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狐貍精為何喜歡這種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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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狐貍精為何喜歡這種衣裳？
“上官琴……”
“你今日去見了她。”
桑嬋平靜地說著。
姒聆玉倒沒打算藏著掖著, 歪頭不解：“怎麽了？”
桑嬋下意識蹙了下眉，靜靜地看了姒聆玉幾秒，她推遠銀碗, 認真開口：“不要與她往來。”
姒聆玉微微挑眉，她頗有些意外。她很稀奇, 桑嬋這樣的性子竟能講出這種話？
不過, 她有點兒想刁難一番。
“理由。”
疑似刁難成功，桑嬋抿緊了唇角，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讓人有種想更加刁難的沖動。
於是，姒聆玉微揚下頜, 她“嘖”了一聲，笑不露齒，一副桀驁不配合的模樣, 環臂唱反：“桑宗主，理由都不與我說, 那我為何要聽你的？”
桑嬋沈默斂眸，情緒不明。
事實上，狐貍精的任何友誼都與她無關。畢竟她也不喜歡旁人置喙自己的交際。可是……
她收攏指尖, 認真道：
“我與上官琴不和。”
“而……”
“我認為我們是一體的。”
話意料之中，可桑嬋說出來卻是意料之外。不過，她的關註點可是另外一樣。
姒聆玉偏頭，漂亮的狐貍眼中滿是戲謔, 似笑非笑道：“桑宗主，我不是很懂你在說什麽……”
桑嬋平靜擡眸，眉頭蹙得更深。
姒聆玉輕抿唇瓣，收起玩味地態度, 雙手托腮，裝作一副好學不厭的模樣，問道：“可否告知我什麽叫做一體？”
桑嬋並沒有答話，靜靜地看著姒聆玉。
一秒、兩秒，她收回緊盯著狐貍精的目光，毫不猶豫地起身離席。
狐貍精戲謔的成分太多，而她不喜歡被狐貍精這樣戲謔，像是將她架在難堪之地戲耍。
太過分了。
“哎呀。”姒聆玉下意識拉住桑嬋的腕，見好就收，恢覆正經：“我只是好奇，上官琴如何將你惹成這樣，不能與我說說嗎？”
桑嬋側過頭，莫名有點煩。
她與上官琴年少相識，但積怨深厚。時至今日都不太記得有哪些仇怨，可她們二人都覺相看兩厭，若非身處高位，時常交際，少不得矛盾更深。
煩的原因也不止這些，因為她後知後覺昨日狐貍與上官琴姿態暧昧，上官琴不懷好意。
可為何現在才後知後覺——
大抵是昨日氣昏了頭，只想著解決心中的不甘。
“說說嘛~”吳儂軟語，狐貍精百媚千嬌。她的神情好整以暇，大抵又是想戲弄與她，可那雙狐貍眼明眸善睞，靈動、漂亮得不像話。
這麽漂亮的狐貍精，為何會如此氣她？
有些……
桑嬋神情微動，鬼使神差擡手覆姒聆玉的眼睛上，遮住了那些狡黠的光，心中終於舒了一口氣。
“蒙我眼睛作甚？”姒聆玉問。
桑嬋嘴角微不可察上揚，裝得情緒淡淡，但聲音透著溫柔的底色：“桃花羹不好吃，帶你去嘗嘗其餘特色。”不想計較了，狐貍精本就只是壞狐貍，她一開始便知道的。
姒聆玉撥開桑嬋的手，重見光明後，她掩口而笑，對上桑嬋的視線，好笑道：“桑宗主，在你看來，我有那麽貪吃嗎？”
在桑嬋看來，是的。
從禦劍宗回來之後，她有一日實在好奇狐貍精為何總是白日從虞山峰出去，夜間才歸。於是，她暗中跟隨，後來才知狐貍特別愛吃。
投餵她的不止方珊珊與宋綺玉。
弟子們各種各樣的小食，狐貍精吃得很是愜意歡心。所以，她才會命蘇凜月前去。當時是氣不過狐貍精魅惑了她又去魅惑弟子，實際上——
狐貍精怎麽都不做，都會有人為之而來。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用那張漂亮的臉朝著大家笑，無人會拒絕的。
她說：“是的。”
“青丘沒有的東西自然都想嘗嘗。”姒聆玉不太滿意桑嬋的回答，她撇撇嘴：“你若是這般講，那我不與你出去了。”
“是麽？”桑嬋淡淡一瞥，神色如常：“我倒是想起來，還未計較你將我忘了，私自與上官琴吃獨食。”
姒聆玉不以為然，揚著下頜，眼睛明亮與之對峙：“這兒飯食需要財物，我身無分文，若不尋上官琴，豈不是要饑腸轆轆？”
其實不然。
修為到了如此程度，並不會饑腸轆轆，頂多是滿足口腹之欲。
二人都心知肚明這件事，但桑嬋問得格外認真：“所以你從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從前會讓弟子們投餵，現在——
將她做得腰酸難耐，清早便自顧自尋她的死對頭去了。
桑嬋還是覺得，狐貍精這樣薄情的行為以及有恃無恐的態度該教訓。
“那不然呢？”
姒聆玉揚著頭看她。
桑嬋指尖微動，勾出了一縷淡藍色的靈力。
姒聆玉偏頭，目光落在了桑嬋垂於身側的手，以及那道淡藍色的光，不解問道：“你要如何？”
桑嬋垂下眼瞼，神情淡淡地將手擡到姒聆玉眼前，勾勒出靈力，忽地——
一只精致的儲物袋掉落在姒聆玉身上。
姒聆玉眨了眨眼，她垂下頭，“這是……”
桑嬋神色無甚變化，一本正經道：“合歡宗沒有身無分文之人。”
姒聆玉忽而睜大眼，有些忍俊不禁，片刻，她滿眼狡黠，裝作無辜發問：“桑宗主，我現在便是合歡宗之人了嗎？”
桑嬋指尖微動，她沒忍住擡起另一只手，捏住了姒聆玉臉上的軟肉，沈聲道：“我還在生氣，你若是再嬉皮笑臉，我會忍不住教訓你的。”
行吧，姒聆玉見好就收。
她拉下桑嬋的手，仿若無事人般，道：“春來城的特色有什麽？青丘沒有的我都要吃個遍。”
桑嬋不理解，狐貍精怎麽能這般有恃無恐。更不理解的是，她對此尚能接受。最終，無聲一嘆，裝作冷淡：“隨我來。”
姒聆玉眼前一亮，當即隨著桑嬋而走。
一路上，總會被奇怪的目光投註。
一知半解的童謠倒是心底有數，奇怪的目光多是合歡宗弟子。
姒聆玉微微挑眉，邁開長腿，當即與桑嬋並肩而行。
桑嬋偏頭，忍不住：“怎麽？”
姒聆玉神色自然，用指尖碰了碰桑嬋垂於身側的手，低聲說：“你可曉得你的弟子如何看我？”
桑嬋一怔，下意識環顧四周，當下便蹙起了眉。
雖時任宗主，但她並不會多加約束弟子。所以多數皆是倜儻不羈、大膽開放。甚至到了當街遇到心儀之人會問“要不要雙修”類似的話。
而現在——
弟子們眼中的色彩太明顯了，若非並肩而行，興許便會有幾個大膽的上前來問狐貍精“要不要雙修”。
思及此，桑嬋忍不住黑臉。
見狀，弟子們紛紛收回目光，佯裝自然。
桑嬋也淡淡收回目光，拉住了姒聆玉的指尖，輕聲道：“別管。”
姒聆玉意外地眼神落在指尖，沒忍住，指尖微動。雖不喜那些大膽露骨的目光、雖目光移去，但桑嬋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下牽她，是不是太奇怪了？
很奇怪。
因為從前沒有狐貍牽大王。
不過……桑嬋的手纖細、也很軟，所以，某位從未被牽過的大王就任著牽了，還心情良好的問：“你要帶我去吃什麽？”
桑嬋瞥了一眼，道：“青丘沒有的。”
姒聆玉：……
外面的東西稀奇古怪，青丘沒有的多了去了，桑嬋實在是太敷衍了。
她撇了撇嘴，“行吧。”
兩人一路行，路上的目光便更多了。上回與上官琴出來，這群人最多是奇怪，而這回與桑嬋出來，這群人目光更烈。
交織在了她們交匯的手上。
這群人……是沒見過美人嗎？
可不爽歸不爽，但姒聆玉仍舊表現得很平靜，畢竟這些目光再奇怪，也不能傷她分毫。但之後……目光更奇怪了。因為桑嬋徑直走向一個畫攤，收走了攤主的筆和紙，冷冷道：“一月後，我會去再岑家談談逍遙閣事宜。”
攤主一臉苦相。
眾人眼前一亮，八卦的眼神相互交匯。
而姒聆玉——
她好奇問道：“為何將她的筆和紙收走？”
桑嬋淡定將畫筆及紙放入儲物袋，瞥了姒聆玉一眼，輕聲解釋道：“我不喜歡旁人以我為畫。”片刻，她補充：“及你。”
姒聆玉一楞，下意識朝畫攤看去，對上了攤主遺憾的目光，偏頭問：“畫我了？”
攤主點頭，桑嬋點頭。
姒聆玉眉心微跳，忽地起了興致，悄悄地扯了下桑嬋的衣袖，低聲說：“我想畫一張。”
桑嬋神色微妙，目光不明地看著與她唱反調的姒聆玉。
“怎麽了？”
“我想畫一張，日後裱在洞府也不可以嗎？”
“我可以！”攤主瞬間轉悲為喜，桑嬋覷去不悅的目光以做警告，片刻，她將姒聆玉牽走。
姒聆玉不滿撇嘴：“只是畫我。”
桑嬋偏頭，幽幽看去，抿唇道：“畫師的畫技很差，畫不出你所喜歡的畫。”
姒聆玉遺憾耷拉眉眼：“這樣啊……”
桑嬋淡淡補充：“但是我會。”
“什麽？”姒聆玉下意識問。
桑嬋避開了姒聆玉的目光，聲音極輕：“回去後我為你畫。”
姒聆玉聽得真真切切。
桑嬋眼中的不自然也看得真真切切。
她不禁展露笑容，牽住桑嬋的手搖了搖，得寸進尺地提要求，但聲線輕柔惑人，貼著桑嬋耳語：“方才路過成衣鋪時，裏面的衣裳我很喜歡，若是要畫的話……待我買了好看的衣裳再畫可好？”
桑嬋目光落在搖晃的手，耳尖微癢，片刻後，她應道：“好。”
什麽衣裳？
這只狐貍精平日亢心憍氣，不求人時絕不會放低性子。到底是什麽衣裳，值得笑成這樣？
很快，桑嬋便解了惑。
不是成衣鋪，而是供修士增添某些性質的鋪子，內室正中確實掛了幾件衣裳，但裏面的貨品汙穢不堪。
桑嬋微妙地看了眼姒聆玉。
她們不過昨日才雙修，今日便攜手逛這種鋪子，會不會太奇怪了？
不對……
興許是狐貍精又在戲弄她，狐貍精本來就很惡劣。
不對。
狐貍精可能真的喜歡這些輕薄露骨的衣裳。
因為——
姒聆玉眼光發亮，一副愛不忍釋的模樣，繞著那些衣裳來回打量。
可是，時間推移。某些膽大的修士刻意路過，將八卦的眼神投入。桑嬋不禁拽住了姒聆玉躍躍欲試的手，面無表情道：“回去了。”
姒聆玉不滿蹙眉：“我還沒挑呢。”
“回去慢慢挑。”
“回去什麽也沒有！”
桑嬋朝店家拋去只儲物袋，聲音無甚感情：“全部打包，戌時送入合歡宗駐地。”
姒聆玉眼神疑惑。
桑嬋神色如常，“回去慢慢挑。”
-----------------------
作者有話說：桑嬋（一本正經）：全部打包回去挑。
店家（著急）：桑宗主給的財物太多了，店中小玩意全部打包仍然不夠，還要外出調貨啊！
姒聆玉（疑惑）：什麽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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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琴……”
“你今日去見了她。”
桑嬋平靜地說著。
姒聆玉倒沒打算藏著掖著, 歪頭不解：“怎麽了？”
桑嬋下意識蹙了下眉，靜靜地看了姒聆玉幾秒，她推遠銀碗, 認真開口：“不要與她往來。”
姒聆玉微微挑眉，她頗有些意外。她很稀奇, 桑嬋這樣的性子竟能講出這種話？
不過, 她有點兒想刁難一番。
“理由。”
疑似刁難成功，桑嬋抿緊了唇角，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讓人有種想更加刁難的沖動。
於是，姒聆玉微揚下頜, 她“嘖”了一聲，笑不露齒，一副桀驁不配合的模樣, 環臂唱反：“桑宗主，理由都不與我說, 那我為何要聽你的？”
桑嬋沈默斂眸，情緒不明。
事實上，狐貍精的任何友誼都與她無關。畢竟她也不喜歡旁人置喙自己的交際。可是……
她收攏指尖, 認真道：
“我與上官琴不和。”
“而……”
“我認為我們是一體的。”
話意料之中，可桑嬋說出來卻是意料之外。不過，她的關註點可是另外一樣。
姒聆玉偏頭，漂亮的狐貍眼中滿是戲謔, 似笑非笑道：“桑宗主，我不是很懂你在說什麽……”
桑嬋平靜擡眸，眉頭蹙得更深。
姒聆玉輕抿唇瓣，收起玩味地態度, 雙手托腮，裝作一副好學不厭的模樣，問道：“可否告知我什麽叫做一體？”
桑嬋並沒有答話，靜靜地看著姒聆玉。
一秒、兩秒，她收回緊盯著狐貍精的目光，毫不猶豫地起身離席。
狐貍精戲謔的成分太多，而她不喜歡被狐貍精這樣戲謔，像是將她架在難堪之地戲耍。
太過分了。
“哎呀。”姒聆玉下意識拉住桑嬋的腕，見好就收，恢覆正經：“我只是好奇，上官琴如何將你惹成這樣，不能與我說說嗎？”
桑嬋側過頭，莫名有點煩。
她與上官琴年少相識，但積怨深厚。時至今日都不太記得有哪些仇怨，可她們二人都覺相看兩厭，若非身處高位，時常交際，少不得矛盾更深。
煩的原因也不止這些，因為她後知後覺昨日狐貍與上官琴姿態暧昧，上官琴不懷好意。
可為何現在才後知後覺——
大抵是昨日氣昏了頭，只想著解決心中的不甘。
“說說嘛~”吳儂軟語，狐貍精百媚千嬌。她的神情好整以暇，大抵又是想戲弄與她，可那雙狐貍眼明眸善睞，靈動、漂亮得不像話。
這麽漂亮的狐貍精，為何會如此氣她？
有些……
桑嬋神情微動，鬼使神差擡手覆姒聆玉的眼睛上，遮住了那些狡黠的光，心中終於舒了一口氣。
“蒙我眼睛作甚？”姒聆玉問。
桑嬋嘴角微不可察上揚，裝得情緒淡淡，但聲音透著溫柔的底色：“桃花羹不好吃，帶你去嘗嘗其餘特色。”不想計較了，狐貍精本就只是壞狐貍，她一開始便知道的。
姒聆玉撥開桑嬋的手，重見光明後，她掩口而笑，對上桑嬋的視線，好笑道：“桑宗主，在你看來，我有那麽貪吃嗎？”
在桑嬋看來，是的。
從禦劍宗回來之後，她有一日實在好奇狐貍精為何總是白日從虞山峰出去，夜間才歸。於是，她暗中跟隨，後來才知狐貍特別愛吃。
投餵她的不止方珊珊與宋綺玉。
弟子們各種各樣的小食，狐貍精吃得很是愜意歡心。所以，她才會命蘇凜月前去。當時是氣不過狐貍精魅惑了她又去魅惑弟子，實際上——
狐貍精怎麽都不做，都會有人為之而來。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用那張漂亮的臉朝著大家笑，無人會拒絕的。
她說：“是的。”
“青丘沒有的東西自然都想嘗嘗。”姒聆玉不太滿意桑嬋的回答，她撇撇嘴：“你若是這般講，那我不與你出去了。”
“是麽？”桑嬋淡淡一瞥，神色如常：“我倒是想起來，還未計較你將我忘了，私自與上官琴吃獨食。”
姒聆玉不以為然，揚著下頜，眼睛明亮與之對峙：“這兒飯食需要財物，我身無分文，若不尋上官琴，豈不是要饑腸轆轆？”
其實不然。
修為到了如此程度，並不會饑腸轆轆，頂多是滿足口腹之欲。
二人都心知肚明這件事，但桑嬋問得格外認真：“所以你從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從前會讓弟子們投餵，現在——
將她做得腰酸難耐，清早便自顧自尋她的死對頭去了。
桑嬋還是覺得，狐貍精這樣薄情的行為以及有恃無恐的態度該教訓。
“那不然呢？”
姒聆玉揚著頭看她。
桑嬋指尖微動，勾出了一縷淡藍色的靈力。
姒聆玉偏頭，目光落在了桑嬋垂於身側的手，以及那道淡藍色的光，不解問道：“你要如何？”
桑嬋垂下眼瞼，神情淡淡地將手擡到姒聆玉眼前，勾勒出靈力，忽地——
一只精致的儲物袋掉落在姒聆玉身上。
姒聆玉眨了眨眼，她垂下頭，“這是……”
桑嬋神色無甚變化，一本正經道：“合歡宗沒有身無分文之人。”
姒聆玉忽而睜大眼，有些忍俊不禁，片刻，她滿眼狡黠，裝作無辜發問：“桑宗主，我現在便是合歡宗之人了嗎？”
桑嬋指尖微動，她沒忍住擡起另一只手，捏住了姒聆玉臉上的軟肉，沈聲道：“我還在生氣，你若是再嬉皮笑臉，我會忍不住教訓你的。”
行吧，姒聆玉見好就收。
她拉下桑嬋的手，仿若無事人般，道：“春來城的特色有什麽？青丘沒有的我都要吃個遍。”
桑嬋不理解，狐貍精怎麽能這般有恃無恐。更不理解的是，她對此尚能接受。最終，無聲一嘆，裝作冷淡：“隨我來。”
姒聆玉眼前一亮，當即隨著桑嬋而走。
一路上，總會被奇怪的目光投註。
一知半解的童謠倒是心底有數，奇怪的目光多是合歡宗弟子。
姒聆玉微微挑眉，邁開長腿，當即與桑嬋並肩而行。
桑嬋偏頭，忍不住：“怎麽？”
姒聆玉神色自然，用指尖碰了碰桑嬋垂於身側的手，低聲說：“你可曉得你的弟子如何看我？”
桑嬋一怔，下意識環顧四周，當下便蹙起了眉。
雖時任宗主，但她並不會多加約束弟子。所以多數皆是倜儻不羈、大膽開放。甚至到了當街遇到心儀之人會問“要不要雙修”類似的話。
而現在——
弟子們眼中的色彩太明顯了，若非並肩而行，興許便會有幾個大膽的上前來問狐貍精“要不要雙修”。
思及此，桑嬋忍不住黑臉。
見狀，弟子們紛紛收回目光，佯裝自然。
桑嬋也淡淡收回目光，拉住了姒聆玉的指尖，輕聲道：“別管。”
姒聆玉意外地眼神落在指尖，沒忍住，指尖微動。雖不喜那些大膽露骨的目光、雖目光移去，但桑嬋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下牽她，是不是太奇怪了？
很奇怪。
因為從前沒有狐貍牽大王。
不過……桑嬋的手纖細、也很軟，所以，某位從未被牽過的大王就任著牽了，還心情良好的問：“你要帶我去吃什麽？”
桑嬋瞥了一眼，道：“青丘沒有的。”
姒聆玉：……
外面的東西稀奇古怪，青丘沒有的多了去了，桑嬋實在是太敷衍了。
她撇了撇嘴，“行吧。”
兩人一路行，路上的目光便更多了。上回與上官琴出來，這群人最多是奇怪，而這回與桑嬋出來，這群人目光更烈。
交織在了她們交匯的手上。
這群人……是沒見過美人嗎？
可不爽歸不爽，但姒聆玉仍舊表現得很平靜，畢竟這些目光再奇怪，也不能傷她分毫。但之後……目光更奇怪了。因為桑嬋徑直走向一個畫攤，收走了攤主的筆和紙，冷冷道：“一月後，我會去再岑家談談逍遙閣事宜。”
攤主一臉苦相。
眾人眼前一亮，八卦的眼神相互交匯。
而姒聆玉——
她好奇問道：“為何將她的筆和紙收走？”
桑嬋淡定將畫筆及紙放入儲物袋，瞥了姒聆玉一眼，輕聲解釋道：“我不喜歡旁人以我為畫。”片刻，她補充：“及你。”
姒聆玉一楞，下意識朝畫攤看去，對上了攤主遺憾的目光，偏頭問：“畫我了？”
攤主點頭，桑嬋點頭。
姒聆玉眉心微跳，忽地起了興致，悄悄地扯了下桑嬋的衣袖，低聲說：“我想畫一張。”
桑嬋神色微妙，目光不明地看著與她唱反調的姒聆玉。
“怎麽了？”
“我想畫一張，日後裱在洞府也不可以嗎？”
“我可以！”攤主瞬間轉悲為喜，桑嬋覷去不悅的目光以做警告，片刻，她將姒聆玉牽走。
姒聆玉不滿撇嘴：“只是畫我。”
桑嬋偏頭，幽幽看去，抿唇道：“畫師的畫技很差，畫不出你所喜歡的畫。”
姒聆玉遺憾耷拉眉眼：“這樣啊……”
桑嬋淡淡補充：“但是我會。”
“什麽？”姒聆玉下意識問。
桑嬋避開了姒聆玉的目光，聲音極輕：“回去後我為你畫。”
姒聆玉聽得真真切切。
桑嬋眼中的不自然也看得真真切切。
她不禁展露笑容，牽住桑嬋的手搖了搖，得寸進尺地提要求，但聲線輕柔惑人，貼著桑嬋耳語：“方才路過成衣鋪時，裏面的衣裳我很喜歡，若是要畫的話……待我買了好看的衣裳再畫可好？”
桑嬋目光落在搖晃的手，耳尖微癢，片刻後，她應道：“好。”
什麽衣裳？
這只狐貍精平日亢心憍氣，不求人時絕不會放低性子。到底是什麽衣裳，值得笑成這樣？
很快，桑嬋便解了惑。
不是成衣鋪，而是供修士增添某些性質的鋪子，內室正中確實掛了幾件衣裳，但裏面的貨品汙穢不堪。
桑嬋微妙地看了眼姒聆玉。
她們不過昨日才雙修，今日便攜手逛這種鋪子，會不會太奇怪了？
不對……
興許是狐貍精又在戲弄她，狐貍精本來就很惡劣。
不對。
狐貍精可能真的喜歡這些輕薄露骨的衣裳。
因為——
姒聆玉眼光發亮，一副愛不忍釋的模樣，繞著那些衣裳來回打量。
可是，時間推移。某些膽大的修士刻意路過，將八卦的眼神投入。桑嬋不禁拽住了姒聆玉躍躍欲試的手，面無表情道：“回去了。”
姒聆玉不滿蹙眉：“我還沒挑呢。”
“回去慢慢挑。”
“回去什麽也沒有！”
桑嬋朝店家拋去只儲物袋，聲音無甚感情：“全部打包，戌時送入合歡宗駐地。”
姒聆玉眼神疑惑。
桑嬋神色如常，“回去慢慢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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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桑嬋（一本正經）：全部打包回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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