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狐貍精與旁人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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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狐貍精與旁人牽手
姒聆玉蹙眉, 忍了又忍。
燎起的獸性壓下後，她隔著煩悶的情緒去看桑嬋，一瞬不瞬。
桃花眼依舊溫柔繾綣。
但——
摻了隱隱約約的黯然。
可是, 擔憂是溢於言表的，便是連牽著她的手的動作都異常溫和小心。
看起來是挺在乎她的。
姒聆玉輕輕攏眉, 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屏著氣息，厭惡道：“有惡心的味道，我不喜歡。”
一股蛇類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特別討厭。
這處逼仄的空間中，除了各宗各派的昏迷弟子, 還有各類血脈的蛇蛻，呼吸間俱是蛇類難聞的陰濕氣息。
古嬌嬌臉色慘白，扶著墻面虛弱狀, 朝著桑嬋輕聲道：“我受不住，這群人你妥善處理。”說完, 她扶著墻，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姒聆玉面色也是不好，她忍不了如此味道。
沒等姒聆玉開口, 桑嬋倒是先靠了過來，她之間輕輕地觸及姒聆玉手指，溫聲道：“約莫兩炷香便好，你隨古嬌嬌在外面等我？”
姒聆玉並沒有拒絕的想法。
於是, 她十分自然地隨著古嬌嬌的步子出去，半點心理負擔都無。不過——
臨走時，桑嬋有親她。
暗室內蛇類的陰濕氣息濃郁，但是桑嬋的唇瓣香香軟軟, 以至於……
重回地面後，她仍舊聞得到淡淡的香氣。
姒聆玉垂眸看地，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一秒、兩秒，退開步子，再次將目光落在了房檐。
“你與她是如何認識的？”古嬌嬌突然問。
姒聆玉輕輕一瞥，如此探究的話她不以為意，甚至氣定神閑道：“你的求知欲倒是挺重。”
古嬌嬌微楞，也不覺得冷淡，反而抿著唇甜甜地笑了一下，語氣真誠，嗓音偏軟：“是挺重的，所以……這也不能說嗎？”
有何不能說的？姒聆玉答：“重傷不愈，被帶回合歡宗。”
話落，古嬌嬌便陷入沈思。
古嬌嬌：“……重傷？”
姒聆玉點頭。
古嬌嬌擡眸，平視起姒聆玉來，縱然覺得話題再展開下去不好，但還是鬼使神差道：“我不覺得你的性子會用這種方式報恩。”
“嘖。”
姒聆玉聽出來了。
古嬌嬌正是用這樣錯誤的答案來引出她的話，縱然不喜這樣的談話方式，她還是忍不住。
“報恩？”
“你在說笑嗎？”
怎麽會是報恩。
即便心知肚明此關系中桑嬋並無益處，甚至在某些方面上可以稱之為吃了虧，但她還是覺得沒到報恩的程度。
在她看來，若是解決此關系——
最多是賠禮。
而且，從一開始她也只是說雙修，並未提及其他，也沒有展開關系的打算。
“若不是報恩，那你們是什麽關系？”
“嘖。”
姒聆玉擡眼，扯開嘴角，不鹹不淡道：“我與她的關系與你又有什麽關系，你冒犯到我了。”
古嬌嬌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姒聆玉回以一瞪。
古嬌嬌挑眉，得意溢於言表，她尾音上揚“哦”了一聲，緩緩說：“那我知道了。”
與了解到的沒錯。
姒聆玉與桑嬋確實不是什麽穩固的關系。
若不然，單憑上官琴那種性子，也不至於在熱臉貼冷板凳的情況下橫刀奪愛。
沒什麽愛。
狐族便是如此，世人皆知。
只是不知……
狐貍精的樂子她也看過一回，便是越子衿的那次。所以，桑嬋是什麽想法？
“聽聞你與上官琴相熟，你覺得她人如何？”
“你在套我話？”姒聆玉淡淡一瞥，輕哼一聲，仰著下頜，拒絕道：“呵，我不會再和你說話了。”
古嬌嬌錯愕一瞬：“別呀。”她朝姒聆玉微微傾身，扯了扯姒聆玉的衣袖，聲音放軟：“沒有套你話。”
姒聆玉“哼”了一聲，不予理睬。
古嬌嬌神色微動，鬼使神差道：“那不說旁人，那你覺得我如何？”
姒聆玉挑眉，意味不明地看著古嬌嬌，莫名的，她聽出了自薦枕席的味道。但——
古嬌嬌不明說，她也懶得拆穿。
“兩只眼睛一張嘴，與旁人無甚區別，你想讓我評價哪處？”
聽起來很刺耳，古嬌嬌想收回方才的話。
“嘖，回了又不答，現在不想說話了？”
古嬌嬌覺得，姒聆玉開始咄咄逼人起來。
所以……
這樣的性子，桑嬋能接受她並不意外，但上官琴那般性子如何忍受的？
反正她不能忍，但又太漂亮了。
姒聆玉仰著下頜看她，眉尾輕揚，狐貍眼中滿是戲謔，唇瓣彎起刻薄的幅度。
漂亮如刀，鋒芒畢露。
古嬌嬌有點受不了。受不了姒聆玉這樣的態度，也受不了姒聆玉這樣看她。她張了張口，軟聲說：“可以不說話嗆我嗎？”
“……”
姒聆玉沈默一瞬，翻了個白眼，冷哼：“你若是少些探究欲、少套話，我豈會嗆你？”
古嬌嬌抿唇，身為朝州城大小姐，阿諛奉承聽慣了，除去平日裏與上官琴針鋒相對，她從未聽過這般刺人的話。
很不開心了。
偏偏這只狐貍長得又很漂亮。
她悶悶地“哦”了一聲，轉移話題道：“聽聞你喜魚，朝州城魚類繁多，若是我賠禮做東，你可願意嘗幾日鮮魚宴？”
姒聆玉又“嘖”了一聲，意味不明地看著古嬌嬌。
古嬌嬌抿緊唇角，她不喜歡咋舌聲。
姒聆玉放輕語調，故弄玄虛：“我倒是想嘗嘗，不過嘛……”
古嬌嬌下意識問：“不過什麽？”
姒聆玉露出淺笑，緩緩道：“要問桑宗主才行，桑宗主去哪我便去哪兒的。”
古嬌嬌神色微僵，有些不可置信，她張了張口，低聲道：“你，你不是……”
姒聆玉擡眸，笑了一聲。
她覺得好笑，古嬌嬌總再三試探她與桑嬋的關系，語氣與神情皆像認定了什麽。
姒聆玉反骨犯了。
古嬌嬌認定什麽，她偏說不。
“我離不了桑宗主。”
“她若是到哪兒我肯定跟到哪兒……”
似笑非笑，既不深情、更不認真，讓人深度懷疑話中的真實性，但這只任性恣意的狐貍偏偏抱著雙臂，在沒有任何威脅的情況下說的。
好像是真的，但又不太像。
“什、麽？”
聲音一字一頓，隱有不可置信。
不是姒聆玉與古嬌嬌的聲音，兩人應聲回頭，這才發現身後好一群人——仙盟盟主宋綰、鳳凰族長老鳳鳶、妙音宗宗主上官琴、藥仙谷虞念嬌、禦劍宗越子衿、蘇泠等等。
人好多……
方才說話的正是上官琴。
暗潮湧動，其餘人神色微妙，而上官琴卻蹙起眉，周身低氣壓，熟悉之人知道這是發作的前兆。但是，沒有發作。
上官琴平靜地看了姒聆玉一眼，沒頭沒尾地說道：“我沒有生氣。”
旁人聽不懂，更加微妙。
姒聆玉的心情也有些微妙，一時間不知該向眾人解釋，還是該向上官琴展開話題。可是，都沒有必要，她略微頷首，回道：“我知道了。”
沒頭沒尾的一來一回。
最終，還是仙盟盟主宋綰開口，她偏頭看向身邊人，沈聲道：“桑宗主約莫在這兒，我先進去。”
話落，三三兩兩的附和響起。
大多人都陸陸續續進去了，唯餘上官琴以及古嬌嬌，還有姒聆玉。
實際上，古嬌嬌與上官琴關系並不怎麽好。只不過現在倒沒有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場景——
兩人皆因姒聆玉的話而微妙著。
後來，上官琴抿了抿唇，輕聲道：“紙鶴收到了，我沒有生氣，確實是宗門有事。只是……並不曉得你會隨桑嬋也來此。”
古嬌嬌意料之外。
在她的認知中，上官琴並不會說這些話。
“回過你了，我曉得了。”
原來，姒聆玉如此沒有心的行為以及話語也並不是只對她一人，興許是無差別。約莫桑嬋才例外，聽不到姒聆玉嗆人的話。
此後，便沒什麽對話了。
古嬌嬌私以為，興許是她在場，上官琴幾番欲言又止都沒說出什麽，姒聆玉也只是環臂，靜靜地看著室內。
只是，沒過多久——
院中開啟了一道法陣，層層運轉，腳下晦澀難懂的文字也泛起了金黃的光。
身為陣法師，古嬌嬌一目了然，她偏頭朝向姒聆玉，提醒道：“退開，她們要上來了。”
姒聆玉垂眸看地，準備擡步。
但是，還沒開始動身，便被上官琴拉著退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說：“離遠點。”
站定後，姒聆玉沈默地看著腕上的手。
不喜歡這樣。
基於與桑嬋的關系，她目前不能接受如此。
她剛要不動聲色地抽開，法陣中便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瞬間，幾道人影於光芒中乍現。
姒聆玉眨了眨眼。
霎時間，光散，眼中清明。方才陸續走入的人正立在法陣之上，以及桑嬋。
桑嬋蹙起了眉，盯著她與上官琴不說話。
得知內情的蘇泠神色變冷，其餘人倒是神色微妙，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怎麽就“離不開桑宗主”後又與上官琴牽手？
嘶……
貌似，桑嬋與上官琴關系不好來著。之前在春來城還打過一架，不知這次會不會……
當然，在場之人並沒有看戲的打算。
上官琴的好友宋綰先輕咳一聲提醒，鳳鳶則心領神會上來挽起了上官琴。其次是蘇泠，她擡步擋住了桑嬋的視線，虞念嬌則是維持體面的笑，說道：“先將人帶入房中，我挨個查看。”
醫修的面子，眾人無不給的。
桑嬋收回了目光，反手施出了靈力，托著幾名昏迷弟子入房。之後，其餘人也陸陸續續行動。
仿若沒見過這檔子微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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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聆玉蹙眉, 忍了又忍。
燎起的獸性壓下後，她隔著煩悶的情緒去看桑嬋，一瞬不瞬。
桃花眼依舊溫柔繾綣。
但——
摻了隱隱約約的黯然。
可是, 擔憂是溢於言表的，便是連牽著她的手的動作都異常溫和小心。
看起來是挺在乎她的。
姒聆玉輕輕攏眉, 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屏著氣息，厭惡道：“有惡心的味道，我不喜歡。”
一股蛇類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特別討厭。
這處逼仄的空間中，除了各宗各派的昏迷弟子, 還有各類血脈的蛇蛻，呼吸間俱是蛇類難聞的陰濕氣息。
古嬌嬌臉色慘白，扶著墻面虛弱狀, 朝著桑嬋輕聲道：“我受不住，這群人你妥善處理。”說完, 她扶著墻，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姒聆玉面色也是不好，她忍不了如此味道。
沒等姒聆玉開口, 桑嬋倒是先靠了過來，她之間輕輕地觸及姒聆玉手指，溫聲道：“約莫兩炷香便好，你隨古嬌嬌在外面等我？”
姒聆玉並沒有拒絕的想法。
於是, 她十分自然地隨著古嬌嬌的步子出去，半點心理負擔都無。不過——
臨走時，桑嬋有親她。
暗室內蛇類的陰濕氣息濃郁，但是桑嬋的唇瓣香香軟軟, 以至於……
重回地面後，她仍舊聞得到淡淡的香氣。
姒聆玉垂眸看地，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一秒、兩秒，退開步子，再次將目光落在了房檐。
“你與她是如何認識的？”古嬌嬌突然問。
姒聆玉輕輕一瞥，如此探究的話她不以為意，甚至氣定神閑道：“你的求知欲倒是挺重。”
古嬌嬌微楞，也不覺得冷淡，反而抿著唇甜甜地笑了一下，語氣真誠，嗓音偏軟：“是挺重的，所以……這也不能說嗎？”
有何不能說的？姒聆玉答：“重傷不愈，被帶回合歡宗。”
話落，古嬌嬌便陷入沈思。
古嬌嬌：“……重傷？”
姒聆玉點頭。
古嬌嬌擡眸，平視起姒聆玉來，縱然覺得話題再展開下去不好，但還是鬼使神差道：“我不覺得你的性子會用這種方式報恩。”
“嘖。”
姒聆玉聽出來了。
古嬌嬌正是用這樣錯誤的答案來引出她的話，縱然不喜這樣的談話方式，她還是忍不住。
“報恩？”
“你在說笑嗎？”
怎麽會是報恩。
即便心知肚明此關系中桑嬋並無益處，甚至在某些方面上可以稱之為吃了虧，但她還是覺得沒到報恩的程度。
在她看來，若是解決此關系——
最多是賠禮。
而且，從一開始她也只是說雙修，並未提及其他，也沒有展開關系的打算。
“若不是報恩，那你們是什麽關系？”
“嘖。”
姒聆玉擡眼，扯開嘴角，不鹹不淡道：“我與她的關系與你又有什麽關系，你冒犯到我了。”
古嬌嬌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姒聆玉回以一瞪。
古嬌嬌挑眉，得意溢於言表，她尾音上揚“哦”了一聲，緩緩說：“那我知道了。”
與了解到的沒錯。
姒聆玉與桑嬋確實不是什麽穩固的關系。
若不然，單憑上官琴那種性子，也不至於在熱臉貼冷板凳的情況下橫刀奪愛。
沒什麽愛。
狐族便是如此，世人皆知。
只是不知……
狐貍精的樂子她也看過一回，便是越子衿的那次。所以，桑嬋是什麽想法？
“聽聞你與上官琴相熟，你覺得她人如何？”
“你在套我話？”姒聆玉淡淡一瞥，輕哼一聲，仰著下頜，拒絕道：“呵，我不會再和你說話了。”
古嬌嬌錯愕一瞬：“別呀。”她朝姒聆玉微微傾身，扯了扯姒聆玉的衣袖，聲音放軟：“沒有套你話。”
姒聆玉“哼”了一聲，不予理睬。
古嬌嬌神色微動，鬼使神差道：“那不說旁人，那你覺得我如何？”
姒聆玉挑眉，意味不明地看著古嬌嬌，莫名的，她聽出了自薦枕席的味道。但——
古嬌嬌不明說，她也懶得拆穿。
“兩只眼睛一張嘴，與旁人無甚區別，你想讓我評價哪處？”
聽起來很刺耳，古嬌嬌想收回方才的話。
“嘖，回了又不答，現在不想說話了？”
古嬌嬌覺得，姒聆玉開始咄咄逼人起來。
所以……
這樣的性子，桑嬋能接受她並不意外，但上官琴那般性子如何忍受的？
反正她不能忍，但又太漂亮了。
姒聆玉仰著下頜看她，眉尾輕揚，狐貍眼中滿是戲謔，唇瓣彎起刻薄的幅度。
漂亮如刀，鋒芒畢露。
古嬌嬌有點受不了。受不了姒聆玉這樣的態度，也受不了姒聆玉這樣看她。她張了張口，軟聲說：“可以不說話嗆我嗎？”
“……”
姒聆玉沈默一瞬，翻了個白眼，冷哼：“你若是少些探究欲、少套話，我豈會嗆你？”
古嬌嬌抿唇，身為朝州城大小姐，阿諛奉承聽慣了，除去平日裏與上官琴針鋒相對，她從未聽過這般刺人的話。
很不開心了。
偏偏這只狐貍長得又很漂亮。
她悶悶地“哦”了一聲，轉移話題道：“聽聞你喜魚，朝州城魚類繁多，若是我賠禮做東，你可願意嘗幾日鮮魚宴？”
姒聆玉又“嘖”了一聲，意味不明地看著古嬌嬌。
古嬌嬌抿緊唇角，她不喜歡咋舌聲。
姒聆玉放輕語調，故弄玄虛：“我倒是想嘗嘗，不過嘛……”
古嬌嬌下意識問：“不過什麽？”
姒聆玉露出淺笑，緩緩道：“要問桑宗主才行，桑宗主去哪我便去哪兒的。”
古嬌嬌神色微僵，有些不可置信，她張了張口，低聲道：“你，你不是……”
姒聆玉擡眸，笑了一聲。
她覺得好笑，古嬌嬌總再三試探她與桑嬋的關系，語氣與神情皆像認定了什麽。
姒聆玉反骨犯了。
古嬌嬌認定什麽，她偏說不。
“我離不了桑宗主。”
“她若是到哪兒我肯定跟到哪兒……”
似笑非笑，既不深情、更不認真，讓人深度懷疑話中的真實性，但這只任性恣意的狐貍偏偏抱著雙臂，在沒有任何威脅的情況下說的。
好像是真的，但又不太像。
“什、麽？”
聲音一字一頓，隱有不可置信。
不是姒聆玉與古嬌嬌的聲音，兩人應聲回頭，這才發現身後好一群人——仙盟盟主宋綰、鳳凰族長老鳳鳶、妙音宗宗主上官琴、藥仙谷虞念嬌、禦劍宗越子衿、蘇泠等等。
人好多……
方才說話的正是上官琴。
暗潮湧動，其餘人神色微妙，而上官琴卻蹙起眉，周身低氣壓，熟悉之人知道這是發作的前兆。但是，沒有發作。
上官琴平靜地看了姒聆玉一眼，沒頭沒尾地說道：“我沒有生氣。”
旁人聽不懂，更加微妙。
姒聆玉的心情也有些微妙，一時間不知該向眾人解釋，還是該向上官琴展開話題。可是，都沒有必要，她略微頷首，回道：“我知道了。”
沒頭沒尾的一來一回。
最終，還是仙盟盟主宋綰開口，她偏頭看向身邊人，沈聲道：“桑宗主約莫在這兒，我先進去。”
話落，三三兩兩的附和響起。
大多人都陸陸續續進去了，唯餘上官琴以及古嬌嬌，還有姒聆玉。
實際上，古嬌嬌與上官琴關系並不怎麽好。只不過現在倒沒有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場景——
兩人皆因姒聆玉的話而微妙著。
後來，上官琴抿了抿唇，輕聲道：“紙鶴收到了，我沒有生氣，確實是宗門有事。只是……並不曉得你會隨桑嬋也來此。”
古嬌嬌意料之外。
在她的認知中，上官琴並不會說這些話。
“回過你了，我曉得了。”
原來，姒聆玉如此沒有心的行為以及話語也並不是只對她一人，興許是無差別。約莫桑嬋才例外，聽不到姒聆玉嗆人的話。
此後，便沒什麽對話了。
古嬌嬌私以為，興許是她在場，上官琴幾番欲言又止都沒說出什麽，姒聆玉也只是環臂，靜靜地看著室內。
只是，沒過多久——
院中開啟了一道法陣，層層運轉，腳下晦澀難懂的文字也泛起了金黃的光。
身為陣法師，古嬌嬌一目了然，她偏頭朝向姒聆玉，提醒道：“退開，她們要上來了。”
姒聆玉垂眸看地，準備擡步。
但是，還沒開始動身，便被上官琴拉著退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說：“離遠點。”
站定後，姒聆玉沈默地看著腕上的手。
不喜歡這樣。
基於與桑嬋的關系，她目前不能接受如此。
她剛要不動聲色地抽開，法陣中便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瞬間，幾道人影於光芒中乍現。
姒聆玉眨了眨眼。
霎時間，光散，眼中清明。方才陸續走入的人正立在法陣之上，以及桑嬋。
桑嬋蹙起了眉，盯著她與上官琴不說話。
得知內情的蘇泠神色變冷，其餘人倒是神色微妙，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怎麽就“離不開桑宗主”後又與上官琴牽手？
嘶……
貌似，桑嬋與上官琴關系不好來著。之前在春來城還打過一架，不知這次會不會……
當然，在場之人並沒有看戲的打算。
上官琴的好友宋綰先輕咳一聲提醒，鳳鳶則心領神會上來挽起了上官琴。其次是蘇泠，她擡步擋住了桑嬋的視線，虞念嬌則是維持體面的笑，說道：“先將人帶入房中，我挨個查看。”
醫修的面子，眾人無不給的。
桑嬋收回了目光，反手施出了靈力，托著幾名昏迷弟子入房。之後，其餘人也陸陸續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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