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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狐貍潛入合歡宗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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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狐貍潛入合歡宗有何目的

桑嬋是有意的。

漂亮狐貍窩在腿上,神情慵懶,時不時地受著投餵。

吃得優雅,看著好不悠閑。

桑嬋想,難道她從前便過著這種飯來張口的日子嗎?興許是,若不然脾氣也不會這般大了……

於是,她起了心思。拾起果實繼續投餵,不過是加快了投餵的速度。

狐貍全盤接收,嘴巴吃得鼓鼓的。

有這般貪吃麽?

桑嬋甚至有點兒好奇了,好奇狐貍的小肚子能夠裝下多少。

投餵、投餵、投餵……

“嘶……”

手指被咬了。

微微刺痛,鮮血直流。

桑嬋有些意外,可對上狐貍得逞的目光後,倒不意外了。那樣明目張膽,好似再說:活該。

桑嬋有些好笑,但最後卻輕聲說:“好疼。”

肉眼可見的,狐貍眼中的得意凝滯了,桑嬋被她瞪了一眼,便見著狐貍從腿上跳下,偏開頭不看她。

一秒、兩秒。

目光鬼鬼祟祟地飄來,又鬼鬼祟祟地飄去。

狐貍會心虛?

桑嬋抿唇,神情隱忍地捂著指尖,好似當真疼痛不耐受。

不過一會兒,有效果了。

狐貍頻頻看來,已經不能稱之為鬼鬼祟祟,幾乎都要對視上了。

片刻,狐貍邁著步子,輕盈地跳到了她的腿上。

桑嬋不解。

可是狐貍毛絨絨的腦袋靠了過來,鼻尖聳動,似乎在手指旁輕輕地嗅。

指尖微癢,桑嬋忍不住收回指尖。可下一秒——

溫熱之意覆在指尖,又軟又癢。

是狐貍在舔她的手指。

意識到狐貍在做什麽後,桑嬋指尖顫抖,當即縮回,而下一秒狐貍也退了回去。

狐貍明目張膽地翻了個白眼,從桑嬋腿上跳下,趁碧婉芊不備,叼走了一串葡萄,窩在角落吃得愜意。

而桑嬋卻蹙著眉,沈默地看著指尖。溫熱之意仍然殘留,還有……愈合的傷口。

沈默一瞬,桑嬋側目看去。不遠處的狐貍正毫無所覺地吃著葡萄,而她的目光卻漸漸深沈。

她是越發覺得,這是只狐貍精了。

可狐貍精裝作無害靈寵靠近合歡宗的目的是什麽呢?

桑嬋收攏指尖,眼神逐漸危險。她愈發覺得,此狐貍精為不懷好意潛入合歡宗了。

可是——

狐貍精會因吃葡萄而噎到嗎?

桑嬋嘴角抽搐,捂著臉,有些不忍直視的模樣。

這只狐貍……還是太蠢了。

不過,是否為狐貍精這種事,桑嬋覺得非常有必要再試一回。

於是,她面無表情起身,拎著匕首緩步走向狐貍,眼見著狐貍嗆出了淚,她蹲下身。

手起刀落、寒光一閃!

刀背敲在狐貍的腦袋,一顆翠綠的葡萄從狐貍口中滾滾而落。

還是不夠。

桑嬋凝眸,將狐貍翻出了肚白,舉起匕首,用冰冷的寒芒緩緩在狐貍身上游走。

這回,她終於察到狐貍眼中的退意。

“呵。”桑嬋松開狐貍,壓低聲音,語氣極度危險:“說吧,你潛入合歡宗有何目的。”

姒聆玉:……

合歡宗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不過即便這位合歡宗宗主轉移話題,她也絕不會忘記桑嬋所作的惡行!

姒聆玉忽而揚起爪子,揮了揮,又怒而將爪子點地,點船板上的紅色毛發上,目光灼灼。

好似在說,你為什麽削我的毛!

爪子點點點,點出了氣勢十足的聲響,可以桑嬋似乎沒有理解。

姒聆玉一口氣差點兒沒提上來。

她氣得擡著前爪去扒拉桑嬋的裙擺,可桑嬋退得很快,碰也碰不著。

姒聆玉差點兒被氣死了。

她安安靜靜地呆在角落享用世間最美味的葡萄,可這位合歡宗宗主不由分說前來劃拉她靚麗的毛發,又莫名其妙地問她潛入合歡宗的目的。

氣死狐了——

若是不給個交代,這合歡宗她不住也罷!

於是,姒聆玉沈著臉,在散落於船板的毛發之上指指點點,一臉不滿。

這還不懂嗎?

若是桑嬋不給個交代,屆時奪回了青丘一定也要讓此妖掉幾根毛。

指指點點。

“噗嗤。”

桑嬋忍俊不禁,捂著臉,有些不忍直視眼前的這只狐貍。

傻成這樣,絕不會是狐貍精。

刀架在了脖子上,卻只在意被削掉的毛。

桑嬋偏過頭去,忍笑了好一會兒,這才彎腰抱狐貍抱起,用著極其自然地語氣說道:“原來你當真不喜歡這般玩鬧,下回我再也不會了。”

姒聆玉狐疑地看著桑嬋,滿臉都是狐狐不信。她撐在桑嬋的肩頸,目光幽幽地盯著桑嬋,眼睛一眨不眨。

騙狐呢?這種鬼話上回說時她都不信,這回是傻了才會信。

桑嬋:……

傻歸傻,但是並不好騙。

看著眼前不罷休的狐貍,桑嬋忽而靈光一閃,轉移話題:“金州盛產葡萄,種類繁多,過些時日下了船,我帶你去嘗嘗?”

葡萄?

姒聆玉身子一動,歪著頭,定定地看著桑嬋,意圖辨別話中的真假。

“當真。”

“其中水晶葡萄最為有名,采摘後放置冰室,待葡萄褪去澀意,結出冷霜時便是最好吃的。”

姒聆玉聽不懂,但不妨礙她對此生了口腹之欲,畢竟在她認知中,最好吃的品種便是矜姐姐帶入青丘的葡萄。但桑嬋身為見多識廣的合歡宗宗主,想來應當不會有假。

應是很好吃的吧?

姒聆玉有些期待,她想,若是當真好吃,往後的葡萄采買路線便選中金州了,屆時姐姐妹妹們都能一飽口腹之欲。

而現在?

姒聆玉覺得靈力恢覆刻不容緩了,母親留下的庇護陣未破,當務之急便是尋找矜姐姐,聯系其餘姐妹才是,還有……尋到克制登蛇之毒的方法。

可是……

現在唯一的那絲靈力都給了桑嬋。

姒聆玉覺得,她現在有點兒煩桑嬋了。

於是,她“哼”了一聲,當即遠離桑嬋,跳到船頭靜靜地瞭望天空中的夜星。

湖水漾漾,月光澄澄。

夜幕中的參商相隔兩地,可湖面上清輝澹澹,天上相隔萬裏的參商卻倒映一處。

湖水緩緩流淌。

“吱呀——”

姒聆玉耳尖微動,這才意識到月色已晚,碧婉芊推門進入了房中,船艙外只剩下她與桑嬋。

落月鋪灑在船艙,夏風吹來,她臉上的清輝也隨之晃動,可桑嬋並未分心,只一心一意地煮茶。

姒聆玉覺得。

若是這位合歡宗宗主是青丘妖便好了,畢竟青丘只產美人,憑著這樣的容貌,想必請婚的妖都要占滿大王洞。

她趴在床船頭望著桑嬋,繼續想。

若是往後婚嫁的話,倒是不知該指給誰,美成這樣,無論是指給誰她都覺得有些吃虧。

可是……

想這些作甚?

呸,原身定是朵惑人心脾的花。

姒聆玉朝著桑嬋翻白眼,誰料?那妖仍自顧自抿茶冥想,她“嘁”了一聲,跳下床頭,走向船上唯二的房間。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興許是花了大手筆,內室也並不差。屋中未點燈,她借著月光挪步。

剛要跳上床——

後頸忽地被提起。

“你的床,在那。”溫柔的聲音響起,姒聆玉懵懵擡頭,見是桑嬋,她便順著桑嬋的視線看去。

正是今日出宗門時,桑嬋攜帶的一物。狀似竹籃,可籃中卻鋪了毛絨絨的小毯,不知是做什麽用。

床?這是可以睡的麽?

姒聆玉不解,可下一秒,便被桑嬋提到了竹籃中,大眼瞪小眼,片刻,桑嬋再次重覆:“你的床,在這。”

姒聆玉:……

她緩緩扭頭,看向擁擠得只能蜷縮的四肢。

抗議!即便是落魄時期,大王也從未睡過這種床!

看著猛地蹦起抗議的狐貍,桑嬋沈默了。她思考一秒,福至心靈地指向屋中唯一的床鋪,問道:“你要睡那?”

兩妖目光相對。

姒聆玉點頭。

桑嬋:……

看來當真被“前任”養得很嬌了。

身為狐貍,放著好端端石洞不住,偏生要半夜鉆她床上,甚至於靈寵偏愛的小窩都不住。

其實桑嬋並不考慮和狐貍同床,畢竟——

整日與靈寵同床共枕成何體統?而且,這只狐貍睡相有夠差的。可是,合歡宗未駛出的船只只剩這條,若不然,她是決然不會吝嗇分給狐貍一間的。

忽地,她福至心靈,問道:“你喜歡蠶嗎?”若是喜歡的話,船上的這段時日能消停些了。

姒聆玉:嬋……?

合歡宗的這位,是在說自己嗎?

姒聆玉緩緩瞇眼,凝眸,開始思考起來。

已知:合歡宗宗主人妖戀;所以:合歡宗宗主絕不是對她起了心思。那麽,說這些稀奇古怪的與睡哪有關嗎?

總結:桑嬋思想有問題。

她曉得的,身為花妖,尤其是如桑嬋這般修為高能化形的妖絕對是偏安一隅,獨來獨往、孤僻至極,興許是憋太久,有些瘋了。畢竟花不似狐貍,狐貍雖獨居,但必要時會相互聯絡。而花——

沒化形前哪也去不了,因為沒有腳。

興許是孤僻得有些問題了。

可是,是否喜歡桑嬋和床又有什麽關系?

姒聆玉絞盡腦汁都沒辦法將這些聯系起來,但她是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點頭與搖頭,會有什麽後果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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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聆玉(心虛):傷口給你愈合了,別整西子捧心這出。

桑嬋(懷疑)(搖擺不定):狐貍太“精”了,不對……狐貍精吃葡萄還會嗆到?再養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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