，動的是鏡子裏的自己。
重新看到希望，他驚喜地追問鏡子裏的自己。
“你終於願意出來了？我跟你說了這麽多話，你從來沒有理我……”
鏡子中的自己靜靜地看著他，抿著嘴一言不發。
“你是我的幻覺嗎，還是真是存在的人？為什麽總是突然出現又消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那個他離他越來越近。
“能教教我該怎麽做嗎？要不你替我活著吧，活著好累啊……”
鏡中人似乎朝他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到他的一瞬間停住。
“我不是你的幻覺。”眼前的人忽然說道，“我就是你。”
他難以置信地搖頭：“可你為什麽不來找我，我很差勁嗎？”
“因為無論怎樣行動結局都不會改變，不如從一開始就什麽都不做。”對方單純地註視著他，像是在看一具即將消散的軀體，“我不該介入你的生活，你本可以活得更久。”
“憑什麽？！”他憤怒地一拳砸向玻璃，“你明明可以帶我走的，我要離開這裏，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我真的喜歡他嗎……”
那個人沈默良久，似乎想替他抹去眼淚，最終卻打消所有想法，只是平靜地說道：“就這樣吧，能活下去就是最好的。”
“不！你別走，我說錯了，是我的問題，能不能回來，求求你……”
他驚慌失措地撲向鏡子，終於得到心心念念的擁抱，可那只是他在鏡子中的虛像，能同他對話的人早已消失不見。
頭痛欲裂，心臟疼到陣陣發酸，他想放聲哭泣，一口氣將所有委屈發洩出來，但難受到極點時，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響。
似乎是撞到腦袋，又或許是因為力竭，意識漸漸離他遠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
“滴……滴……”
最先恢覆的是聽覺。
有規律的提示音持續在耳旁響起，像是踩著他的心跳，為他的生命計時。
他在哪裏？
嘗試活動身體，可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失去知覺，長久之後，一種由內散發的鈍痛才緩緩浮現，向四肢百骸蔓延。
是了，他才被救出來，應該還在醫院躺著。
努力催動眼睛睜開，刺目的白色晃得他緊緊瞇起雙眼，一道熟悉的輪廓一閃而過，一如他在漁村見到的場景。
他這不是還在做夢吧……
懷疑尚未存在一秒，靠在床邊睡覺的人簡直比心電監護儀還要靈敏，當即醒過來貼在他的臉龐。
“你醒了！”林赫炎想要過來擁抱，又怕弄傷他，只能在他耳邊邊哭邊喊，一個勁地吸鼻子吵得他頭更痛了。
“我……咳咳咳……”檀楚煜想讓他閉嘴，結果一口氣沒喘上來直咳嗽。
林赫炎當即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就要跑去找醫生。
“我沒事，你安靜點。”
林赫炎這才乖乖坐在身邊，滿面愁容地看著他。
“怎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他勾起嘴角側過臉看人。
“對不起……”林赫炎只是看著他一味道歉，眼睛紅紅的看樣子已經偷偷哭了很久，現在連一滴淚水都擠不出來。
“道什麽歉，錯的是他們，又不是你。”心臟莫名揪起，簡直比當初直接手上還難過，他很想擡手摸摸那張臉，但身體實在是沒有力氣。
除了脖子上的刀口，他也就挨了幾拳，按理來說不會傷得像是得了不治之癥沒法動彈。恐怕是因為長時間脫水加沒有進食，才會特別虛弱的，估計躺個半天就能活蹦亂跳。
不過林赫炎才不管這些，緊緊握住他還貼著膠布的手，繼續道歉：“我當時要是不那麽任性，非要玩什麽換身份游戲，你就不會去學校。我不該那麽得意忘形，連自己是個高考生都不記得，要是早點回去，也不至於……”
“好了，給我閉嘴！”檀楚煜實在受不了，一個怒吼直接讓人啞火了。
“我真的……”
“我什麽我，要是被綁架的是你，你覺得我心裏會好受？”他一股腦地罵道，“反正都要遭罪，我們兩個之間，換誰不一樣？”
林赫炎被這歪理唬住，楞楞地呆在原地。
“再說了，這是沒法抵抗的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躺在這裏嗎？別總是糾結誰對誰錯，硬說的話，我沒註意到那些事，我不是也有問題？”
“好像是……”林赫炎埋著頭，只給他留下一團亂麻的頭發，估計出門站樹下都有鳥過來築巢。很顯然，這小子因為擔心他已經很久沒好好打理過自己了。
長嘆一口氣，檀楚煜歇了片刻，才小聲說道：“我手機呢？把我的手機給我。”
那脆弱的肩膀立刻顫抖起來，林赫炎更加委屈：“被那群人弄壞了，還不知道能不能修好，我們的合照都在裏面……”
檀楚煜吃驚地睜大雙眼，不得不承認這一瞬間他確實憤怒到想要把那些人碎屍萬段，可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沒事，你的手機也可以。”
林赫炎沒腦子去思考他的目的，但乖乖照做。
躺了一會，他也有力氣拿過手機，對著某個大花臉一頓拍照。
“你做什麽？”林赫炎立刻警覺地盯著他。
“當然是……拍你醜照啊。”
“不行！”林赫炎當即伸手想要搶過手機，可動作到一半又收回去，僅僅轉過身背對他，“隨便你吧，反正我的醜照也是你的醜照。”
檀楚煜靜靜盯著他的背影，驀地露出笑容：“我真的沒事，很快就好了，精神狀態也沒問題的。”
“真的嗎？”傳來的聲音悶悶的。
“當然。”
“算了，算你年紀大，我說不過你。”林赫炎低頭看著地板發呆。
他只覺得自己能力不足，如果是上輩子強化訓練過的自己，一定會像游輪上拯救檀楚煜那樣，直接空降到房子裏，第一時間把那些人全宰了。
檀楚煜哪看不出來這家夥在想什麽，隨口轉移話題：“說說看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不說！”林赫炎憤憤地轉過身來，“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
“好好好，那你給我削個水果去。”
順著檀楚煜的視線，林赫炎看到桌前的水果籃，還有呼叫護士的按鈕。
這才想起來真正的正事，他果斷按下按鈕，抱著一籃子水果跑出病房準備清洗水果去。
幸好，他這次沒有選擇放棄，否則另一個他也要經歷一遍生不如死的日子。
望著消失在門後的背影，檀楚煜這麽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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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赫炎……
為什麽要直接出現在綁匪的面前，難道不打算暗自將他帶走嗎？
不, 他們的方法更加直接且瘋狂。
煙霧彌漫, 架住他的人早已被現狀弄得摸不清頭腦。趁對方楞神的空檔，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拉開距離向側面倒去。
漁村的地面泥濘潮濕，大部分房子都被支撐柱架在高處懸空而立，恰好給他留下充足的躲避空間。
他從門前的平臺上徑直摔倒在地, 迎面灌入口腔中的泥漿惡心而令人窒息，但他十分清楚，現在還不是昏迷的時候。
周遭亂成一團, 所有人都在四散奔逃。因為辛苦綁架來的“人質”變魔術般消失不見, 眨眼間被秦玄奕救下, 早已遠離危險地帶。如果再不逃跑，等待他們的就是不論生死的捕捉。
警笛鳴響，槍聲陣陣, 以據點為中心的所有道路都被封死，只要是露面的都會被不留情面地射中, 徹底喪失逃跑能力。
好一手甕中捉鱉。
“你沒事吧！”
不知過了多久，在檀楚煜的感知中, 短短幾秒鐘也變得無比漫長。直到有人將他從地裏扶起，架在肩膀上向安全區域進發。
“一定……要留……活口……”他氣若游絲地說道，全身上下痛到發麻，像只木偶般任由人擺弄。
“我知道, 上面交代過。”
好……
他還想說點什麽, 想問問林赫炎怎麽樣了, 但呼出的氣仿佛漏風似的吐出。他沒有力氣再驅使聲帶振動，最終只能在腦海裏應答。
真好，他們是同一個人。
否則誰能想出這一招瞞天過海的計策，誰又能在完全沒有溝通的前提下，順利執行這一計劃。
只有他們能夠做到。
周圍的一切動靜都在隨他遠去，呼吸逐漸放緩，他的意識徹底陷入昏沈。
檀楚煜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見他還是林赫炎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他只有自己一個人，不會有人來幫助他，無人能夠理解他的痛苦，體會他所遭受的一切。
他只有秦玄奕一人。
那一定是他唯一的救贖。
鏡中的自己看上去憔悴萬分，明明他也是受邀參加宴會的一員，卻被所有人遺忘在外界，排斥出社交圈。
手機放在臺面之上，其中全都是他單方面發給秦玄奕的消息。鏡子裏呈現出完全對稱的畫面，好像那個人給了他很多回應似的。
但他已經跟在秦玄奕身後許多年，應該知道這就是常態才對。
胃裏忽然一片翻騰，他當即將頭埋在水池前，想吐卻只能吐出一點墨綠的膽汁，就連先前喝下肚的酒都擠不出來一點。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也樂得幫秦玄奕擋酒，即使那些人都以為他是專門帶出來應酬用的秘書，而不是未婚夫。
再次洗了一把臉，水流順著眉骨沒入眼中，帶來的刺痛感遠不如腹部的鈍痛來得真切。鏡子中的人看上去瘦削軟弱，雙目無神，檀楚煜像是早就習慣了似的，完全意識不到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頹唐。
曾經那個僅僅投去一瞥便能讓對方為之迷戀傾倒的眼睛不再富有光澤，幽黑得宛若一灘死水，足以讓視野內的人沈溺於此而後將其吞噬殆盡。
但緊接著，那雙眼睛顫動一瞬。
他並沒有眨眼，動的是鏡子裏的自己。
重新看到希望，他驚喜地追問鏡子裏的自己。
“你終於願意出來了？我跟你說了這麽多話，你從來沒有理我……”
鏡子中的自己靜靜地看著他，抿著嘴一言不發。
“你是我的幻覺嗎，還是真是存在的人？為什麽總是突然出現又消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那個他離他越來越近。
“能教教我該怎麽做嗎？要不你替我活著吧，活著好累啊……”
鏡中人似乎朝他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到他的一瞬間停住。
“我不是你的幻覺。”眼前的人忽然說道，“我就是你。”
他難以置信地搖頭：“可你為什麽不來找我，我很差勁嗎？”
“因為無論怎樣行動結局都不會改變，不如從一開始就什麽都不做。”對方單純地註視著他，像是在看一具即將消散的軀體，“我不該介入你的生活，你本可以活得更久。”
“憑什麽？！”他憤怒地一拳砸向玻璃，“你明明可以帶我走的，我要離開這裏，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我真的喜歡他嗎……”
那個人沈默良久，似乎想替他抹去眼淚，最終卻打消所有想法，只是平靜地說道：“就這樣吧，能活下去就是最好的。”
“不！你別走，我說錯了，是我的問題，能不能回來，求求你……”
他驚慌失措地撲向鏡子，終於得到心心念念的擁抱，可那只是他在鏡子中的虛像，能同他對話的人早已消失不見。
頭痛欲裂，心臟疼到陣陣發酸，他想放聲哭泣，一口氣將所有委屈發洩出來，但難受到極點時，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響。
似乎是撞到腦袋，又或許是因為力竭，意識漸漸離他遠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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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裏？
嘗試活動身體，可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失去知覺，長久之後，一種由內散發的鈍痛才緩緩浮現，向四肢百骸蔓延。
是了，他才被救出來，應該還在醫院躺著。
努力催動眼睛睜開，刺目的白色晃得他緊緊瞇起雙眼，一道熟悉的輪廓一閃而過，一如他在漁村見到的場景。
他這不是還在做夢吧……
懷疑尚未存在一秒，靠在床邊睡覺的人簡直比心電監護儀還要靈敏，當即醒過來貼在他的臉龐。
“你醒了！”林赫炎想要過來擁抱，又怕弄傷他，只能在他耳邊邊哭邊喊，一個勁地吸鼻子吵得他頭更痛了。
“我……咳咳咳……”檀楚煜想讓他閉嘴，結果一口氣沒喘上來直咳嗽。
林赫炎當即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就要跑去找醫生。
“我沒事，你安靜點。”
林赫炎這才乖乖坐在身邊，滿面愁容地看著他。
“怎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他勾起嘴角側過臉看人。
“對不起……”林赫炎只是看著他一味道歉，眼睛紅紅的看樣子已經偷偷哭了很久，現在連一滴淚水都擠不出來。
“道什麽歉，錯的是他們，又不是你。”心臟莫名揪起，簡直比當初直接手上還難過，他很想擡手摸摸那張臉，但身體實在是沒有力氣。
除了脖子上的刀口，他也就挨了幾拳，按理來說不會傷得像是得了不治之癥沒法動彈。恐怕是因為長時間脫水加沒有進食，才會特別虛弱的，估計躺個半天就能活蹦亂跳。
不過林赫炎才不管這些，緊緊握住他還貼著膠布的手，繼續道歉：“我當時要是不那麽任性，非要玩什麽換身份游戲，你就不會去學校。我不該那麽得意忘形，連自己是個高考生都不記得，要是早點回去，也不至於……”
“好了，給我閉嘴！”檀楚煜實在受不了，一個怒吼直接讓人啞火了。
“我真的……”
“我什麽我，要是被綁架的是你，你覺得我心裏會好受？”他一股腦地罵道，“反正都要遭罪，我們兩個之間，換誰不一樣？”
林赫炎被這歪理唬住，楞楞地呆在原地。
“再說了，這是沒法抵抗的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躺在這裏嗎？別總是糾結誰對誰錯，硬說的話，我沒註意到那些事，我不是也有問題？”
“好像是……”林赫炎埋著頭，只給他留下一團亂麻的頭發，估計出門站樹下都有鳥過來築巢。很顯然，這小子因為擔心他已經很久沒好好打理過自己了。
長嘆一口氣，檀楚煜歇了片刻，才小聲說道：“我手機呢？把我的手機給我。”
那脆弱的肩膀立刻顫抖起來，林赫炎更加委屈：“被那群人弄壞了，還不知道能不能修好，我們的合照都在裏面……”
檀楚煜吃驚地睜大雙眼，不得不承認這一瞬間他確實憤怒到想要把那些人碎屍萬段，可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沒事，你的手機也可以。”
林赫炎沒腦子去思考他的目的，但乖乖照做。
躺了一會，他也有力氣拿過手機，對著某個大花臉一頓拍照。
“你做什麽？”林赫炎立刻警覺地盯著他。
“當然是……拍你醜照啊。”
“不行！”林赫炎當即伸手想要搶過手機，可動作到一半又收回去，僅僅轉過身背對他，“隨便你吧，反正我的醜照也是你的醜照。”
檀楚煜靜靜盯著他的背影，驀地露出笑容：“我真的沒事，很快就好了，精神狀態也沒問題的。”
“真的嗎？”傳來的聲音悶悶的。
“當然。”
“算了，算你年紀大，我說不過你。”林赫炎低頭看著地板發呆。
他只覺得自己能力不足，如果是上輩子強化訓練過的自己，一定會像游輪上拯救檀楚煜那樣，直接空降到房子裏，第一時間把那些人全宰了。
檀楚煜哪看不出來這家夥在想什麽，隨口轉移話題：“說說看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不說！”林赫炎憤憤地轉過身來，“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
“好好好，那你給我削個水果去。”
順著檀楚煜的視線，林赫炎看到桌前的水果籃，還有呼叫護士的按鈕。
這才想起來真正的正事，他果斷按下按鈕，抱著一籃子水果跑出病房準備清洗水果去。
幸好，他這次沒有選擇放棄，否則另一個他也要經歷一遍生不如死的日子。
望著消失在門後的背影，檀楚煜這麽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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