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狐貍精指責我鬧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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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狐貍精指責我鬧情緒
桑嬋身子微顫, 指尖蜷縮。
席間並未只有她們二人，還有越子衿、蘇泠、上官琴……
而且，那些目光都很惹眼。
她眼下氤氳熱意, 聲如蚊吶：“嗯。”
於是，姒聆玉挪了椅子, 靠得與桑嬋更近, 她指尖點著席間的其中一道菜，一臉驕矜：“我要吃那個。”
桑嬋很快起身。
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在盤中，仔仔細細地用筷子剔除細小的尖刺, 親手送入姒聆玉的口中。
“好吃。”
“我不吃了！”
第一句是姒聆玉，第二句是上官琴。
姒聆玉細細品嘗口中的鮮美魚肉後, 瞇著眼睛看上官琴，好整以暇道：“不行，必須吃完。”
妙音宗刺頭堅持道：“我沒心情吃了！”
呵。
若不摁著吃完, 如何滅她的有恃無恐？
姒聆玉瞇眼，傳音入密：
‘你總挑釁她做什麽？’
‘今日因裱起了你的畫, 我們還爭執幾句。若知你這般不給面子……’
‘我該是將畫扯下來，省得讓她不開心。’
上官琴一楞，不情不願地坐回了椅子上, 面無表情夾著桑嬋做的甜食，如同嚼著無味的草一般。
滿腦子都是姒聆玉怪責她挑釁桑嬋……
旁觀兩人都看在眼裏。
方才針尖對麥芒，但神奇的是兩人都安安靜靜地坐了回去。一個認真地投餵，一個郁悶地吃著甜食。
越子衿眼皮微跳, 她覺得世界瘋了。
若不然，鬧得最兇的桑嬋與上官琴如何能有一天同席，又如何能有一天燎起了火，卻安分守己地坐在席間繼續就餐？
她下意識瞥了眼姒聆玉。
嘶……
很漂亮, 很壞，是她喜歡的模樣。
若非幾百年前被姒妗拒絕過，她絕對不會避著狐貍走，也絕對會……如上官琴一般。
而且，她越發覺得——
上官琴的表現，倒像是她從前的作為。
不想說話，回憶起了讓人羞惱的事情，她更是沒胃口了，於是，形同嚼蠟之人又多了一位。
所以，一場聚餐下來，唯有姒聆玉吃開心了。
但，桑嬋也餵得開心。
在告別三人後，桑嬋提著購置的食材，牽著姒聆玉便回去了，越子衿因有事，也緊隨其後離去。
然，上官琴沒忍住，跟了上去。
可是……
一柄劍橫於上官琴身前。
意識到來者後，上官琴瞇起眼睛，看著挑釁的劍，又看著面無表情的蘇冷，神情危險，一字一頓道：“想死？”
蘇泠神色未變，認真道：“離她遠點。”
上官琴仿佛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她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語氣輕蔑：“蘇泠，我瞧你是腦子不清醒了，哪只眼睛看我對桑嬋有意？”
蘇泠蹙起了眉，她冷漠開口：“我說的是……離桑嬋的道侶遠點。”
上官琴：……
不是，從前倒沒覺得蘇泠腦子不好。如今……
一言難盡。
若桑嬋當真有了道侶，這話合該對桑嬋的道侶說。而不是對她說：‘離桑嬋的道侶遠點’
應當是暗戀桑嬋暗戀瘋了。
她不屑與瘋子打交道，尤其是蘇泠這個劍瘋子，所以她冷哼一聲，嫌棄道：“你離我遠點。”
蘇泠冷著臉，仍舊不為所動地將劍身橫於上官琴身前，大有一副不罷休的態度。
上官琴深覺這是挑釁，她蹙起了眉，陰沈沈道：“你想如何？”
“她不喜歡你，離她遠點。”
“……”
笑話。
上官琴當然知道姒聆玉不喜歡她，但姒聆玉也沒那麽喜歡桑嬋，不過……這些事配由蘇泠說出口？配由蘇泠對她說？
“與你何幹？”
“蘇泠，若是再糾纏，便休怪我不客氣。”
蘇泠沈著眉，默默亮起了劍刃。
上官琴也絕不會容忍旁人如此挑釁。
於是——
震天巨響，劍光掠過，樂音響起。
回路半程的越子衿看到了。
街邊購置吃食的桑嬋與姒聆玉也看到了。
利落的劍氣與飄渺的琴音在天邊劃過，相互碰撞，片片碎裂後，飄於眾人眼前。
越子衿心頭一梗，連忙上前。
姒聆玉一臉迷惑，偏頭問向桑嬋：“她們怎麽打起來了？”
桑嬋擡眸望去，突然問：“你想去看？”
姒聆玉挑眉，心說桑嬋懂她，便拉著桑嬋前去。正巧，撞上了趕來的越子衿以及妙音宗長老何瀟，二人扶額，一副頭大受不了的模樣。
“你覺得，誰會勝？”姒聆玉問。
“誰都不會。”桑嬋說。
按理說，蘇泠是打不過上官琴的，縱然上官琴不久前升大乘中期未果，心境不穩也仍舊打不過。
但實際上——
越子衿與何瀟絕不會讓兩人打下去。
所以，劍氣與琴音戛然而止。蘇泠與上官琴冷眼相對，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樣。
越子衿先問：“你今日是怎麽了？”
因著桑嬋在場，蘇泠不說話。
上官琴冷哼：“還不是暗戀桑……”
“噌——”
話音未落，劍刃出鞘。
蘇泠冷冷執劍，刺入上官琴左肩。
上官琴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直接忽略了肩上的傷，擡手握住劍刃，五指收攏。
劍嗡鳴，劍尖被牢牢地握在手中。
那只纖細白皙的手流了許多血，滾滾而落。上官琴混不在意，她一瞬不瞬地看著蘇泠，沈聲道：
“你當真活得太可笑了。”
“明明心悅桑……”
蘇泠冷臉抿唇，神色緊繃，她刻意避開桑嬋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提起劍，折成兩截。
越子衿神色微變：“你……”
斷劍劃為湮粉，消失於空。
蘇泠面無表情，言簡意賅：“賠罪。”
上官琴蹙眉，因為她深知此劍為蘇泠師尊遺留，尋世間數十工匠用萬年難尋的奇珍所致。她也知道，並不只是賠罪……
蘇泠傳音入密，告知她——
不要再說了。
行吧。
若非總有人惹她，她也不想成日打打殺殺的。
於是，她眸光微斂，沈聲道：“沒有下次。”
蘇泠頷首，當即轉身就走。越子衿都未曾反應過來，她楞了一瞬，連忙緊隨其後。
其次是，何瀟一臉擔憂地看著上官琴，欲言又止：“宗主，你這傷……”
上官琴沒說話，轉而走到姒聆玉身前，悶悶地說：“怎麽，你是來看戲？”
姒聆玉避而不答：“看你的。”
“哦。”
“是她惹我在前，我不是日日都與人如此。”
姒聆玉當然知道。
春來城的第一回，是桑嬋出手在先；春來城的第二回，是為了給她出頭；春來城的第三回，應是蘇泠先冒犯。
看似脾氣大，實則上官琴不怎麽愛動手。
“而且，我受傷了。”
絲毫沒有顧忌桑嬋，她語氣平靜，但夾雜著絲絲的忐忑不安。
如此，姒聆玉也懂。
至於做不做——
畢竟單聃之事出頭就足夠讓她們的關系界定在可以安慰幾回的程度了。
所以，她從桑嬋懷中的紙包裹取出一根糖葫蘆，在眾目睽睽下很是小氣地摘下一顆，遞給上官琴，理直氣壯道：“吃點甜的就好了。”
何瀟：……
她們宗主氣成這樣，一顆糖葫蘆就能好？
當然。
上官琴未有所動，淡淡道：“手臟。”
姒聆玉低頭，確實是，手上都是血，所以擡手伸直遞到了上官琴的嘴邊，“嘗嘗？”
上官琴長睫微顫，頭顱微低，品嘗起了這顆酸酸甜甜的糖葫蘆。這回，她倒是沒挑釁桑嬋，只是垂眸，低聲說：“我喜歡……”
但，桑嬋卻感到了挑釁。
“好了，我們回去了。”
上官琴眨了眨眼，輕聲應：“嗯。”
何瀟看不下去了，她擡手捂眼。桑嬋也看不下去，她冷臉轉身。姒聆玉側目看去，意味不明笑出聲。
見此，上官琴視線落在桑嬋的背影，片刻，落在了姒聆玉的臉上，姒聆玉在笑，笑意不達眼底。於是，她吸了一口氣，再次說道：“若你跟我，我每日變著法給你解乏，也不會惹你生氣……”
可是，話音未落——
姒聆玉強行將桑嬋扯了回來。
她下頜微揚，語氣不算好也不算壞，但足夠難聽：“你怎麽總鬧情緒？”
很是刺耳。
桑嬋瞬間手握成拳，定定地看著姒聆玉，神色掙紮又隱含受傷，最終，她咬牙開口：“我不想與你如此了。”
上官琴眼前一亮，她是巴不得的。
而姒聆玉——
她仿佛並未將桑嬋的話放在眼裏。
桑嬋抿唇，掙紮抽手。
姒聆玉適時放開，朝著上官琴友好地笑了一下，再屈起指尖朝另外一人何瀟彈出靈力。
何瀟聽不到了。
她才扯開唇角，壓低音量說：“同你說了許多次呀，青丘狐族不奉行腳踏兩條船那一套，而且……桑宗主很好，我很喜歡，我從未打算改變現狀。”
上官琴被拒絕多次，只是微微失望。
只是——
桑嬋神情微怔，覆又驚愕地看向姒聆玉，起起落落的心仿若被緊緊揪起，偏偏姒聆玉不理她。
姒聆玉未向桑嬋分去目光，轉而憂心地看著上官琴，語氣似埋怨又似關心：“前日打、昨日打、今日打，像初出茅廬一般，一點都不穩重，而且你的手是撥弦奏曲的，誰讓你握劍了？我瞧你近日是彈不了了，下回我想聽曲是不是只能去樂坊聽了？”
上官琴下意識將手藏於身後，她深知姒聆玉興許是在激怒桑嬋，可還是忍不住道：“樂坊藝人的技巧多是妙音宗傳授，尋她們不如尋我。”
姒聆玉挑眉，淡淡道：“那你不如手養好。”
上官琴心弦晃動，她不由地笑，燦爛得與她壞女人的長相明顯不符，然後，她沒忍住說——
“我知道了。”
“但你也要知道……”
“我不會朝鬧情緒，也不會朝你甩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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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嬋嬋日記（1）
上官琴挑釁我狐貍精不作為，狐貍精指責我鬧情緒，我不想與狐貍精好了。
（難過，要哄）
狐貍批註：不開心的樣子好漂亮，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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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並未只有她們二人，還有越子衿、蘇泠、上官琴……
而且，那些目光都很惹眼。
她眼下氤氳熱意, 聲如蚊吶：“嗯。”
於是，姒聆玉挪了椅子, 靠得與桑嬋更近, 她指尖點著席間的其中一道菜，一臉驕矜：“我要吃那個。”
桑嬋很快起身。
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在盤中，仔仔細細地用筷子剔除細小的尖刺, 親手送入姒聆玉的口中。
“好吃。”
“我不吃了！”
第一句是姒聆玉，第二句是上官琴。
姒聆玉細細品嘗口中的鮮美魚肉後, 瞇著眼睛看上官琴，好整以暇道：“不行，必須吃完。”
妙音宗刺頭堅持道：“我沒心情吃了！”
呵。
若不摁著吃完, 如何滅她的有恃無恐？
姒聆玉瞇眼，傳音入密：
‘你總挑釁她做什麽？’
‘今日因裱起了你的畫, 我們還爭執幾句。若知你這般不給面子……’
‘我該是將畫扯下來，省得讓她不開心。’
上官琴一楞，不情不願地坐回了椅子上, 面無表情夾著桑嬋做的甜食，如同嚼著無味的草一般。
滿腦子都是姒聆玉怪責她挑釁桑嬋……
旁觀兩人都看在眼裏。
方才針尖對麥芒，但神奇的是兩人都安安靜靜地坐了回去。一個認真地投餵，一個郁悶地吃著甜食。
越子衿眼皮微跳, 她覺得世界瘋了。
若不然，鬧得最兇的桑嬋與上官琴如何能有一天同席，又如何能有一天燎起了火，卻安分守己地坐在席間繼續就餐？
她下意識瞥了眼姒聆玉。
嘶……
很漂亮, 很壞，是她喜歡的模樣。
若非幾百年前被姒妗拒絕過，她絕對不會避著狐貍走，也絕對會……如上官琴一般。
而且，她越發覺得——
上官琴的表現，倒像是她從前的作為。
不想說話，回憶起了讓人羞惱的事情，她更是沒胃口了，於是，形同嚼蠟之人又多了一位。
所以，一場聚餐下來，唯有姒聆玉吃開心了。
但，桑嬋也餵得開心。
在告別三人後，桑嬋提著購置的食材，牽著姒聆玉便回去了，越子衿因有事，也緊隨其後離去。
然，上官琴沒忍住，跟了上去。
可是……
一柄劍橫於上官琴身前。
意識到來者後，上官琴瞇起眼睛，看著挑釁的劍，又看著面無表情的蘇冷，神情危險，一字一頓道：“想死？”
蘇泠神色未變，認真道：“離她遠點。”
上官琴仿佛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她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語氣輕蔑：“蘇泠，我瞧你是腦子不清醒了，哪只眼睛看我對桑嬋有意？”
蘇泠蹙起了眉，她冷漠開口：“我說的是……離桑嬋的道侶遠點。”
上官琴：……
不是，從前倒沒覺得蘇泠腦子不好。如今……
一言難盡。
若桑嬋當真有了道侶，這話合該對桑嬋的道侶說。而不是對她說：‘離桑嬋的道侶遠點’
應當是暗戀桑嬋暗戀瘋了。
她不屑與瘋子打交道，尤其是蘇泠這個劍瘋子，所以她冷哼一聲，嫌棄道：“你離我遠點。”
蘇泠冷著臉，仍舊不為所動地將劍身橫於上官琴身前，大有一副不罷休的態度。
上官琴深覺這是挑釁，她蹙起了眉，陰沈沈道：“你想如何？”
“她不喜歡你，離她遠點。”
“……”
笑話。
上官琴當然知道姒聆玉不喜歡她，但姒聆玉也沒那麽喜歡桑嬋，不過……這些事配由蘇泠說出口？配由蘇泠對她說？
“與你何幹？”
“蘇泠，若是再糾纏，便休怪我不客氣。”
蘇泠沈著眉，默默亮起了劍刃。
上官琴也絕不會容忍旁人如此挑釁。
於是——
震天巨響，劍光掠過，樂音響起。
回路半程的越子衿看到了。
街邊購置吃食的桑嬋與姒聆玉也看到了。
利落的劍氣與飄渺的琴音在天邊劃過，相互碰撞，片片碎裂後，飄於眾人眼前。
越子衿心頭一梗，連忙上前。
姒聆玉一臉迷惑，偏頭問向桑嬋：“她們怎麽打起來了？”
桑嬋擡眸望去，突然問：“你想去看？”
姒聆玉挑眉，心說桑嬋懂她，便拉著桑嬋前去。正巧，撞上了趕來的越子衿以及妙音宗長老何瀟，二人扶額，一副頭大受不了的模樣。
“你覺得，誰會勝？”姒聆玉問。
“誰都不會。”桑嬋說。
按理說，蘇泠是打不過上官琴的，縱然上官琴不久前升大乘中期未果，心境不穩也仍舊打不過。
但實際上——
越子衿與何瀟絕不會讓兩人打下去。
所以，劍氣與琴音戛然而止。蘇泠與上官琴冷眼相對，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樣。
越子衿先問：“你今日是怎麽了？”
因著桑嬋在場，蘇泠不說話。
上官琴冷哼：“還不是暗戀桑……”
“噌——”
話音未落，劍刃出鞘。
蘇泠冷冷執劍，刺入上官琴左肩。
上官琴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直接忽略了肩上的傷，擡手握住劍刃，五指收攏。
劍嗡鳴，劍尖被牢牢地握在手中。
那只纖細白皙的手流了許多血，滾滾而落。上官琴混不在意，她一瞬不瞬地看著蘇泠，沈聲道：
“你當真活得太可笑了。”
“明明心悅桑……”
蘇泠冷臉抿唇，神色緊繃，她刻意避開桑嬋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提起劍，折成兩截。
越子衿神色微變：“你……”
斷劍劃為湮粉，消失於空。
蘇泠面無表情，言簡意賅：“賠罪。”
上官琴蹙眉，因為她深知此劍為蘇泠師尊遺留，尋世間數十工匠用萬年難尋的奇珍所致。她也知道，並不只是賠罪……
蘇泠傳音入密，告知她——
不要再說了。
行吧。
若非總有人惹她，她也不想成日打打殺殺的。
於是，她眸光微斂，沈聲道：“沒有下次。”
蘇泠頷首，當即轉身就走。越子衿都未曾反應過來，她楞了一瞬，連忙緊隨其後。
其次是，何瀟一臉擔憂地看著上官琴，欲言又止：“宗主，你這傷……”
上官琴沒說話，轉而走到姒聆玉身前，悶悶地說：“怎麽，你是來看戲？”
姒聆玉避而不答：“看你的。”
“哦。”
“是她惹我在前，我不是日日都與人如此。”
姒聆玉當然知道。
春來城的第一回，是桑嬋出手在先；春來城的第二回，是為了給她出頭；春來城的第三回，應是蘇泠先冒犯。
看似脾氣大，實則上官琴不怎麽愛動手。
“而且，我受傷了。”
絲毫沒有顧忌桑嬋，她語氣平靜，但夾雜著絲絲的忐忑不安。
如此，姒聆玉也懂。
至於做不做——
畢竟單聃之事出頭就足夠讓她們的關系界定在可以安慰幾回的程度了。
所以，她從桑嬋懷中的紙包裹取出一根糖葫蘆，在眾目睽睽下很是小氣地摘下一顆，遞給上官琴，理直氣壯道：“吃點甜的就好了。”
何瀟：……
她們宗主氣成這樣，一顆糖葫蘆就能好？
當然。
上官琴未有所動，淡淡道：“手臟。”
姒聆玉低頭，確實是，手上都是血，所以擡手伸直遞到了上官琴的嘴邊，“嘗嘗？”
上官琴長睫微顫，頭顱微低，品嘗起了這顆酸酸甜甜的糖葫蘆。這回，她倒是沒挑釁桑嬋，只是垂眸，低聲說：“我喜歡……”
但，桑嬋卻感到了挑釁。
“好了，我們回去了。”
上官琴眨了眨眼，輕聲應：“嗯。”
何瀟看不下去了，她擡手捂眼。桑嬋也看不下去，她冷臉轉身。姒聆玉側目看去，意味不明笑出聲。
見此，上官琴視線落在桑嬋的背影，片刻，落在了姒聆玉的臉上，姒聆玉在笑，笑意不達眼底。於是，她吸了一口氣，再次說道：“若你跟我，我每日變著法給你解乏，也不會惹你生氣……”
可是，話音未落——
姒聆玉強行將桑嬋扯了回來。
她下頜微揚，語氣不算好也不算壞，但足夠難聽：“你怎麽總鬧情緒？”
很是刺耳。
桑嬋瞬間手握成拳，定定地看著姒聆玉，神色掙紮又隱含受傷，最終，她咬牙開口：“我不想與你如此了。”
上官琴眼前一亮，她是巴不得的。
而姒聆玉——
她仿佛並未將桑嬋的話放在眼裏。
桑嬋抿唇，掙紮抽手。
姒聆玉適時放開，朝著上官琴友好地笑了一下，再屈起指尖朝另外一人何瀟彈出靈力。
何瀟聽不到了。
她才扯開唇角，壓低音量說：“同你說了許多次呀，青丘狐族不奉行腳踏兩條船那一套，而且……桑宗主很好，我很喜歡，我從未打算改變現狀。”
上官琴被拒絕多次，只是微微失望。
只是——
桑嬋神情微怔，覆又驚愕地看向姒聆玉，起起落落的心仿若被緊緊揪起，偏偏姒聆玉不理她。
姒聆玉未向桑嬋分去目光，轉而憂心地看著上官琴，語氣似埋怨又似關心：“前日打、昨日打、今日打，像初出茅廬一般，一點都不穩重，而且你的手是撥弦奏曲的，誰讓你握劍了？我瞧你近日是彈不了了，下回我想聽曲是不是只能去樂坊聽了？”
上官琴下意識將手藏於身後，她深知姒聆玉興許是在激怒桑嬋，可還是忍不住道：“樂坊藝人的技巧多是妙音宗傳授，尋她們不如尋我。”
姒聆玉挑眉，淡淡道：“那你不如手養好。”
上官琴心弦晃動，她不由地笑，燦爛得與她壞女人的長相明顯不符，然後，她沒忍住說——
“我知道了。”
“但你也要知道……”
“我不會朝鬧情緒，也不會朝你甩臉色。”
-----------------------
作者有話說：嬋嬋日記（1）
上官琴挑釁我狐貍精不作為，狐貍精指責我鬧情緒，我不想與狐貍精好了。
（難過，要哄）
狐貍批註：不開心的樣子好漂亮，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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