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別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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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別舔了
苗吟舒將副駕駛上的黃色芍藥花擺正, 努力克制住想笑的沖動。
從後視鏡可以清晰地看見後排兩個磁鐵終於分開，一人坐一邊，看上去帶著點脾氣和委屈, 想說什麽卻礙於他在場, 不好直接明說。
到校門口前，兩人一前一後下車，幾乎無法從背影分清究竟是哪一個人。他饒有興致地望著兩人在黑暗中的背影，目送他們離開，直到有一個身影忽然轉身向他走來。
“抱歉, 給你添麻煩了。”檀楚煜在車門前同他說道。
“有什麽麻煩的，他要是看見你們倆挺活潑的，肯定也會很開心。”
“哥哥他……”檀楚煜隔著窗戶看到副駕駛上一抹暗黃色, 語氣稍顯低落, “既然他喜歡你, 我們也會把你當成家人。”
苗吟舒咧嘴一笑：“那我還真是沾他光了。不過他根本沒承認過，是我自封的罷了，反正他人都不在了, 我愛怎麽編排怎麽編排，你說是吧？”
檀楚煜難得笑出聲：“我好像知道哥哥為什麽會喜歡你了。”
一直以來, 哥哥都是以溫柔的形象面對他，從未說過自己到底喜歡什麽。如果碰上一個如此有能力且幽默的人, 還能同自己平起平坐毫無芥蒂地開著玩笑逗人開心，哥哥一定會很喜歡這個人。
苗吟舒卻笑而不語，反常地沒在明顯能繼續吹牛的地方說下去，轉而放上車窗揮手告別：“走了, 回去好好給你那弟弟做做思想工作。”
檀楚煜點頭, 目視汽車飛馳而去, 不自覺攏了攏外衣。
果真是年紀大了，就連這點寒風都受不了了。
林赫炎的腳步比他快很多，他一路小跑才追上對方的步伐。
“你……”剛想拉住林赫炎的手，他的手卻被不留情地拍開。
林赫炎自己也楞了一下，但僅僅丟下一句“這裏容易被偷拍”，快步上樓回到宿舍。
宿舍內部一片漆黑，檀楚煜剛關上大門，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傳來，頓時將他慣在門後。
簡直像極了他當初質問林赫炎為什麽要作弊一樣，此時鏡像反轉，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林赫炎還會責怪他一意孤行。
然而他只聽見身前傳來小聲吸鼻子的聲音。
低頭看去，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下垂，肩膀微微顫抖，而後愈演愈烈，哭泣的聲音再也掩蓋不住，看上去既可憐又好笑。
“我很好的，你不用擔……”
尚未說完，林赫炎直接一頭撞在他的胸口上，緊緊抱住他，把鼻涕眼淚什麽的全抹在他的衣領前，明明十分惹人嫌棄，卻讓他說不出一句重話來。
“為什麽你偏偏是我，如果你不是我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承擔這些，但你不是我的話，我又怎麽可能……”
“什麽你你我我的，哭這麽傷心還有空說繞口令呢。”他回抱住林赫炎，嘴上說的開心，實際上不得不仰著臉，生怕自己也掉出一滴眼淚。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你也別這麽難過了，好不好？”
這回林赫炎沒有搭理他，一拳打在身後的墻壁上，發洩似的大叫了幾聲。
直到這傻小子哭累了也發洩夠了，他才開口說道：“我會註意安全的，一旦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就會離開。”
林赫炎紅著眼睛看向他：“可是你怎麽保證你離得開呢？”
他擡起對方的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擦破皮的地方：“實話實話，我不敢保證，但這條路註定危險，我們早已想好了最壞的結局，不是嗎？”
林赫炎深深吸了口氣，忽然抽開手，摟過他的脖子側頭蹭他。
“我會一直等著你。”灼熱的氣息吐在耳旁，遠比先前任何一次還要令人難耐。
隱隱感到什麽被喚醒，檀楚煜試圖推開人：“你今天晚上喝多了吧，給我清醒點。”
“我有沒有喝酒你難道不知道嗎？”林赫炎絲毫未動，說話時無意間開合的嘴唇從耳廓邊略過，激起一陣難以消解的癢意，“哥哥才離開我，我不能接受你也離開。”
他還想掙脫，聽到這裏卻不由得停住。
這大概是他和林赫炎為數不多不同的地方。相較於已經獨立生活多年的他而言，對方視角下的哥哥剛剛去世，那道陰影直到現在才消散大部分，倘若他也出事……
他簡直無法想象。
“放心，只要把這件事解決，後面都會好起來的。”
他使了點勁想要從掙脫禁錮，可動作間，他只覺得一道濕潤柔軟的觸感自耳垂產生，隨後這種感覺不斷加重，仿佛帶著點恨意，狠狠地噬咬脆弱敏.感的部位。
一陣火燒般的電流瞬間流竄全身，令他整個人呆住不敢動彈。
呼吸輕到幾乎沒有，良久以後，那令他頭皮發麻的觸感終於消失，林赫炎在他的耳旁一字一句地許諾：“我會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好，你來保護我。”
“老師。”林赫炎忽然這麽喊他。
“怎麽了？”
“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檀楚煜奇怪道：“沒有。”
“如果你還有隱瞞的事，我是不會生氣的。”林赫炎反問他，“所以如果我有沒告訴你的事，你也不會生氣的，對吧？”
他剛剛被弄得有些頭暈腦脹，一下子便被繞了進去，迷迷糊糊地說：“不會。”
林赫炎終於同他拉開距離，借著夜色的掩蓋，把秦玄奕向他求婚失敗的事說了出來。
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檀楚煜的確很想罵人，但林赫炎十分欠揍地抓過他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拍了幾下，然後說道：
“你已經打過我了，不能再打了。而且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影響，只有我當時被嚇到了，好害怕啊。”
檀楚煜忽然覺得一陣好笑，上一秒還同他卿卿我我，下一秒又開始幼稚起來，倒是有意思得很。
或許這就是沒有遭受過長久精神折磨的自己該有的模樣。
“那你白天就是去看馬場的？”他忽然想到這個。
“嗯，那人說要把空地建成馬場。”
“到底在想什麽……難道準備貪汙讓我們這個法人擔責嗎？”
“可能只是束縛我們的最後一道防線，有這個存在，他就有正當理由把我們帶走，不用像上輩子那樣把我們關起來，還要擔心被人發現。”
“有可能……”檀楚煜若有所思，忽然臨時起意，“這麽說來，我們很久都沒有一起去看雪煤了，不知道和秦玄奕決裂以後還有沒有人照顧他。”
林赫炎當即興奮起來：“那就直接出發唄，大晚上的直接走後門。”
檀楚煜一拍他的腦袋，轉而打開大門：“剛才過分的事我暫且不和你計較，先走吧。”
林赫炎笑嘻嘻地假裝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一舔嘴唇跟著出門。
冬夜的馬場空無一人，他們足以在月光下盡情玩耍奔跑，像是在進行最後的狂歡。
直到一夜過去，轉眼來到新年。
距離正式開學還有段時間，兩人又恢覆往日相處的狀態，先前的爭吵好似都不存在，他們依舊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無需言語溝通的默契讓他們像去年，或者更精確地說，是上輩子，一同出門采買年貨，準備回家好好布置一番。
要說和之前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他們可以從一開始便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不用擔心偷拍和謠言，將一切都當作他們在正常同居生活。
除此以外，這一世他們還有空去做另一件事。
——和苗吟舒一同去掃墓。
“過新年了，終於想起來陪我過家家了？”
苗吟舒說這話的時候，正坐在墓碑邊，穿著一身簡便的冬裝，連頭都沒有轉一下。月色籠罩下，竟給人一種和說話語氣完全相反的落寞感。
檀楚煜輕笑一聲，走到附近蹲下，將帶來的禮物放在一旁：“我這不是才有空正式過來。”
重生後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哪怕有空閑的時間，他也不敢獨自一人前來這裏，生怕半途中會恐慌到難以前行，認為自己沒有臉面過來。
可現在事情有了進展，他的心態同樣發生改變，無論是往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
“明明說好我們倆過來的，為什麽還要帶上他啊？”林赫炎氣鼓鼓地站在兩人中間。
“我發現你這小子好像總是看我不爽？上回還是我帶你走的吧？”苗吟舒挑眉回應，“我天天當你們司機，都沒求你們給我點工資。”
“怎麽，你有不滿你和我哥說去唄，我聽我哥的。”
“你哥他看我辛苦，當然會心疼我，不像你們！”苗吟舒一指墓碑前的照片，“你看你哥氣得頭都歪了。”
“你喝多了吧你……”
“好了，別吵了。”檀楚煜伸手把照片扶正，“能不能嚴肅點？”
兩人這才安靜下來，一同凝視眼前黑白枯燥的照片不再言語。
照片上人的不茍言笑，不會像活生生的人，在見到他們的那一刻重新展露出笑容，只是僵硬地越過他們看向遠處的城市，再也無法觸及到現實世界。
哥哥好像成了他們三人永恒的月亮，明明能散發出輕柔的月光照拂他們，他們卻永遠也無法觸及到，只能在地面呆呆地仰望夜空。
“哥哥，我又來看你了，雖然你可能會奇怪為什麽會是‘又來’，懷疑怎麽出現了兩個弟弟……”檀楚煜摘下眼鏡，平靜地開口，“這些都不太好解釋，你先接受吧。”
“噗。”他聽見苗吟舒忍不住笑的聲音。
“哎！”他又聽見苗吟舒被林赫炎拍腦袋發出的叫聲。
這兩人還真是……
不過也好，至少這樣林赫炎不會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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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吟舒將副駕駛上的黃色芍藥花擺正, 努力克制住想笑的沖動。
從後視鏡可以清晰地看見後排兩個磁鐵終於分開，一人坐一邊，看上去帶著點脾氣和委屈, 想說什麽卻礙於他在場, 不好直接明說。
到校門口前，兩人一前一後下車，幾乎無法從背影分清究竟是哪一個人。他饒有興致地望著兩人在黑暗中的背影，目送他們離開，直到有一個身影忽然轉身向他走來。
“抱歉, 給你添麻煩了。”檀楚煜在車門前同他說道。
“有什麽麻煩的，他要是看見你們倆挺活潑的，肯定也會很開心。”
“哥哥他……”檀楚煜隔著窗戶看到副駕駛上一抹暗黃色, 語氣稍顯低落, “既然他喜歡你, 我們也會把你當成家人。”
苗吟舒咧嘴一笑：“那我還真是沾他光了。不過他根本沒承認過，是我自封的罷了，反正他人都不在了, 我愛怎麽編排怎麽編排，你說是吧？”
檀楚煜難得笑出聲：“我好像知道哥哥為什麽會喜歡你了。”
一直以來, 哥哥都是以溫柔的形象面對他，從未說過自己到底喜歡什麽。如果碰上一個如此有能力且幽默的人, 還能同自己平起平坐毫無芥蒂地開著玩笑逗人開心，哥哥一定會很喜歡這個人。
苗吟舒卻笑而不語，反常地沒在明顯能繼續吹牛的地方說下去，轉而放上車窗揮手告別：“走了, 回去好好給你那弟弟做做思想工作。”
檀楚煜點頭, 目視汽車飛馳而去, 不自覺攏了攏外衣。
果真是年紀大了，就連這點寒風都受不了了。
林赫炎的腳步比他快很多，他一路小跑才追上對方的步伐。
“你……”剛想拉住林赫炎的手，他的手卻被不留情地拍開。
林赫炎自己也楞了一下，但僅僅丟下一句“這裏容易被偷拍”，快步上樓回到宿舍。
宿舍內部一片漆黑，檀楚煜剛關上大門，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傳來，頓時將他慣在門後。
簡直像極了他當初質問林赫炎為什麽要作弊一樣，此時鏡像反轉，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林赫炎還會責怪他一意孤行。
然而他只聽見身前傳來小聲吸鼻子的聲音。
低頭看去，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下垂，肩膀微微顫抖，而後愈演愈烈，哭泣的聲音再也掩蓋不住，看上去既可憐又好笑。
“我很好的，你不用擔……”
尚未說完，林赫炎直接一頭撞在他的胸口上，緊緊抱住他，把鼻涕眼淚什麽的全抹在他的衣領前，明明十分惹人嫌棄，卻讓他說不出一句重話來。
“為什麽你偏偏是我，如果你不是我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承擔這些，但你不是我的話，我又怎麽可能……”
“什麽你你我我的，哭這麽傷心還有空說繞口令呢。”他回抱住林赫炎，嘴上說的開心，實際上不得不仰著臉，生怕自己也掉出一滴眼淚。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你也別這麽難過了，好不好？”
這回林赫炎沒有搭理他，一拳打在身後的墻壁上，發洩似的大叫了幾聲。
直到這傻小子哭累了也發洩夠了，他才開口說道：“我會註意安全的，一旦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就會離開。”
林赫炎紅著眼睛看向他：“可是你怎麽保證你離得開呢？”
他擡起對方的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擦破皮的地方：“實話實話，我不敢保證，但這條路註定危險，我們早已想好了最壞的結局，不是嗎？”
林赫炎深深吸了口氣，忽然抽開手，摟過他的脖子側頭蹭他。
“我會一直等著你。”灼熱的氣息吐在耳旁，遠比先前任何一次還要令人難耐。
隱隱感到什麽被喚醒，檀楚煜試圖推開人：“你今天晚上喝多了吧，給我清醒點。”
“我有沒有喝酒你難道不知道嗎？”林赫炎絲毫未動，說話時無意間開合的嘴唇從耳廓邊略過，激起一陣難以消解的癢意，“哥哥才離開我，我不能接受你也離開。”
他還想掙脫，聽到這裏卻不由得停住。
這大概是他和林赫炎為數不多不同的地方。相較於已經獨立生活多年的他而言，對方視角下的哥哥剛剛去世，那道陰影直到現在才消散大部分，倘若他也出事……
他簡直無法想象。
“放心，只要把這件事解決，後面都會好起來的。”
他使了點勁想要從掙脫禁錮，可動作間，他只覺得一道濕潤柔軟的觸感自耳垂產生，隨後這種感覺不斷加重，仿佛帶著點恨意，狠狠地噬咬脆弱敏.感的部位。
一陣火燒般的電流瞬間流竄全身，令他整個人呆住不敢動彈。
呼吸輕到幾乎沒有，良久以後，那令他頭皮發麻的觸感終於消失，林赫炎在他的耳旁一字一句地許諾：“我會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好，你來保護我。”
“老師。”林赫炎忽然這麽喊他。
“怎麽了？”
“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檀楚煜奇怪道：“沒有。”
“如果你還有隱瞞的事，我是不會生氣的。”林赫炎反問他，“所以如果我有沒告訴你的事，你也不會生氣的，對吧？”
他剛剛被弄得有些頭暈腦脹，一下子便被繞了進去，迷迷糊糊地說：“不會。”
林赫炎終於同他拉開距離，借著夜色的掩蓋，把秦玄奕向他求婚失敗的事說了出來。
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檀楚煜的確很想罵人，但林赫炎十分欠揍地抓過他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拍了幾下，然後說道：
“你已經打過我了，不能再打了。而且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影響，只有我當時被嚇到了，好害怕啊。”
檀楚煜忽然覺得一陣好笑，上一秒還同他卿卿我我，下一秒又開始幼稚起來，倒是有意思得很。
或許這就是沒有遭受過長久精神折磨的自己該有的模樣。
“那你白天就是去看馬場的？”他忽然想到這個。
“嗯，那人說要把空地建成馬場。”
“到底在想什麽……難道準備貪汙讓我們這個法人擔責嗎？”
“可能只是束縛我們的最後一道防線，有這個存在，他就有正當理由把我們帶走，不用像上輩子那樣把我們關起來，還要擔心被人發現。”
“有可能……”檀楚煜若有所思，忽然臨時起意，“這麽說來，我們很久都沒有一起去看雪煤了，不知道和秦玄奕決裂以後還有沒有人照顧他。”
林赫炎當即興奮起來：“那就直接出發唄，大晚上的直接走後門。”
檀楚煜一拍他的腦袋，轉而打開大門：“剛才過分的事我暫且不和你計較，先走吧。”
林赫炎笑嘻嘻地假裝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一舔嘴唇跟著出門。
冬夜的馬場空無一人，他們足以在月光下盡情玩耍奔跑，像是在進行最後的狂歡。
直到一夜過去，轉眼來到新年。
距離正式開學還有段時間，兩人又恢覆往日相處的狀態，先前的爭吵好似都不存在，他們依舊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無需言語溝通的默契讓他們像去年，或者更精確地說，是上輩子，一同出門采買年貨，準備回家好好布置一番。
要說和之前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他們可以從一開始便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不用擔心偷拍和謠言，將一切都當作他們在正常同居生活。
除此以外，這一世他們還有空去做另一件事。
——和苗吟舒一同去掃墓。
“過新年了，終於想起來陪我過家家了？”
苗吟舒說這話的時候，正坐在墓碑邊，穿著一身簡便的冬裝，連頭都沒有轉一下。月色籠罩下，竟給人一種和說話語氣完全相反的落寞感。
檀楚煜輕笑一聲，走到附近蹲下，將帶來的禮物放在一旁：“我這不是才有空正式過來。”
重生後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哪怕有空閑的時間，他也不敢獨自一人前來這裏，生怕半途中會恐慌到難以前行，認為自己沒有臉面過來。
可現在事情有了進展，他的心態同樣發生改變，無論是往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
“明明說好我們倆過來的，為什麽還要帶上他啊？”林赫炎氣鼓鼓地站在兩人中間。
“我發現你這小子好像總是看我不爽？上回還是我帶你走的吧？”苗吟舒挑眉回應，“我天天當你們司機，都沒求你們給我點工資。”
“怎麽，你有不滿你和我哥說去唄，我聽我哥的。”
“你哥他看我辛苦，當然會心疼我，不像你們！”苗吟舒一指墓碑前的照片，“你看你哥氣得頭都歪了。”
“你喝多了吧你……”
“好了，別吵了。”檀楚煜伸手把照片扶正，“能不能嚴肅點？”
兩人這才安靜下來，一同凝視眼前黑白枯燥的照片不再言語。
照片上人的不茍言笑，不會像活生生的人，在見到他們的那一刻重新展露出笑容，只是僵硬地越過他們看向遠處的城市，再也無法觸及到現實世界。
哥哥好像成了他們三人永恒的月亮，明明能散發出輕柔的月光照拂他們，他們卻永遠也無法觸及到，只能在地面呆呆地仰望夜空。
“哥哥，我又來看你了，雖然你可能會奇怪為什麽會是‘又來’，懷疑怎麽出現了兩個弟弟……”檀楚煜摘下眼鏡，平靜地開口，“這些都不太好解釋，你先接受吧。”
“噗。”他聽見苗吟舒忍不住笑的聲音。
“哎！”他又聽見苗吟舒被林赫炎拍腦袋發出的叫聲。
這兩人還真是……
不過也好，至少這樣林赫炎不會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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