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抓得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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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抓得到我嗎
游輪頂層的甲板上, 海風呼嘯吹過，帶來一陣戰栗。
“還好嗎？”
在保鏢的前後夾擊間，苗吟舒小聲問道。
檀楚煜埋著頭晃了晃腦袋, 想說自己沒事, 可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
“能堅持住嗎？”
“沒事……”檀楚煜隨著眾人停在甲板正中，一絲鮮血從嘴角流下，那是他咬住舌頭才能維持冷靜的證明，“人呢？”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幾個保鏢撤到遠處, 遙遙地監視他們。
放眼看去，此處位於游輪尾端艙房之上，高度將近數十層樓, 一般的游客從下方根本看不清這裏的景象。整個甲板占地面積不大, 緊緊圍繞游輪邊緣布局。欄桿之間間隔很大, 好像只要他們稍一不站穩，就會從這裏墜落。
簡直是毀屍滅證的絕佳去處。
汽笛再次拉響，游輪起航, 逐漸駛離內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檀楚煜都已經習慣令他窒息的眩暈感, 被頭頂高懸的太陽直射到累到幾乎站不起身，那個人才施施然出現。
“抱歉, 試航的活動很多，我得親自出面。”
秦玄奕自樓梯口走到甲板正中，身後空無一人。
“把人……咳……”檀楚煜一時激動，不料強烈的惡心感瞬間襲來, 令他止不住地咳嗽, 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在這裏。
“這裏交給專業人士就好。”苗吟舒將他擋在身後, 給他提供緩解時間，同時直面來人，“你的行為涉嫌綁架，我有義務逮捕你。”
話音落下，一眾保鏢齊刷刷向前邁步，發出整體的踢踏聲。
一滴冷汗從額頭落下，苗吟舒故作冷靜道：“我的人都在下面，如果兩小時後沒見到我，會聯系這裏的海警。”
秦玄奕冷笑，揮手制退那群保鏢：“那你大可以這麽做啊？為什麽不現在就把我的游輪攔下來？”
“……”苗吟舒被噎住。
一方面他們根本沒有掌握綁架的證據，也沒有人報案失蹤，哪怕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另一方面，游輪上全是乘客，冒然出動只會導致群眾恐慌。
“你是才調任過來的吧？想要功勳我這裏可以給你提供很多，互利互惠不好嗎？”
“……閉嘴！”尚未來得及辯駁，檀楚煜走到秦玄奕面前幾步遠，不知哪來的力氣質問道，“我不在意你做的那些事，只要把他還給我，隨你做什麽。”
秦玄奕挑眉，從容不迫道：“把眼鏡摘了。”
一瞬間怔楞住，檀楚煜咬牙將眼鏡直接丟向遠處的海面。
海風吹佛，所有的碎發都被向後掀起，露出光潔毫無遮擋的臉部。
同林赫炎的一模一樣。
秦玄奕滿意極了，笑著緩步靠近：“看你們在我面前苦苦隱藏這麽久，我心疼啊……”
壓迫感越來越重，檀楚煜幾乎將舌尖咬斷，含著血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早就……發現了。”
“沒錯，從很早以前，早到什麽時候？大概是你第一次見我，在我身邊摔車的時候吧。”
這麽早？！
他不由得睜大雙眼，秦玄奕眼底的笑意更深。
“若是想要個玩伴，我手下有無數種選擇，猜我為什麽偏偏找上你？
因為你們的氣質最特別，從前我只見過一個，但那天讓我遇到同樣的另一個。
你說……上帝是不是站在我這邊的？”
“不可能……”檀楚煜近乎崩潰。
“不可思議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不相信只是因為你的認知不夠。”
刺鼻的腥味直沖鼻腔，檀楚煜此時已經分不清那究竟是口中鮮血的味道，還是海水獨有的氣味，他無力思考這番話的含義。
“唔……”
尚未開口，苗吟舒憤怒地搶話：“你把林熾害死，現在又要逼瘋他的弟弟嗎？”
說到這裏，秦玄奕明顯不爽道：“我說了，是那小子自己跳樓死的，和我沒有關系。”
“你覺得我會信你？那為什麽當天你也會出現在城堡上？”
“那是我家的游樂園，我想出現在哪裏是我的自由。”
“你這……”
“怎麽？”秦玄奕揮手示意身邊的保鏢，“你能在這裏殺了我？規則的狗也要開始反抗規則了？”
苗吟舒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他一生循規蹈矩被教導維護正義，從小便是長輩眼裏最佳的繼承人和執行人，從未想過脫離既定的程序後，離經叛道的他還能如何存在。
這也是他們一直束手束腳的原因。
敵人可以想盡辦法讓他們抓不到證據，而他們哪怕知道其中有貓膩卻無可奈何。
“你到底要做什麽……”到最後，他只能這樣問道。
“很簡單，你去死，然後他們兩個留下。”
一句話猶如平地炸響的驚雷，震耳欲聾。
“不……”
“轟！”
又一陣巨響傳來，這一次，是實實在在的響聲。
“抓住他！”
伴隨喊聲而來的是林赫炎從樓梯直沖而上的身影。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檀楚煜對上林赫炎的眼睛，想要過去尋他。
然而林赫炎跑向完全相反的方向，靠在僅有幾根桿子組成的欄桿邊，用鋒利的餐刀將手上的麻繩全部割開，而後將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其餘保鏢追了上來，看到此情此景，全都不敢動彈。
“別沖動！”苗吟舒第一時間喊道。
林赫炎將目光轉到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人身上，而後再次看向遠處的檀楚煜。
仿佛隔著萬千人海和漫長時光，短暫對視間，他們毫無芥蒂地直面彼此，心臟重新跳動，思緒再次聯接。
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想到什麽。
秦玄奕表情玩味，游刃有餘地繼續說道：“這麽著急？你還挺珍惜你那破鞋的，死那麽早真是可惜了。”
“閉嘴！”苗吟舒怒吼。
“他在說什麽……”檀楚煜難以置信，可林赫炎只是緊抿嘴唇，看上去什麽都知道了。
“不用在意，等他死了，我們一起離開內海，有充足的時間慢慢聊天。你們也有足夠多的機會和我解釋，為什麽會有兩個相同的人出現在同一時空。”
話音落下，秦玄奕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槍，正對苗吟舒。
瞳孔驟縮，苗吟舒頓時停住：“你怎麽會有槍？”
“呵，那就要問問你們苗家人了。”秦玄奕拉動保險，完全不顧及他這麽做是否違法，顯然不打算留下一個活口。
林赫炎當即大喊：“住手！你要是敢殺他，我會直接從這裏跳下去。”
與此同時，林赫炎緊緊盯著對面的檀楚煜。
檀楚煜趁亂向欄桿邊緣走動，保鏢的註意力都在苗吟舒身上，沒人在意如此微小的舉動。
即便他們的想法如此一致，檀楚煜的眼底只有難過和悲傷。
那分明在說：你不要沖動，我去死就夠了。
恍惚間，林赫炎終於明白一件事。
他或許是同一個人沒錯，他們的本質相同，靈魂同源。但是經過不同經歷的打磨，同樣的靈魂於時間的長河內產生極其細微的變化，令他們彼此不再相交，至此越走越遠。
他想他們一同活下去，而不是非要選擇一個犧牲。
那是最好的結局，然而世事難料。
他愛他，哪怕做出的選擇不同，那也是他自己。
他知道他所經歷的一切，可他卻不知道他的經歷，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知道的實在是太多，無權真正替對方做決定……
“你就這麽喜歡用自己的性命威脅我？”
秦玄奕側身看向他，手舉的位置始終沒有變過。
“是，這很有用，不是嗎？”
精美的餐刀鋒利無比，轉瞬便割開一道口子。鮮血淌出，猶如一道血腥幕布，蓋住他的皮膚。
再向裏進分毫，就會觸及到致命的大動脈。
果然，秦玄奕的動作出現片刻停滯，苗吟舒當即接話。
“為了兩個人，至於這麽大費周章？”
“嘟……”
汽笛鳴響，猶如死神的喪鐘。
游輪已然離開內海，進入無人看管的外海範圍。
他們都知道，外海是不受聯盟管制的區域，上面發生什麽都不足為奇。
包括殺人拋屍、燒殺搶掠……
甚至無需秦玄奕再解釋，拖延時間的理由如此清晰明了。
待到吵鬧的笛聲消失，秦玄奕悠哉開口：“大費周章？我只需要動動口，你們就會照我安排的行動，需要費力嗎？”
似乎是在驗證他的想法，下一秒保鏢行動，只一瞬間便將檀楚煜和林赫炎撲倒在地，遠離危險的欄桿。
“砰！”
備有消音器的手槍發出的聲響格外微弱，卻足以清晰地傳進兩人的耳朵內。
耳內嗡鳴，而後徹底無聲，世界仿佛離他們遠去，時間靜止在此刻。
那枚子彈精準地打在胸口，破開一個大洞後在五臟六腑內反彈，將所有臟器攪得粉碎，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
而後時間繼續流逝，海鷗掠過船舷，白雲重新飄動，船下的歡聲笑語再次響起。
血花爆開，苗吟舒重重地倒在地面，死不瞑目。
逐漸和哥哥死前的畫面重疊在一起。
“為什麽要殺人！”檀楚煜幾乎失去理智，“我一再退讓，這輩子同意辭職離開，上輩子也是如此，你還不滿足嗎？！”
他拼了命地想要掙紮逃開，但保鏢僅僅是壓在他的身上就足以令他無法行動。
秦玄奕收起手槍，表情興味地走來：“上輩子？想不到你還真是重生回來的，怪不得總是能破壞我的計劃。”
“放了……他，我把、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檀楚煜聲音嘶啞，每個字都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哈，你是不是還想說你可以任憑我處置？”
秦玄奕蹲在他的面前，一道精光閃過，一根尖銳的針管出現在視野中。
“用了它，你會忘記一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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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
在保鏢的前後夾擊間，苗吟舒小聲問道。
檀楚煜埋著頭晃了晃腦袋, 想說自己沒事, 可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
“能堅持住嗎？”
“沒事……”檀楚煜隨著眾人停在甲板正中，一絲鮮血從嘴角流下，那是他咬住舌頭才能維持冷靜的證明，“人呢？”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幾個保鏢撤到遠處, 遙遙地監視他們。
放眼看去，此處位於游輪尾端艙房之上，高度將近數十層樓, 一般的游客從下方根本看不清這裏的景象。整個甲板占地面積不大, 緊緊圍繞游輪邊緣布局。欄桿之間間隔很大, 好像只要他們稍一不站穩，就會從這裏墜落。
簡直是毀屍滅證的絕佳去處。
汽笛再次拉響，游輪起航, 逐漸駛離內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檀楚煜都已經習慣令他窒息的眩暈感, 被頭頂高懸的太陽直射到累到幾乎站不起身，那個人才施施然出現。
“抱歉, 試航的活動很多，我得親自出面。”
秦玄奕自樓梯口走到甲板正中，身後空無一人。
“把人……咳……”檀楚煜一時激動，不料強烈的惡心感瞬間襲來, 令他止不住地咳嗽, 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在這裏。
“這裏交給專業人士就好。”苗吟舒將他擋在身後, 給他提供緩解時間，同時直面來人，“你的行為涉嫌綁架，我有義務逮捕你。”
話音落下，一眾保鏢齊刷刷向前邁步，發出整體的踢踏聲。
一滴冷汗從額頭落下，苗吟舒故作冷靜道：“我的人都在下面，如果兩小時後沒見到我，會聯系這裏的海警。”
秦玄奕冷笑，揮手制退那群保鏢：“那你大可以這麽做啊？為什麽不現在就把我的游輪攔下來？”
“……”苗吟舒被噎住。
一方面他們根本沒有掌握綁架的證據，也沒有人報案失蹤，哪怕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另一方面，游輪上全是乘客，冒然出動只會導致群眾恐慌。
“你是才調任過來的吧？想要功勳我這裏可以給你提供很多，互利互惠不好嗎？”
“……閉嘴！”尚未來得及辯駁，檀楚煜走到秦玄奕面前幾步遠，不知哪來的力氣質問道，“我不在意你做的那些事，只要把他還給我，隨你做什麽。”
秦玄奕挑眉，從容不迫道：“把眼鏡摘了。”
一瞬間怔楞住，檀楚煜咬牙將眼鏡直接丟向遠處的海面。
海風吹佛，所有的碎發都被向後掀起，露出光潔毫無遮擋的臉部。
同林赫炎的一模一樣。
秦玄奕滿意極了，笑著緩步靠近：“看你們在我面前苦苦隱藏這麽久，我心疼啊……”
壓迫感越來越重，檀楚煜幾乎將舌尖咬斷，含著血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早就……發現了。”
“沒錯，從很早以前，早到什麽時候？大概是你第一次見我，在我身邊摔車的時候吧。”
這麽早？！
他不由得睜大雙眼，秦玄奕眼底的笑意更深。
“若是想要個玩伴，我手下有無數種選擇，猜我為什麽偏偏找上你？
因為你們的氣質最特別，從前我只見過一個，但那天讓我遇到同樣的另一個。
你說……上帝是不是站在我這邊的？”
“不可能……”檀楚煜近乎崩潰。
“不可思議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不相信只是因為你的認知不夠。”
刺鼻的腥味直沖鼻腔，檀楚煜此時已經分不清那究竟是口中鮮血的味道，還是海水獨有的氣味，他無力思考這番話的含義。
“唔……”
尚未開口，苗吟舒憤怒地搶話：“你把林熾害死，現在又要逼瘋他的弟弟嗎？”
說到這裏，秦玄奕明顯不爽道：“我說了，是那小子自己跳樓死的，和我沒有關系。”
“你覺得我會信你？那為什麽當天你也會出現在城堡上？”
“那是我家的游樂園，我想出現在哪裏是我的自由。”
“你這……”
“怎麽？”秦玄奕揮手示意身邊的保鏢，“你能在這裏殺了我？規則的狗也要開始反抗規則了？”
苗吟舒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他一生循規蹈矩被教導維護正義，從小便是長輩眼裏最佳的繼承人和執行人，從未想過脫離既定的程序後，離經叛道的他還能如何存在。
這也是他們一直束手束腳的原因。
敵人可以想盡辦法讓他們抓不到證據，而他們哪怕知道其中有貓膩卻無可奈何。
“你到底要做什麽……”到最後，他只能這樣問道。
“很簡單，你去死，然後他們兩個留下。”
一句話猶如平地炸響的驚雷，震耳欲聾。
“不……”
“轟！”
又一陣巨響傳來，這一次，是實實在在的響聲。
“抓住他！”
伴隨喊聲而來的是林赫炎從樓梯直沖而上的身影。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檀楚煜對上林赫炎的眼睛，想要過去尋他。
然而林赫炎跑向完全相反的方向，靠在僅有幾根桿子組成的欄桿邊，用鋒利的餐刀將手上的麻繩全部割開，而後將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其餘保鏢追了上來，看到此情此景，全都不敢動彈。
“別沖動！”苗吟舒第一時間喊道。
林赫炎將目光轉到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人身上，而後再次看向遠處的檀楚煜。
仿佛隔著萬千人海和漫長時光，短暫對視間，他們毫無芥蒂地直面彼此，心臟重新跳動，思緒再次聯接。
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想到什麽。
秦玄奕表情玩味，游刃有餘地繼續說道：“這麽著急？你還挺珍惜你那破鞋的，死那麽早真是可惜了。”
“閉嘴！”苗吟舒怒吼。
“他在說什麽……”檀楚煜難以置信，可林赫炎只是緊抿嘴唇，看上去什麽都知道了。
“不用在意，等他死了，我們一起離開內海，有充足的時間慢慢聊天。你們也有足夠多的機會和我解釋，為什麽會有兩個相同的人出現在同一時空。”
話音落下，秦玄奕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槍，正對苗吟舒。
瞳孔驟縮，苗吟舒頓時停住：“你怎麽會有槍？”
“呵，那就要問問你們苗家人了。”秦玄奕拉動保險，完全不顧及他這麽做是否違法，顯然不打算留下一個活口。
林赫炎當即大喊：“住手！你要是敢殺他，我會直接從這裏跳下去。”
與此同時，林赫炎緊緊盯著對面的檀楚煜。
檀楚煜趁亂向欄桿邊緣走動，保鏢的註意力都在苗吟舒身上，沒人在意如此微小的舉動。
即便他們的想法如此一致，檀楚煜的眼底只有難過和悲傷。
那分明在說：你不要沖動，我去死就夠了。
恍惚間，林赫炎終於明白一件事。
他或許是同一個人沒錯，他們的本質相同，靈魂同源。但是經過不同經歷的打磨，同樣的靈魂於時間的長河內產生極其細微的變化，令他們彼此不再相交，至此越走越遠。
他想他們一同活下去，而不是非要選擇一個犧牲。
那是最好的結局，然而世事難料。
他愛他，哪怕做出的選擇不同，那也是他自己。
他知道他所經歷的一切，可他卻不知道他的經歷，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知道的實在是太多，無權真正替對方做決定……
“你就這麽喜歡用自己的性命威脅我？”
秦玄奕側身看向他，手舉的位置始終沒有變過。
“是，這很有用，不是嗎？”
精美的餐刀鋒利無比，轉瞬便割開一道口子。鮮血淌出，猶如一道血腥幕布，蓋住他的皮膚。
再向裏進分毫，就會觸及到致命的大動脈。
果然，秦玄奕的動作出現片刻停滯，苗吟舒當即接話。
“為了兩個人，至於這麽大費周章？”
“嘟……”
汽笛鳴響，猶如死神的喪鐘。
游輪已然離開內海，進入無人看管的外海範圍。
他們都知道，外海是不受聯盟管制的區域，上面發生什麽都不足為奇。
包括殺人拋屍、燒殺搶掠……
甚至無需秦玄奕再解釋，拖延時間的理由如此清晰明了。
待到吵鬧的笛聲消失，秦玄奕悠哉開口：“大費周章？我只需要動動口，你們就會照我安排的行動，需要費力嗎？”
似乎是在驗證他的想法，下一秒保鏢行動，只一瞬間便將檀楚煜和林赫炎撲倒在地，遠離危險的欄桿。
“砰！”
備有消音器的手槍發出的聲響格外微弱，卻足以清晰地傳進兩人的耳朵內。
耳內嗡鳴，而後徹底無聲，世界仿佛離他們遠去，時間靜止在此刻。
那枚子彈精準地打在胸口，破開一個大洞後在五臟六腑內反彈，將所有臟器攪得粉碎，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
而後時間繼續流逝，海鷗掠過船舷，白雲重新飄動，船下的歡聲笑語再次響起。
血花爆開，苗吟舒重重地倒在地面，死不瞑目。
逐漸和哥哥死前的畫面重疊在一起。
“為什麽要殺人！”檀楚煜幾乎失去理智，“我一再退讓，這輩子同意辭職離開，上輩子也是如此，你還不滿足嗎？！”
他拼了命地想要掙紮逃開，但保鏢僅僅是壓在他的身上就足以令他無法行動。
秦玄奕收起手槍，表情興味地走來：“上輩子？想不到你還真是重生回來的，怪不得總是能破壞我的計劃。”
“放了……他，我把、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檀楚煜聲音嘶啞，每個字都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哈，你是不是還想說你可以任憑我處置？”
秦玄奕蹲在他的面前，一道精光閃過，一根尖銳的針管出現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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