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們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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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們先撤
“餵餵餵！”林赫炎大喝一聲。
“你這臭小子有完沒完了？！”苗吟舒一屁股坐在林熾身邊, 指著對面的人想罵又罵不出口。
“那你在小孩子面前做什麽呢！”
“我這是……”他頓時語塞，“算、算了，今天我高興, 就不跟你計較。”
畢竟在小孩子面前接吻確實有傷風化。
“好了, 既然大家都能安全地重新團聚在這裏，不如先幹一杯吧。”檀楚煜看不下去，對其他人舉起酒杯。
“幹杯！”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聲如同被風吹起的風鈴，動聽得令人心情愉悅。
“來，我們倆單獨再喝一杯。”苗吟舒替林熾滿上酒杯, 狗腿似的根本藏不住心事。
“可以。”林熾一口飲盡酒水，轉動手腕向他展示空蕩蕩的酒杯，“你們到底瞞著我做了什麽, 又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這個……說來話長, 他們應該告訴你一些事了, 等我們回去以後，我再跟你仔細說說。”苗吟舒這才想起來把厚重的制服外套脫掉，對著剛滿上的一桌菜, 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麽，最終深吸一口氣, “我執行的那個任務很重要，人質被歹徒控制, 我不可能直接放棄救人，抱著渺茫的希望過來找你。”
“你……”林熾略顯心疼地按住他的手，他立刻反握回去。
“不用擔心，我沒有受傷。這一次我很有經驗, 提前趕到現場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之後的處理我都交給手下了, 訂飛機肯定是來不及的, 所以稍微借用了一下家裏的私人飛機。”說完苗吟舒一眨右眼，輕松得像是走到家門口的便利店買了瓶水一樣。
“你真是……”林熾聽完直搖頭，“還有你們兩個也是，都在自顧自地搞什麽名堂。”
檀楚煜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在桌面下偷偷戳了林赫炎。
“嗯？”始終低頭不想看兩人秀恩愛的林赫炎收到指令，立刻咽下最後一口奶油，輕咳幾聲後故作嚴肅，“哥哥，他應該是相信我們可以把你救出來才這麽決定的，不是不關心你。”
“那我爬塔和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總是搶話，是因為……”
“我剛好登上飛機。”苗吟舒說得坦然，“很抱歉當時一直打斷你說的話，那些你以前都和我說過了，我實在忍不住想聽你說點別的事。而且裏面很可能有監控，我才一直轉移話題。”
“有必要這麽做嗎？我這不是好好的？”
“不一樣的。”苗吟舒的眼神專註而認真，不像在看稀世珍寶，而是一件不可能存在於世間的事物，“如果他們失敗了，那就是我們最後一通電話。”
話音落下，場上陷入詭異的沈默。
前一世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哪怕是到現在，他們都能難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能把人救回來，繼續推動林熾在時間線上向前邁步，同他們一起好好坐在餐桌邊。
他們都抱著最壞的打算行事，只怕因為一時失誤再次錯過。
“昂？你們不吃嗎？”林赫炎一句話忽然打破沈默。
“當然吃啊，今天他請客，不是嗎？”林熾移開視線，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親手養大的弟弟……們。
“什麽請客？”苗吟舒用眼神質問對面兩人。
“你說巧了不是，我們本來想打電話通知你，一邊吃一邊等你慢慢過來的。”檀楚煜故意沒看他，只對著哥哥，“結果你提前過來了，那肯定由最年長的人請客啊。”
“你們兩個臭小子……”
“這樣吧，我們這裏打個包好了。”林赫炎不知什麽時候拿來打包盒，急匆匆地收拾面前的食物殘骸。
苗吟舒還沒反應過來，檀楚煜又拿出手機：“我們重新加個聯系方式。”
“什麽？！”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等手機還回來時，這兩個人早就跑沒影，餐桌前只剩下他和林熾。
“哈。”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他回過頭來，只見林熾忽然側身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腦袋看他，姿態輕松得仿佛躺在家中的沙發上，一改先前好哥哥的端正坐姿。
“看樣子我的弟弟是長大了，都學會看眼色了。”
反應過來，他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望向眼前人：“你怎麽還是只關心你弟弟，我以為你會稍微改變一點。”
“我看今天這菜裏是油加多了，下次得讓他們少放點。”
苗吟舒聽懂言下之意，沒有反駁，拉過林熾另一只空閑的手，俯身向前輕輕啄吻：“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說從這輩子開始，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之前不也是？”
被他拉住的手緩緩拿開，林熾伸出纖長的手指沿著他的耳朵，再到下頜、下巴……蜻蜓點水般輕輕描摹出每一處形狀。
“你還記得？！”那雙漆黑的眼眸仿佛點燃火光，正如當初桌前焚香時燃起的一束火苗。
“還不完全，聽你們講了很多我才有點印象。”林熾站起身，他下意識收起雙腿，供人將腿放在兩側。
“你這裝得也太像了，兩個小家夥知道之後……”
“噓，他們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會亂說。”林熾跨坐在他的身前，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卻偏偏空出一段距離，“倒是你，想出這麽多歪點子來。”
“我很努力了。”苗吟舒自下而上拖住他，不受控制地追上前輕輕吻著嘴角，“你也很努力，如果是以前的話，你肯定要把他們強行留住。”
“嗯，沒錯。不過這樣不用繼續作好哥哥了，我也一身輕松。”
“其實……我覺得他們可能不止經歷了一輩子。”尚存的理智讓他松開嘴，自下而上地用渴望的眼神凝視對方的所有。
林熾的右眼下其實有顆痣，只不過平日裏都會故意用粉底遮住。
剛才兩人動作時，苗吟舒早在不經意間將掩蓋除去，露出最致命的點睛之筆。
僅僅一顆小痣，便為原先清純儒雅之人徒增幾分媚態勾引之意，好似一心閱讀聖賢書的書生化為風情萬種的狐貍，只令他欲罷不能。
秦玄銘當初對檀楚煜說的其實沒錯，林熾的確是這樣的人，只是長時間內，連他本人都不敢直面這件事。
“是嗎，怪不得一個個見到我都鬼哭狼嚎的。”林熾眼角帶笑，那顆痣鮮明地隨之移動。
“你不心疼？”
“自然是心疼的。”林熾一點他的鼻尖，“那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不愛他們，但作為哥哥的時候，我得表現得堅強一點，可不能隨便哭鼻子。更何況他們成長了許多，應該很快就能走出來。”
“說的也是。”苗吟舒下意識眨眼，“他們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挺自來熟的，尤其是檀楚煜。我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只是年齡有細微差別，但就算本質不會改變，經歷更多的人表現出的總會不一樣。”
“你還想說……不只是他們，可能我們也隨著他們重生過很多次，不過沒有相應的記憶？”
“僅僅是猜測，說不定我們只是擁有一世記憶的人，上輩子的自己還在某個世界生活。”
“也許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弟弟他……他們付出了很多。”
林熾說著從他的身上離開，拖著下巴沈思，完全沒註意到滿臉震驚和失落的苗吟舒。
“……你現在有兩個弟弟了，沒什麽感覺嗎？”看在成功救下林熾的份上，苗吟舒在心裏放兩人一馬。
“兩個？”這一回林熾沈默了很久，“我感覺他們就是一個人……怎麽說呢，在我眼裏，他們都是我的弟弟，僅此而已。”
“那你分得清他們是哪一個嗎？”
“為什麽要分清，他們不都是嗎？”林熾坐在原先檀楚煜和林赫炎所坐的位置，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眼前的餐盤還沒有被收走，上方的食物被吃得一幹二凈，連食物殘渣都規整地放在統一的碗內，乍看上去，兩人吃飯的習慣完全相同。
然而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其中一個食量較小，丟下的骨頭數量都比另一個少很多，反倒是甜品的空盤子更多。
縱使是同一個人，也有胃口好或差的時候，他從小帶著弟弟長大，居然連這一點都分不清楚嗎？
“那你呢？”他反問道。
回以他的是沈默。
苗吟舒不敢回答，因為哪怕這一世檀楚煜和林赫炎兩個人不做掩飾，他也能從細微之處分辨出兩人。
僅僅是因為職業所然嗎？
絕對不是。
就連他這個外人都能分清，為什麽偏偏是這個親哥哥看不出來？
這家人簡直就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身為家主的林安易拋棄家族和孩子，丟棄所有責任，自顧自地頹廢下去。
身為哥哥的一意孤行，年幼時失去依靠，便把唯一的弟弟當成生命的全部，哪怕付出生命英勇獻身都在所不辭。實際上他只是將照顧弟弟當作人生信條，僅僅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從未真正關心過弟弟的生活。
而弟弟即便靠著哥哥的意志活下去，以替哥哥覆仇為目標。但歸根到底，他們最初的任務並不是覆仇，而是拯救位於絕望邊緣的自己，更是將一家人自我的基因發展到極致。
明明論做的事情，兩兄弟絕對感情至深，可仔細分析起來，又像是表面兄弟情，誰也不愛誰。
也許是因為家庭，又或許是本能釋然，幼年時代互相將彼此當作唯一救贖的兩人愈發病態，逐漸脫離原本的軌跡。
弟弟顯然除了自己誰也不愛，那麽哥哥呢？
會愛上他嗎？
不禁笑了一聲，苗吟舒定定地望向林熾。
答案如何，又有什麽關系呢？
弟弟找到了自己的唯一，不會再來幹擾他們，他自然可以將林熾徹底占為已有。
過家家的純愛游戲什麽的……不是他們這些大人該做的事。
“沒事，分不出來也無所謂。你和他們應該有各自的生活，別想太多。”他如是說道。
林熾這才緩緩站起，重新向他走來。
兩人的目光始終交匯在一起，似是膠著難分的蜜糖，又像是劇烈排斥的同極，糾纏之間波濤洶湧。
“對我來說，你們一瞬間都成熟了很多，只有我還停留在原地。”
苗吟舒坐在椅子上，攬過夢回無數次閃現在眼前的腰肢，另一只手逐步向下探去：“我本來就很成熟，再大的話你是不是得叫我一聲爸爸？”
“哦？”林熾緊緊貼在他的面前，低頭一指擡起他的下巴，讓那張臉從滾燙的下腹離開，“你可以試試今晚能不能讓我叫出聲。”
“我洗耳恭聽。”
作者有話說
秦玄銘說的話詳見[68]章
冷知識：其實林熾這個時候剛[19]歲，苗吟舒[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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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餵！”林赫炎大喝一聲。
“你這臭小子有完沒完了？！”苗吟舒一屁股坐在林熾身邊, 指著對面的人想罵又罵不出口。
“那你在小孩子面前做什麽呢！”
“我這是……”他頓時語塞，“算、算了，今天我高興, 就不跟你計較。”
畢竟在小孩子面前接吻確實有傷風化。
“好了, 既然大家都能安全地重新團聚在這裏，不如先幹一杯吧。”檀楚煜看不下去，對其他人舉起酒杯。
“幹杯！”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聲如同被風吹起的風鈴，動聽得令人心情愉悅。
“來，我們倆單獨再喝一杯。”苗吟舒替林熾滿上酒杯, 狗腿似的根本藏不住心事。
“可以。”林熾一口飲盡酒水，轉動手腕向他展示空蕩蕩的酒杯，“你們到底瞞著我做了什麽, 又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這個……說來話長, 他們應該告訴你一些事了, 等我們回去以後，我再跟你仔細說說。”苗吟舒這才想起來把厚重的制服外套脫掉，對著剛滿上的一桌菜, 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麽，最終深吸一口氣, “我執行的那個任務很重要，人質被歹徒控制, 我不可能直接放棄救人，抱著渺茫的希望過來找你。”
“你……”林熾略顯心疼地按住他的手，他立刻反握回去。
“不用擔心，我沒有受傷。這一次我很有經驗, 提前趕到現場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之後的處理我都交給手下了, 訂飛機肯定是來不及的, 所以稍微借用了一下家裏的私人飛機。”說完苗吟舒一眨右眼，輕松得像是走到家門口的便利店買了瓶水一樣。
“你真是……”林熾聽完直搖頭，“還有你們兩個也是，都在自顧自地搞什麽名堂。”
檀楚煜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在桌面下偷偷戳了林赫炎。
“嗯？”始終低頭不想看兩人秀恩愛的林赫炎收到指令，立刻咽下最後一口奶油，輕咳幾聲後故作嚴肅，“哥哥，他應該是相信我們可以把你救出來才這麽決定的，不是不關心你。”
“那我爬塔和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總是搶話，是因為……”
“我剛好登上飛機。”苗吟舒說得坦然，“很抱歉當時一直打斷你說的話，那些你以前都和我說過了，我實在忍不住想聽你說點別的事。而且裏面很可能有監控，我才一直轉移話題。”
“有必要這麽做嗎？我這不是好好的？”
“不一樣的。”苗吟舒的眼神專註而認真，不像在看稀世珍寶，而是一件不可能存在於世間的事物，“如果他們失敗了，那就是我們最後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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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世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哪怕是到現在，他們都能難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能把人救回來，繼續推動林熾在時間線上向前邁步，同他們一起好好坐在餐桌邊。
他們都抱著最壞的打算行事，只怕因為一時失誤再次錯過。
“昂？你們不吃嗎？”林赫炎一句話忽然打破沈默。
“當然吃啊，今天他請客，不是嗎？”林熾移開視線，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親手養大的弟弟……們。
“什麽請客？”苗吟舒用眼神質問對面兩人。
“你說巧了不是，我們本來想打電話通知你，一邊吃一邊等你慢慢過來的。”檀楚煜故意沒看他，只對著哥哥，“結果你提前過來了，那肯定由最年長的人請客啊。”
“你們兩個臭小子……”
“這樣吧，我們這裏打個包好了。”林赫炎不知什麽時候拿來打包盒，急匆匆地收拾面前的食物殘骸。
苗吟舒還沒反應過來，檀楚煜又拿出手機：“我們重新加個聯系方式。”
“什麽？！”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等手機還回來時，這兩個人早就跑沒影，餐桌前只剩下他和林熾。
“哈。”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他回過頭來，只見林熾忽然側身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腦袋看他，姿態輕松得仿佛躺在家中的沙發上，一改先前好哥哥的端正坐姿。
“看樣子我的弟弟是長大了，都學會看眼色了。”
反應過來，他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望向眼前人：“你怎麽還是只關心你弟弟，我以為你會稍微改變一點。”
“我看今天這菜裏是油加多了，下次得讓他們少放點。”
苗吟舒聽懂言下之意，沒有反駁，拉過林熾另一只空閑的手，俯身向前輕輕啄吻：“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說從這輩子開始，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之前不也是？”
被他拉住的手緩緩拿開，林熾伸出纖長的手指沿著他的耳朵，再到下頜、下巴……蜻蜓點水般輕輕描摹出每一處形狀。
“你還記得？！”那雙漆黑的眼眸仿佛點燃火光，正如當初桌前焚香時燃起的一束火苗。
“還不完全，聽你們講了很多我才有點印象。”林熾站起身，他下意識收起雙腿，供人將腿放在兩側。
“你這裝得也太像了，兩個小家夥知道之後……”
“噓，他們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會亂說。”林熾跨坐在他的身前，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卻偏偏空出一段距離，“倒是你，想出這麽多歪點子來。”
“我很努力了。”苗吟舒自下而上拖住他，不受控制地追上前輕輕吻著嘴角，“你也很努力，如果是以前的話，你肯定要把他們強行留住。”
“嗯，沒錯。不過這樣不用繼續作好哥哥了，我也一身輕松。”
“其實……我覺得他們可能不止經歷了一輩子。”尚存的理智讓他松開嘴，自下而上地用渴望的眼神凝視對方的所有。
林熾的右眼下其實有顆痣，只不過平日裏都會故意用粉底遮住。
剛才兩人動作時，苗吟舒早在不經意間將掩蓋除去，露出最致命的點睛之筆。
僅僅一顆小痣，便為原先清純儒雅之人徒增幾分媚態勾引之意，好似一心閱讀聖賢書的書生化為風情萬種的狐貍，只令他欲罷不能。
秦玄銘當初對檀楚煜說的其實沒錯，林熾的確是這樣的人，只是長時間內，連他本人都不敢直面這件事。
“是嗎，怪不得一個個見到我都鬼哭狼嚎的。”林熾眼角帶笑，那顆痣鮮明地隨之移動。
“你不心疼？”
“自然是心疼的。”林熾一點他的鼻尖，“那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不愛他們，但作為哥哥的時候，我得表現得堅強一點，可不能隨便哭鼻子。更何況他們成長了許多，應該很快就能走出來。”
“說的也是。”苗吟舒下意識眨眼，“他們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挺自來熟的，尤其是檀楚煜。我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只是年齡有細微差別，但就算本質不會改變，經歷更多的人表現出的總會不一樣。”
“你還想說……不只是他們，可能我們也隨著他們重生過很多次，不過沒有相應的記憶？”
“僅僅是猜測，說不定我們只是擁有一世記憶的人，上輩子的自己還在某個世界生活。”
“也許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弟弟他……他們付出了很多。”
林熾說著從他的身上離開，拖著下巴沈思，完全沒註意到滿臉震驚和失落的苗吟舒。
“……你現在有兩個弟弟了，沒什麽感覺嗎？”看在成功救下林熾的份上，苗吟舒在心裏放兩人一馬。
“兩個？”這一回林熾沈默了很久，“我感覺他們就是一個人……怎麽說呢，在我眼裏，他們都是我的弟弟，僅此而已。”
“那你分得清他們是哪一個嗎？”
“為什麽要分清，他們不都是嗎？”林熾坐在原先檀楚煜和林赫炎所坐的位置，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眼前的餐盤還沒有被收走，上方的食物被吃得一幹二凈，連食物殘渣都規整地放在統一的碗內，乍看上去，兩人吃飯的習慣完全相同。
然而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其中一個食量較小，丟下的骨頭數量都比另一個少很多，反倒是甜品的空盤子更多。
縱使是同一個人，也有胃口好或差的時候，他從小帶著弟弟長大，居然連這一點都分不清楚嗎？
“那你呢？”他反問道。
回以他的是沈默。
苗吟舒不敢回答，因為哪怕這一世檀楚煜和林赫炎兩個人不做掩飾，他也能從細微之處分辨出兩人。
僅僅是因為職業所然嗎？
絕對不是。
就連他這個外人都能分清，為什麽偏偏是這個親哥哥看不出來？
這家人簡直就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身為家主的林安易拋棄家族和孩子，丟棄所有責任，自顧自地頹廢下去。
身為哥哥的一意孤行，年幼時失去依靠，便把唯一的弟弟當成生命的全部，哪怕付出生命英勇獻身都在所不辭。實際上他只是將照顧弟弟當作人生信條，僅僅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從未真正關心過弟弟的生活。
而弟弟即便靠著哥哥的意志活下去，以替哥哥覆仇為目標。但歸根到底，他們最初的任務並不是覆仇，而是拯救位於絕望邊緣的自己，更是將一家人自我的基因發展到極致。
明明論做的事情，兩兄弟絕對感情至深，可仔細分析起來，又像是表面兄弟情，誰也不愛誰。
也許是因為家庭，又或許是本能釋然，幼年時代互相將彼此當作唯一救贖的兩人愈發病態，逐漸脫離原本的軌跡。
弟弟顯然除了自己誰也不愛，那麽哥哥呢？
會愛上他嗎？
不禁笑了一聲，苗吟舒定定地望向林熾。
答案如何，又有什麽關系呢？
弟弟找到了自己的唯一，不會再來幹擾他們，他自然可以將林熾徹底占為已有。
過家家的純愛游戲什麽的……不是他們這些大人該做的事。
“沒事，分不出來也無所謂。你和他們應該有各自的生活，別想太多。”他如是說道。
林熾這才緩緩站起，重新向他走來。
兩人的目光始終交匯在一起，似是膠著難分的蜜糖，又像是劇烈排斥的同極，糾纏之間波濤洶湧。
“對我來說，你們一瞬間都成熟了很多，只有我還停留在原地。”
苗吟舒坐在椅子上，攬過夢回無數次閃現在眼前的腰肢，另一只手逐步向下探去：“我本來就很成熟，再大的話你是不是得叫我一聲爸爸？”
“哦？”林熾緊緊貼在他的面前，低頭一指擡起他的下巴，讓那張臉從滾燙的下腹離開，“你可以試試今晚能不能讓我叫出聲。”
“我洗耳恭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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