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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4k營養液加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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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4k營養液加更):觸——

“你就不反抗?”

尤夢沈默了一下。

偷吃都給他爽死了,夢裏吃完現實中吃,吃得忘我了以至於夢結束還在爽吃。

反抗幹啥啊。

兩面宿儺再睡會兒他都準備扒衣服挺身而出,拯救沈溺在夢魘中的人了。

他沈默,又親昵地挨過來,好像全世界都不在乎,只在乎眼前的人。

於是兩面宿儺想,這樣一個空心的人,在看著自己時,居然像是有情感、有靈魂的一樣。

真是無法理解。

甜膩膩的食物香氣還在鼻尖縈繞,夢裏的人用觸肢逼著他面對自己的食欲,尤夢卻只是可憐巴巴地坐在身旁,看著散發零星熱度的火堆,烤著發涼的手。

火焰被重新點燃,蓬得一下,照亮了破廟的角落。

維持這樣的火焰對兩面宿儺來說幾乎不用耗費心思,他兩只手抓住尤夢的手,拉回來握在滾燙的掌心。在尤夢看過來的時候俯下身。

伸手扣住尤夢後頸。

尤夢心想手多就是好啊,可惜他有幾十條能用的觸手不能用。

兩面宿儺不知道尤夢大腦裏的垃圾內容,將尤夢拉近時,他猩紅眼瞳裏仍然沒有絲毫雜色。尤夢的脆弱脖頸在他掌中不設防地彎曲,仰起,像一株可以輕易折斷的植物。

他的唇落下,品嘗。

品嘗那層美麗皮囊下,一絲極其隱晦的、不屬於人類的冰涼滑膩,清甜的血,散發著仿佛能纏繞靈魂的誘惑力。

他松開時,尤夢的唇色變得鮮潤,眼中霧氣朦朧,仿佛真的只是一個被突然襲擊的、茫然的人類少年。

宿儺的指腹抹過他的唇角,俯視著尤夢,聲音低沈平靜:“你不反抗,打算被我吃掉嗎?”

全部精力都拿來壓制觸手翹起來的尤夢:“……”

他有一瞬間的驚喜。

“你喜歡吃……可以吃掉我的。”尤夢高興得不行了,不是那種把他當魷魚切片的吃,而是滿懷感情很喜愛地吃,這多是一件美事,反正這條觸手也沒什麽力量可回收了,兩面宿儺願意的話吃了也好。

果真如幽厄所說,殺死尤夢,並不會讓尤夢難過。哪怕是用吞吃血肉、敲骨吸髓的方式。

兩面宿儺很討厭對方一副比自己更了解尤夢的樣子。

也厭惡順從他人的想法。

他就是要讓尤夢活著,哪怕這樣他會背負束縛。

兩面宿儺忽地皺眉。

尤夢和詛咒之王之間好像,習性相通。

而詛咒之王在他這裏表現出過明顯的食欲,尤夢呢?

在他從昏迷中醒來的那一刻,虛弱的身體、昏沈的靈魂,下意識流露出來的黏膩貪婪的、真實的渴望眼神。即使很快就被壓下去,消散於無形,兩面宿儺也沒有忘記。

他問過尤夢,為什麽不進食。

得到的答案卻模棱兩可。

在很久以前他也好奇過為什麽這樣的家庭要收養他,得到的答案是陪尤夢玩、讓尤夢高興一點就可以了。

但現在兩面宿儺已經完全認識到了尤夢的本質。

這東西沒有心,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停留在表面。

他不覺得,家裏和尤夢相處更久的其他人,認識不到這一點。所謂的陪尤夢玩,一開始就是謊言。

兩面宿儺看向被他握住手,烤火烤到一臉幸福表情的少年。

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他是作為食物被捉來的。

被取了名字,被觀察,被養大。唯獨沒有被吃掉。

或許是當年的人如今已經全都死去,而尤夢也沒有選擇吃他,反而將自己的血肉餵過來。兩面宿儺竟沒有感受到自己被當成獵物的不悅。

和詛咒之王相反。

他的尤夢好像有點厭食。

……

進食是補充營養最好的方式。

但是尤夢不吃。

就只知道睡覺,睡覺,睡覺。

一睡起來和昏迷一樣,兩面宿儺也不是沒見過尤夢一次性睡兩年半。

他覺得這東西沒準能睡幾百年。怪不得不喜歡移動,只喜歡找個地方睡眠。

現在又睡著了,早上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兩面宿儺只能拎著他上路。就這麽抱著走也不會醒,但實在是麻煩。

沒多久,兩面宿儺找了個筐,把尤夢塞進去。

雖然筐不大,但把尤夢折疊一下也能放進去,醒了也能自己爬出來,挺好的。

尤夢也覺得這樣不錯。

一睜眼一閉眼,就會來到一個新的地方,也不用自己努力走路。

唯一苦惱的就是,兩面宿儺不知怎的對他食譜感興趣了。

似乎是因為他現在實在是太弱,好像隨時都能消散的咒靈,兩面宿儺在研究如何能讓他變強一點、別拖後腿。

尤夢告訴他自己沒那麽容易死,身體很特殊,哪怕零咒力都不會出事,受傷了也能自己覆原。

但兩面宿儺一聽這個,就想起詛咒之王。

他不喜歡尤夢用對方的力量。

雖然說很大概率尤夢的術式也是對方的東西,但術式這種東西學會了不就是自己的麽。兩面宿儺更希望尤夢練習反轉術式。

他自己的反轉術式也越來越好了。

尤夢有一次睡覺把自己咒力散光了,被兩面宿儺抓起來晃了半小時。

臉色特別難看的樣子。

還好他胃裏啥也沒有,不會被晃吐——說到底這麽悲慘的事情他怎麽會有一點得意啊!

兩面宿儺似乎非常在意他不吃飯這件事,每次尤夢被他強行叫醒,幾乎都能看見面前堆著的小山似的屍體,大部分都是很強的妖怪。有時候也會有還沒殺死的咒靈,確認尤夢沒有食欲之後再現殺。

這樣可能就是,比較新鮮吧。

咒靈這種東西,死了以後就會逸散為最原始的能量,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只能吃刺身。

說到這個,他就想起夏油傑,執著於吃咒靈刺身都不願意被他篡改味覺的人。

但尤夢覺得實在是難吃難聞啊,如果沒有什麽必要性的話,他是不會攝入這種東西的。而且觸手說到底是沒有什麽牙齒的生物,只擅長攝入液體。

被反覆叫醒,他都有點委屈了。

“我真不想吃……”他氣鼓鼓地從竹筐裏流淌出來,扒拉在地上,滾了一身草屑,“再把我叫醒我要咬你了!”

兩面宿儺:“……”

他踢一腳,尤夢繼續裝死。

說真的,滾得很臟。

他把尤夢丟進水裏。

……

兩面宿儺其實知道尤夢會願意吃什麽。

他猜尤夢自己也知道。

尤夢從來沒有正面和他提過。

他自己倒是很快地成長起來了,對領域的研究也在逐漸上升,能更加自然地將領域開放出去。不過,能值得他開領域打的人其實不多。

兩面宿儺去了不少地方,有時候他會拿走一些書,放在裝尤夢的筐子裏,沒準兒顛幾下搖勻了之後,尤夢能變得聰明一點。

不戰鬥的時候,就看看典籍,研究一下術式理論。

偶爾也看文學類作品。

尤夢是不看的,不僅不看,只要睜開眼看見兩面宿儺在翻書,他就會繼續昏迷,好像眼睛裏容納不下這種東西一樣。

唯獨有一次,兩面宿儺從一個咒術師家族裏面找到了一套雜書,帶繪卷的,塗滿了別致的春情,白花花的妖精打架。

他去庫房翻找咒具,回來後就看見尤夢在翻看那些東西,非常的有興致。

兩面宿儺不覺得文盲看這個是好事。

不知為何,他找到的術式相關書籍,全都沒有尤夢家裏的那些寫得好——似乎那些全都是娟子自己編寫的。

兩面宿儺覺得娟子似乎是不世出的天才,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她並沒有什麽名氣。竟然就那樣住在一個小山谷十數年。

這麽聰明的人,居然生了只尤夢出來。

難以想象。

尤夢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很少會打擾到他。

就連那只詛咒之王,也幾乎沒有來打擾過他了。兩面宿儺過了一段較為安穩的日子。

直到有一年的冬天。

有一天他去深山裏解決了一只強大的山神,回來把尤夢從框裏面倒出來,發現尤夢變成了那種……固定形狀的,像是半杯水凍成冰的,圓柱形。

兩面宿儺:“……”

別是凍死了。

沒呼吸了,但好像還有一點心跳。

他糾結該怎麽把尤夢解凍,怕拿火烤化了。

最終還是找了一片溫泉,把尤夢放在一邊,溫了幾天。

尤夢睡醒的時候就很茫然,手指都是僵硬的,溫泉的霧氣在發絲上凝成水汽,濕漉漉地滴下去。

像一個才融化的雪人。

一個白色的、冰涼涼的水鬼。

慢好幾拍才感受到兩面宿儺的心跳、呼吸聲,他被緊緊地抱住,幾乎喘不過氣。似乎是抱著他睡著了。

尤夢稍微動了一下,想要看到兩面宿儺的臉。

濕冷的皮膚驟然貼上滾燙的硬實胸膛,激得他細微地抖了一下。那熱度穿透薄薄的、被霧氣浸透的衣料,蠻橫地烙在他僵冷的脊背上,像被按進一座活火爐。

咚咚、咚咚……沈重的心跳聲如同悶雷,透過緊貼的皮肉骨骼,直接撞進他遲鈍的耳膜和僵冷的胸腔裏,震得他空茫的腦海嗡嗡作響。

離開溫泉的水汽很快又冷又潮濕,他的呼吸也是冷而潮濕的。

兩面宿儺的呼吸卻是滾燙的,氣流掃過他濕漉漉的額發和冰冷的耳廓,每一次吐納都帶著灼人的溫度,仿佛要將他發梢滴落的冰涼水珠蒸發。氣息纏繞著他,驅趕著殘存的、屬於泉水的濕冷霧氣。

癢癢的。

要不是這回觸手凍僵了,他真要起立了。

兩面宿儺幾乎立刻醒了。

他手臂的力道未松,另一只手卻已擡了起來,帶著剛睡醒的、懶洋洋的力道,粗糲的指腹直接按上尤夢頸側的皮膚。

脈搏在薄薄的皮膚下微弱地搏動,遲緩、間隔過長。

他掐了掐,往上捏過去,撥開幾縷黏在額角的濕發,長長的白色睫毛被水和寒氣凍得凝在一起,在眼下投出小片失魂落魄的陰影。

指尖停留在尤夢冰涼的眼角,那裏細微的肌肉似乎因這觸碰而產生了極其微弱的、無意識的痙攣。

活過來了。

他緩慢地吐出一口氣。

尤夢失魂落魄地看著自己下面,凍得沒感覺了。

他真討厭冬天。觸手這種沒什麽體溫又幾乎全都是水分構成的生物,一旦凍著就完蛋了。冰晶會破壞他的組織。

雖說修覆起來不難,自己發熱也不難,可他本體很大,難道要讓每一條觸手都保持溫暖嗎——顯然不可能。

尤夢都是凍爛了就截肢的。

嗚嗚,他不想腰往下全都切掉……

“嗚、嗚……”他把臉一埋,貼著兩面宿儺的手掌,掉眼淚了。

兩面宿儺:“……”

真沒見過尤夢哭,手指縫裏都是黏糊的液體,很難說那個是眼淚。

有這麽難過麽。

雖然這次是他不對,但誰能想到出門幾天,有人就會被凍成冰棍啊。

“呱——”尤夢哭出了奇怪的聲音,“我不想截肢啊——”

他寧肯把腰上面截肢了,也不要截下面的。

尤夢胡亂揮舞著手,兩面宿儺勉強理解了他的意思,下面還沒解凍,又或者解凍後沒感覺了。

他伸手,按了按尤夢的腰。

手掌則帶著灼熱的溫度貼在後腰,尤夢顫了一下,擡眼看他。

但再往下,就沒什麽感覺了。

要不然他早就翹起來了。

“疼?”

“不疼。”尤夢哭得眼淚拉絲,“感覺不到腿存在了。”

兩面宿儺用了個反轉術式,又坐起身,手掌貼了貼尤夢的大腿,確診了一下:“只是凍僵了。”

尤夢委屈得沒邊兒了。

苦命,苦命,不喜歡過苦日子,他想要溫暖的巢穴,溫暖的身體,讓他一輩子插宿儺身上算了。

兩面宿儺才註意到,尤夢似乎連用出反轉術式的咒力都沒有了。他瞇起眼,抱了許久,才將冰坨子似的人融化一點。現在解凍了,沒準過兩天又凍上了。

看起來不會凍死,但好像會越凍越傻。

他索性將尤夢扔進溫泉裏。

不是所有的溫泉水都適合泡澡,這個溫泉的水溫就偏高,尤夢掉進去的那一瞬間就有點燙麻了,感覺自己已經成了半生不熟的觸手。

他水性好,哪怕半身不遂了,也能自己游起來,氣喘籲籲地趴在溫泉邊上。

“你做什麽……”他有氣無力地指責。

原本凍得青白的皮膚,在要截肢的激烈情緒和溫泉水刺激下,迅速染上一種病態的、極不自然的潮紅,眼尾尤其明顯。

他近乎脫力,身體在溫熱的泉水中微微下滑。

白發濕透,緊貼著他的額頭和鬢角,水珠不斷滴落,臉頰滾燙緋紅,整個人如同一朵被驟雨打濕、又在烈日下急速萎蔫的山櫻子。

兩面宿儺伸手按住他頭頂。

尤夢:“?”

還沒等反應過來,他就被徹底按倒了水中。

這下連腦子都好像要燙壞了,兩只耳朵中間空蕩蕩的腦殼發出了悲鳴,他閉上眼,眼皮徒勞地隔絕了一下溫度,連眼球都覺得熱。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面宿儺想吃溫泉蛋風味的觸手了。

但他又安慰自己:

宿儺醬也沒有很手賤,只是手比正常人多,忍不住手癢很正常。

可惡,太壞了,晚上就開另一個號去夢裏欺負他。

下一秒,尤夢聽見模糊的水聲,似乎是兩面宿儺也跳下來了。

滾燙的熱水,對他來說卻正好。

後頸被按住,唇被堵住。

氧氣、血液、咒力被灌進來。他倏然一震,再長八百根觸手都沒有想到,此時此刻會忽然吃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雖說,只是一點鮮血。

尤夢想要睜開眼,卻覺得溫泉實在滾燙。

大腦真的軟乎乎地融化掉了,只剩下本能的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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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集噩夢一集美夢。

插一個小劇場:

開文報備找編輯的時候。

我:編!這是新書。

編:雙性嗎?

我:(瞳孔地震)(對嗎對嗎對嗎對嗎)(不對!)不是雙性!

編隨口一嬤,便已超過我的全部——

(開玩笑的,其實是雙性要去多元頻道,編確認一下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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