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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狐貍精不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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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狐貍精不認字

這段時間桑嬋總與長老們商討。

姒聆玉自是下山玩樂, 先是享受著見瑤見雪的周道照顧,再是享受著上官琴的悅耳弦聲。

莫名的,上官琴不爽了。她蹙眉, 指尖微頓,故意彈錯了一個音。

“錚——”

刺耳。

見瑤、見雪神情一僵, 臉色有些白。姒聆玉則是緩緩睜眼, 語調上揚,好整以暇道:“怎麽,你也有失誤的時候?”

上官琴指尖壓弦, 輕“呵”了一聲。

這時,見瑤、見雪也停止了捶肩按腿的動作。

姒聆玉不由側目, 見兩只狐貍面如菜色,她意外挑眉,揚著下頜問道:“欺負她們作甚?”

上官琴撥了下弦, 未施動靈力,就是單純的想制造刺耳噪音。

噪音成功。

方才的恬靜氛圍全無。

“有事要講。”

“什麽事?”

上官琴再次撥了下弦, 這回也是制造刺耳噪音,但夾帶了些私貨,修為不夠的見雪、見瑤不適到耳中發癢。

“嘖。”姒聆玉直起身子, 右腿搭左腿悠悠晃著。片刻,她雙手交疊,好整以暇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如此說來,見瑤、見雪便懂事離去了。

離去後, 姒聆玉下頜微揚,示意上官琴。

“你在青丘時也總是如此?”

“我怎麽了我?”

“捏肩、捶腿。”

姒聆玉:……

管天管地,還管小狐貍伺候大王了?

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最好有事說事。”

上官琴唇瓣翕動, 忍了忍,轉而說道:“宗門有事,我明日便回去了。”

姒聆玉眨了眨眼,疑惑道:“然後呢?”

早知道狐貍沒良心的上官琴:“……裝作溫情挽留都不會嗎?”

姒聆玉覺得此人事太多,一陣陣的。當然,既然要走了,說點好聽話也是可以的。

畢竟,她是狐貍,不是白眼狼。

於是,姒聆玉緩緩睜大眼睛,指尖搭在唇上,一臉的驚訝不舍:“你要走了?可若是我想聽曲怎麽辦?能不能不走……”

上官琴:……

很假,假到讓人生理不適。

可沒良心的狐貍能講出來已然算是進步了,起碼沒那麽不講良心。

但——

下一秒,她將收回之前的想法。

姒聆玉回正身子,雙腿交疊,擡著眸懶懶道:“若是敢答應,我會弄死你的。”

上官琴:……

她磨了磨牙,忍了又忍,最終黑臉,怨氣滿滿地將古琴抱起,冷哼一聲:“我沒打算留下來。”

如此……

姒聆玉漸漸攏眉,眸光泛泛。嘴角微微抿起,神情依依難舍,聲音黯然:“可是你這般走了……”

整個的蒙上了淡淡的郁氣。

本來是明艷張揚的長相,刻薄的唇也總會微微上揚,平日裏總愛做些理直氣壯的惡劣事。

是明目張膽的漂亮。

若是對上那雙霞明玉映的眼睛,更是不忍責怪。但此時此刻,狐貍眼中的只餘下惝恍。

上官琴呼吸漸緩,指尖微動。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只是幹巴巴道:“你想說什麽?”

姒聆玉郁郁偏頭,垂下眼瞼:“我想說……”

其實,上官琴覺得——

若是姒聆玉敢說出留下來之類的話,她當真不會再顧及禮義廉恥,任狐貍再拒絕、任桑嬋再不悅,總之她要將狐貍拐跑了。

可是,姒聆玉沒說。

她緩緩擡頭,笑意盈盈道:“裝得如何?”

上官琴深吸一口氣,指尖摁著琴身,用力且泛白,忍了又忍,她扯開嘴角:“挺好的。”

說什麽回青丘,說什麽外人。

她自以為是誤解了。

身上裹著濃濃的蝴蝶味她又不是聞不到,這種地步桑嬋認可只是纏綿床榻的關系嗎?

縱然再不合,但她也足夠了解桑嬋的性子,事實上是,她與桑嬋都被耍了。

幸好,泥足深陷的只有那位死對頭,她最多是郁悶不甘而已,未有癡心錯付薄情狐貍。

可即便如此想,她還是有些生氣的。所以,她提步走去,將手落在姒聆玉的肩,目光認真。

一字一頓——

“就當我好奇,我只想問最後一遍。”

“你執意與桑嬋好了對嗎?”

上官琴特別想知道,狐貍是打算只耍桑嬋一人了對嗎,亦或是其他。

姒聆玉攏眉,側目看向肩上的手。

上官琴並未移開,反而將另一只手搭在姒聆玉的肩,催促答案。

即便如此,她也沒聽到答案。

霎時間,夾雜著濃郁靈力的攻擊利落飛來,上官琴快速側身,連連避讓。

一道道淡藍色的靈力緊隨其後。

上官琴閃身後退,直至退離姒聆玉五米遠。

這時,攻擊消失,她才得以看向側方,是房檐之上立著的人——

桑嬋。

她踩著空中的光而落,先是仔細打量著姒聆玉,又探了她的手腕,認真問:“被欺負了?”

姒聆玉收回手,身子後仰,眉眼彎彎、捂著嘴輕笑:“你覺得上官琴欺負我了?”

桑嬋:……

上官琴:……

兩人默然,靜靜地看著姒聆玉笑得花枝亂顫,笑得臉色緋紅。然後,她再正了正身子,雙腿交疊,說道:“上官琴,你覺得呢?”

上官琴不想說話。

存在感強的桑嬋、笑個不停的姒聆玉、還有煩躁的心情,皆讓她半句話都懶得說。

“你倆真沒意思。”姒聆玉說。

桑嬋:……

上官琴:……

“嘖。”姒聆玉不以為意。片刻,她握著扶手順勢站起,伸了個攔腰後,下頜微揚,朝著桑嬋道:“誰敢欺負我?”

桑嬋沒說話。

姒聆玉收回目光,重新將視線落在上官琴身上,神色微斂,悠悠道:“你又說錯了。”

上官琴也沒說話。

“都裝啞巴,我懶得和你們說了。”

姒聆玉眉尾上揚,翻了個漂亮的白眼。

桑嬋倒先牽起了姒聆玉的手,目光落在那滿臉狡黠的姒聆玉,溫聲說:“你近日都是來此嗎?”

而上官琴,她則問:“我說錯了什麽?”

“沒有義務告知你們。”姒聆玉抽回手。

桑嬋、上官琴:……

二人豈能不知姒聆玉故意戲弄?

然,桑嬋被戲弄多了,反而溫柔笑笑,無甚脾氣的模樣,繼續牽著姒聆玉的手。

上官琴則是冷眼看。

如此,姒聆玉便沒那麽惡趣味了。她側身,自然親昵地親在桑嬋臉側。

桑嬋臉熱。

上官琴蹙眉。

“你們都用詞不當,至於現在……”

“想怎麽猜便怎麽猜。”

桑嬋並不明白姒聆玉無頭無尾的話,因為她已經被柔香軟玉擾得一點都不強硬。

而上官琴面無表情,因為她已經得到了答案,總想著離間兩人趁虛而入,但兩人關系貌似逐漸不可分。當然,親密事都千萬遍,怎麽能分?

若要問怎麽曉得的?

聞到了。

姒聆玉應是不知,亦或是不以為然。她從頭到尾皆覆蓋了別樣的氣息,若是有人認得桑嬋,那必然猜得出是誰。

而且——

占有欲濃濃,存在感極強。

誰見了不曉得是桑嬋的人?

對此,上官琴早有預料,也未有激烈反應。她吸了口氣,抱著琴,擡眸說:“懶得猜,我要走了。”

姒聆玉並不在意這些情緒,也沒有勾搭這個勾搭那個的想法,但好歹上官琴確實是幫了些忙,她若有所思後,道:“不若你彈奏離別……就當給你送行?”

上官琴、桑嬋:……

不敢相信,上官琴故意找茬都講不出這種話,但姒聆玉竟然輕輕松松地說出。

上官琴實在是氣笑了。

可又能怎麽樣?這是只沒良心的狐貍。

於是,她“哼”了一聲,惱意十足地抱著古琴轉身離開,臨走前甚至還惡狠狠地剜了眼並肩的桑嬋與姒聆玉,疑似眼神如刀,想要出氣。

但未果——

沒有出什麽氣,反倒是自己氣著了。

那只沒良心的狐貍也不來說送送她,她都快臨江飛了也未見院中有人出來。

簡直氣人。

氣著氣著,氣性便大了。就這般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怒意沖沖地乘著雲,向妙音宗飛去。

*

姒聆玉還是覺得上官琴莫名其妙。

回答未到她的滿意程度便賭氣離去,當然,她才不慣著,問的這種話也不想回答。

什麽叫“執意”?

何至於到執意的地步,而且她與桑嬋的事憑什麽要說與旁人聽?

“盯著我作甚?”

“你近日總來此地嗎?”

提及此,便有些莫名其妙了。桑嬋管天管地還管狐貍去哪?姒聆玉覺得,她都未過問桑嬋的蹤跡,桑嬋怎麽還問這些。

她“哼”了一聲,悠悠地翻了個白眼。

沒有搭理。

轉而去屋中尋了張白紙,落墨,墨落了兩滴於白紙上時,姒聆玉蹙起眉……她不認識這裏的字,狐言狐語旁人鐵定看不懂。

於是,她拉來桑嬋。

遞筆。

理直氣壯道:“幫我寫字。”

桑嬋神情微妙,接過毛筆,問道:“寫什麽?”

姒聆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雙手環臂,語氣涵蓋著絲絲挑釁:“你生什麽氣?”

桑嬋沈默一瞬,立即意識到姒聆玉要做什麽,她當即拒絕:“我不要。”

“寫字你都不答應我。”姒聆玉控訴。

桑嬋拒絕:“你要寫給上官琴。”

最後桑嬋答應了嗎?

答應了。

抵不過姒聆玉的歪纏,最終還是悶悶地寫上去。但由於字體筆底春風,如落紙煙雲,將姒聆玉挑釁的語氣掩蓋全無,生出了些其他的意思。

當然,桑嬋本人想到也是其他意思。她抿著唇,十分不高興,甚至還有些後悔。

但,紙張被拿走了。拿走前,狐貍精還攬著她,誇她字跡漂亮,親她臉頰……

後來,桑嬋只能悶悶地看——

狐貍精疊起紙鶴,晃晃悠悠地朝窗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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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天都在忙,晚上才有時間,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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