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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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點——

尤夢第一次清晰感覺到宿儺想殺死他。

他雖然不會讀眼神,但對這種情緒很熟悉,上一只宿儺就經常產生這種殺意。

現在這只是第一次。

強烈的,殺意。

尤夢:“嗚、嗚……”

他不知道自己哭起來一慣很假,像鱷魚的眼淚。可他確實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畢竟對面也是自己。

糾結。

想重新建立聯系,誰知道宿儺下了什麽束縛,竟然沒有辦法建立共感,隊內聊天一下。

他深呼吸。

卻瞥見殺意褪去後的兩面宿儺正在看他。

尤夢:“……”

啊,忘記了。

來得太急,完全沒有收斂氣息,也沒有藏起力量,理論上來說應該屬於詛咒之王的觸肢正在他身後揮舞,連空間都仿佛扭曲了一樣。

他沒殺死奈落,卻殺死了好幾個分.身,而且沒費什麽勁兒,都是術式束縛、觸肢穿心又吸血,絲滑小連招帶走。

尤夢不愛戰鬥,卻很擅長用最節能的方式奪走別人性命,還順手吸收了別人的力量。雖然不愛吃,觸肢卻很誠實地消化著。

加上看見這種場景很激動,臉色也紅潤起來。

春風滿面不外如是。

他現在看起來,應該不弱。

尤夢很心虛地想著。

宿儺醬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覺得他做到這樣是正常的?希望他能和詛咒之王打一架搶老婆?那好像沒必要吧……

自己那邊又是什麽個意思?打算先幹還是先融合再幹?如果不建立共感……不不不,他不接受有觸肢吃獨食!

尤夢的眼神堅毅起來。

搶人!

觸肢先伸過去,緊隨其後的是他自己,一把抓住了項圈上的鏈子。這麽一套下來,眼神是粘稠的貪婪,亮晶晶的眼淚卻還掛在面頰上,顫顫巍巍地往下滴呢。

尤夢二號:“……”也下意識抓緊了。

“我的。”

“我的。”

兩面宿儺:“滾。”

“他讓你滾。”

“他現在說話沒用。”

兩面宿儺又說:“一起滾。”被兩個人扯著,幾乎呼吸不過來。

最重要的是,被當成物件一樣爭搶。

這種時候,就能清晰感覺到兩人身上的相似性。

兩只尤夢對視了一眼。

除了都很想搞宿儺醬以外,找不到其他想法的共通性——就算是同源的觸手,日常也會左右腦互搏。

那就只能看誰的觸腕粗了。

和這些打打殺殺的生物不同,他們只是一眨眼就分辨出來誰更強——當然是常年當詛咒之王的這條。

尤夢一號垂下眼:“放過他。”

在沒找到融合機會前,不可以恰獨食。

尤夢二號則思索著:“你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他指了指兩面宿儺脖子上的項圈。

一號恍然:“你也要給我戴上麽。”

主仆的契約,也算聯系。

反正本質一體,無所謂什麽主仆。觸手也沒有什麽尊嚴可說。不管是一號還是二號,都很著急於重建聯系。

一號靠近過去,堪稱溫順地低下頭。

他聽見兩面宿儺叫他的名字,但尤夢一號只是偏了偏頭,露出溫和的、用於偽裝的微笑。

術式落在他的脖子上。

聯系重建。

尤夢松了口氣,把因為分開而產生分歧的點整合了一下。他將四魂之玉的碎片交給二號,自己則走向兩面宿儺。

宿儺的眼神非常覆雜。

尤夢:“怎麽辦啊宿儺醬,我們都是別人的寵物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沒有任何的難過,只是在陳述事實,甚至語調有那麽一點的輕快。銀色的眼睛像無機的玻璃,倒映著兩面宿儺不解的表情。

——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會甘願戴上束縛。如此幹脆利落,像是完全沒有思考。

“你在看這個嗎?”尤夢撥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玩意,“我自願的,和你沒關系……”

也許有一點點關系,都是宿儺醬要切斷他們聯系導致的,不切斷就不用這樣連回來,多麻煩啊。

地上的觸肢翻湧,漸漸遮蔽了附近的一切。

連地面都開始變形。

是在上升,還是在下落,已經分不清楚,因為他們已經困在了一方只有觸肢的天地裏,只有微弱的光透過半透明的觸肢,晦暗不明。

“他碰你哪裏了?”尤夢忍不住問。

沒共感那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是嚴重的損失。就算剛剛共通了記憶,他也覺得惋惜,必須要補償回來才行。

兩面宿儺忽得笑了聲:“你在在意什麽?”

他伸出手,觸碰尤夢臉上黏噠噠濕漉漉的淚痕,心底明白這一點淚水是假的,因為他完全沒在對方眼裏看見任何的悲傷。

又像是真的。

尤夢把臉貼進他掌心,不明白宿儺在做什麽。但實在是溫暖。他忍不住蹭了蹭。

兩面宿儺又問:“我只是單方面切斷他對你的聯系,在這之後,你可以反過來操控他的觸肢、使用他的力量麽。”

沒等尤夢回答,他已經自問自答。

“你做得到。”

“如果你沒有做到,你不會出現在這裏。”早就被奈落他們解決了。就算尤夢沒領悟到,那幾只妖怪也會逼他一把的。

傀儡術相關的知識,尤夢也知道,在此之前,兩面宿儺特意重新教過一番。

“在這種情況下。”臉被掐住,撫摸他臉頰的動作忽然變得用力,“為什麽選擇放棄掙紮?”

尤夢:“唔……”

他比宿儺還要不解:“你很奇怪。”

“你把戰鬥勝利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嗎?”尤夢瞪大了眼睛,“我不覺得這是你會做的事。”

兩面宿儺:“做得到嗎?”

“……做得到。”

“為什麽放棄?”

尤夢懵懂地看著對方:“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好生氣啊。他嗅到了生氣的味道。

“我現在,現在也可以用這些力量呀。”尤夢伸手,觸肢隨他心意,纏繞在指尖,“我沒有放棄力量,變強了。”

又膝行兩步,撲在宿儺身邊,觸摸到他脖子上的項圈,輕輕一碰,摘了下來。

“你看……”

小小的光環在手中很安分,別人無論如何都打碎不了的東西,在他手裏卻像是一只漂亮的鐲子——尤夢也確實將它放在了手腕。

“你不喜歡的話,我就給你摘下來。”反正當狗的play也沒那麽好玩……他才沒有很想玩呢……

兩面宿儺卻抓住他脖子上的項圈,瞇起眼:“這個呢?”

尤夢很輕微地搖頭:“這個,不用摘。”

他試圖轉移話題。

“宿儺醬,你下次可以先問我一下再決定的……我也不是很想要切斷聯系,本來就是一樣……”尤夢窺著兩面宿儺的臉色越來越差,沒有繼續說下去,只低了頭,“我聽你的。”

才怪。

他倏地咬上去。

“你差點嚇死我了!”

“要是、要是……被……”尤夢閉了閉眼。斷了共感後他其實很慌。

急得要死。

他自己太清楚自己要做什麽了,要是第一次就這麽過去而自己完全沒有感受到,那豈不是吃了大虧。

怎麽能忍得了這種事。

嚇死觸手了。

他試探著往宿儺的方向移動了一點,沒有被推開,便大膽地貼上去。

為了防止兩面宿儺逃跑,他操控四面八方的觸肢壓過來,讓人只能在狹窄的空間裏擠在一起。

他半強迫似的抱了一下對方。

兩面宿儺仍然摸著他脖子上的項圈,一下又一下,指腹偶爾蹭到皮膚,極其用力,幾乎要用指甲割破他的血肉。

從頸側,到後頸,又到喉結。

像是在思考,直接扯斷腦袋,再修覆回去,尤夢還能活著嗎?

尤夢任由他折騰著。

而後觸肢打開,外面已然是完全陌生的森林,人見城看不見蹤影。

他把兩面宿儺推出去。

“等我解決了這個。”尤夢指了指脖子上的玩意,“我會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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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被宿儺醬詛咒了,一出門吹到風就會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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