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狐貍精都是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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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狐貍精都是一個樣
碧婉芊還是覺得不對。
她下意識瞄了眼桑嬋, 幾秒後才戀戀不舍移去。事實上，即便相識多年，好友這張臉仍舊漂亮得讓人舍不得移開。
既然如此, 為何不近水樓臺先得月？
呵，笑話。
她碧婉芊不喜歡溫柔掛的。而桑嬋, 桑嬋明確說她不喜歡撲棱蛾子。
她二人若為道侶, 是相看兩厭，若是友人，便是天下第一好了。所以, 她覺得狐貍精很有問題。
桑嬋美成這樣，反而還千裏迢迢尋美人。明明好端端的大美人擺在眼前, 竟然忍心辜負？
反正她是不忍心的。
碧婉芊嘆了口氣。
好友的神情陰郁，顯而易見的不開心。相識多年，都少有見到這副神情。她於心不忍, 道：“若不然，我暗中派人去尋？不過一日, 總走不了多遠。”
桑嬋沈默片刻，拒絕道：“不必了。”
碧婉芊明顯一噎，張了張口, 不滿道：“那也不能任她欺到頭上才是，等我四眠破繭，也是會去青丘幫你要個說法的。”
桑嬋下意識蹙眉，遲疑道：“……青丘？”
碧婉芊點頭。
桑嬋揉了揉眉心, 疲倦道：“莫想這些了，你近期安心四眠才是正事。”
如此，碧婉芊更不安心了。
因為她忽地想起，因桑姐姐的緣故, 好友十分厭惡青丘。
如今……
她是在頭疼，後知後覺到應該在發現聽聞好友養妖侶時極力勸阻的。
“你這樣，我哪裏安心進入四眠？”
桑嬋神情淡淡，緩聲解釋：“我有她並無什麽，不過是當做靈寵養了些時日，你別多想，安心四眠破繭。”
碧婉芊是不信的。
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便見到好友轉身離開，“誒，你去哪？”
桑嬋停下腳步，側身看了碧婉芊一眼，輕聲解釋：“仙門大會來臨，宗門事物繁多，總要花些時間解決。不過……安心便是，我會差人前來為你護法。”
碧婉芊：……
哪裏安心？
長年清心寡欲、沈迷公務。如今養了妖侶，甚至還有因此沈迷的征兆，而狐貍卻拿了四極圖揚長而去，瞧著好友郁郁的神情，都曉得她情緒低迷。
除了上回，終日奔波，連續半年未得歇，她再沒見過好友如此神情。
望著好友離去的背影，她更是憂心。
可是，她近期日夜不休教授弟子，勾起了困意，引得四眠提前襲來。如今，腦中只是想一下便越發困頓，望著天邊弦月，她眸光閃閃。
好像，要暈了。
若不然，怎麽會覺得月色這般好看？她腿腳發軟，下意識退了兩步，擡手摁著眉心。
“怎麽就睡到了地上？”
迷迷糊糊間碧婉芊聽到了桑嬋的聲音。之後，便再聽不到什麽聲音了只隱約覺得被朦朧的靈力包裹，柔柔的、熟悉的，牽引著她一步步化蛹，引導出一絲清明的思緒。
隔著白白的繭，她看到了好友。
不愧是你，桑嬋，萬事周道妥帖，等回來一定為你捉回狐貍解氣。
但，捉回狐貍這種事，桑嬋想嗎？
不想。
本就一朝腦熱才做風流事，狐貍戲耍於她也只怪她不謹慎。如今得知狐貍從青丘而來，她更不會再尋。
青丘的狐貍本就如此，怨不得旁人。只怨她頭腦一熱，便將青丘狐族的可惡行徑忘個一幹二凈。
桑嬋無聲地嘆了一下，同眾位長老在碧婉芊房中施下重重陣法，最後再囑咐幾位月山峰的弟子收好院子便先行離去。
到底是印象深刻，也是自記事以來頭一回被如此戲弄。處理公務時，桑嬋有些心不在焉。
她提筆落墨，墨點浸在紙上都未曾察覺。
腦中不停地列舉青丘狐貍的惡劣行徑，實在惡劣，以至於她忍不住聯系許久未聯絡的姐姐。
姐姐在崇明山，盡管貼了急速符、盡管穿過層層傳送陣，小小紙鶴從合歡宗出發，搖搖晃晃飛往崇明山，又搖搖晃晃地從崇明山回歸已是半月有餘。
近日心情郁郁，便連月亮也不愛看了。外出歷練的徒弟紛紛歸來，一個二個守在院外她也是沒有心情去搭理。
是夜，開軒迎風，桑嬋神色微斂，優雅地握著筆桿在紙上書寫。
不過多時……
一只紙鶴撲棱著翅膀，晃晃悠悠地從院外飛開。落在了窗臺……
桑嬋停下動作，將筆搭在硯臺上，起身拾起紙鶴。這才知曉是姐姐的回信。
她下意識蹙眉。
莫名的，桑嬋想起從前姐姐郁郁寡歡的神情，如今捏著紙鶴，她暗責自己一時糊塗去擾姐姐煩憂。
可是——
展開紙鶴的瞬間，泛著金光的文字浮現在空中，清晰異常。
‘狐族挺好的呀。’
‘忘了同你說，我與姒矜又和好了。’
‘你會為姐姐高興吧？’
“……”
桑嬋神情微滯，嘴角忍不住抽動。心情很是微妙，其中無奈占了絕大部分。
遙記從前，姒矜那只狐貍無端離開又杳無音信惹得姐姐難過許久，後又從青丘回來花言巧語，人人都言青丘狐貍慣是如此，偏偏姐姐不爭氣地覆合了。
那只狐貍說的理由總是很多。
譬如：觀姑姑飛升、參加新狐王登位大典、青丘十年一聚、主持先祖祭禮，多不勝數，甚至連給妹妹送葡萄的理由都有。
這些理由惹得姐姐情緒幾度低落。
桑嬋聽得皺眉，甚至動起了想去青丘教訓狐貍的想法。可想法未起多久，姒矜那只狐貍又悠悠從青丘回來，這回的理由是‘在西洲收集了許多小物件，送去給妹妹解煩’。
一天都是妹妹長、妹妹短。
有次，碧婉芊就怒了，她說：這般舍不得妹妹，不若將你妹妹帶來便是。
桑嬋悄悄瞧了眼沈溺於情愛的姐姐，默默點頭。
可是，那只狐貍不知好歹，她搖著頭，認真說：妹妹不能離開青丘。
如此，便連想來情緒穩定的桑嬋都忍不住冷笑，畢竟這種謊言她聽到都直搖頭，可姐姐偏偏信了。她與碧婉芊曾經也勸過，奈何恰好被姒妗聽了個正著，因此也算是與姒妗相看兩厭了。
姒妗不喜歡她，她也討厭這只狐族。
後來，碧婉芊悄悄同她說過——
到底是情妹妹，還是親妹妹？
若是情妹妹，那便教訓一頓，若是親妹妹，那也要教訓一頓。
桑嬋默默點頭。
她也讚同碧婉芊的觀點，甚至覺得該教訓的應當也要算上姒妗。但是，姒妗和姐姐和好了，姒妗和姐姐離開了。
理由是：妹妹年歲漸長，該擇妖侶了，因著從小便喜歡北地的豺狼虎豹，若是不挑個漂亮、嘴甜、聽話的妖侶過去束住腳，說不定妹妹哪天就耐不住性子從青丘跑出來玩了。
這種可笑的理由，姐姐竟然也陪著胡鬧。於是，姐姐和姒矜便攜著畫像，去北地開始給狐貍妹妹擇妖侶了。
桑嬋聽得直皺眉。
碧婉芊忍不住道：“這年頭還有妖族願意入贅？”
桑嬋不想說話，桑嬋頭大。她覺得姒矜溺愛妹妹行為過分，但偏偏姐姐也為此陪同胡鬧。她擡手，將手覆在眉心，無聲地嘆息著。姐姐與姒矜之事，她懶得管了。
可是後來，聽說她們又鬧了。
分分合合常有的事，但這次分別的時間比往日久。因為何時分開，桑嬋並不知曉，只知曉姒矜又回青丘了。
之後便是……現在。
紙鶴展開，空中浮起姐姐說又與姒矜和好了。
桑嬋更郁悶了，也更討厭青丘的狐貍了。她抿著唇，神情郁郁望月。月亮恬靜，風吹葉片，送來暖暖的熱氣。
募地，桑嬋目光下意識落在樹彎，也下意識想起了那只漂亮的狐貍精。
初見時，明媚漂亮比之天上月，她偏著頭，彎著眼，眸光湛湛地看著她。那時的狐貍是很漂亮的，也不止，狐貍本來就是很漂亮的。
一朝腦熱這個詞毫無邏輯可言，實際上是見色起意，若非姒聆玉是狐族，她也並不會如此抗拒。可偏偏姒聆玉是狐族，偏偏她被狐族戲耍一番。
仗著漂亮，便做出惡劣的行徑。現在，又帶著四極圖前往尋美人的路上。
若是如此，為何又不顧她的意願做出這些行徑？既做出如此行徑，又為何還要道歉？
桑嬋懶得想了。
她冷著臉，抽出一張白紙疊紙鶴，又放飛。
‘祝姐姐長長久久。’
於姐姐的感情，於狐族，她無意分心去煩了。
嘆了口氣，紙鶴也遙遙高飛，她望了一會兒，徒弟蘇凜月便從院外而來。見桑嬋站於窗前，她尊敬躬身：“師尊。”
桑嬋回神，問：“何事？”
“婉長老四眠中，童長老自請隨你帶隊前往春來城參會。”
童瑤？這位脾氣有些火爆……
桑嬋沈默一瞬，道：“此次我與童長老前去，明日你將參賽人數清點，三日後出發。”
蘇凜月點頭：“是。”
徒弟退下，桑嬋靜靜望月。
月色惑人，她不禁生起倦意。
本以為距出發還有三日，便有三日彌補近期產生的困意，可實際上，桑嬋睡得並不安穩。
夢到師尊囑咐她避著狐族走、夢到姐姐因狐貍神傷、夢到狐貍……
是夜。
她於搖椅看月。狐貍精坐在樹彎上，悠悠地晃著腿，笑眼彎彎地看著她。
桑嬋總覺得，這一幕很熟悉，甚至連狐貍精也很熟悉。
下一秒——
狐貍精便於樹彎上飛來，躺在了她的懷中。
怎麽這般熟稔呢？
溫熱的體溫傳來，漂亮的臉也由遠至近。
桑嬋不由地微微後移，偏開頭，下意識道：“別在這兒。”說完，她便楞住。
為什麽要說這話？
還有，這到底是誰？
-----------------------
作者有話說：桑繾：姐姐與姒妗和好了，你會為姐姐高興的吧？
桑嬋：……
姒聆玉：青丘出事，找不到妗姐姐，大王沒辦法、大王命苦，只有獻身於桑宗主得以修為鞏固了。
桑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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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婉芊還是覺得不對。
她下意識瞄了眼桑嬋, 幾秒後才戀戀不舍移去。事實上，即便相識多年，好友這張臉仍舊漂亮得讓人舍不得移開。
既然如此, 為何不近水樓臺先得月？
呵，笑話。
她碧婉芊不喜歡溫柔掛的。而桑嬋, 桑嬋明確說她不喜歡撲棱蛾子。
她二人若為道侶, 是相看兩厭，若是友人，便是天下第一好了。所以, 她覺得狐貍精很有問題。
桑嬋美成這樣，反而還千裏迢迢尋美人。明明好端端的大美人擺在眼前, 竟然忍心辜負？
反正她是不忍心的。
碧婉芊嘆了口氣。
好友的神情陰郁，顯而易見的不開心。相識多年，都少有見到這副神情。她於心不忍, 道：“若不然，我暗中派人去尋？不過一日, 總走不了多遠。”
桑嬋沈默片刻，拒絕道：“不必了。”
碧婉芊明顯一噎，張了張口, 不滿道：“那也不能任她欺到頭上才是，等我四眠破繭，也是會去青丘幫你要個說法的。”
桑嬋下意識蹙眉，遲疑道：“……青丘？”
碧婉芊點頭。
桑嬋揉了揉眉心, 疲倦道：“莫想這些了，你近期安心四眠才是正事。”
如此，碧婉芊更不安心了。
因為她忽地想起，因桑姐姐的緣故, 好友十分厭惡青丘。
如今……
她是在頭疼，後知後覺到應該在發現聽聞好友養妖侶時極力勸阻的。
“你這樣，我哪裏安心進入四眠？”
桑嬋神情淡淡，緩聲解釋：“我有她並無什麽，不過是當做靈寵養了些時日，你別多想，安心四眠破繭。”
碧婉芊是不信的。
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便見到好友轉身離開，“誒，你去哪？”
桑嬋停下腳步，側身看了碧婉芊一眼，輕聲解釋：“仙門大會來臨，宗門事物繁多，總要花些時間解決。不過……安心便是，我會差人前來為你護法。”
碧婉芊：……
哪裏安心？
長年清心寡欲、沈迷公務。如今養了妖侶，甚至還有因此沈迷的征兆，而狐貍卻拿了四極圖揚長而去，瞧著好友郁郁的神情，都曉得她情緒低迷。
除了上回，終日奔波，連續半年未得歇，她再沒見過好友如此神情。
望著好友離去的背影，她更是憂心。
可是，她近期日夜不休教授弟子，勾起了困意，引得四眠提前襲來。如今，腦中只是想一下便越發困頓，望著天邊弦月，她眸光閃閃。
好像，要暈了。
若不然，怎麽會覺得月色這般好看？她腿腳發軟，下意識退了兩步，擡手摁著眉心。
“怎麽就睡到了地上？”
迷迷糊糊間碧婉芊聽到了桑嬋的聲音。之後，便再聽不到什麽聲音了只隱約覺得被朦朧的靈力包裹，柔柔的、熟悉的，牽引著她一步步化蛹，引導出一絲清明的思緒。
隔著白白的繭，她看到了好友。
不愧是你，桑嬋，萬事周道妥帖，等回來一定為你捉回狐貍解氣。
但，捉回狐貍這種事，桑嬋想嗎？
不想。
本就一朝腦熱才做風流事，狐貍戲耍於她也只怪她不謹慎。如今得知狐貍從青丘而來，她更不會再尋。
青丘的狐貍本就如此，怨不得旁人。只怨她頭腦一熱，便將青丘狐族的可惡行徑忘個一幹二凈。
桑嬋無聲地嘆了一下，同眾位長老在碧婉芊房中施下重重陣法，最後再囑咐幾位月山峰的弟子收好院子便先行離去。
到底是印象深刻，也是自記事以來頭一回被如此戲弄。處理公務時，桑嬋有些心不在焉。
她提筆落墨，墨點浸在紙上都未曾察覺。
腦中不停地列舉青丘狐貍的惡劣行徑，實在惡劣，以至於她忍不住聯系許久未聯絡的姐姐。
姐姐在崇明山，盡管貼了急速符、盡管穿過層層傳送陣，小小紙鶴從合歡宗出發，搖搖晃晃飛往崇明山，又搖搖晃晃地從崇明山回歸已是半月有餘。
近日心情郁郁，便連月亮也不愛看了。外出歷練的徒弟紛紛歸來，一個二個守在院外她也是沒有心情去搭理。
是夜，開軒迎風，桑嬋神色微斂，優雅地握著筆桿在紙上書寫。
不過多時……
一只紙鶴撲棱著翅膀，晃晃悠悠地從院外飛開。落在了窗臺……
桑嬋停下動作，將筆搭在硯臺上，起身拾起紙鶴。這才知曉是姐姐的回信。
她下意識蹙眉。
莫名的，桑嬋想起從前姐姐郁郁寡歡的神情，如今捏著紙鶴，她暗責自己一時糊塗去擾姐姐煩憂。
可是——
展開紙鶴的瞬間，泛著金光的文字浮現在空中，清晰異常。
‘狐族挺好的呀。’
‘忘了同你說，我與姒矜又和好了。’
‘你會為姐姐高興吧？’
“……”
桑嬋神情微滯，嘴角忍不住抽動。心情很是微妙，其中無奈占了絕大部分。
遙記從前，姒矜那只狐貍無端離開又杳無音信惹得姐姐難過許久，後又從青丘回來花言巧語，人人都言青丘狐貍慣是如此，偏偏姐姐不爭氣地覆合了。
那只狐貍說的理由總是很多。
譬如：觀姑姑飛升、參加新狐王登位大典、青丘十年一聚、主持先祖祭禮，多不勝數，甚至連給妹妹送葡萄的理由都有。
這些理由惹得姐姐情緒幾度低落。
桑嬋聽得皺眉，甚至動起了想去青丘教訓狐貍的想法。可想法未起多久，姒矜那只狐貍又悠悠從青丘回來，這回的理由是‘在西洲收集了許多小物件，送去給妹妹解煩’。
一天都是妹妹長、妹妹短。
有次，碧婉芊就怒了，她說：這般舍不得妹妹，不若將你妹妹帶來便是。
桑嬋悄悄瞧了眼沈溺於情愛的姐姐，默默點頭。
可是，那只狐貍不知好歹，她搖著頭，認真說：妹妹不能離開青丘。
如此，便連想來情緒穩定的桑嬋都忍不住冷笑，畢竟這種謊言她聽到都直搖頭，可姐姐偏偏信了。她與碧婉芊曾經也勸過，奈何恰好被姒妗聽了個正著，因此也算是與姒妗相看兩厭了。
姒妗不喜歡她，她也討厭這只狐族。
後來，碧婉芊悄悄同她說過——
到底是情妹妹，還是親妹妹？
若是情妹妹，那便教訓一頓，若是親妹妹，那也要教訓一頓。
桑嬋默默點頭。
她也讚同碧婉芊的觀點，甚至覺得該教訓的應當也要算上姒妗。但是，姒妗和姐姐和好了，姒妗和姐姐離開了。
理由是：妹妹年歲漸長，該擇妖侶了，因著從小便喜歡北地的豺狼虎豹，若是不挑個漂亮、嘴甜、聽話的妖侶過去束住腳，說不定妹妹哪天就耐不住性子從青丘跑出來玩了。
這種可笑的理由，姐姐竟然也陪著胡鬧。於是，姐姐和姒矜便攜著畫像，去北地開始給狐貍妹妹擇妖侶了。
桑嬋聽得直皺眉。
碧婉芊忍不住道：“這年頭還有妖族願意入贅？”
桑嬋不想說話，桑嬋頭大。她覺得姒矜溺愛妹妹行為過分，但偏偏姐姐也為此陪同胡鬧。她擡手，將手覆在眉心，無聲地嘆息著。姐姐與姒矜之事，她懶得管了。
可是後來，聽說她們又鬧了。
分分合合常有的事，但這次分別的時間比往日久。因為何時分開，桑嬋並不知曉，只知曉姒矜又回青丘了。
之後便是……現在。
紙鶴展開，空中浮起姐姐說又與姒矜和好了。
桑嬋更郁悶了，也更討厭青丘的狐貍了。她抿著唇，神情郁郁望月。月亮恬靜，風吹葉片，送來暖暖的熱氣。
募地，桑嬋目光下意識落在樹彎，也下意識想起了那只漂亮的狐貍精。
初見時，明媚漂亮比之天上月，她偏著頭，彎著眼，眸光湛湛地看著她。那時的狐貍是很漂亮的，也不止，狐貍本來就是很漂亮的。
一朝腦熱這個詞毫無邏輯可言，實際上是見色起意，若非姒聆玉是狐族，她也並不會如此抗拒。可偏偏姒聆玉是狐族，偏偏她被狐族戲耍一番。
仗著漂亮，便做出惡劣的行徑。現在，又帶著四極圖前往尋美人的路上。
若是如此，為何又不顧她的意願做出這些行徑？既做出如此行徑，又為何還要道歉？
桑嬋懶得想了。
她冷著臉，抽出一張白紙疊紙鶴，又放飛。
‘祝姐姐長長久久。’
於姐姐的感情，於狐族，她無意分心去煩了。
嘆了口氣，紙鶴也遙遙高飛，她望了一會兒，徒弟蘇凜月便從院外而來。見桑嬋站於窗前，她尊敬躬身：“師尊。”
桑嬋回神，問：“何事？”
“婉長老四眠中，童長老自請隨你帶隊前往春來城參會。”
童瑤？這位脾氣有些火爆……
桑嬋沈默一瞬，道：“此次我與童長老前去，明日你將參賽人數清點，三日後出發。”
蘇凜月點頭：“是。”
徒弟退下，桑嬋靜靜望月。
月色惑人，她不禁生起倦意。
本以為距出發還有三日，便有三日彌補近期產生的困意，可實際上，桑嬋睡得並不安穩。
夢到師尊囑咐她避著狐族走、夢到姐姐因狐貍神傷、夢到狐貍……
是夜。
她於搖椅看月。狐貍精坐在樹彎上，悠悠地晃著腿，笑眼彎彎地看著她。
桑嬋總覺得，這一幕很熟悉，甚至連狐貍精也很熟悉。
下一秒——
狐貍精便於樹彎上飛來，躺在了她的懷中。
怎麽這般熟稔呢？
溫熱的體溫傳來，漂亮的臉也由遠至近。
桑嬋不由地微微後移，偏開頭，下意識道：“別在這兒。”說完，她便楞住。
為什麽要說這話？
還有，這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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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桑繾：姐姐與姒妗和好了，你會為姐姐高興的吧？
桑嬋：……
姒聆玉：青丘出事，找不到妗姐姐，大王沒辦法、大王命苦，只有獻身於桑宗主得以修為鞏固了。
桑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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