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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狐貍精竟讓情敵回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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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狐貍精竟讓情敵回青丘

從前便聽了狐貍精許多難聽的話, 桑嬋不以為意,甚至覺得狐貍精驕矜到想親。

可是——

若是親了,說不準要借機發難。

桑嬋並不打算破壞現在的寧靜時刻, 她安安靜靜地攬著姒聆玉,任其在肩上靠了半個時辰。

也不止。

說是半個時辰, 實際多了半柱香。

狐貍精睡眼迷蒙, 琉璃般的眸子氤氳水霧,看著更多情了。也只有此刻,桑嬋才湊上去。

吻在姒聆玉眉心。

也許, 只有姒聆玉初醒時才會忘了平日裏慣愛的挑釁言語,才會顯得乖一點。

“桑宗主, 你故意的?”姒聆玉目光清明,神情戲謔,伸手覆在了桑嬋的唇上, 扯開嘴角,惡劣道:“故意不讓我好好歇息, 故意吵醒我……”

桑嬋並不意外這些話,她支著身子,遠離姒聆玉指尖, 認真地看著她,溫聲說:“故意親你。”

姒聆玉難有的啞口無言,她突然就不想與桑嬋說話了,很大原因是接不下這句話。

桑嬋太認真了。

從前未曾意識到, 自春來城回合歡宗後,便覺桑嬋一日比一日認真,一日比一日包容。

顯得預備離開的她薄情寡義。

可是,她原先說的便是‘雙修’, 而不是以戀人關系來相處。

姒聆玉蹙眉,脫口而出:“行了。”

桑嬋微怔,察覺到狐貍精的不悅後,她壓低音量,輕輕地喊了聲:“聆玉?”

姒聆玉閉眼,摁了摁眉心,片刻,她覆雜睜眼,幾番張口,將微妙的變化情緒壓回後,轉移話題:“去看看那邊如何了?”

桑嬋無不答應的。

只是——

路上,擔憂的目光不時飄起。

姒聆玉察覺到了,她未曾分去目光,只是用小指碰了碰桑嬋的手背,道:“不要看我,看前面。”

聞言,桑嬋便收回了目光。

目光落在了身側,姒聆玉再次觸碰她手背的小指,片刻,她自然牽在手中,答:“好。”

姒聆玉:……

姒聆玉不是什麽愚鈍的狐貍,她也曉得身為一宗之主的桑嬋也不是什麽愚鈍的妖。明是察覺出了半分疏離還仍舊牽她的手,除了——

除了溺於情愛,沒有別的理由。

自此,姒聆玉倒也任其牽著了,畢竟都是幾百歲的大妖,倒也沒那麽情緒反覆。

感受到掌心傳入的溫熱,她有些思想飄散。

在姒聆玉的認知中,離開合歡宗回青丘本來就是既定的事情,從前沒什麽想法,現在有些……

總忍不住去想。

屆時分道揚鑣,桑嬋會生氣還是會傷心?

姒聆玉不知道。

桑嬋的性子向來溫柔,她沒辦法想象生氣的模樣。而且修為至臻,她也沒辦法想象傷心的模樣。

一路神游,二人又到了城主府。

虞念嬌不負藥仙谷第一人之稱,僅僅半個時辰過去,昏迷的各宗弟子紛紛轉醒。

紛紛各自尋起自家宗主。

其中,桑嬋的某弟子嗚嗚咽咽地挪著步子,見著姒聆玉,她扭捏了一瞬,但仍舊湊了上去,張開手臂抱住了桑嬋:“師尊,師母……”

桑嬋、姒聆玉:……

“上回我在東海,小五說師尊尋了道侶,一時無法趕來,如今倒是見著了,可是頭回見面我就被關得面黃肌瘦一點也不美了嗚嗚嗚……”

桑嬋、姒聆玉:……

人太多,姒聆玉並不想拂了桑嬋的面子,於是乎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桑嬋,眼神示意:‘你就任她亂講?’

桑嬋沒能心領神會,她以為是狐貍精不喜這樣的接觸,並且她也不打算繼續任徒弟在這麽多的目光下丟人現眼。所以,她先是推開了黏糊糊抱過來的栗晚晚,冷硬道:“先去梳洗打扮一番再回來,合歡宗沒有落魄乞丐。”

栗晚晚:“嘎?”

這還是她溫柔師尊嗎?

就是,縱然師尊平日裏溫溫柔柔的,但關乎合歡宗形象問題還是高度重視的。

所以,她笑容消失了。

栗晚晚忽地意識到,此地許多人,大多都是光鮮亮麗的別宗宗主、長老、族長、盟主……忽地,她捂著臉短促的驚叫一聲,連忙後退,頂著紅臉,一溜煙地出了院子。

見此,桑嬋彎眼,偏頭解釋:“小九是五歲時拜入合歡宗,性子被養得有些單純爛漫。”

姒聆玉:……

單純爛漫也不能張口師母啊,這麽多人,將她大王的名聲放在哪?屆時傳到青丘那邊,手下的狐貍們豈不是亂想?

說什麽——

我家大王的道侶?是合歡宗宗主啦~

思及此,姒聆玉有點兒不高興,被造謠的不高興,於是她輕哼一聲,將頭偏過去。

如此,桑嬋更覺狐貍精是不高興了。可是,她並不厭煩於狐貍精的情緒,甚至有些……

難以言喻的開心。

她默默地牽上了姒聆玉的手,輕聲說:“沒有下回了,我會留意的。”

姒聆玉偏頭。

留意?

別以為她忘記了,上回見到虞念嬌時桑嬋就自稱她為道侶,現在徒弟都這般說了還留意什麽?

想將她架在高處不上不下嗎?

姒聆玉十分不給面子地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再次將頭偏過頭,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樣。

桑嬋倒是沒什麽,只是覺得狐貍精驕矜可愛。可是——

旁人卻不適了。

先是蘇冷,本身便不是什麽很主動的性格,在得知桑嬋有道侶後便自覺退出。可如今看著她們相處的方式,莫名看不下去。

其次是虞念嬌,早聞狐族風評,又聞春來城那些事,再見方才與上官琴的行為,莫名覺得桑嬋現在的狀態就與桑繾曾經溺於情愛的狀態無二。

但。

兩人哪有什麽立場?

不過是不動聲色地看著桑嬋和姒聆玉,心梗地看著姒聆玉甩開桑嬋的手,驕矜環臂。

受不了,她們兩個都受不了。

見狀,越子衿用劍戳了戳蘇泠,示意“人道侶的事情不要亂摻和”。虞念嬌徒弟則是默默拉了拉虞念嬌下擺,說道:“師尊,我不會熬藥來著。”

當然,有動靜的不止這兩人。

古嬌嬌也是心梗,她蹙著眉默默回房。而上官琴這邊……宋綰鳳鳶相視一眼,不動聲色地眼神交流,傳音入密。

宋綰:‘合歡宗這位看著性子柔,但也不是好惹的,要不然勸勸上官琴?’

鳳鳶:‘要不……你看看上官琴?’

宋綰下意識回頭,沈默住了。

春來城之事聽聞一二,但未曾想到這位好友壓根就不顧及桑嬋,也不在乎桑嬋好不好惹。

現在……

徑直走向了那位驕矜環臂的狐族。

宋綰不敢看了,聽聞春來城便打過一回了,若現在兩位宗主再打一回,她仙盟首當其沖維持秩序,可是她不想觸這眉頭啊!

宋綰連忙跟隨。

誰知,鳳鳶拉住了她的衣,暗暗搖頭,眼神示意宋綰:‘別沖動,先看看。’

先看看。

上官琴略過桑嬋,徑直走向站在臺階上的姒聆玉,她低頭摩挲著儲物袋,又擡眸:“這次回宗時路過玉臨城,尋了煉器師,上回你說的留聲石做出來了。”

姒聆玉驚訝垂眸,有些心動。

“無限制?”姒聆玉問。

“嗯。”上官琴點頭,遞出了手中之物。

“裏面什麽曲子都有嗎?”

“只刻入了一首。”

姒聆玉有些遺憾,道:“可惜了,終日聽一曲也有會膩的一日嘛。”

上官琴搖頭,她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桑嬋,說道:“不會的,屆時我會隨你回青丘,悉心傳授狐族音律,絕不藏私。”

姒聆玉緩緩睜大眼睛。

她忽地想起,上官琴說過妗姐姐曾有意向尋妙音宗弟子於青丘傳授音律,現經上官琴提議,她想都沒有就答應了。

但是,桑嬋不開心了,她蹙著眉,說道:“青丘幾時允許外人進入了?”

上官琴冷哼,心說這位青丘大王現在許了。

姒聆玉當即答:“何時都不許,但可破例。”

自母親上任後,千年來青丘都未得外人踏足,也就是她疏忽大意才著了毒蛇的道。

不過嘛,若是傳授音律,肯定是可以的。

而且不是她破例,是妗姐姐提議,她只是采納而已。若是往後母親托夢,她也有得說。

桑嬋眉蹙更深,她靜靜地看著姒聆玉,開口問:“所以,青丘對上官琴開放了是嗎?”

醋味好濃的話,許多人都聽到了。

煮藥的虞念嬌分去目光,存在感低的越子衿、蘇泠側目,宋綰、鳳鳶神色僵硬。而上官琴——

她偏頭,直視桑嬋:“怎麽,你有意見?”

實在是……

感覺下一秒便會打起來。

狐貍精害人吶!

宋綰頭皮發麻,也不顧及鳳鳶的制止,立馬上前,可是還沒開口,那只漂亮的狐族便下了臺階。

站於桑嬋身側,語調像極了君王枕邊吹耳旁風的妖妃,“傳授音律的事,怎麽能算開放呢?”這個詞可說不得,若是傳出去了,那群小狐貍又要鬧了。

桑嬋神情並未緩和,她靜靜地看著姒聆玉,意味不明地問道:“所以……上官琴是去傳授音律?”

姒聆玉曉得桑嬋情緒不對,但她向來不怕的。

當即點頭。

也就點頭的功夫,平日裏以溫柔著名的合歡宗宗主渾身泛起了低氣壓,她低聲說:“宋辭月與我是好友,她也能去傳授音律。”

“她是誰?”

“禦音宗宗主,資歷比上官琴高。”

姒聆玉有些不能理解:“可我與她不熟。”

桑嬋認真回答問題:“我與她很熟。”

眾人:……

有必要嗎?傳授音律而已,值得讓妙音宗與禦音宗的兩位宗主前去嗎?

“桑、嬋,你是故意與我作對。”

“宋辭月怎麽就資歷比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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