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三:if這是游戲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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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番外三:if這是游戲攻略
尤夢是在一個普通的周末打開這款游戲的。
游戲名叫《平安京咒術戀愛譚～命運的相逢～》，是他在應用商店隨便下的。封面畫著幾個美男，有溫柔的公子、冷峻的武士、神秘的陰陽師，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戀愛游戲。
他躺在床上，點開游戲，隨手創建了一個角色，取名“尤夢”。
然後游戲開始了。
【系統：歡迎來到平安京。您將在這裏邂逅命中註定的緣分，開啟一段難忘的戀情。】
尤夢操控著自己的角色走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四處張望。風景很美，人物很精致，但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然後他看見了街角站著的那個人。
黑色的和服，四只猩紅的眼睛，滿身的煞氣。他靠在墻邊，周圍的行人自動繞道三米開外，仿佛那裏有什麽不祥之物。
游戲界面彈出一個提示框：
【警告：前方出現危險人物·兩面宿儺。建議繞行。此角色無法攻略，您等級過低，接近容易導致游戲結束。】
尤夢盯著屏幕。
銀色的眼瞳亮了起來。
“好漂亮。”
他操控角色徑直走過去。
兩面宿儺低頭看著這個不知死活走到自己面前的家夥。
銀白色的頭發，銀色的眼瞳，一張過分精致的臉。穿著游戲初始贈送的粗布麻衣，手裏還拿著一根新手木棍。
兩面宿儺：“……滾。”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10（厭惡）】
尤夢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歪了歪頭。
“負數了。”
他想了想，操控角色繼續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詛咒之王。
“你好漂亮。”他打字，發送。
屏幕上的兩面宿儺楞了一下。
那四只猩紅的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確認這個人類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兩面宿儺：“你在找死？”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20（憤怒）】
尤夢看著那個數字從-10變成-20，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再試試。”
他又打字：“你身上的紋路好好看，可以摸一下嗎？”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50（殺意）】
下一秒，屏幕黑了。
【您已死亡。游戲結束。】
尤夢：“……”
他看著那個“GAME OVER”的界面，眨了眨眼。
然後點了“重新開始”。
尤夢玩了三天。
三天裏，他死了四十七次。
死法包括但不限於：被斬成兩半、被咒力碾碎、被領域吞噬、被隨手扔出去摔死、被煩躁的宿儺一巴掌拍死……
但……第四十七次的好感度，竟然高達——0！
不是負數！
尤夢盯著那個“0”，眼睛亮晶晶的。
“進步了。”
他繼續。
又操控角色走到宿儺面前，什麽也沒做，只是站在那裏看他。
兩面宿儺低著頭，看著這個銀白色的小東西。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他懶得數。反正每次殺了，下次還會出現，像某種甩不掉的詛咒。
兩面宿儺：“……你到底想幹什麽？”
尤夢打字：“看你。”
兩面宿儺沈默。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5（困惑）】
尤夢歪頭。
困惑也能加好感？
他好像發現了什麽。
他開始上躥下跳，很快，他死了。
……
第五十次，尤夢嘗試了新操作。
他操控角色靠近宿儺，然後——
【您送給兩面宿儺一朵花。】
屏幕上，那個銀白色的小人雙手捧著一朵野花，仰著臉，認真地遞出去。
兩面宿儺低頭看著那朵花。
那朵路邊隨處可見、隨時會枯萎的野花。別女子頭上，都嫌太素。
兩面宿儺：“……”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30（你在羞辱我？）】
尤夢：“？”
下一秒，花被咒力碾成粉末。
【您已死亡。游戲結束。】
尤夢看著屏幕，認真地思考了三秒。
然後重開，再次走到宿儺面前，再次送花。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20（……你是笨蛋嗎）】
再送。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10（……）】
再送。
他送花的時候，兩面宿儺沒有殺他。
只是低頭看著那朵花，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花接了過去。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50（？）】
尤夢盯著那個“+50”，楞住了。
“為什麽？”
他不知道的是，屏幕那頭的兩面宿儺，正低頭看著手裏那朵已經被捏得有些蔫的野花，表情覆雜得難以描述。
這是第一次，他收到這種東西。
雖然是個蠢貨。
雖然……其實已經送了十七次。
……
但確實是第一次。
……
尤夢發現了規律。
宿儺的好感度，不能用常規方法刷。
送禮物。看心情，有時扣分，有時加分，完全隨機。
說好話。大概率扣分，說他“好看”會加一點扣一堆，說他“可愛”會直接死亡。
靠近。低概率被無視，高概率被殺，但被殺多了會降低被殺概率。
送死……好像反而能加一點點好感？
尤夢開始了他亂七八糟的攻略之路。
他走到宿儺面前，認真打字：“我今天學會了一句話。”
兩面宿儺垂眸看他：“什麽？”
“我愛你。”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500（……）】
【您已死亡。游戲結束。】
第一百次了。
尤夢已經輕車熟路了。
他走進那條街，看見宿儺還是靠在那個老地方，周圍依然沒人敢靠近。
他走過去，在宿儺腳邊坐下，開始發呆。
兩面宿儺低頭看他。
一百次了。
這個蠢貨，死了一百次，還是每天準時出現在自己面前。
有時候送花，有時候送吃的，有時候什麽也不做就坐著發呆。偶爾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偶爾只是看著自己笑。
兩面宿儺：“……你到底想要什麽？”
尤夢擡頭，打字：“想要你。”
兩面宿儺沈默。
那雙猩紅的眼睛，看著這個銀白色的小東西，看著那雙認真得過分的銀色眼瞳。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尤夢打字，“兩面宿儺，詛咒之王，很厲害的人。”
“那你還來？”
尤夢想了想，打字：“因為好看。”
兩面宿儺：“…………”
他伸手，扣住那個銀白色小人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100（……）】
尤夢看著那個數字，眨了眨眼。
然後他打字：“可以親你嗎？”
兩面宿儺的手指緊了緊。
下一秒，屏幕黑了。
但不是“GAME OVER”的黑。
而是一個新的場景——
月色下，櫻花飄落。那個詛咒之王，正低頭看著他。
【系統提示：恭喜您觸發了隱藏劇情——詛咒之王的邀約】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無法測量）】
尤夢看著屏幕，銀色的眼瞳裏映出那個高大的身影。
他彎起眼睛，笑了。
“終於。”
……
游戲通關的那天，尤夢收到了一個彈窗。
【系統提示：恭喜您成功攻略角色·兩面宿儺。此角色原為不可攻略設定，您是首位達成此結局的玩家。您的游戲數據將被收錄至“傳奇玩家”名單。】
【是否查看結局CG？】
尤夢點了“是”。
屏幕上，出現了那張圖——
櫻花樹下，那個不可一世的詛咒之王，正攬著一個銀白色的小人，低頭吻他。
尤夢看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打完了，該放下游戲了。
退出游戲，長按圖標，點擊卸載。
【確認卸載游戲及其所有數據？】
【確認。】
進度條走完，圖標消失。
尤夢放下手機，打了個哈欠，把自己團成一團，窩進被子裏。
游戲嘛，通關了就不玩了。
很正常。
他閉上眼，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攤開，準備睡覺。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照在他銀白色的發絲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然後他的臥室門被踹開了。
整扇門飛出去，砸在墻上，裂成碎片。
月光湧入，照亮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
黑色的和服，四只猩紅的眼睛，滿身的煞氣。那煞氣濃烈得像實質，讓房間裏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
兩面宿儺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床上那個團成一團的銀白色生物。
那雙猩紅的眼睛裏，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你——”
他開口，聲音低沈得像地獄傳來的雷鳴。
“你把游戲刪了。”
尤夢從被子裏探出半個腦袋，銀色的眼瞳眨了眨，看向門口那個煞氣沖天的存在。
他楞了一秒。
然後眨了眨眼。
“……宿儺醬？”
宿儺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醬？
這個把他攻略了、讓他等了三年直到從游戲裏跑出來的混蛋，管他叫“宿儺醬”？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尤夢想了想，認真回答：“兩面宿儺，詛咒之王，游戲裏我攻略的那個。”
宿儺深吸一口氣。
“那你知不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讓地板裂開，“我是從游戲裏出來找你的。”
尤夢眨眨眼。
“哦。”
宿儺的腳步頓了頓。
哦？
就一個“哦”？
“你——”他的聲音裏已經開始帶著殺意了，“你攻略了我，刷了一百次好感，讓我——讓我——”
他說不下去了。
讓他什麽？
讓他開始在意一個屏幕對面的蠢貨？
讓他每天都期待著那個銀白色的小人出現？
讓他在結局CG裏，第一次露出了那種……那種他自己都陌生的表情？然後這個混蛋，就這樣消失？！
宿儺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子裏那顆銀白色的腦袋：“我很不高興。”
尤夢歪著頭看他，銀眸裏映出他憤怒的臉。
“知道。”他認真地說，“你的眉毛都豎起來了。”
宿儺：“…………”
他伸手，扣住尤夢的下巴，把他從被子裏拎出來。
“那你知道，”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危險的意味，“生氣的詛咒之王，會做什麽嗎？”
尤夢被他拎著，沒有掙紮，只是仰著臉看他。
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好奇。
“會做什麽？”
宿儺瞇起眼。
“會把你撕成碎片，然後吃掉。”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四只眼睛裏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周圍的空氣都在震顫，墻上的裂縫在蔓延，窗外的鳥都被嚇得飛走了。
然後——
尤夢的觸肢探出來了。
不是一根兩根，是幾十根。
它們從被子裏、從尤夢身後、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瞬間纏上了宿儺的手腕、手臂、腰、腿，把他整個人纏得嚴嚴實實。
宿儺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些白色的、滑膩的、正在自己身上緩緩蠕動的觸肢。
然後他擡頭，看向尤夢。
尤夢正彎著眼睛看他。
“吃人什麽的，”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滿足，“我也會。”
宿儺沈默了三秒。
“……你是咒靈？”
“嗯。”尤夢點頭，“但不止哦。”
宿儺又沈默了。
他看著那些觸肢——它們正溫柔地纏著自己，尖端輕輕蹭著他的皮膚，沒有攻擊，只有一種近乎討好的親昵。
他想起游戲裏的那個銀白色小人。
那個每天送花、送飯團、坐在他腳邊發呆的小人。那個死了一百次，依然每天準時出現的小人。
柔弱的，隨意捏死的小人。
尤夢想了想：“你來了，我很開心。”
那些觸肢纏得更緊了些，有幾根已經悄悄探到他臉邊，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宿儺低頭，看著這個躲在屏幕後的所謂玩家。
那雙銀色的眼瞳裏，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純粹的、柔軟的、讓他陌生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怒火有點可笑。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我出來找你，意味著什麽嗎？”
尤夢歪頭：“什麽？”
“意味著我放棄游戲裏的那個世界，來你這邊了。”他的聲音低沈，“那邊已經沒有我存在的數據了。我回不去了。”
尤夢楞了一下。
那些觸肢也跟著楞了一下。
然後尤夢彎起眼，笑了。
“那正好。”他說，“我這邊有床。”
宿儺看著他。
看著那雙認真的銀眸，和那些正在輕輕晃動的觸肢。
片刻後，他嗤笑一聲。
“……蠢貨。”
他伸手，扣住尤夢的後頸，把他拉近。
“那我住下了。”
尤夢的眼睛亮起來。
“好。”他把臉埋進宿儺懷裏，“歡迎回家。”
月光從破碎的窗戶落進來，照在兩個相擁的身影上。
宿儺低頭，看著懷裏這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想，他可能真的被這個蠢貨攻略了。
不是游戲裏的那種攻略。
是那種……
算了。
懶得想了。
他閉上眼，把尤夢抱得更緊了些。
反正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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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夢是在一個普通的周末打開這款游戲的。
游戲名叫《平安京咒術戀愛譚～命運的相逢～》，是他在應用商店隨便下的。封面畫著幾個美男，有溫柔的公子、冷峻的武士、神秘的陰陽師，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戀愛游戲。
他躺在床上，點開游戲，隨手創建了一個角色，取名“尤夢”。
然後游戲開始了。
【系統：歡迎來到平安京。您將在這裏邂逅命中註定的緣分，開啟一段難忘的戀情。】
尤夢操控著自己的角色走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四處張望。風景很美，人物很精致，但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然後他看見了街角站著的那個人。
黑色的和服，四只猩紅的眼睛，滿身的煞氣。他靠在墻邊，周圍的行人自動繞道三米開外，仿佛那裏有什麽不祥之物。
游戲界面彈出一個提示框：
【警告：前方出現危險人物·兩面宿儺。建議繞行。此角色無法攻略，您等級過低，接近容易導致游戲結束。】
尤夢盯著屏幕。
銀色的眼瞳亮了起來。
“好漂亮。”
他操控角色徑直走過去。
兩面宿儺低頭看著這個不知死活走到自己面前的家夥。
銀白色的頭發，銀色的眼瞳，一張過分精致的臉。穿著游戲初始贈送的粗布麻衣，手裏還拿著一根新手木棍。
兩面宿儺：“……滾。”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10（厭惡）】
尤夢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歪了歪頭。
“負數了。”
他想了想，操控角色繼續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詛咒之王。
“你好漂亮。”他打字，發送。
屏幕上的兩面宿儺楞了一下。
那四只猩紅的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確認這個人類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兩面宿儺：“你在找死？”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20（憤怒）】
尤夢看著那個數字從-10變成-20，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再試試。”
他又打字：“你身上的紋路好好看，可以摸一下嗎？”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50（殺意）】
下一秒，屏幕黑了。
【您已死亡。游戲結束。】
尤夢：“……”
他看著那個“GAME OVER”的界面，眨了眨眼。
然後點了“重新開始”。
尤夢玩了三天。
三天裏，他死了四十七次。
死法包括但不限於：被斬成兩半、被咒力碾碎、被領域吞噬、被隨手扔出去摔死、被煩躁的宿儺一巴掌拍死……
但……第四十七次的好感度，竟然高達——0！
不是負數！
尤夢盯著那個“0”，眼睛亮晶晶的。
“進步了。”
他繼續。
又操控角色走到宿儺面前，什麽也沒做，只是站在那裏看他。
兩面宿儺低著頭，看著這個銀白色的小東西。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他懶得數。反正每次殺了，下次還會出現，像某種甩不掉的詛咒。
兩面宿儺：“……你到底想幹什麽？”
尤夢打字：“看你。”
兩面宿儺沈默。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5（困惑）】
尤夢歪頭。
困惑也能加好感？
他好像發現了什麽。
他開始上躥下跳，很快，他死了。
……
第五十次，尤夢嘗試了新操作。
他操控角色靠近宿儺，然後——
【您送給兩面宿儺一朵花。】
屏幕上，那個銀白色的小人雙手捧著一朵野花，仰著臉，認真地遞出去。
兩面宿儺低頭看著那朵花。
那朵路邊隨處可見、隨時會枯萎的野花。別女子頭上，都嫌太素。
兩面宿儺：“……”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30（你在羞辱我？）】
尤夢：“？”
下一秒，花被咒力碾成粉末。
【您已死亡。游戲結束。】
尤夢看著屏幕，認真地思考了三秒。
然後重開，再次走到宿儺面前，再次送花。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20（……你是笨蛋嗎）】
再送。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10（……）】
再送。
他送花的時候，兩面宿儺沒有殺他。
只是低頭看著那朵花，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花接了過去。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50（？）】
尤夢盯著那個“+50”，楞住了。
“為什麽？”
他不知道的是，屏幕那頭的兩面宿儺，正低頭看著手裏那朵已經被捏得有些蔫的野花，表情覆雜得難以描述。
這是第一次，他收到這種東西。
雖然是個蠢貨。
雖然……其實已經送了十七次。
……
但確實是第一次。
……
尤夢發現了規律。
宿儺的好感度，不能用常規方法刷。
送禮物。看心情，有時扣分，有時加分，完全隨機。
說好話。大概率扣分，說他“好看”會加一點扣一堆，說他“可愛”會直接死亡。
靠近。低概率被無視，高概率被殺，但被殺多了會降低被殺概率。
送死……好像反而能加一點點好感？
尤夢開始了他亂七八糟的攻略之路。
他走到宿儺面前，認真打字：“我今天學會了一句話。”
兩面宿儺垂眸看他：“什麽？”
“我愛你。”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500（……）】
【您已死亡。游戲結束。】
第一百次了。
尤夢已經輕車熟路了。
他走進那條街，看見宿儺還是靠在那個老地方，周圍依然沒人敢靠近。
他走過去，在宿儺腳邊坐下，開始發呆。
兩面宿儺低頭看他。
一百次了。
這個蠢貨，死了一百次，還是每天準時出現在自己面前。
有時候送花，有時候送吃的，有時候什麽也不做就坐著發呆。偶爾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偶爾只是看著自己笑。
兩面宿儺：“……你到底想要什麽？”
尤夢擡頭，打字：“想要你。”
兩面宿儺沈默。
那雙猩紅的眼睛，看著這個銀白色的小東西，看著那雙認真得過分的銀色眼瞳。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尤夢打字，“兩面宿儺，詛咒之王，很厲害的人。”
“那你還來？”
尤夢想了想，打字：“因為好看。”
兩面宿儺：“…………”
他伸手，扣住那個銀白色小人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100（……）】
尤夢看著那個數字，眨了眨眼。
然後他打字：“可以親你嗎？”
兩面宿儺的手指緊了緊。
下一秒，屏幕黑了。
但不是“GAME OVER”的黑。
而是一個新的場景——
月色下，櫻花飄落。那個詛咒之王，正低頭看著他。
【系統提示：恭喜您觸發了隱藏劇情——詛咒之王的邀約】
【系統提示：兩面宿儺對您的好感度：？？？（無法測量）】
尤夢看著屏幕，銀色的眼瞳裏映出那個高大的身影。
他彎起眼睛，笑了。
“終於。”
……
游戲通關的那天，尤夢收到了一個彈窗。
【系統提示：恭喜您成功攻略角色·兩面宿儺。此角色原為不可攻略設定，您是首位達成此結局的玩家。您的游戲數據將被收錄至“傳奇玩家”名單。】
【是否查看結局CG？】
尤夢點了“是”。
屏幕上，出現了那張圖——
櫻花樹下，那個不可一世的詛咒之王，正攬著一個銀白色的小人，低頭吻他。
尤夢看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打完了，該放下游戲了。
退出游戲，長按圖標，點擊卸載。
【確認卸載游戲及其所有數據？】
【確認。】
進度條走完，圖標消失。
尤夢放下手機，打了個哈欠，把自己團成一團，窩進被子裏。
游戲嘛，通關了就不玩了。
很正常。
他閉上眼，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攤開，準備睡覺。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照在他銀白色的發絲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然後他的臥室門被踹開了。
整扇門飛出去，砸在墻上，裂成碎片。
月光湧入，照亮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
黑色的和服，四只猩紅的眼睛，滿身的煞氣。那煞氣濃烈得像實質，讓房間裏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
兩面宿儺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床上那個團成一團的銀白色生物。
那雙猩紅的眼睛裏，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你——”
他開口，聲音低沈得像地獄傳來的雷鳴。
“你把游戲刪了。”
尤夢從被子裏探出半個腦袋，銀色的眼瞳眨了眨，看向門口那個煞氣沖天的存在。
他楞了一秒。
然後眨了眨眼。
“……宿儺醬？”
宿儺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醬？
這個把他攻略了、讓他等了三年直到從游戲裏跑出來的混蛋，管他叫“宿儺醬”？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尤夢想了想，認真回答：“兩面宿儺，詛咒之王，游戲裏我攻略的那個。”
宿儺深吸一口氣。
“那你知不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讓地板裂開，“我是從游戲裏出來找你的。”
尤夢眨眨眼。
“哦。”
宿儺的腳步頓了頓。
哦？
就一個“哦”？
“你——”他的聲音裏已經開始帶著殺意了，“你攻略了我，刷了一百次好感，讓我——讓我——”
他說不下去了。
讓他什麽？
讓他開始在意一個屏幕對面的蠢貨？
讓他每天都期待著那個銀白色的小人出現？
讓他在結局CG裏，第一次露出了那種……那種他自己都陌生的表情？然後這個混蛋，就這樣消失？！
宿儺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子裏那顆銀白色的腦袋：“我很不高興。”
尤夢歪著頭看他，銀眸裏映出他憤怒的臉。
“知道。”他認真地說，“你的眉毛都豎起來了。”
宿儺：“…………”
他伸手，扣住尤夢的下巴，把他從被子裏拎出來。
“那你知道，”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危險的意味，“生氣的詛咒之王，會做什麽嗎？”
尤夢被他拎著，沒有掙紮，只是仰著臉看他。
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好奇。
“會做什麽？”
宿儺瞇起眼。
“會把你撕成碎片，然後吃掉。”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四只眼睛裏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周圍的空氣都在震顫，墻上的裂縫在蔓延，窗外的鳥都被嚇得飛走了。
然後——
尤夢的觸肢探出來了。
不是一根兩根，是幾十根。
它們從被子裏、從尤夢身後、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瞬間纏上了宿儺的手腕、手臂、腰、腿，把他整個人纏得嚴嚴實實。
宿儺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些白色的、滑膩的、正在自己身上緩緩蠕動的觸肢。
然後他擡頭，看向尤夢。
尤夢正彎著眼睛看他。
“吃人什麽的，”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滿足，“我也會。”
宿儺沈默了三秒。
“……你是咒靈？”
“嗯。”尤夢點頭，“但不止哦。”
宿儺又沈默了。
他看著那些觸肢——它們正溫柔地纏著自己，尖端輕輕蹭著他的皮膚，沒有攻擊，只有一種近乎討好的親昵。
他想起游戲裏的那個銀白色小人。
那個每天送花、送飯團、坐在他腳邊發呆的小人。那個死了一百次，依然每天準時出現的小人。
柔弱的，隨意捏死的小人。
尤夢想了想：“你來了，我很開心。”
那些觸肢纏得更緊了些，有幾根已經悄悄探到他臉邊，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宿儺低頭，看著這個躲在屏幕後的所謂玩家。
那雙銀色的眼瞳裏，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純粹的、柔軟的、讓他陌生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怒火有點可笑。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我出來找你，意味著什麽嗎？”
尤夢歪頭：“什麽？”
“意味著我放棄游戲裏的那個世界，來你這邊了。”他的聲音低沈，“那邊已經沒有我存在的數據了。我回不去了。”
尤夢楞了一下。
那些觸肢也跟著楞了一下。
然後尤夢彎起眼，笑了。
“那正好。”他說，“我這邊有床。”
宿儺看著他。
看著那雙認真的銀眸，和那些正在輕輕晃動的觸肢。
片刻後，他嗤笑一聲。
“……蠢貨。”
他伸手，扣住尤夢的後頸，把他拉近。
“那我住下了。”
尤夢的眼睛亮起來。
“好。”他把臉埋進宿儺懷裏，“歡迎回家。”
月光從破碎的窗戶落進來，照在兩個相擁的身影上。
宿儺低頭，看著懷裏這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想，他可能真的被這個蠢貨攻略了。
不是游戲裏的那種攻略。
是那種……
算了。
懶得想了。
他閉上眼，把尤夢抱得更緊了些。
反正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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