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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狐貍精沒有魅惑,我是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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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狐貍精沒有魅惑,我是自願……

桑嬋的話未含一絲玩笑的成分。

認真程度無以覆加。

單聃心沈谷底, 她這才意識到,比起以魅術惑之的姒聆玉,也許在桑嬋看來, 她算不得什麽。

所以,才會這般毫不猶豫地說:‘要罰。’

“桑嬋。”越子衿蹙起眉, 不讚同道。

桑嬋側目, 目光落在姒聆玉身上,認真道:“無故傷了我的人,自是當罰。”

誰都未想到, 以溫柔示人的桑嬋會這樣堅決,堅定地要懲罰單聃。越子衿更是不可置信。在她看來, 即便單聃有錯,她的傷勢已然無法施加懲戒。

“她已經傷得很重了。”

桑嬋神情淡淡,並不覺得這是理由。

“越子衿。”

“我自行動手了。”

並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垂眸擡手,食指與中指並攏, 幹脆利落地勾出靈力。

“唔……”

悶哼響起。

靈力貫穿單聃的肩,她痛得渾身顫抖,冷汗浸透後襟, 面色慘白地伏在地面出氣多、進氣少。

如同瀕死。

“桑、嬋。”

越子衿異常火大。

這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越俎代庖對單聃施加懲戒,完全是不將她放在眼裏。可禦劍宗與合歡宗的關系也不容她在此事上做出什麽,她咬咬牙:“即便是她錯了,那又有什麽錯值得這般懲戒。”

先是上官琴, 再是桑嬋。

即便錯了,又如何值得這般懲戒?

桑嬋神情依舊,情緒穩定,她目光投在姒聆玉身上, 淡淡道:“傷了我的道侶,算麽?”

不止是越子衿,連著上官琴都沈默了。

越子衿是傻眼,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而上官琴則是震驚,震驚於桑嬋睜眼說瞎話,至於她為何曉得桑嬋睜眼說瞎話,那便是她看到了姒聆玉的神情。

攏著眉,欲言又止,十分不解。

不是?

不是那便對了。

於是,她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姒聆玉,刻意地語氣輕緩,但挑撥離間:“不覺著這兒煩嗎?”

姒聆玉上下打量著上官琴,一副聰明壞女人臉,可此時此刻的心機都要溢出來了。約莫是看出她對桑嬋不滿。所以,她當下仗著這事說出這話罷了。

不過,姒聆玉倒沒多反感,畢竟她本就不悅她們二人強出頭的,畢竟她向來受不得氣,便是算賬也要自己算的。

如今單聃的這番模樣,她以後怎麽算賬?

而且——

雙修是雙修,道侶是道侶。

不能一概而論!

當然,這種場合她自然不會去下桑嬋的面子,只是應了上官琴的話,先隨著她去解決肩上的傷。

餘下三人。

心涼痛苦的單聃,狀況外的越子衿,再次不悅的桑嬋。

桑嬋十分郁悶。

明是今日被戲弄了一通,反而狐貍精走得風輕雲淡不回來,於是,她忍不住外出尋找。

銀劍劃過夜空,直指姒聆玉時——

再沒有其他情緒了。

下意識驅動靈力,將越子衿的命劍拽下湖中。

發生了什麽事,她不得而知。可狐貍精肩上的傷實在太刺眼了,與上官琴並肩也異常刺眼。

怎麽叫上官琴因她傷了單聃?

縱然上官琴性子讓人無法忍受,但身居高位,絕不會自降身價無故對別宗弟子下手。縱然狐貍精驕矜萬分,但也不至於無故與旁人交手。

所以,是單聃起了因。

是單聃傷了狐貍精。

於是,她克制著不悅的情緒,冷聲告知。

單聃有錯,當罰。

至於單聃身上的傷?

與她無關。

傷了狐貍哪裏,便翻倍懲罰。

至於單聃口中的被狐貍精魅惑?簡直荒謬可笑,除了初遇外,狐貍精便再沒做過什麽。

明是她一朝腦熱罷了。

現在也是。

桑嬋目光淡淡,落在了伏在地面半死不活的單聃,片刻,她扔出許多療傷聖藥,言簡意賅道:“治傷。”

單聃楞楞地看著地面的靈物,驚愕擡頭。

今夜開始,桑嬋便自始至終地冷眼看她,仿佛從前那個溫柔的人消失無蹤。

她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反而是桑嬋在說話,“沒有魅術,是我願意。”

明是風輕雲淡的話,可卻如淩遲。

桑嬋走了。

她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片刻,一道影子覆在了她的眼前,正是她新任的師尊越子衿。縱然方才百般維護,可現在她卻說:“不用參賽了,自請刑室領罰。”

單聃指尖收攏,捏著掌心。

“好。”

並無異議。

但於越子衿來說,更加糟心了。原以為經此一遭,好歹能知曉天邊月不可及的道理。

但這一臉不甘是怎麽回事?

她都這樣罰你了,你還喜歡?

“若喜歡你這款的,蘇泠早修成正果了。”

“行了,人家有道侶了。”

紮心嗎,故意的。

害她被氣了一通還理虧,害她被上官琴桑嬋連連下面子還沒地兒說理。

本來嘛,護犢子是禦劍宗傳統。

可經此一遭,越子衿覺得這個傳統得改改。若不然弟子吃飛醋惹了人家的道侶,她還護犢子豈不是愚蠢至極?

“哼。”

越子衿再次冷哼。

她收回視線,擡手,勾勒出靈力。心中默念法訣,喚出了被扔進湖底的命劍。

“噗……”

小小的水花濺起,命劍飛來。

月光透亮,收回命劍的越子衿瞬間黑了。今夜一事,不止她徒弟單聃被教訓了,她亦是。

劍身多處殘缺。

她執劍對著桑嬋的道侶,所以她的劍殘缺了。

雖未像單聃一般直接懲治,但在越子衿看來,劍身的殘缺對她來說也足夠打臉。

思及此,她忍不住生氣。

相識數百年,雖比不上碧婉芊與桑嬋的情誼,但值得桑嬋如此不講情面?

值得。

對桑嬋來說克制著不與越子衿當面發生爭端已是足夠給面子,但實際傷到了狐貍精的人是一定要加以懲戒。

*

姒聆玉隨著上官琴回去了。

美曰其名處理傷口。

但實際上並沒有去醫館,而是妙音宗在春來城的駐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兒。

然——

上官琴備好熱水,提著藥箱。

上手。

姒聆玉當即擡臉,伸手抵出了上官琴的指尖,制止她欲要解衣的動作,不讚同道:“你當我是傻子嗎?”

隨她來是上藥的,並不是解了衣裳任看的。

而且。

上官琴一臉的不懷好意,瞧著準沒好事。

“不過是上藥,又怎麽將你當傻子了?”上官琴一本正經,臉不紅心不跳。

“呵,上官琴。”姒聆玉挑眉,片刻,她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道:“我對你沒有什麽想法,況且青丘的狐族不奉行腳踏兩只船那一套。”

如此直白不給面子。

上官琴暗罵狐貍沒良心,當即凝著自然的神色,一臉的心無雜念:“我對你也並無什麽想法,你若將我想的這般邪惡,那我也沒有辦法。”

姒聆玉:……

還挺會,倒是將她襯得如同白眼狼一般。

上官晴眨了眨眼,自然道:“劍氣可不能在體內殘留太久,我為你處理如何?”

然後,指尖緩緩地探向她的衣襟。

實際上,姒聆玉還沒傻到信這種話,而且也絕不會如上官琴想的一般因上藥而寬衣解帶。

但——

房門猛地被推開。

月光傾瀉而來,正好打在了姒聆玉的臉側,及肩膀及上官琴探來的指尖。

姒聆玉緩緩移去目光。

上官琴下意識回頭。

兩人皆是一楞,姒聆玉雖不是什麽臉皮薄的狐貍,但也知道這樣子的氛圍貌似不是很好。

而上官琴卻惱了。

她瞇著眼,咬著牙:“桑嬋,你又不請自來。”

面對上官琴,桑嬋的神情沒有溫度,她輕扯嘴唇,低聲道:“若是不來,怎麽會知曉你如此作為?”

兩人是一言不合。

疑似戰火要燎來了,姒聆玉毫不猶豫地將手拍在上官琴小臂,道:“是不是又想打架?”

上官琴:……

沒良心的狐貍,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但,惱意散去,無甚情緒支撐地她有些心虛,朝著桑嬋道:“你總日日來我這做什麽?”

桑嬋目光淡淡,轉而溫聲問起了姒聆玉:“你總日日來她這做什麽?”

嘖。

姒聆玉當然知道桑嬋不高興了,但遭受桑嬋桃花波及的她也不是很開心,於是,她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沿,晃著兩條腿:“你猜。”

桑嬋目光一滯,她蹙著眉,不悅地瞪了上官琴一眼,緩步走到二人身前,低聲說:“這兒太吵,我們回去如何?”

上官琴:……

簡直是汙蔑,縱然樂曲此起彼伏,但均是潤心悅耳,更何況走歪路子的弟子她一個沒帶,她怒道:“你這是再毀我妙音宗聲譽!”

桑嬋:“現今已經戌時二刻,如何不吵?”

姒聆玉看熱鬧不嫌事大,雙手撐在床上,悠悠道:“好了,你們別吵了。”

“……”

兩人微妙地看著姒聆玉。

姒聆玉並未受到影響,她不疾不徐站起,“好了,確實是晚了,再留下去便不合適了。”

桑嬋神色一怔,隨即自然地牽著姒聆玉的手預備往外走。

姒聆玉輕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桑嬋,沒打算抽手,轉而輕聲囑咐上官琴,語氣妖妖艷艷:“上官宗主,答應我的事情莫要忘了哦。”

上官琴忽而一僵。

絲毫未在意桑嬋眼神涼涼,紅著臉答好。

後,姒聆玉扯著桑嬋離開了。

今日,就這樣結束了。

但——

上官琴後知後覺有些不對。

總感覺被姒聆玉耍了,但又有些不像,因為姒聆玉從始至終都在拒絕她。

也不太對。

這不合理,拒絕她又來尋她做什麽?

因姒妗一事嗎?

可是……

分明桑嬋比她更容易尋到,畢竟姒妗總與桑繾一處,直接飛鶴傳信便好了。

為何要避開桑嬋尋姒妗?

有點奇怪,想不明白。但上官琴並不是多憂的人,因為她今日已經很開心了。

與狐貍精相處很開心。

彈了很多很多的曲子很開心。

以及——

姒聆玉收下了畫得不算好的畫。

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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