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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狐貍還想魅惑好友?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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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狐貍還想魅惑好友?不準

“你是怎麽將她哄下船的?”

碧婉芊好奇發問。

桑嬋專心煮茶,淡淡道:“與你有什麽幹系?”

“哎呀,那我不問這個。”碧婉芊撇撇嘴,靠在桌前,手托兩腮,又問:“我就想知道,你如何曉得蘇泠心悅於你?”

桑嬋頭都未擡:“與你有什麽幹系?”

如此,碧婉芊可不開心了,若是吃不著八卦,她渾身難受、難以呼吸。於是,她挪著凳子靠近桑嬋,雙手搭在桑嬋的小臂搖晃,央求著:“你跟我說說嘛~”

“你明知蘇泠心悅於你,又不拒絕,是在欲拒還迎嗎?”

“難道說,你也心悅蘇泠?”

桑嬋:……

桑嬋眼皮一跳,忍了又忍後,她輕咬牙尖,低聲道:“不要故意揶揄我、激怒我。”

“哎呀~”碧婉芊眨了眨眼,佯裝無辜道:“我哪有揶揄你,更沒有激怒你,不過是好奇問問罷了,你與我說說嘛,若是你心悅蘇泠的話……”

桑嬋迅速打斷:“收起你的好奇心。”

碧婉芊偏頭憋笑,心說早就收不回來了。笑了好一會兒後,她繼續維系著無辜地神情,問:“那你就說說,為何明知蘇泠的心意,卻不拒絕,難道說你其實喜歡蘇泠,但想考察考察?”

“碧、婉、芊。”

少有的,桑嬋不耐煩了。

“同我說說嘛~或者說,你不止喜歡蘇泠一人?”

“夠了。”桑嬋忍無可忍,放下茶盞,壓低聲音認真道:“我不喜歡蘇泠。”

碧婉芊眼前一亮,她暗暗捏著腿上軟肉憋笑,繼續無辜發問:“那旁人呢?”

“也不喜歡旁人。”

“那為何明知她們心意,卻不拒絕?”

桑嬋深吸一口氣,閉眼忍了又忍,可衣擺仍舊被碧婉芊輕搖,她睜眼,忍無可忍道:“她們未曾明言,我如何拒絕?”

“哦~”碧婉芊笑得如同偷腥的狐貍。

“碧婉芊,不要再來揶揄我。”

嘁。

作為幾百年的老友了,碧婉芊才不聽桑嬋的警告。如今她才知好友一切都知曉這回,可算是要好好的問回本,以滿足她憋了好多年八卦的心。

“那你可曉得蘇泠臥房有你的月下小憩圖?”

少有的,桑嬋惱了。

她“咚”的一聲,放下茶盞,咬牙切齒道:“我、遲、早、會、端、了、逍、遙、閣。”

“噗嗤。”

碧婉芊樂不可支,捂著肚子笑出了眼淚。

她算是明白了,好友不止曉得蘇泠房中掛有她的月下小憩圖,甚至也曉得許多人的臥房中都掛著她的圖,所以好友要端了逍遙閣。

但是——

碧婉芊肯定道:“你端不了逍遙閣。”

桑嬋偏頭看去,目光沈沈。

“那是你徒弟的產業,你忍心讓它破滅嗎?”

桑嬋手癢了,聲音危險:“哪個徒弟?”

“岑意。”

“……”

岑、意。

她就說金州岑家為何大費周章將岑意塞至她門下,原來在這等著她。

桑嬋面沈如水,忽地站起身。

碧婉芊一驚,忙問:“你去哪兒?”

桑嬋一字一頓:“回宗門。”

碧婉芊一楞,不解道:“可我們正在回程啊。”

桑嬋輕扯嘴角,冷笑一聲,瞇著眼睛,聲音輕柔,語氣十分危險:“太慢了。”

碧婉芊頓時汗毛直立,心中竟然無端生起天要榻了的節奏,她小心翼翼地問:“就這般生氣?”

桑嬋瞇著眼,溫柔點頭。

“……”

完了呀,她這破嘴將這事捅出去作甚?

可她欠金州岑家偌大一份人情,定要是要在桑嬋暴怒之下攔著些。於是,她硬著頭皮拉住桑嬋衣袖,訕訕道:“岑意她還是個孩子,消消氣算了。”

桑嬋沈沈地看著碧婉芊,片刻後,她尾音上揚,語氣極度危險:“我怎麽覺得,你這般怪呢?”

碧婉芊傻眼:“哪,哪兒怪?”

“怪可怕的。”

“鼻青眼腫的樣子,不適合你。”

碧婉芊:……

算了,岑意挨收拾總比她挨收拾好得多,不管了。

她轉驚為笑,掩下心虛的表情,訕訕道:“怎麽會牽扯上我呢,我是想說,岑意還是個孩子,現在不收拾,大了便收拾不了了,不要放過她。”

桑嬋仍然冷笑:“怎麽這般心虛?”

碧婉芊瞪著眼:“哪有?”

“什麽都知曉,又總來揶揄看戲。”

“想必逍遙閣一事,也有你插手對吧?”

“所以,現在就這般心虛麽?”

碧婉芊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地上,無賴道:“那你殺了我吧。”

桑嬋當然不會將碧婉芊如何,她只是輕輕地拍著碧婉芊的臉,溫柔反問:“我怎麽會這麽做呢?”

碧婉芊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硬著頭皮問:“嬋嬋,你不會對我太過分的對吧?”

桑嬋輕聲一笑:“當然不會。”

碧婉芊松了一口氣。

“不過……”

碧婉芊聚精會神地聽。

“今年你門下多招十名親傳弟子。”

“仙門大會中練氣組、築基組的魁首都出自月山峰,你辦得到的對吧?”

碧婉芊:……

看,這便是公務狂魔才說得出的話。

她不假辭色:“我……”

桑嬋瞇著眼,笑得很是溫和:“婉芊,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

碧婉芊是只審視適度的妖,也深知桑嬋的秉性。雖然不會把她收拾的鼻青眼腫,但結果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我盡量!”豁出去了,不就是十名弟子嗎,大不了此後幾十年不歇息就是了,不就是仙門大會中練氣組、築基組的魁首嗎,大不了夜夜鞭策弟子就是了!

桑嬋不置可否,揚眉看她,微微啟唇:“那便回程吧。”

回程,船只不再順流向下,而是碧婉芊施出靈力,禦風速行。

碧婉芊頂著疾風,她餘光瞥向好友,仍舊在氣定神閑地煮茶。

可是,這不對。

不是說就這般消氣了不對,而是與往日相比較下的不對。

怎麽不抱狐貍了?

來時乘船的日子,好友可是日日都將狐貍攬在懷裏、放在腿上的。如今怎麽一眼都不看?

不過,這狐貍的性子如此。平日裏便不怎麽愛搭理好友的,如今好友未曾理她,她到自顧自跳到船頭賞景了。

江景好看是好看,但頂著風是有些冷的。

想著今日之事確實有些心虛,彌補狐貍便當彌補桑嬋了,她暗暗朝狐貍施去風罩。

這時,狐貍目光從江景移走,偏頭看她。

碧婉芊心虛一笑:“風大,容易著涼。”

姒聆玉不太理解。

前些日子橫眉冷對的碧婉芊如今竟然說出“風大,容易著涼”這話,但身為大王她也是有大量的,所以便回以友好的目光。

只是,於碧婉芊而言,這可是頭一回。

平日裏這狐貍拽拽的、傲傲的,性子差得同蘇泠有得一拼,今日怎麽回事?

桑嬋不理她,她落寞了?

當然,她不似旁的女修喜靈寵,但高傲狐貍示軟什麽的,倒是有些讓人折腰了。

如此想來,她覺得狐貍這般漂亮,性子傲些也沒什麽了。畢竟那些山貓的脾氣也很大,甚至於比狐貍脾氣還大,但卻沒狐貍漂亮。

所以,她悄悄用靈力戳戳狐貍,輕聲道:“狐狐,吃不吃葡萄?”

姒聆玉:……

這兩妖怎麽回事?

桑嬋變冷,碧婉芊變熱,合歡宗的妖都是瘋子嗎?

不過她也不矯情,當即跳下船頭,緩步走向碧婉芊,目光澄澄,仰著頭向她要葡萄。

碧婉芊不彎眼,她此時此刻有些理解好友為何時時抱在懷中了。見著狐貍這般看她,她蹲下身,幻出一串葡萄,將之摘下,遞到了狐貍嘴邊。

可是——

“碧婉芊。”

熟悉的嗓音,卻泛著絲絲冷意。

碧婉芊手指顫動,那顆葡萄滾滾而落,落在了緩步走來的好友腳下。

她與狐貍一同擡頭。

相處多年,碧婉芊曉得好友生氣了。

可為何生氣?便是因為她餵了狐貍嗎?

聶醫揶揄桑嬋養狐貍做妖侶,她也時而幸災樂禍打趣,可事實上大家都曉得。

只是,為何因為餵了狐貍葡萄而生氣?

姒聆玉也不懂桑嬋突如其來的情緒,可是下一秒,她便被撈入了懷中。

仍舊是那只溫熱柔軟的懷中,馨香又時而侵擾鼻尖。

桑嬋帶著她轉身離開,入房,落鎖。將她放在了桌上,一瞬不瞬地對視。

狐貍精,居心叵測的狐貍精。

對她施以魅術仍然不夠,如今不過冷淡些便將主意打在好友身上。

修為深不測,目前也不是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的場景。是故,提前回了合歡宗,若當真有什麽不測,屆時的天羅地網也可安然無虞地應對。

所以,桑嬋選擇虛與委蛇,溫柔地說:“餓了?”

姒聆玉偏著頭,目光疑惑。

從昨夜起,桑嬋便很奇怪了,忽冷忽熱。當然,姒聆玉並不在意,但也不受這種氣就是了。

她當即翻了個白眼,將頭扭過去,懶得搭理桑嬋。

可是——

桑嬋將食物遞到了嘴邊。

是櫻桃。

甜得透亮,泛著裊裊的鮮意,飽滿得如同晶瑩的緋色瑪瑙。

姒聆玉並無口腹之欲,但沒忍住,低下了頭。可櫻桃太小,不甚碰到了桑嬋的手指。

桑嬋很快收回手。

姒聆玉並不在意,慢慢地品嘗味道。細膩多汁,唇齒間俱是鮮甜的清香,而鼻尖……

縱然桑嬋收回了手。

可是,那道淡淡的香味仍在鼻尖彌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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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嬋:裝作狐貍騙我便算了,冷淡了些便貼近好友了,生氣!

姒聆玉:???

這是我的第四本文,有一天突然意識到自己身為古百作者不能再這麽無知下去了,然後每天下班強逼自己背兩首詩來充盈腦子。後來背到了《郡齋雨中與諸文士燕集》,所以狐貍的名字出自於此,因為——俯飲一杯酒,仰聆金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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